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异乡_下-第2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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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夫人……”一名护理工干笑着上前阻止她的大声喧哗。“这里是医院,请您……”
“他害我孙子得病,我说他两句不行吗?”克鲁姆夫人理直气壮。
“但这里是医院……”护理工为难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贝尔尼克匆忙跑进重症区,找到了祖母,顺势顶开孔雀蓝,与护理工好言好语的保证,并顺利把对方送走。
贝尔尼克扶住祖母的胳膊,转头与海姆达尔热情的打招呼。
“你好,里格。”
过了好一会儿,海姆达尔才后知后觉地翘了翘嘴角。
贝尔尼克奇怪的看他一眼,但心里惦记威克多,又架不住祖母的催促,扶着老太太走了。
“怎么回事?”维丁和黛丝稍后行来。
“没什么。”海姆达尔一抬头,目光与并未走远的普洛夫相遇,后者闪躲的别开脸。海姆达尔自嘲一笑,“威克多看到你们都来了,一定很高兴。”
维丁和黛丝接受了他的说法,抱了抱他,相携离去。
海姆达尔停留在原地,麻木地感应着周遭巫师的指指点点,仿佛与身后的花柱融为一体。
耳边响起一声嗤笑,“我第一次见克鲁姆夫人发这么大的火,被当众问候的感觉怎么样?”是那不怀好意的孔雀蓝。
海姆达尔瞟了他一眼,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假如不是这个孔雀蓝多此一举、添油加醋,克鲁姆夫人不至于被刺激到当众指着他的鼻子暴跳如雷的地步。老太太可是个很要面子的人。
想必这位孔雀蓝平时没少在她跟前“表扬”自个儿,循序渐进的铺垫铸就了今天的一触即发。
海姆达尔在心中冷笑:等我得空,再来招呼你。
“里格。”斯诺回到重症区,对走道内不同寻常的气氛感到不解。
“爸爸呢?”海姆达尔把孔雀蓝暂时丢到脑后,收拾情绪,不让对方发现丝毫端倪,神态如常的迎了过去
。
“正和克鲁姆的治疗师谈话,安娜也在那里。”斯诺果然掐断了疑惑。
“我们也过去吧。”海姆达尔就像小时候那样,挽住他的前臂。
聚集在走廊上的围观者再度流动起来,同一层的脊背龙房间的门被悄悄合拢。
病房内,正在接受思嘉塔药膏涂抹的索尔杰尔一脸愉悦,浑身放松,嘴角高高扬起,与这些天的烦躁易怒大相径庭。如果不是知道他为了什么高兴,帕尔梅会以为药膏起了作用,使他摆脱了疼痛。帕尔梅当然更愿意是后者。
“他是自作自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犯贱倒贴,还以此为荣,整天得意洋洋,可惜克鲁姆家对他深恶痛绝。克鲁姆夫人果然英明神武,早就看透了他邪恶的内在。骂得好,大快人心!”索尔杰尔大笑。
埋头工作的思嘉塔听了这话不由得加快手上的动作,并翻了个白眼。
“斯图鲁松怎么惹到你了?我真是搞不懂。”帕尔梅拿起桌上的零食,递过去。“我觉得他人不错,虽然有时候说话尖刻,但他从来没有针对过你。”
倚靠在床头的索尔杰尔霍地挺身,一巴掌挥开帕尔梅手上的零食。思嘉塔猝不及防,被他的动作搡得连番后退,差点坐地上。
索尔杰尔对这些视若无睹。
他恶狠狠地瞪向帕尔梅,“怎么,嫌我的样子难看,觉得那个私生子好?看上他了?去吧!去舔他的脚,乞求他的垂青,说不定你们当真能凑一对,难兄难弟互。舔伤口,毕竟他也是个即将被抛弃的人!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看到你就烦!”说着倒回床上,并用被子蒙住头,抱头哀泣。“维力……维力……你快来……维力……”
帕尔梅站在那里,仍保持被拍开手臂的姿势,眼神空洞。
思嘉塔暗暗摇头,轻轻走了出去。
早晚有一天,帕尔梅的爱会被恣意妄为的索尔杰尔挥霍一空,而爱情,无法透支。
同一座建筑的最高层,国际威森加摩内某间不起眼的资料室内,两名巫师已经在这里偷偷摸摸地交谈了许久。
“……你要为我考虑,无凭无据,你让我怎么说?”霍林沃斯头疼道。
“我就是需要得到证据,才来找你。”兰格教授说。“如果你不知道怎么跟首席讲,等会儿我来开口。”
霍林沃斯瞥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听你的口气,好像我已经答应了。”
“如果这件事真如我猜测的那样,对,这对你们试图赢回世人对r /》 “我不应该站在这里让你说服我,你原来是魔法部长,玩的是政治,面不改色大言不惭是本能。”
兰格对他的挖苦置若罔闻,“你的答复?”
霍林沃斯纠结片刻,妥协道,“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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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ACT·641()
吉伦特在给星罗捕蝇草喂拔了翅膀的甲虫,这些**官没事就喜欢投身园艺,说得好听点是陶冶情操,其实就是大风大浪经历多了,如今这把年纪力不从心了,养些不具危害性的花花草草调节身心健康。
吉伦特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型温室,位于轮值首席办公室后方。原本是一个阳台,随着花草品种的日渐繁茂,两年前改成了温室,专门摆放法官们爱不释手的宝贝植物。
霍林沃斯进门的时候动静不大,吉伦特正提着剪子,往斯格罗伊法官那盆刚结出几个花骨朵的雪花草上比划,斯格罗伊那老家伙前一阵没少用这盆花嘲笑吉伦特养得跟蒜头似的塞壬水仙。
吉伦特今天越看这盆正好搁自个儿边上含苞欲放的植物就越是草泥马奔腾,下定决心拎起剪子就要去剪雪花草的花苞,霍林沃斯刻意放缓的脚步声让吉伦特一惊,心虚之人的感应能力总是敏锐得令人发指。他不动声色的回头,看见霍林沃斯停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恭敬地看过来。
吉伦特淡定地转回头,剪子咔嚓,隐约有了绽放之意的雪花草的俩花骨朵悄无声息的落下,被吉伦特接住并塞进口袋里。随后,他放下剪子,拍拍手,慢吞吞的起身,心理素质强大到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霍林沃斯当然不知道**官刚才的行径,或许做梦都想不到受到全世界法官敬仰的吉伦特会做贼似的偷剪别人的花苞。何况霍林沃斯此刻心无旁骛,又被兰格的要求弄得心烦意乱,根本无暇观察生活以及发散性思考。
“什么事?”吉伦特朝霍林沃斯走去。
“有人想探视一名在押犯,需要您的批准
。”霍林沃斯说。
吉伦特诧异的扬起眉毛。
需要首席**官批准的探监那就是特殊级别了,换句话说一般情况下不允许探监,除了审案子配合调查。
等了一会儿,不见霍林沃斯的下文,吉伦特不慌不忙的说:“什么理由?”
“配合调查。”霍林沃斯并不长篇大论。
“你刚才说‘有人’。”
“是安德鲁。兰格先生。”
吉伦特一听来个兴致,示意他继续往下讲。
霍林沃斯说:“兰格先生掌握了一些线索,但他认为仅凭他一人之力无法达到期望的目标,您也知道,兰格本质上就是个小心谨慎的人。”说着看了吉伦特一眼。
“继续。”吉伦特点头。
“所以他想要得到探视的机会,以便于达到他期望看到的结果。”
吉伦特沉默片刻,“听你的意思,兰格先生觉得自己能力有限,所以想找个人帮忙,而这个人并非自由之人,更不是想见就能见,所以需要征得我同意,拿到准许探视手续?”
“就是这个意思。”霍林沃斯急忙说。
“嗯,绕那么大一个圈,幸好我老归老脑子还算中用。”吉伦特沉吟道。
霍林沃斯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也许被我的下属影响,凡事都爱往复杂上思考。”
“我看也是这样,”吉伦特说。“你从前可不会推卸责任。”
霍林沃斯尴尬得不得了,他不过想活跃气氛,谁知道适得其反。霍林沃斯法官摸不太清玩笑话的真谛。
吉伦特见他又是懊恼又是沮丧,决定放他一马。
“你们要我批准的探监对象是谁?”实际上他多少猜到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不出所料,霍林沃斯说的是:“安德鲁。安西普。”
安西普的案子至今都未尘埃落定,找的线索过于庞杂,一时难以有效的彻底解决。安西普**官自从正式被提溜到进爱沙尼亚的国门了。
他没被关进任何巫师监狱,因为距离法槌落下最后一响遥遥无期;他也没有住在国际威森加摩的看守所内,因为上面有人给他说情,希望在看管上对他做宽大处理。国际威森加摩愿意尊重安西普的人格,他被送进了一座被吃包住,但不能出门,实则就是监视居住。
既然审判因各种外部因素停滞不前,似乎怎么判都会有人冒出来,拿着各种各样仿佛无中生有却又看似确凿的证据,证明步,国际威森加摩换了个方式,采取变相软禁的法子,依他现有的罪名,关他一辈子都不在话下。
安德鲁。安西普的命运早已明确,被剥夺人身自由,在单身监狱里住到下葬
。
带着吉伦特的特许,霍林沃斯和兰格匆匆赶到偏僻的小山村。软禁安西普的房子就在山村的边缘,远离麻瓜视线的一片树林里。
葱茏的绿树像被手搅开的颜料,露出一个见底的漏斗状漩涡,漩涡底部就是那座小房子。孤零零的立在当中,明明四周青翠环抱,仿佛被刻意孤立,树木在这儿就没了踪迹,房子周围空出一大片干涸的泥地。
这片地区已经好几天没下雨,泥地上浮着一层黄土,步伐大点就会腾起片片淡黄色烟尘,不多时鞋面和裤脚就遭了秧。
来访的二人心思不在着装上,没有缓下脚步,他们一直走到门前,上了台阶。
霍林沃斯不认识守门的巫师巡逻员,巡逻员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掠过,然后接过霍林沃斯递过去的通行手令,并抽出魔杖,使用二人从没有见过的咒语对着那手令一通比划。
吉伦特的签名浮现出银色光辉,巡逻员朝他们点点头,霍林沃斯心想,这应该是通过了。
紧接着,二人又在巡逻员的监视下分别拿出了自己的魔杖,并在对方的指示下放进一个信箱模样的盒子里。这还没完,巡逻员又取出一个三角尺形状的银色器物,并不时喷出白色的雾,尺子中间几块形状不一的铁片持续相互撞击发出刺耳的响声。
巡逻员面无表情地用三角尺在二人身前来回晃动,似乎在进行某种检测,直至检测完毕,三角尺没有任何变化,巡逻员又默默收好这魔法器物……
在门外折腾了近半小时,大门终于在二人面前开启。
霍林沃斯和兰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既然是监视居住,那就不能指望高富帅的生活质量,房子的内部结构和房子的外形一样一目了然,简单到简陋。
房子里也有巫师巡逻员,这位主要负责照料安西普的生活起居。他把二人引向屋后的院子。据说安西普每天有6个小时什么都不做,枯坐在院子里,美妙的风景肯定看不着,后院跟屋外差不多,放眼望去是一堵高耸的枯萎花墙。但总比整天对着墙壁好。
他们来到后院时,安西普坐在屋檐下的一把木椅子上,椅子边是一个油漆斑驳的原木小桌,桌子上有一组茶具,瓷杯里冒着袅袅青烟,杯子边的小筛子里躺着被筛出的茶叶渣子,看茶渣的形态就知道,廉价货。
这位**官从前喝的是170个金加隆一克的茶叶,新上市时一小撮的价格足以令黄金自惭形秽。面对安西普的如斯落魄,兰格的心情百转千回。
椅子上的老者回过头来,在看到兰格时,眼中的震惊和激动令人动容。霍林沃斯忍不住叹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霍林沃斯瞥了眼兰格,后者神色如常。
“老师。”兰格的语气就跟上班途中和路人打招呼一样,带着恰到好处的疏远。
安西普眼中的光芒消失了,脸上划过几许自嘲。
“没想到你还愿意来看我。”安西普的嗓音和他的面容一样苍老,早已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
“我不是来看您的,”兰格走向他
。“我是以一个学生的身份,来请老师答疑解惑。”他从口袋里拿出几支魔药瓶。
安西普却不去看那些瓶子,径直端详兰格许久,兰格在他的打量下无动于衷。
“安德鲁,你不会原谅我了,对吗?”安西普无助地伸出手,被兰格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