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八部之般若陀罗尼-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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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衣女子正是阿康。那老先生初听阿康言谈,尚觉得耳目一新,被她讥讽几句也不放在心上。可到了后来,老脸上就挂不住了。秦始皇的母亲朱姬本是商人吕不韦的姬人、后被送与在赵国为质子的秦始皇的父亲,汉武帝的母亲跟了景帝也是二嫁。这些典故虽说有些不雅,说说也就算了。阿康所说的“濂溪公”,指的是这位程老先生的师父,周敦颐,号“濂溪”。周敦颐的母亲也是二嫁后才有的周敦颐——因为周敦颐有个同母异父的哥程颐自然知道,这二嫁一说,倒也不为过。去看看网 。7…K…aNKan。。可是自己的授业恩师被自己给说没了,这叫滋滋念念、以纲常为重的程老爷子情何以堪?老人家就快直接被这一论调给雷晕菜了。
眼见自己的偶像遭人言语毁谤,邻桌的酸书生听不下去了,摇头晃脑道,“果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孔老夫子诚不我©;晋江文学城MAwODI1Mjwy0zMzxMg4
阿康嗤笑道,“孔老夫子的母亲难道不是女子?到底是女子养了孔老夫子呢,还是孔夫子养了女子啊?”
酸书生立马被问住了,若说是女子养了孔老夫子吧,那孔老夫子反说女子“难养”,好像有点忘恩负义;若说是孔老夫子养了女子吧,怎么听着那么不庄重啊?
乔峰听了差点喷笑出来,心道,这个书呆子恐怕是被康夫人给绕晕了。也有些讶异这女子学识之广、诡辩之智。
阿康昂首对着那老先生道,“伊川先生若是以治学为己任,还请去芜存菁、明言大义,以免有迂腐之人、或是心术不正者,以讹传讹。若是想闻达于朝野,单是宣扬忠君就够了,那些未经世事、不知疾苦的书呆子,专跟寡妇过不去。”说完起身就往外走,连午饭都不吃了。
乔峰见她突然就走,也不好叫住她,只得跟在阿康身后一同走了出来。阿康快走到时候,忽听乔峰在她身后劝她:“那老人家不过是个实心眼的读书人,康夫人何苦为他生气。”
阿康一听,猛地回过身来瞪着吓一跳——她冷不防突然转身,乔峰差点就撞她身上了——幸好乔峰身手灵活,见机的快,也未露尴尬。阿康是压根没顾上这些,自顾恼道,“是啊。你乔大侠是大英雄,让人说的连生死大义都糊涂了,还能为他人着想。我阿康算什么?刁妇!小人!人家不过嫁,我就和人家起口角。天生的□□!您乔大侠离我远些,莫坏了你的名声!”©;晋江文学城MAwODI1Mjwy0zMzxMg4
乔峰闻言倒是一时无语。他本以为阿康生那么大的气,只是因为她也是寡妇的身份。却不曾想,阿康不仅留意到了他的茫然与绝望;更是妙以诡辩、当众批驳。想起他刚刚听闻忠义之论时,思及胡汉之仇、自己的身世,不禁感到“茫茫天地之大,竟也无可存身”的悲凉;待到阿康将那老夫子批了个淋漓尽致,他乔峰听着,也不由的觉着痛快。这份默默的关怀,让乔峰如何能不暗自感激?
昨夜这女子深历迷香之苦,却能不乱神志,想出那么个受罪的法子,又当真能苦挨下来,这些足以见得她心志之坚定,性情之坚韧。从与这女子初次相逢至今,她为信、为义、为家人所受的那些苦,乔峰是亲眼见得。哪有岂是一个□的人所能为之?如今她竟连“□□”这样的词都搬出来了,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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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康没理乔峰在那转着多少心思,径自走到马车前,也不等人扶她,两手一撑车辕,挺利索的就跳到车上。帘子一甩,人家自己坐回车里生闷气去了。
阿康觉得自己大概和乔峰八字犯冲,每每遇到他,自己都会倒霉:第一次是乐儿走失、受惊,阿康自己跌跤;第二次是血光之灾;第三次连人命都丢了三条,自己中迷香的那点苦处还值得一提么?偏偏自己就是犯贱,还总是替人操心。不就是因为明知他是个悲剧人物,自己难免不忍么?他悲剧怎么了?他还有理了不成?反倒数落上她了?他以为舌战名家大儒是好玩的么?阿康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现在倒是有些哆嗦了。殊不自知,她的这些怨念,根本就是力竭、心虚之后的迁怒。
阿康这厢正纠结着呢,就听车厢外传来“扣扣”两声轻叩。就听乔峰道,“康夫人,我把饭食送进来了。”言罢也不等她答话,车帘微掀一角,一个盛了一碗热汤面,一碟子小菜的托盘被送了进来。原来茶寮伙计见他二人出来,忙赶上来问这备好了饭菜怎么办?乔峰料想阿康不愿再回到茶寮里去,索性着那小二拿来饭菜,亲自给她送到车里,全当赔罪。他自己亦是在车旁草草用过,也就罢了。
如此一来,阿康也觉得自己有点小家子气。索性暖暖的吃一顿,前事不提,匆匆上路。
上了少室山,行在深秋的密林中,阿康不禁觉得有点阴森森的,心下隐隐不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阿康一边安慰自己,不过是这几日睡的少、太累了;一边回忆原著,联系如今,想预作防范。再三思量之后,阿康挑起车帘,问乔峰道,“乔大侠,你家就在少室山么?”
“是啊,家父家母现在仍居在此。”乔峰回头笑答,只是那笑意中不免透着几分涩然。“乔某经年未曾返家,不知家中二老可还健硕如昔,是否还认得出我。”
阿康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乔大侠,我们先去你家探望令尊令堂可好?”
乔峰奇道:“我们不是先去少林寺么?”
久去处安危难料 小乐儿吉凶未卜()
(去看看网 om) 阿康摇头道,“但愿是我多想。去看看网 。7…K…aNKan。。 我总觉得心下不安,不如我们先去接上令尊令堂,妥善安置之后,再去少林寺。”
乔峰道:“这倒无妨。乔峰自出江湖,便料到身在江湖、难免有些恩怨。未免牵连家人,乔某很少和人提及家住何处。更何况乔某父母所住之处本就隐秘,康夫人不必担心。”
“马大元手里有汪帮主的遗书,此事又怎会有第三人知晓?可不还是出了杏子林那档子事?谁又知道那些疯子又会弄出什么事来?”阿康跪坐在车门口,一手擎着帘子,低头喃喃道。
乔峰一想,也觉得有些惊心,也便改了主意,说道,“就听康夫人的。先请您到寒舍坐一坐。”于是打马转向,往家中奔去。
阿康向来不大认路,一进到林子里更是觉得走到哪里看着都差不多。即便如此,她还是越走月心惊。直到乔峰停下马车,阿康从车上一下来,看着眼前熟悉的小院,当时就呆住了。直到乔峰唤了她一声“康夫人”,她仍是双眼发直,傻傻的问了一句,“乔大侠,你父母姓什么?”
乔峰被她这一问弄得苦笑不得,阿康倒是才回过神来,不由暗骂自己:废话,人家儿子叫乔峰啊!父母当然是姓乔了。我这不是发傻么。难道自己每次来看乐儿,借住的都是乔峰父母家?
转过这个念头,阿康忽然明白哪里不对了——今日正是九月初二,阿康探望乐儿的日子。虽说自马大元出事后,阿康为了不引人注意,便不曾亲自过来。去看看网 。7…K…aNKan。。但叶二娘仍是在每月初二前来,一是看看乐儿是否一切均安,二来嘛,自是为了虚竹,好解她思子之苦。以往阿康来到乔家的时候,多是午后,正是小孩玩耍的好时候。是以每次她来时,乐儿和虚竹都会在门口,一边玩耍,一边等她,总是笑闹声一片。而今日,实在是静的有些可怕。
乔峰见阿康脸色很是不好,心说奇怪。也不好多问她,只得当先带路,向院门走去,口里喊着:“爹!娘!孩儿回来啦。 ”边说,边打开院门,示意阿康,往里走去。
阿康赶紧跟上。眼见前院空无一人,房间里也无人应声。乔峰此时也觉得有些不对,大步穿过堂屋,往后院赶去,阿康自是紧紧跟随。进了后院,就见乔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旁正蹲着一身着黑色僧衣的人。
黑衣人本在查探,听见乔峰他们的声音,立刻站起回转身来。他这一转身,乔峰和阿康都愣住了——此人身材高大威猛,和乔峰不相上下;浓眉大眼、一脸络腮胡子,最重要的是,他竟和乔峰长的是一摸一样,唯须发略显灰白。
阿康愣住,心下在想:这就是萧远山了?
乔峰却是恨不得扑上上去——这人冒他相貌,为非作歹、屡伤人命,害得他被人冤枉;如今又害了他父母,这大仇,可谓不共戴天。当时暴喝一声:“你是何人?为何害我父亲?你把我娘怎样了?”
那黑衣人果是萧远山。这些日子关于乔峰的传闻,他也听得一二,料得其中必是有些缘故,是以静观其变。然为人父者,总会对孩子有几分担心。去看看网 。7…K…aNKan。。刚刚他转身见是乔峰过来,本是满心欣慰,哪知孩子竟为了那对汉人夫妻,和自己恶言相向。当下就变了脸,满是狠厉之色,一脸冷酷道:“哼,一对汉人罢了。就算是我杀了他,又能怎样?”
乔峰闻言暴怒,一掌便挥了过去。不想阿康突然大喊一声“且慢”,竟是同时合身扑了上来,抱住乔峰挥出的手臂。乔峰这一掌,是运足了十成功力的,况且此时又是出手毫不留情,更是迅猛无比。此时既不能收招,也无法回护,只能略转方向。却把阿康向一边的草垛直摔过去。
萧远山和乔峰见此结果,都是大出意料。乔峰忙过去将阿康从草垛里扶出来,却见她疼得面色惨白,却不知伤在哪里。阿康顾不上伤势,却问向那黑衣人道:“请问尊驾可是萧远山,萧老先生?”阿康初见萧远山,但看他的神色,直觉他不像是刚刚杀过人的样子——以他的身手,若是杀一个毫无武功的乔三槐,还用得着去查看么?再听他那句话,阿康竟然瞬间想起了被郭靖误会杀了江南五怪时的黄老邪。若是萧远山杀了乔氏夫妇,他绝对没什么好否认的;但是他刚刚说的是“就算是”,那么言下之意自然是“不是”了。这些念头火石电光之际,划过阿康的脑海。却是什么都来不及解释,只能先拦下他们再说。
乔峰闻言,立刻转头去看那黑衣人。就见那黑衣人双眉紧锁,略一沉吟,缓缓开口道:“正是老夫。你是何人?你怎知我姓名?”
阿康咬牙忍痛,才能撑得住没软倒。此时一开口,不禁是声音破碎,更是身子微抖。“先夫丐帮副帮主马大元,曾收前帮主汪剑通所托,略知乔峰帮主身世。故而曾前往雁门关外及辽地,探知萧老先生的身份。马副帮主遇害后,曾留有密信、记载此行,小妇人故而知晓一二。”又回头对乔峰道,“乔大侠,你先松松手。”
却是乔峰扶起阿康后,乍一听“萧远山”三个字,方知此人竟是自己生父。乔峰此时说不清是这一下子是如堕云端,还是摔入地狱。得知生父尚在人间,本是莫大的惊喜;可此际,又偏偏是自己的生父将养育自己多年的养父给打死了!如此又惊又恨的情绪之下,乔峰不禁双手越抓越紧。阿康觉得自己的臂骨都好似要给生生掐断了,赶紧出言唤醒他。但看他神情,却是执障已深,这要是一言不对,弄个不好就是父子相残的局面,眼看情形要遭。于是又道:
“乔大侠,你平生最恨别人冤枉你。焉知萧老先生不亦是如此?如今事态未明,你总该先问问清楚,再好好想想合不合情理。”
乔峰闻言不禁一震,他暗想:别人冤枉我时,我也是这般辩白不得;怎的如今我却同样的又来疑人?但正所谓关心则乱。如今双方都是于乔峰至亲、至重之人,乔峰此时心中杂念纷扰,越想理出个头绪,越是觉得千头万绪、夹缠不清。
那萧远山却是一“哼”,道:“有何好问?既是疑我,就当是我做的又如何?难道我做不得吗?”萧远山此时是恨透了乔家两口,心想若不是他们骗了自己的儿子,孩子又怎会对自己一径怀疑到底。他倒是恨不得那乔三槐能活回来,好让自己把他生生打死,方能解此心头大恨。
阿康听了这话气得险些晕过去,心想:难怪有人说“不在寂寞中恋爱,就在沉默中变态”,这位老先生一沉默就沉默了三十年,知道自己儿子在哪里又不去认他,果然是变态了。可是再一想,就这两位的战斗力,要是打了起来,一时半会儿都停不下来;那她跟谁去问乐儿去向,求誰帮忙去寻乐儿啊?
阿康苦笑道,“萧老先生莫说气话。求您看在同是为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