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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天龙八部之般若陀罗尼-第20部分

小说: 天龙八部之般若陀罗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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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美术的底子不错,素描、工笔画都会一点,跟书画大家比不了,临几个经变故事、侍乐飞天图还是可以的。晚上回去,阿康便从临的画中选几幅动作幅度大、有连贯性,又姿态优美的,先用炭笔轻轻描摹到细布上,再用针线绣了轮廓出来。阿康寻思若是把这个做成走马灯,就可以给乐儿看到简易的动画片了,虽然只是个简单的跳舞小人,小孩子也一定喜欢的很。去看看网 om。后来见几乎每日香山寺都派有僧人清扫石窟,倒也安全,便常常是独自一人上山,见到喜欢的壁画就猫在洞窟里细细描绘。

    这日清晨,阿康为躲黄敞潮,便早早来到山上。先是在宾阳洞洞口观赏了一阵唐代书法家褚遂良的书碑铭,寻思着要是能拓印下来给乐儿做字帖就好了。进得洞内,阿康最爱洞顶的飞天,挺健飘逸,精致艳丽。阿康在洞里绕着圈,从各个角度观察,细细体味着那精美绝伦的灵动笔触。直到觉得略有成竹在胸之感,才坐靠在角落里,取出炭笔画纸,将那一个个动人的舞姿,描摹在纸上。

    洞外灿灿暖阳缓缓扫入,漫天的神佛、力士、天女,安静、慈善、宽容的伴在身边,阿康一时忘了周遭的一切,将全部的心思都集中在眼前的画上。

    “‘弦鼓—声双袖举,回雪飘摇转蓬舞。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人间物类无可比,奔车轮缓旋风迟。曲终再拜谢天子,天子为之微启齿。’②你是在画胡旋舞者么?”忽然一把清亮、悦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阿康一抬头,便见一个二十左右岁年纪的姑娘,面容清朗、端正,正看着自己。再低头看看纸上的倩影,的确是从舞者的相貌、衣着、舞姿上,都能看到西域特色,至于是不是在唐明皇时代红极一时的胡旋舞,倒还真的是说不上来。只得笑笑指着洞顶说,“这就要问她跳得是不是胡旋了?”那女子抬头看看,与阿康相视一笑,径自走开去看那一幅幅壁画。阿康低头继续忙着,两人相安无事。待到阿康画完,摇摇脖子站起身来,拿着画,逐一和壁画对照、修改不足。那女子悄悄站在她身后,一同看着,不时还要叹上口气。阿康略略核对完,回头看着女子,觉得面善投缘,便问道,“你可是有什么不开心?我帮得上你么?”那女子一愣,淡淡一笑道,“我想学那胡舞,可是壁上的画是死的,哪会教人。”

    阿康乐了,“谁说是死的?”便把随身带的几幅小画挑挑拣拣、排了排序,理好后举到她眼前,掀起页脚,快速的依次放下,那画上的小人就好似动了起来。那女子轻“呀”了一声,连忙接过,自己又试了一次,一副小孩子般欣喜若狂的样子。见阿康一边笑盈盈望着自己,那女子有些不好意思,将画还了阿康。阿康一边整理一边道,“其实莫高窟的壁画更具西域风情,想必临摹了下来会更像胡旋舞,只是太远了。”那女子想了一想,忽又眉开眼笑道,“我有办法了。”言罢步履轻盈的走向洞口,却又回头道,“你叫我阿儡吧,今天真是谢谢你啦。”

    阿康见她离去的身影,似乎手还在模仿那画中的姿态,微微舞着,不禁失笑,觉得这女子率真可爱,迷舞成痴了。

    日子便在如此平凡中逝过,转眼便是第二年的四月二十五。小六赶到师父马大元家的时候,正见阿康和马二嫂在院子里裹粽子。去看看网 om。小六乐道,“就知道姑姑这里一定有好吃的。”说完就偷偷伸手过来要摸枣子,马二嫂一巴掌拍过去,“你个脏猴,还不快去练功!晚了看你师父不罚你!”

    阿康笑道,“过会儿先煮几个给你解馋,你先去吧。”

    小六乐呵呵窜走。马二嫂子笑问阿康,“娘子过几日就要去看小公子,咱们再多弄几个花样,让孩子也乐乐,可好?”

    阿康点点头,唇边噙着笑,想到乐儿,就觉得一切都是幸福,岁月静好。

    到了下午黄敞潮再为马大元诊过脉,很是满意,道,“恭喜马兄,这毒已是去了十之了。再有个三五个月,莫说是运功动武,就是马老哥想要老来得子,也是行的。”

    马大元面色通红,咕哝一句,“黄老弟何时才能不再拿马某取笑?”

    黄敞潮哈哈大笑,“只要马老哥你人在,黄某就不会不再取笑。”马大元也不在理他,由着他去。

    说话间马二嫂子来请二人去尝新煮出来的粽子,二人一来到正厅,便闻到清清爽爽的粽叶飘香。打开粽叶,就见一粒粒糯米晶莹剔透,油汪汪、光润润,一颗颗枣子就像嵌在白玉上的红玛瑙,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可偏偏这黄敞潮一边剥着粽子,一边四下寻阿康道,“小嫂子呢?有肴无酒总是没趣,小嫂子说个典故来听听吧。”

    马大元笑啐他吃都占不住他的嘴。这几年下来,阿康发现黄敞潮虽是嘴坏,但于医学一道却甚为开明、锐意创新,也愿意跟他讲些自己对于西医的一些粗浅了解。黄敞潮每每借鉴阿康所说,拓展思路,开创出些新的诊疗方式。阿康为了乐儿,特意跟黄敞潮学习小儿经络按摩之法,用以防治小儿常见病症。见识过黄敞潮的医术精深,阿康对他也很是佩服。马大元对阿康学医一事开通的态度,也让阿康很是感激和敬佩。

    此时黄敞潮问起,阿康便跟他讲了下静脉注射。黄敞潮听说是把药力直接送达血脉之中,想了想,问道,“小嫂子说的可是‘生死符’?”阿康听他把这两样联系到一块,觉的挺雷人的。马大元却惊道,“‘生死符’不是灵鹫宫的不传之密?黄老弟怎知是如何施为的?”

    黄敞潮嗤笑道,“她灵鹫宫有什么稀奇,不过是逍遥派的一个旁支而已。她那点东西在逍遥派实在算不上什么。”

    马大元沉思半晌道,“逍遥派,马某也曾听闻,五十年前在江湖上,那是别树一帜、独领风骚的,当年的掌门无涯子,那是个谪仙一般的人物。后来似乎是一夕之间,整个逍遥派都销声匿迹了。据说他派中典籍,尽是绝世秘籍,也尽不知所终了。”

    黄敞潮哈哈大笑道,“哪有那么神秘,当年家母出嫁时,整个逍遥派好玩的、好看的,几乎都给家母添妆了。那些典籍,我自幼看熟了的,也没什么。想是江湖以讹传讹罢了。”

    马大元奇道,“不想老弟竟与逍遥派有渊源!”

    黄敞潮笑道,“黄某姨母乃是逍遥派弟子,母亲是家中嫡女,自幼体弱,常随长姐住在逍遥派,请其师尊医治调理。当时家母年纪幼小,颇得逍遥派诸弟子关怀照顾。十来年住下来,逍遥派众弟子皆视家母为幼妹,感情深厚。况且当时的逍遥掌门,后来正做了黄某的姨夫,想来那时给母亲添妆出手如此大方,也是别有深意。”

    阿康听到这里差点蹦起来,心中大呼:“难道黄敞潮的娘就是那传说中的‘神仙姨姥姥’李沧海?我的个妈妈咪呀,黄大夫您来头还真是大!”

    马大元见阿康脸色有异,便以眼色相询。阿康赶紧岔开道,“忽想起来马二嫂子说,下个月初四是你五十六岁寿辰。正好快过端午节,何不请上黄大夫、周老爷子和小六爷孙俩,来家一道聚聚?”

    马大元虽知刚刚让阿康惊异的定不是此事,却也不说破,只是点头道“你做主吧,只是劳你受累了。”

    阿康一笑道,“你开心就好。”

    到了五月初一晚上,阿康整理好第二日去看乐儿要带的吃食、衣物等等之后,想起待自己回来已是五月初三了,为初四马大元寿辰准备的菜单还未让他过目,忙拿起菜单去找马大元。刚到马大元门口,就闻到有东西烧焦的味道传了出来,又见门缝窗口隐隐有火光映出,当时便慌了。忙拍了几下门,却无人应答。阿康一急,一边连声重重捶门,一边喊道:“马大元!马大元!你可还醒着?马二哥快来。”

    正这时就听门“哗”一声打开,就见马大元一手拿了个信封、一手拿了个茶杯,衣服上、信封上都有些水迹,想是匆忙过来开门所致。阿康一边摇手扇着眼前的烟气,一边问着“出什么事了”就直往里走,却没留意马大元脸色尴尬。阿康直奔烟气浓稠处,却不意“咣啷”一声撞上桌子,疼得她直咧嘴;刚一挪步,又听“哐当”一声,脚上一烫。阿康连忙跳开。此时马大元已是大开门窗,让烟气散开,是以听到她这一连串的响动也救护不及。阿康借着门口的烛光隐约看到,方桌后摆了一个火盆,灰烬尚且冒着余烟。想是马大元刚刚在烧什么东西,听到自己叫门,慌忙将火泼熄。回身看看马大元,马大元神色也有些不自在,不着声色的将那信封扣到桌上,显然是不想阿康看到。

    阿康也顿觉自己莽撞了,忙把菜单递给马大元道,“这是你寿辰当日的菜单,你看看可还有什么添加删减。之后交给马二哥夫妇先采办准备着就行了,你……早些休息。”

    阿康转身就要走,马大元连忙叫住她,顿了一顿,说,“他日若是,若是马某有什么不测,丐帮中的事,你一概不要理。我跟他们讲过,帮中的事,你丝毫不知。若真有什么难处,敞潮兄和周老爷子都是信得过的可靠之人,你可求助于他们。”

    阿康闻言一惊,急忙回头问他,“好好的,说这些是做什么?”

    马大元苦笑道,“马某五十将六,可谓垂垂老矣。旦夕祸福,谁又说的准呢。阿康你今年不过芳龄廿五,以后的路还长,马某总要为你打算几分。”

    阿康回身几步,仰头望着马大元道,“这几年得您回护,我心中颇为感激,对你也很是敬重。于我而言,你和温家干爹干娘、二姐一样,都是我在这世上的亲人。我虽不懂你帮中事务,但若你真的有事,总是两人计长,也许能合计个法子也不一定。总之是盼你平平安安。望你万务以此为念。”

    马大元这次倒是展开刚刚紧锁的眉头,微笑道,“听你刚刚拍门声就知道了。”见阿康微微脸红,又道,“这几年你我虽挂着夫妻,我却是拿你当小妹子看待。你若不嫌马某年长你三十年,就叫马某一声‘老大哥’好了。”

    阿康笑着道了一声“大哥”,福身一礼才去——

    作者有话要说:注:

    大秦:罗马的古称,又名犁霸,或靬(音“见”)。

    安息:今伊朗。

    波斯:今阿拉伯地区,现在的伊朗、伊拉克和阿富汗都曾经属于当年古波斯帝国的版图。历史上的波斯帝国是个可以与古罗马帝国相抗衡的大国,最强盛时横跨美索不达米亚和印度。

    骊靬(Líqián):汉朝县名。故址在甘肃省永昌县南。

    ②出自白居易写长诗《胡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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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噩耗晴天霹雳 悼大元风波突起() 
(去看看网 om)    五月初二一大早,马二嫂帮阿康提着行囊送至门口,目送阿康和周寅堂乘着马车远去嵩山。去看看网 om。

    阿康、乐儿母子相见自是开心。乐儿这两年间个子长了不少,学文习武都有些模样了。许是听多了少林寺庄严的晨钟暮鼓诵经声,已是脱了些稚气,俨然一个翩翩小少年。难得师父玄苦,习文之时并非单教佛经,除了忠孝节义的为人大道理,诸子百家的学问都略给乐儿讲了一些。不但是因材施教,还给了孩子广泛了解和选择的进学空间。其见解让阿康大为敬重,其为人更是叫阿康感激。玄苦对乐儿也是大为满意,赞其“敏慧”,不但悟性颇高,反应敏锐,更难能可贵的是不怕辛苦;性格“纯”、“韧”,心地纯净、心思专注、下了决心便能坚持到底。能有这么个孩子做关门弟子,玄苦倒有些得偿所愿。

    听着儿子朗朗的颂书声、看着儿子一招一式的演练拳脚,阿康觉得只要能看到孩子平安健康的成长,她所承受的一切苦难都不足为惧,曾经的伤心与哀怨早就如同昨日云烟,散了个干干净净、踪影全无。

    夜里阿康照旧借宿山农家,第二天一大早便踏上返程。马车行近家门口,就听周寅堂声音有些沙哑,涩声道,“康丫头,你快看。”

    阿康正奇怪“康丫头”这三个字自她成亲之日后,就再没从周老爷子嘴里听到过,不知是什么事,竟让周老爷子乱了称呼。掀起帘子一瞧,惊得阿康险些从车上栽下去。阿康离去时还好好的家门,此时已挂上了黑幔白幡,飘飘摇摇,竟是有丧事!

    周寅堂赶车到马家大门,不待停稳,便急急跳了下来,回身去扶阿康。阿康已是掀帘下车,落地才发现脚竟有些软了。想想临行前夜马大元的话,更觉心中不安。

    阿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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