靠谱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反王之女 >

第14部分

反王之女-第14部分

小说: 反王之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春华这时候推门进来,手里拿一个已经错落插好了梅花的瓶子,屋子里登时溢满了清幽浮动的梅香,她含笑问道:“娘子,今儿个还要按之前的安排出门么?”

    萧静姝点了点头:“你去看看,二妹妹来了没有。”

    正说话间,秋实进来禀告,说二娘子已经候在门外了。

    自打前两天柱国大将军府来过了小定之后,萧静嫒就一改之前的阴阳怪气,变得格外的温顺起来。

    萧静姝很清楚原因。这种温柔顺从是来自于王氏的失势。萧岓和王氏夫妻失和,王氏顿失倚仗。前日里老太太又从外头叫人抬了城内大贾之女樊冰做良妾给了二老爷,同时从婢女里抬了几个颜色好的做通房,全都没叫用避子汤,讲明若是生了儿子就提做妾室。二房光景,登时一变。樊冰有钱傍身,姿色不恶,萧岓虽还不定时的去王氏房里,但待几个通房和妾室也算得热络,二房自此多事。

    不过短短十几日,王氏就全没了之前的嚣张神气,连萧静嫒这个姑娘,也必须得学着看人脸色了。

    萧岓倒是特特来送了萧静姝一对掐金珐琅瓶做赔罪,看工艺是波斯流入中土的,在他们夷陵也算罕见,如今在京都东市上,光光这么一对瓶子就要作价两三千吊钱,用这个给一个小姑娘做赔罪,她二叔倒也真是下了血本了。

    虽是贵重,萧静姝却没推辞,只客气了几句就收下了:和王氏的算计比起来,她收这么一只瓶子值得了什么?她若不收,有些人才要暗生疑窦,她便索性手松松,反而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春华伸手就给萧静姝披上了一件火狐皮子的氅衣,萧静姝摇了摇头,指了另外一件素色的夹袄:“今日还是穿这件吧。”

    春华有些不明所以,睁大一双明眸看向主子,眼睛里明明白白的都是询问为什么。

    秋实想了想先明白了过来,忙笑着拿话点她:“春华你怕主子冻着,可也得想想主子今儿个是去哪儿呢,那件火狐皮子虽好,但那颜色也太打人眼了。”

    她这话一说,春华就瞬间明白了,“啊”了一声只觉得脸上烧热。

    夷陵落了一日一夜的雪,富户大家只忙着赏雪观景,他们这些奴婢们忙着翻找去年做的冬衣,但对那些贫民和流民来说,这一场雪就完全是在本就已经寒风凛冽的气候上雪上加霜了,也不知道这一场大雪一下,城里会饿死多少人。

    城内几家大户都准备了施粥棚,而几位小娘子今日聚首是准备一起去沈家的施粥棚瞧瞧有没有什么可以帮手的地方。另外,因为大爷把何氏夫人的几家嫁妆铺子刚刚拨到了小姐手里叫她自己管着,她今日也会一一去走走。这么一算,今日将行之地鱼龙混杂,要是再穿那种红的显眼的豪奢打扮,不就是摆明了说“我是肥羊你们都来抢我”么?仇恨值不要拉的太稳!

    春华嗫嚅着忙陪了个不是:“娘子恕罪,我是方才看二娘子穿的厚实,又瞧着外头雪积的甚厚,怕主子出外受了风,倒是我想得浅了,亏得主子提醒。”

    萧静姝挑了挑眉玩味的笑了笑:“二妹妹穿的厚?”怕是穿的豪奢吧!萧静嫒的一贯作风了。

    她今日和几位交好的小娘子有约,原本并没有要带上萧静嫒的意思,可老太太先前特意为此事开了口,她总不好就为了这一件事驳了长辈,便无可无不可的应下了。

    只是她绝对不可能就为了老太太的一句话,无底线的纵容萧静嫒。像她二妹妹这样的姑娘,就只知道好了伤疤忘了痛,换句话说就是欠敲打。

    萧静姝站起身来:“请二妹妹进来吧。”

    春华出去不久,萧静嫒就拢着一件狐皮大氅,手里捧着一个暖手的熏炉,带着两个仆妇满身香喷喷的进来了。她未语先笑,举手投足之间只闻环佩叮当:“大姐姐你准备妥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动身了?”

    萧静姝弯了弯唇角,眼底漏出一丝淡淡的嘲讽,她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挪窝,那眼神儿看的萧静嫒心底发凉。

    半响,萧静姝这才开口:“我是已经准备妥了,二妹妹却没有呢。”

    萧静嫒张大了眼睛一脸的无辜,但对着她,萧静姝就没那么好的耐心慢慢教了。

    她揉了揉额角,不知为什么,越看对方无辜又清纯的眼神,她就越是不耐的很:“我先去给祖母请安,”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沙漏,“二妹妹,你有一刻钟去换好衣服在角门等我,你若是想不明白,听不明白,弄不明白,又或者是装不明白,那今日也就不必跟我去了。”

    萧静嫒当时就要哭,长睫一扑闪,眼看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大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哪儿做的不好,你要对我这样冷嘲热讽的?先前明明在祖母面前答应的好好的,这会儿却这样讲……大姐姐,你就半点也不顾我们姐妹之情么?”

    她这边要哭,萧静姝却“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她这一笑,萧静嫒想哭都哭不出来了,只张大了眼睛瞪着她,眼底满满的全是忿忿。

    萧静姝轻咳了一声开口:“你要是想在我这儿哭也行,尽管哭个够,反正我只给你一刻钟,过时不候。”

    她说着就带着春华她们走了,萧静嫒看着她的背影,死死的咬住了银牙:该死的,她怎么就能这么有恃无恐,凭什么她敢把排挤做的这么理直气壮?

    她捏紧了拳头,面上的表情阴森可怖,写满恨意。

    萧静嫒身边的大丫头茜雪忧心忡忡的看着她的背影,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有些劝诫的话该说,还是不该说呢?其实方才出门之前,她已经含含糊糊的对萧静嫒提点过了,得到的是一句毫不留情的呵斥,知道主子这些日子心情不好,她也不敢再劝。想着或许大娘子会让着她一些,结果大娘子这会儿却这般硬气,反而是平日里跋扈的二娘子,被少少几句话给气的不行。

    她硬着头皮,勉强凑到萧静嫒身边劝告了几句,萧静嫒皱紧了眉头瞪着她,看的她心惊胆战低首不语,萧静嫒这才开了口:“……罢了,我既然是妹妹,本就该听大姐姐的。”自嘲的笑了一笑,她拽了拽身上披着的皮草,一脸凄然,“我这样的处境,还顾什么身份,讲什么面子呢!定了那样的亲事,活该就是给人踩的吧!”

    ***

    萧静姝匆匆赶到春晖园,按例行了礼,老太太显然已经听说了在她院子里发生的小插曲,话里话外的拿话敲打她:“姝姐儿,按说你是家里的长姐,这妹妹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你只管下手管教就是,但嫒姐儿到底比你小,不懂事儿,你就难免担待着点儿,啊?”

    萧静姝点头答应,好话一概收了,带着刺儿的就当没听着:“祖母放心,一笔写不出两个萧字,大家既然是一家人,我肯定会好好看着二妹妹,不让她行差踏错的。”

    老太太听得暗地里把牙咬的“咯咯”响。

    她捺了捺已经到了心口的火气:“那方才……怎么听说你们小姑娘家的闹了点别扭?”

    萧静姝仿佛恍然大悟:“闹别扭?怎么说的?没有啊!老太太听谁说的?”她的目光带着笑的一个个在屋里仆妇们的脸上慢慢的依次滑了过去,每一个被她看的人,却都低了头,没人敢答话。

    老太太差点给气了个仰倒,萧静姝瞧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才笑道:“想是祖母误会了,我这不是在教嫒姐儿如何穿衣打扮么?我都是为了二妹妹好,免得她到外头再吃了亏。”

    她略略形容了一下萧静嫒方才的打扮,再指了指她自己身上的衣服:“祖母您想想,咱们今儿个去的地方品流复杂,二妹妹穿的那么华奢,落在旁人眼里,难道不会觉得我们萧家打眼的很?就是爹爹,说不得也要被人弹劾不顾民之疾苦,有悖圣上重托呢。我也没说不带二妹妹一起,不过是让她去换套衣服罢了,哪算得上什么闹别扭不闹别扭的?”

    老太太想一想也觉得有理,只是她还是对先前萧静姝的态度耿耿于怀,还想着再敲打她几句,萧静姝已经抢先开口,笑眯眯道:“我既然应了祖母带二妹妹同行,那我自然对妹妹负有责任。身为长姐,多担些责任倒是不怕,我就怕妹妹不服管,那要是妹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这做姐姐的可担不起这个责任。有句话叫爱子反杀子,我看,我要是对妹妹一味的包容宠溺,那也跟害死她差不多了,”她笑容温煦,话却渐渐冷肃,不留情面,“女儿家在家里是娇客,可妹妹是订了亲的人,日后要是出了门做事还这么不识进退,不知看情况场合,那谁能继续包容她?祖母,您说是也不是?”

    “……”话都被她说完了,连亲事都再被拿出来说了一次,老太太都被她噎的滞了一滞。

    得,她还能说什么?

    当下颇没好气的挥了挥手,叫她自去便罢。

    萧静姝旋即赶到了角门,萧静嫒已经鼓着脸等在那儿了。萧静姝上下打量着她,满意的发现她身上换了一身半新不旧的夹袍,估摸着这大概是萧静嫒柜子里最简朴不出挑的一件了,萧静姝这才点了点头,表示了允可。

    一路无话,等和另外几个女孩子汇合之后,一路行到沈家的施粥点,等细细查看了粥棚的状况,萧静姝就有些难掩心中焦虑了。

    城内流民的数量大大超过了她之前的想象,她目所能及,只见道路两侧商户们的屋檐下,无遮无拦的睡着一些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人。这样的数目,光光倚靠大户们施粥,大概只能勉强保得这些人不饿死,但看他们身上单薄的衣装,这些人是很有可能冻死在严寒之下的。

    真到了生死关头,这些现在看上去木呆呆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谁都很难说。

    现在,她爹作为一郡之守,大概正在心烦吧。

第十六章() 
走了几家粥铺,看的七七八八,再逛了一会儿集市,眼见得到了正午,姑娘们走了大半日都纷纷喊累,表示要去茶楼休息歇歇脚,补充一下。体力下午再继续。

    他们前往的这家茶楼,正是当年何氏的陪嫁之一,位置处于正阳门大街上,往日人来人往生意很好,可今日却也门可罗雀,连跑堂的本也在柜台后头无精打采的,见了她们一群人进来这才忙忙迎了出来。

    一路下来,萧静姝心思重,等上了茶点就蹙眉端坐,董思柔凑过来捅了捅她的腰侧,见她回头,偷偷指了指一脸自怜自伤的蜷在一侧低着头的萧静嫒,低声笑问:“姝姐儿,她这是怎么回事?一下子就从骄傲的小公鸡变成了瘟鸡?”

    萧静姝原本满腹的愁云被她一句话说的消了,当下“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脸色由阴转晴,伸手指轻轻戳了戳董思柔:“你这个促狭鬼,真会编排人。”

    不过说的也对,萧静嫒之前趾高气昂,可不就是一只骄傲的小公鸡么,结果今儿个她本来还想继续维持之前的华丽鲜亮,可出门之前被她拔掉了翎羽,这会儿就跟那垂头丧气的瘟鸡差不多,一路过来几乎就没说几句话,也难怪董思柔要这么说了。

    萧静姝低声把他们二房算计她不成,反而被她算计了一把的事儿掐头去尾的说了,略过了王七和他背后神秘主人的事情不提,董思柔听得目中异彩连泛,待得最后听完“啪”的一声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眉飞色舞的笑道:“这才真叫大快人心!要是那等算计别人的人都没有报应,那这天底下哪还有天理了!要我说,你这事儿做的是漂亮,就是还不够狠,要换了我,有个她那样儿的堂妹,”她冲着萧静嫒那儿不屑的努了努嘴,“我绝对不会让我爹给她出头,管她死活呢,姝姐儿你呀就是心太善!”

    萧静姝特别想捂脸:我也算得上心太善?

    “你就别往我脸上贴金了,”她摇头道,“不瞒你说,我若是非要拦着我爹,撒泼打滚撒娇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等手段我也是能用的出来的。我不这么做……另有原因。我是瞧着,那宁平郡主跋扈嚣张,连衙门的证据公文都能自把自为的拆开来看,柱国大将军则只能在一侧唯唯诺诺,如此夫妻,焉能长久?”

    前世她也见过这种相处之道的夫妻,做妻子的脾气暴躁,就需要做丈夫的格外体贴包容,而想要恩爱白头,便需要格外的爱惜和体谅。

    可惜看俪明的样子,并不是从心里深爱宁平郡主宋氏的,这种虚情假意的容忍,男人实际上的性子越是自尊自傲,他心里的委屈也只会越积越多,等经年累月过了线,到终于爆发的时候,也就会像火药桶爆炸一样剧烈。

    也许,在俪成去后,两人之间的这种微薄如纸的关系破裂,只需要一个小小火星的挑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