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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天龙八部之般若陀罗尼-第58部分

小说: 天龙八部之般若陀罗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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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康无奈,回身摸索着有点起油灯,叫醒楼下的小二,请他送一大壶热水上来。幸好炉灶里的火还没熄透,这小镇又是民风淳朴。小二虽是夜半被人扰了好眠,可看在阿康面善,以及赏钱的份上,做事倒也勤快。不一会儿,小二送上了热水,又给换了盏油灯。阿康谢过小二,直说是自家弟弟喝多了,辛苦小二哥云云。接着便给萧峰凉了一壶温水,时不时的喂给他一杯;又倒了些热水在房里的铜盆中,润湿了手巾,帮他擦去脸上、颈中、身上的汗,又给他抹了脚。有心帮他换去湿衣,又觉得自己来不大方便;若去叫小二,又怕小二见了他胸口的狼头,知道他是异族人而去报官(其实是阿康自己困糊涂了——除了你阿康和萧峰他们本部落的契丹人,有几个能一见这狼头就猜到这是契丹图腾的?)。

    阿康放下巾帕,拉过薄被,给萧峰搭上,想着这下他去了汗腻,没那么不舒服,希望能盖得住被子。哪知她刚俯□去,想帮他揶好被角;却突然被一股大力狠狠钳住臂膀拖了过去!

    阿康吓了一跳,却见萧峰将阿康扣到胸前,瞪了布着红丝的双眼,定定瞧着她,过了半晌,忽然仰头长笑,笑声中却毫无快意、满是凄凉。笑过后,含糊自语着:“忘恩负义!残忍好色!……”

    阿康初时觉得嵌在她胳膊上的那双手,简直像副火钳子,且是越抓越紧。待得听他那几句伤心低语,不由心下亦是一恸。

    在阿康眼里,多数跑江湖的,虽说不是坏人,却大多是“脑子不大正常”(这主要得看和谁比)的浑人。即便如此,听着他们胡说八道,有时当笑话,有时骂到她阿康头上,听着也是不爽的。大体上,阿康对那些人给的评价是持“不理会、不记得、不多想”的态度。但萧峰不同,他自小便是长在这个江湖的,是被江湖伦理教化出来的。饶是他再豁达,如今他的信念体系全部崩塌、被他以前所认为的“正道”唾弃,这份打击,当真是毁人啊。

    阿康隐约知道在此时的江湖正道眼里,“好色”等于“不能洁身自律”,是很遭否定、倍受鄙视的。而萧峰这种不解风情、只晓得民族大义、除恶扶正的人,被扣上了这么一顶帽子,想必是窝火得很。偏偏此时他又既不能辩白、也不能放下阿康母子不管——这于道义上、良心上,也是过不去的。阿康实在不想自己也成为导致他日后走上绝路的催化剂,可若是此时离开他,还真是寸步难行。当日想着,借少林方丈玄慈的威信,把他澄清原委,让他哪怕日后只能驰骋草原,但得心安,天高地阔,未必不美。可如今,自己母子多得他庇护,却将他拖累得动弹不得……想到这里,阿康顿时没了挣扎的力气,垂下头去,额头抵着萧峰的胸膛。如此最坏也不过给他捏断手臂,让他出出气也好。

    过了一会儿,阿康见萧峰没了声响,手上的力道也渐渐松了。阿康两手一撑,起得身来,连忙跳开,却见萧峰似又睡了。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阿康觉得脸上直烧得慌,转身要出门,正和睡得迷迷噔噔,披着被子、趿拉着鞋、过来寻她的乐儿撞在了一起。乐儿揉着眼睛、打着哈欠道,“妈妈你怎么不睡?怎么跑到了萧叔叔这里?”

    阿康忙蹲下,给乐儿的被子裹了裹,啧道:“要记得,出门在外,喊萧叔叔‘舅舅’。”

    乐儿嗯了一声,点点头。阿康见儿子这么乖,又不免心疼,抚着他的脸道,“叔叔不开心,喝醉了,出了一身的汗。妈妈怕他受凉。”

    乐儿此时有些精神了,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萧峰,说道:“是舅舅喝醉了。妈妈,咱们给舅舅把湿衣服换了吧,不然他会发烧的。”乐儿还记得自己小时,贪玩淋雨,结果烧了好几天。以后每次他玩的满身大汗时,妈妈总会拿干帕子给他把衣服里面垫干,等他汗消了,再换上干衣服。街坊邻居常笑妈妈带他带得太娇惯,是拿他当公子哥养。妈妈只是笑笑,私下里常常嘱咐他,不能穿湿衣、不能满身汗的时候猛脱衣服。如今小小的人儿长大了,也知道用这些来照顾别人了。

    乐儿如此懂事、知道为人着想,让阿康很是安慰。她扶着乐儿的双肩道,“好。就这么办。你帮舅舅换衣服,妈妈给你帮忙。”

    乐儿见自己“受重用”,很是得意,重重一点头,三步两步跑到萧峰床边、手脚并用爬了上去。阿康从萧峰的包袱里拣出一套干净的中衣裤,走到床边,放下帐子。乐儿钻到被子里,帮萧峰脱去湿衣裤;阿康隔着被子,帮着抬胳膊、抬腿、给他翻身,再把干衣服递给乐儿。给醉倒的人穿衣服,显然有些超出乐儿的能力范围。娘俩个胡乱帮他过上,想来不至于着凉,也就凑合了。一番折腾下来,阿康发现萧峰身下的薄褥子也已经潮了,萧峰身上也有些干烫,不由担心起来。最后干脆把乐儿安置在萧峰房里的榻上睡,把之前从车上抱来的被子都给他铺上、盖上。又把自己房里的被子抱来,连推带翻的,垫在萧峰身下。自己披上了一件厚斗篷,就守着这一大一小,时不时的给乐儿盖盖被子,给萧峰喂些水。如此直忙到黎明时分,阿康实在是困得撑不住,坐在萧峰床边的脚踏上,一个劲的点头瞌睡。以前乐儿小时夜里发烧,阿康和温妈妈也是通宵不眠;累得不行时,就握了孩子的小手,阖眼略歇歇;一旦孩子体温上升,做娘的立时就会惊醒。这会儿阿康还是用这老法子,握了萧峰的手,最后终于支撑不住了,就趴在萧峰的床边眯瞪过去。

    萧峰是被窗外的天光刺着,渐渐睁开朦胧醉眼。一时头疼欲裂,自知是昨晚喝醉了酒。萧峰轻轻捶着头,自己也奇怪,以前和兄弟们拼酒,比这喝得凶多了,从不曾如此醉过,几乎是不省人事,当真荒唐。

    萧峰以肘撑床,刚欲起身,却见自己的左手,此时正在一只芊芊玉手中、被轻轻柔柔的握住了。只是这柔若无骨、洁白如玉的手背上,却有一块鸡蛋大小的淤紫,让人看着,好生心疼。

75、莫道伤心化不成() 
萧峰顺着那手臂瞧去,就见阿康正趴在床沿、枕着臂膀,睡得正酣。朝阳下,平日里白瓷盘子似的脸庞,此时映在柔柔的暖阳里,笼着一层绒绒的金红色。润润的红唇嘟着,好似饱满的红石榴子。如乌云般的黑发,松松的挽了个髻,如瀑般劈泻在她的肩旁。萧峰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静寂了,似乎连他自己都已静得没了呼吸、没了心跳。他隐隐有些奇怪,正这时,胸口就好像是突然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让他气息一窒。

    待这口气顺过去,萧峰心下一片茫然——原来宿醉会导致走火入魔?萧峰自幼跟着玄苦和尚学武,至今已有二十多年。但凭二十多年的习练,能有他今日成就,不得不说幸得名师,兼具天赋极好。除此之外,他自己亦知道,这里也有些运气的成分。想当年练气的时候,多少次危机当口,若有偏差,轻则气息岔窒、重则筋脉重挫,却都给他将将避过。细想下来,却都不及刚刚那一霎,来的凶险。

    “噗通”一声传来,惊得阿康一下子跳了起来,却是乐儿连人带被子滚到了塌下!好在矮榻不过尺余高,莫说摔伤,乐儿尚且圈在被子里呼呼大睡。

    阿康见状不由“扑哧”一乐,习惯的去抬手掩口,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萧峰握着,而萧峰正愣愣的瞧着自己。阿康慌得“呀”一声抽出手来,连连摆手,语无伦次道:“不是我把你扒光的,是乐儿给你换的衣服。”

    说完这一句,阿康立在一边瞬时静音了——她恨不得把自己舌头给咬下来!听听这说的什么呀?这是人话嘛?阿康脑海里都浮现出自己拿头边撞桌子、边说“磕死俄算了”的画面(方言的调调请参见佟掌柜,自行脑补)。阿康觉得这会儿脑子实在是很混乱(没睡醒),还是闭嘴的好。这会儿越解释,肯定是越乱套。于是她死死地闭住嘴,生怕再蹦出一句“我不是见你小白脸帅、小身板威猛才扑倒你的”。要是那样,她就真没脸见人了。

    萧峰盯着自己此时空空的掌心,很是不可思议。当那支温润的柔荑滑出他手掌的刹那,似乎心里忽的一空落下。至于阿康刚刚说了什么,他倒是浑没在意。

    直到乐儿哈欠连天的爬起身来叫饿,阿康这才结束了尴尬不安,慌着出去安排早饭。勉强走到门外,扶着墙壁难堪不已。原来她歪在床沿睡久了,身子早就麻了。刚刚一动,血液行开了,顿时麻痒难当。她若只是站着不动还好,这一走动,麻的几乎站立不住。她刚刚在萧峰面前已是够丢面子的了,这会儿是咬牙出了他房门,生怕再给他瞧见眼下这幅窘态。

    房里萧峰现下也是糗得很!昨夜给他醉酒的时候,阿康、乐儿均在梦中。这个睡梦中刚醒过来的人,多少都有点不大清醒。所以给他拿衣服的时候,阿康看见了中衣裤,就顺手拿了,也没多想。乐儿给自己穿衣服还算熟练,想给了喝醉了的大人套衣裤,就不那么容易了。嗯……扒湿衣服扒得倒是很顺手的……所以萧峰那身衣服穿的,整个就是一豆腐渣工程。此时萧峰刚想起身,这才发现不但衣服套的乱七八糟、裤子裹住了腿,而且身上压根就没亵裤……

    乐儿见萧峰刚一欠身、就给衣裤绊得又倒回床上去了,乐得在榻上直打跌。萧峰看了看阿康走出去后就没关的房门,一脸无奈的叫乐儿好歹先帮他把门关了。咱江湖儿女再豪放,也不能裸奔不是?

    待萧峰整装完毕,走出房来,不禁奇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原来阿康还在墙边杵着装壁画呢。阿康眼神飘忽,不敢正眼去瞄萧峰,弱弱的说了句:“脚麻了。”

    萧峰无语走了过来,阿康翻着白眼望天棚,心中祷告:“快走过去!快走过去!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却忽然身子一个后栽、屋棚一晃。阿康“呀”了一声,直觉伸手去攀扶。眼光转来一瞧,却是萧峰看倒是未看她,而是直接打横抱起,把她放回她和乐儿房间的床上。

    阿康忽然间从墙角漂移到床上,一时缓不过神来。萧峰放下阿康后,在房里扫了一眼,皱眉问道:“店家没给你们被子么?”

    阿康愣愣道:“有啊。昨夜你的褥子都汗湿了,我怕你着凉,就拿过去,给你铺垫了。”

    萧峰闻言,更为自己昨夜的醉酒而头疼。萧峰揉了揉额头,不知在琢磨什么,半天才挤出一句:“昨夜……辛苦你了。”

    阿康下意识就想接一句“为人民服务”,幸好嘴把得牢,把这句吞了回去。其实阿康也奇怪,今天这是怎么了?这脑子怎么老是抽风似的,信号混乱呢?

    人的适应性是很强的,抽风这种事,抽着抽着也就习惯了。

    在萧峰带乐儿去洗漱的时候,阿康坐在床上发了会子呆,忽然间就顿悟了:萧峰是谁啊?那是金庸群侠里的头号英雄,也是头号呆子!原著里的康敏万种柔情、百般诱惑,人家都视若无睹。为嘛呀?啥叫不解风情?说的就是这种人!他压根就看不懂。美女和恐龙在他眼里区别都不大,审美观不同;也许有力量的恐龙更迷人,价值观不同……在宋朝一直夹着尾巴、低调做人的阿康忽然轻松了——在这样一个人面前,她大可以恣意做回她自己。就算她顾盼神飞,萧峰也不会觉得她是在卖弄风情、不守妇道。至于尴尬,免了吧,反正丢脸都已然丢到这份上了,也没什么可再丢的了。呵呵,多好啊。

    于是阿康打理好自己,来到大堂里,见萧峰正给乐儿填粥,小家伙早已吃得唏哩呼噜了。阿康若无其事、一派泰然地的走过来——途中绊了一次椅子——坐下一道用饭。乐儿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指着阿康大笑。阿康俏脸一红,拿着筷子在桌子上一敲:“不许笑!快吃饭!不然不带你出去玩!”

    这个威胁很有效,乐儿立即收声,接过粥碗猛喝。

    阿康满意了,当悍妇的感觉不错,蛮有成效滴。借个这股气势壮胆,阿康在悄悄平复内心的熊人心态。

    一顿饭吃得阿康是头懵脸热,直在心里叹气:怎么这么不争气?都做了这么多心理建设了,可一坐到萧峰身边,还是忍不住的脸热。这么心虚干嘛啊?

    打听了附近的好景致、再打包好路上的干粮、吃食和水囊,阿康比乐儿还积极地咋呼着上路。一坐到了车上,阿康的眼皮就开始止不住的打架。车子晃晃悠悠的,阿康昏昏欲睡,由着乐儿趴在窗上看风景。

    平日路上,总有妈妈陪着说话;今天阿康一直打瞌睡,乐儿自己玩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无趣了。坐回车子里望着妈妈,乐儿一边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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