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花神探与长靴终结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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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浩然接话道:“谢医生,我好像被你说中了,我现在就恨不得能弄把电锯把那个凶手的双腿一条一条地锯下来,这应该就是你所说的‘心理变态’——不,应该说是‘不正常的心理’吧?”
“不错,现在你的心理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畴,而且如果你把这种心理想法付诸实践,那么一个心理学问题也就变成一个法律问题了。”
“我们现在面临的正是一个法律问题,一个亟待解决的法律问题。”邓浩然有些激动地说。
“谢医生,根据凶手的行为,你觉得他是怎样一个人?”龙熙蕊拨着眼前乌黑的秀发,问道。
谢桑秋想了想,用食指推了一下镜架,说:“我觉得那是一个心底充满仇恨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像皮茜和何俐可这样的可恨吗?”邓浩然问道,但话音未落他已即刻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在一个女人面前夸其他的女人,再大度的女人也难免醋意萌发,何况此刻身边有三个女人包围着自己。了解到人类心理的可怕,他怀疑三个女人心里正有些变态地对着自己非打即骂。
惊魂未定之时,他耳边又响起谢桑秋心平气和的声音:“仇恨是一种最容易转化成行为的心理,但仇恨的根源却是恐惧。”
“你是说凶手也会感到恐惧?这我就有点儿听不懂了,说他带给别人恐惧还差不多。”邓浩然摇头道。
“恐惧导致愤怒,愤怒导致仇恨,仇恨带来痛苦,这是心理学上的一条因果链。”
邓浩然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着谢桑秋,说:“这有点儿超出我的逻辑能力了。”
“心理过程不一定符合逻辑,逻辑也无法完全解释心理过程。”发现谢桑秋微微点头,龙熙蕊问道:“那么凶手在恐惧什么?愤怒什么?又在仇恨什么?痛苦什么?”
谢桑秋摘下了眼镜,回答道:“这四个问题,目前还没有头绪,但如果我们找到其中一个问题的答案,就可能窥一斑而见全豹,观滴水可知沧海。”
“凶手仇恨的对象不是很明了吗?是两个受害人啊!”华崽儿的语气中带着自以为是的味道。
“你觉得凶手在仇恨受害人,但那为什么不是一种爱呢?”谢桑秋反问。
“一种扭曲的爱,爱她们的腿,以至于收集她们的双腿,就像一种恋物癖。”龙熙蕊借题发挥分析着。
邓浩然听了不禁一惊,说道:“听起来二位好像刚从断背山上下来一样,你们的想法都未免太另类了吧!”
“犯罪心理学本身就是一部少数派报告,如果罪犯的心理是从众的,那么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种多样而又独特怪异的犯罪行。”谢桑秋辩解道。
说到这里,几个人陷入到短暂的沉默中,之前被忽略的电影再次吸引了视听。影片仍在铺叙着开篇的情节:盛夏,五个年轻人开着汽车行驶在德州公路上,享受着特拉维斯郡夏日的美好风景。女主角爱琳和男友凯布含情脉脉地对视着,他们从千里之外穿越阿尔帕索就是看他们钟爱的雷纳史金纳乐团的演唱会。几个人聊着天,沉浸在无比的兴奋和快乐当中。突然,爱琳看到前面路中间有个女孩的身影,尖叫一声。
这时,华崽儿像配音演员一样也献声尖叫,使影片的恐怖气息骤增。
再看屏幕上,凯布一个急刹车,车厢里的东西随着惯性变得东倒西歪。纸袋裂开了,一包包大麻从里面掉了出来。艾迪和摩根两个男生赶快把大麻塞回去,可让爱琳不小心看到了,她狠狠地瞪了他俩一眼,骂了两个字:“混蛋!”但大家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刚才那场差点儿发生的公路惨剧上。
女生裴柏一边抱怨那女孩为什么像被麻醉了似的无意识地走在路中间,一边和爱琳想下车帮助她,虽然男孩们不住地提醒她们还要去看演唱会,但她们仍追了过去。女孩脸色苍白,好像受过重创,身上处处伤痕,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不断重复着:“离开……我要离开……我要回家……”裴柏和爱琳不忍心丢下她一个人,扶着她上了车。
“这女孩的妆可化得够血腥的了,你们瞧她身上的伤。哎呀!”华崽儿感叹着。
“怎么了,崽儿,主角还没出场,你就打退堂鼓啦?”邓浩然用微笑的眼睛给了她一个嘲笑的眼神。
“谁说我害怕了,我是怕你害怕,制造点儿声音出来,免得听见你加速的心跳。”
正在这时,音箱里传出“咔咔”的声音,屏幕上的画面也出现了不规则的马赛克——原来是卡碟了。
“我这车载dvd可是先锋的啊!一万多块呢!”邓浩然心疼道,随手退出了碟片。
“看来这盗版的东西还是靠不住,刚才真该把丫的摊子给踢了。”华崽儿大声怒道。
邓浩然轻轻叹了口气:“刚才不知道是哪个猫崽子第一个蹿过去的。”
“你讨厌!要说那丫也够沉稳的,竟然面不改色地拿堆copy拷贝,盗版品请谢医生给他签名,要我说,谢医生你当时就应该甩给丫俩字儿——靠!呸!”
她的话令车内众人都忍俊不禁,龙熙蕊笑道:“这恐怖片没看成,倒听了段儿相声。”
“比起来还是恐怖片刺激,这儿还一张碟呢!”华崽儿说着又举起了那张《德州电锯杀人狂前传》。
“行了!你还是饶了我的dvd吧!”邓浩然急道。
几人嘴角笑意未泯,忽听华崽儿一声尖叫:“啊!那女孩……”
邓浩然一下子回过神来,只觉一个血迹斑斑的身影从眼前划过,幸亏他应变神速,狠狠踩下刹车,结果车子嘎然而止,虽未碰及来人,仍然惊吓有余,那身影已兀自倒地。但转瞬间,人又爬起身来,的确如华崽儿所叫,是个女孩。众人透过挡风玻璃,只见她披头散发,周身血迹,鼻孔、嘴角似乎仍有渗血,一边脸颊红肿淤青,上身的背心已破烂不堪,尚且挂着大片殷红的血渍,那外表与刚才恐怖片中的女孩倒颇有几分神似,叫人望而生畏,胆战心惊。
第二十章 心灵相通()
不约而同,四人先后下车。
女孩惨不忍睹的样子使邓浩然不忍多看,但这个警察还是责无旁贷地快步上前,问道:“你怎么样?”
女孩一言不发地抬起头,脸上的伤痕和血迹显得更加可怖,那深深凹进的双眼无神地看了他一眼。她没有顾及邓浩然伸出的手臂,转身并俯下身去,似乎想从地面上找寻什么东西。
龙熙蕊看到不远处的地上有台相机,体积很大,镜头很长,是供专业摄影师使用的那种,周围散布着一些玻璃碎片,显然是在刚才落地时跌破了镜头。
女孩迈着蹒跚的脚步向那里走去,邓浩然已明其意,抢步率先拾起相机,正准备递给她,女孩却恶虎扑食般一把夺过相机搂在怀里,就像抱着自己的亲生骨肉一般。
“别怕,我是警察。”邓浩然表明了身份,希望对方消除敌意。
可是适得其反,女孩脸上露出万分惊慌的表情。她转身欲逃,身体却突然哆嗦起来。
“你怎么了?”邓浩然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问道。
女孩抖动着发白的嘴唇,惶恐地望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像是毒瘾发作。”谢桑秋说着,脱下自己整洁的外套披在女孩遍体鳞伤的身上,供其保暖。
“我们正好顺路把她送去医院。”龙熙蕊说道,但是当邓浩然将女孩抱起的瞬间,她不禁眉头一皱,只见女孩下身只穿了一条短裤,裸露的大腿伤痕累累,看起来有鞭痕,还有烟头灼伤的疮疤,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膝盖上沾满了碎玻璃碴,有些甚至已经嵌入骨头,尚带着斑斑血渍。
“天哪!”华崽儿坐回车里,仍惊魂未定地感叹着,“原来最恐怖的不是恐怖片呀!”
车子刚刚开走,一阵风般,有七八个男人蜂拥而至。
“强哥,地上的血迹到这里就不见了。”有人察看着地面,对一个留着棕色寸头的男人说道。
“这里是公路,有人把她接上车了。”强哥思索着说,“带上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他们一定会去医院的。”
邓浩然一行人赶到医院急诊室的时候,遇见了当晚代表骨科出诊的高世林。
“是毒品戒断症状,暂时不会危及生命,不过这身上的伤……是什么人干的?”高世林一边用镊子费力地拔着女孩膝盖上的玻璃碴一边问,他脸上的表情像女孩身上的伤痕一样难看。
“目前还不清楚,这女孩是我们在路上遇见的。”谢桑秋回答道。
“今年的秋天还真是个多事之秋,听说第二个被截肢的女人今天上午被送进了我们医院。”
“高医生,我们正是为她而来。”邓浩然接道。
高世林又简单问了一些皮茜的情况。忽听急诊大厅广播的声音响起:“骨科的高世林医生,病人术前准备已完善速到手术室。”
“一个车祸的病人正等着我去做手术。”高世林说。
“你快去吧,士林,清创包扎我可以应付,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谢桑秋说着戴上无菌手套,接过他手中的镊子。
“桑秋,那我失陪了,今晚等着我的又是一个手术室不眠夜。”高世林示意身边的护士给谢桑秋帮忙,又冲邓浩然和龙熙蕊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处置室。
龙熙蕊发现那位护士白得出奇,如雪的肤色简直比她身上纯白的制服还要多几分净意。胸卡上印着她的名字——白小白。
“果然人如其名!”龙熙蕊心道。
费了不小的劲,谢桑秋终于将女孩膝盖上残余的玻璃碴悉数取出,并在白小白的帮助下,对她仍在渗血的伤口进行了加压包扎。
经过输液及对症治疗,女孩的精神渐渐好转,但是她的手始终紧紧地抓着那部相机,即使在她接近昏迷的时候。
邓浩然看了看表,说:“咱们去看何俐可吧,我已经和该区的同事通过话,一会儿会有人来给这女孩做笔录的。崽儿,要不你留在这里照看一下。”
华崽儿撅了撅嘴,撒娇道:“警察叔叔我吃夜宵。”
三人走后,不甘寂寞的华崽儿又和白小白搭上了话:“白衣天使,你平时都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啊?”
何俐可所在的骨科病房在外科大楼的二楼,等在那里的是韩兴、安平、李大龙和小迷你。
“头儿,除了医护人员,她拒绝见人,甚至连一句话也不肯多说。”韩兴汇报道。
邓浩然点了点头,又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看了看谢桑秋,说:“全靠你了,医生。”
谢桑秋借了一件白大褂穿上,虽然不很合身,但周身上下还是平添了几分知性的味道。
邓浩然从安平手中接过一个领带夹样的东西,夹在她胸前,说:“戴上这个东西,我们就可以听到你们的谈话。”
众人留在隔壁的房间进行监听。龙熙蕊看着摆了一桌子的仪器,心想跟夜瞳的微型器材相比,警方的高科技简直都是庞然大物。
仪器里传出轻轻的敲门声。
“我可以进来吗?”谢桑秋问道。
“你是谁?”
“我是你的心理医生。”
“我不需要什么心理医生,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对不起回吧。”尽管态度强硬,但何俐可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听着闭门羹后的沉默,众人心里都不免有点儿泄气。
忽听谢桑秋说道:“我想和你聊聊吴铭这个孩子。”
她的话像电流一般触动了何俐可紧张的神经。“你说什么?小铭他怎么了?”
“今天中午在英才小学门口发生了车祸。”
“什么?怎么会这样?我已经尽力了!为什么会这样?”何俐可的声音呜咽欲哭。
“我可以进来吗?”谢桑秋第二次问道。
“请你一个人进来。”
“好的。”除了谢桑秋的脚步声,大家渐渐听到了一种急促的呼吸。
“小铭他伤得怎么样?”何俐可急切地问。
“还在抢救中。”
龙熙蕊心想:原来心理医生也会撒谎!但如果换作是我,或许也会如此。何俐可很在意吴铭,这是意料之中的,而她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