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花神探与长靴终结者-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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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眼见身边众人乱作一团,人人奋力砍杀的景象,蟑螂强一边举刀招架,一边大声辩解道,“大家都住手!刚才纯属误会!”
“误会?!那你让我手里这把斧头也在你身上找找误会的滋味呗!”
大战一触即发,转眼双方数百人纷纷抄家伙动起手来,哪里还有人肯听蟑螂强解释。
龙熙蕊见势不好,拉紧童舒阳左闪右躲,试图远离战场。
童舒阳却扭头盯住蟑螂强,仿佛很有几分不舍,嘴里对龙熙蕊恨恨地说:“像他这种人,也值得你保护?”
“我要保护的人不是他,是你!”龙熙蕊说着,一把夺过童舒阳手里的东西,又道,“就算你真的杀了他,你以为自己可以从这里全身而退吗?”
话刚出口,龙熙蕊猛然发现童舒阳此前准备对着蟑螂强挥出的右手里握着的东西,其实并不是什么武器,而是一个小小的纸卷,心里顿时一震:莫非她刚才并不是要伤害蟑螂强?
“谁说我要杀他了?”这时童舒阳用满怀怨恨的目光瞪着龙熙蕊说道。
龙熙蕊被问得有些脸红,突然见一柄铁棍夹着疾风对准了童舒阳的天灵盖砸下,不及多想,她一把推开童舒阳,叫了声“小心”,随即拳出腿起,几下便料理了那铁棍的主人。
一抬头,龙熙蕊又看到那个被于爷强行拉进人群的小学生正抱着头蹲在地上哭泣,赶忙上前几步抱起孩子,可是等她回头再找童舒阳时,眼前已只剩下混战的人群。
不远处的前方,只听“当”的一声,储叔和于爷掌中的砍刀交接在一处。
“妈的!开战也不打个招呼,竟然敢搞偷袭!”储叔骂道。
“你少在那里贼喊捉贼!”于爷吼道,“明明是你的人先动的手!”
“胡说!我才没有发话呢!”
“乱讲!那我更没有下命令!”
说到这里,储叔和于爷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收回砍刀,高声喊道:“大家都住手!有话好好说!都别打了!”
可是此时众人已经打得伤的伤,残的残,几乎个个都杀红了眼睛,怎能听得进他俩的话。
“我靠!”只见亚哥举刀格开对面一人的双节棍,喘着粗气跑过来说,“你们说打就打,说不打就不打,你们俩当这个江湖是乒乓球啊?再说了,你们俩本来不是准备要砍那个光头老头儿的嘛?怎么莫名其妙就耗子扛枪窝里斗——自相残杀起来啦?”
他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储叔和于爷交换了一下眼神,紧接着不谋而合用刀指着亚哥叫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罢,两人已挥刀砍出,亚哥一面举刀高接抵挡,一面退守嚷道:“我早说个屁呀!你们也不是没看见,那个老家伙像唐僧一样,在我面前长篇大论婆婆妈妈叽叽歪歪,说得我差点儿出家,险些坐化了!”
储叔和于爷却依旧不依不饶,追杀他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得对!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你们俩听不懂中国话是吧?”亚哥火气上涌,反守为攻砍出几刀,说道,“老家伙像念经似的,我都快被他说成泥菩萨了,自身难保,怎么跟你们俩早说啊?”
说话间,三把刀架在一处,储叔说:“目前局面完全失控,就是因为你不早说的缘故!”
“没错!现在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就是因为你不早说,完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于爷也附和道。
“好好好!我现在早说,”亚哥扫视一眼四周,说道,“现在生米已经做成熟饭,快点儿想想办法怎么保住性命离开这里吧!”
储叔冲于爷眨了眨眼睛:“他说得好像也有道理,不如先杀出一条血路,再从长计议吧!”
“嗯!”于爷点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家合力杀出重围,再作打算!”
于是默契就这样产生了,三人联手且战且退,忽然发现两个庞大的身躯一动不动定在眼前,一边是英雄门的掌门熊十三,另一边是野猿帮的帮主侯金刚。熊十三右掌紧紧握着侯金刚沙包一般大小的右拳,侯金刚冲出的右拳狠狠顶着熊十三五指山一样厚重的右掌。两个人就这样纹丝不动地僵持在那里,宛如两尊石像。
说起熊十三和侯金刚这两个宿命中的冤家,每次见面基本上都如同火星撞地球,上天对两人命运的设定似乎是,每次只要一交手,结局必然是百分百熊掌接猴拳。换句话说,两人交手的结果总是一招定和局,两个人准度上难分伯仲,力量上半斤八两,气势上平分秋色。
侯金刚平日里发奋练拳,那记不讲招式只重力道的金刚右勾拳已经被他提升到四百到八百磅的极限,可熊十三那套熊掌十三式中最沉稳老道的第一式,一掌乾坤,也绝不是吃素的,面对侯金刚那力拔千钧的重拳,丝毫不落下风。
侯金刚足以劈山碎石的一拳打出去,却觉得拳头好像捶进了一团巨大的棉花,有一种无处着力的感觉,而熊十三绵中透刚的一掌推出,只觉得掌心里压力山大,五指再难轻举妄动。
二人岿然不动地僵在原地,令人窒息的沉默对不喜言谈的侯金刚来说倒是无所谓,却让熊十三很不适应,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能改改你的猴脾气?”
侯金刚冷笑两声:“少废话!其实很简单,你把你的熊脾气给改了,那么我当然也就不用改了。”
两个人嘴上说着话,胳膊上的劲道却未减半分,虽然嵌在一起的掌跟拳静若止水,但每个人的臂膀上都早已青筋突起。
正在这时,一个衣衫染血的男人跌跌撞撞来到近前,伤得不轻的他双眼冒着仇恨的火焰,只想把手中的刀往别人身上招呼,此刻见熊十三和侯金刚像拔河一样定在眼前,便走近熊十三背后举起了砍刀。
哪知熊十三虽然身笨体胖,却是耳听六路,腰身未转,已抡起左臂炉火纯青地使出熊掌十三式中的第三式——反撇子,一巴掌打得偷袭那人一口气转了三个圈后跌倒在地,登时人事不省。
凑巧又有一人杀得兴起,挥棒赶来,惯用右拳的侯金刚趁熊十三微一分神的机会,抽回右手一拳打在那人脸上,对手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飞出老远,再没了动静。
搞定了不速之客,熊十三跟侯金刚互看一眼,便又像两只饥饿的猛兽一般扑向对方,而结果正如两人宿命的交集——百分百熊掌接猴拳。
远在千里之外的国家安全局指挥中心里,局长看着颜色平淡均匀的卫星云图说:“刚刚大家都辛苦了,还好警报解除,通知前方的侦察员收队。”
此刻吸引其他工作人员的却是大屏幕上那混乱不堪的黑帮火拼场面,物理学专家不忍直视,一脸骇然地看着局长。
局长面沉似水道:“原本担心可能是危及国土安全的紧急情况,现在搞明白啦!不过是黑帮的小打小闹……”
“场面这么血腥,也算小打小闹?”物理学专家惊讶质问道。
局长轻叹道:“你有所不知,干我们这一行最要紧的是权责分明,打个比方,火灾的时候,有消防队;车祸的时候,有交警队;伤病的时候,有医疗队。今天这起事件,不是隶属于你的物理学领域的一个问题,同样跟我的部门也扯不上什么关系,就交给警方来处理吧!”
找不见童舒阳,龙熙蕊只好先保护着小学生逃出混战的人群,耳边已远远听见警车鸣笛的声音。
脱离险境之后,龙熙蕊对小男孩安慰了几句,然后展开从童舒阳手里得来的小纸卷,原来是一幅画,一幅缩印的水墨山水,画中有山,描绘得大气磅礴,山脚可见一匹马,正仰天长啸。
龙熙蕊看着画面,只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确信自己以前绝没见过这幅画。
“这到底是什么啊?”不知何时,华崽儿凑上前来问道。
龙熙蕊摇了摇头,心想看来童舒阳当时的确不是要伤害蟑螂强,倒更像是准备把这幅画悄悄塞进他的口袋。
这时身旁响起时瑜亮的声音:“看画的话,我们孟老师见多识广,不如给他瞧瞧。”
于是画传到了孟不惑手里,他上下打量几眼,缓缓道:“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此画的原作是《白马啸》,为樊高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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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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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叫《白马啸》?”华崽儿用疑问的语气对孟不惑说,“可是画里面那匹马怎么能看出来就是白色的呢?”
龙熙蕊看着缩印水墨画中的骏马,知道华崽儿搞不懂的是一匹仅用水和墨勾勒出来的马为什么是匹白马,此前又听孟不惑提及画的是樊高,她终于明白自己对这幅画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源于何处,原来《白马啸》和她在樊高家里见到的那幅《西风烈》在风格、技法、意境等方面都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时时瑜亮凑近探头看了几眼,说道:“反正在我眼里,那至少不是一匹黑马。”
“在非进阶的国画里,要表现出马的颜色,技巧主要体现在对马腿的处理上。”孟不惑缓缓说道,“大家看,这匹马的腿上白下黑,蹄冠染出了立体的感觉,染后在亮处留出高光部分,同时在中间色的部分罩以淡赭墨,最后用浓墨由细渐粗再渐细地勾勒出蹄冠,这样处理之后,也将马实则无色的全身反衬出一种雪白玉质的感觉来。”
见身旁众人听得仔细,孟不惑念念有词道:“国画画白马,鬃毛的描绘也是个难点,既要有层次,又不可画脏,所以用色和用笔需要十分慎重,在用过大的体面分出毛鬃结构后,就得以轻快、柔软的笔调来丝毛。”
“撕毛?”华崽儿用手指捋着自己染成黄色的头发问了一句。
“丝绸的丝。”孟不惑看了华崽儿一眼,介绍道,“丝毛可以说是画马的关键,要格外细心,若有一笔不合结构,随笔一画,整幅画可能就会前功尽弃,不可收拾,所以处理的时候必须由浅到深渐渐加深,这样既能表现出毛发的层次,也能体现出全马的质感。”
龙熙蕊一面听着孟不惑的解说,一面思考童舒阳是出于什么目的要把这样一幅画塞到蟑螂强身上,于是开口问孟不惑道:“那么这幅画里面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孟不惑眯起眼睛笑道:“那你在里面都看到了什么?”
龙熙蕊把目光移回画中,从上到下由左及右观察一番,除了那匹白马,只见青山、绿水、蓝天、白云映入眼帘。
“原来这幅画里面并不只有一匹马!”忽听时瑜亮大声说道。
话一出口,他已伸手指向山脚的一块巨石。
龙熙蕊循声看去,那里乍观之下是块石头,但如果按照巨石内部的纹理细细分辨,倒很像一匹屈膝卧地的老马,而参差不齐的林木立于附近,又有几分酷似马厩掩映在上方。
“老骥伏枥。”龙熙蕊猛然回想起樊高那幅《西风烈》上写着的四句话,脱口而出道。
孟不惑听罢脸上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转了转眼珠,随即朝龙熙蕊点头笑道:“孺子可教也!”
龙熙蕊双眼仍盯着那幅画,此刻已脑洞大开的她又道:“壮士断臂。”
身旁众人中只有时瑜亮跟得上她的思路,手指山下的溪流问道:“你说的可是这里?”
众人定睛观看,只见那条小溪画得蜿蜒曲折,与周围的青草碎石搭配得错落有致,俨然一个健硕的男人的上半身,只不过他的一条胳膊向外挥出,却柔若无骨,因而只见袍袖,不见手臂。
“你们俩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孟不惑说着,向时瑜亮投以赞许的目光。
“苍天有泪。”
龙熙蕊话音刚落,时瑜亮已经把手指向了画中蔚蓝的天空,只见朵朵白云交相呼应,联系在一起再看,正犹如人的脸庞,五官俱全,只是双眼的眼角似有泪痕羁绊。
“那么这个人的背影又作何解释?”没等龙熙蕊说出那最后四个字,时瑜亮指着画里巍峨的群山问道。
那些山岭看起来层峦叠嶂,千沟万壑,但东西集合在一处,竟好似一个身形伟岸的人背对着观众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