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拆穿白莲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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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忠跪在最前头,他也朝孟氏求道:“娘,这可是你女儿,亲女儿啊,您不能什么不问就这样对她。”
孟氏平日里慈眉善目,今儿个却暴怒得狰狞:“住口!那不是我女儿!我没有这样的女儿,我亲女儿只有一个,那就是玉姐儿!”
吴忠微怔。
吴战却是顶着粗犷的嗓音,道:“爹娘,不管你们怎么想,她都是我妹妹。绝不能让你们这样处置了。”
再不济他靠着微薄的军饷养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处死。
吴护冷淡的眸子也染上一丝焦虑,他急急想确认那跪在地上的女子是谁?究竟是不是吴蓉贞……
他明明是发出了信号弹。
那人不可能这么晚还没到啊……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还会出现一个女人……
所谓关心则乱,一向精明的吴护却是因为太过焦急,没有注意到女子身上的衣裳与他离开假山时看到吴蓉贞身上穿的那件并不相同。
吴国公大手一挥:“老子还没死!这府上还是我做主!今儿贞姐儿被我捉奸个正着,丢尽吴国公府上下的脸面。必须将她给处置了!否则我老脸都没地方搁!”
吴敬骨子里承袭吴国公的暴脾气也上了头,他松开手,直接夺了齐国公手中的大刀,退开几步距离,咬牙道:“那我也把话放这儿!要弄死她,不行!除非爹你先弄死我吧!”
吴国公脑门一股怒气就往上窜,血气上头,差点站不稳,他气冲冲地用食指指向吴敬,大骂:“逆子!”
孟氏心中一跳,赶紧扶住吴国公,也跟着骂起来:“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儿子不孝,儿子不孝啊,不仅气老子亲娘,还袒护一个外人!神仙大老爷赶紧收了我吧,省得我在这里受气!头啊,我的头又开始痛了,这都什么事儿啊,造孽啊!”
吴忠见孟氏脸色不好,赶紧从地上站起,上前扶他:“娘!娘!您没事吧,别吓孩儿啊!”
吴敬也怂了,手里握着的刀突然掉在地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
“爹!娘!可那是你们的女儿啊……”
吴敬像被抽干了气力,无力地跪在地上,嘴里重复着这句话。
孟氏恼得就要翻白眼儿晕死过去。
吴忠下了狠心,瞪道:“看你把娘气成什么样儿了!娘要是出了什么事,老四看我怎么收拾你!”
“娘,娘,娘!你眼里只有娘!可这也是你的妹妹!”吴敬反驳。
“那得看怎么选!”吴忠怒,“娘只有一个!”
吴护撇撇嘴,嗤笑。
世人谁知,吴国公府大公子最为在意之人是孟氏。
旁人以为他不娶妻生子是因为眼光太高,可他却知晓,那吴忠只是为了选个让娘高兴,讨娘喜欢的夫人。
他这一生,只为一人而活,那边是他的亲娘孟氏。
吴忠必然是在乎他的妹妹的,但是凡事跟孟氏沾上边,全部都得靠边站。
吴国公下了死命令:“老五,还不快处死这个孽女,你是要等到天亮,然后府中下人都察觉,让吴国公府上下沦为全京城的笑柄吗?”
吴战虎躯一震,心中纠结,并不动作。
“老五!”孟氏又催促道,“你这是要忤逆你父亲!”
忤逆……吴战担不起这个词。
他从小就被吴国公送入军营,从一稚嫩小儿,长成如今铁铮铮的汉子。
在他眼中,军令如山。
在他眼中,父为军令。
在他眼中,令不可违。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虽已入秋,夜里微凉,但他依旧被此等局势弄得着急上火,额头汗珠滚滚。
握住大刀,吴战侧过头,眼里闪过一丝痛楚,微微闭眼,举刀。
“大人饶命啊……小的只是被人花钱弄来府里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求大人救命啊……”
那小厮在地上跪地双手鞠躬,任他如何磕头,如何鞠躬,如何求饶。
吴战冷峻的眉梢,无丝毫波动。
杀!
落刀。
小厮咽喉一道血痕,汩汩鲜血往外流,他倒在地上又使劲儿挣扎了几下,眼还没来得及合上,便再也开口说不出一句话。
“爹!爹,您就饶了她,饶了她吧……”吴敬拼命在地上磕头,额头上被石子磕破了皮,他毫不在意。
他不敢真的与吴国公对着干,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吴蓉贞被杀死。
今日他本在外与朋友一同吃酒对诗,却有一陌生人前来塞给他一个锦囊,里面字条上写着“速回,吴府有难”。
来不得多想,他就策马狂奔,刚赶到吴国公府门口,就发现府门口被府兵守得严严实实。
发觉府内不对劲,还未等他多想,身子却率先冲进府内,问了一圈下人,想知道爹娘在哪儿,却没发现一个下人。
瞧着后花园假山附近有火把,又恰逢遇到大哥、三哥、五弟都一同前来,他多嘴问了句,发现他们也都收到了同样的锦囊……
后来,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多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想从爹手上救下贞姐儿。
“娘,贞姐儿也是您养大的女儿,哪怕没有血缘亲情,也有养育之情,您真的忍心杀了她吗?”吴敬今日不像个七尺男儿,有点想撒泼的孩童,他如今能做的也只有求情了。
吴忠眼里也不忍心,低头又看了眼憔悴不堪的孟氏,闭口不言。
吴护现已冷静,早在吴战杀了那小厮那一刻,血光之间,被血气沾染,他反而清醒过来。
定是受那催情香的影响,他乱了心……
依着那人的秉性,喊来老大、老四、老五,让他们齐聚吴国公府,才是常有的事。
看戏的人若不聚齐,戏,如何开场呢?
只是,他幽深的眸子看了眼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披头散发的那女子,眼里划过一丝轻蔑。
这人又是谁?
是戏里的配角,亦或是……主角?
吴战手握大刀,因方才屠过人,他的大刀上滴着血。
他看着手中的这把大刀,微微失神。
从前,小时候他就羡慕爹爹有这把刀。
刀可护人,可守家,却也能杀人,也能毁家。
如今,他的爹要他拿着这把他从小就羡慕拥有的刀,去将从小与他一同长大、那个他从小就心里默默发誓要守护的妹子,杀之。
如今,他拿着刀,一步一步朝前走,要将从前幸福团聚欢乐的家,毁之。
他一点都不信那个脸上笑得跟花儿一般的妹妹,会做出这等荒唐之事,这是陷害,这是阴毒之计……
吴战脚步一顿,疑惑地看着手中的这把刀,他第一次问内心,问自己,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这把刀。
“还不快动手!”孟氏恨急了眼,跺跺脚。
吴战漠然举刀。
刀下女子浑身颤抖,缩成一团,却死死护住她的头,将她埋在胸前,不肯让旁人瞧见她此刻的模样。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一道遮羞布,决不允许旁人触碰。
孟氏冷嗤,不屑地看她。
亏老爷还想将羽国未来皇后之位给吴蓉贞,亏她还曾将孟氏的未来全交托给她,越是捧她,越是犯贱,大好前程全不要,竟要与一小厮偷情。
那就把这些好的东西,全部留给她唯一的宝贝女儿玉姐儿!
虽玉姐儿如今教养不如吴蓉贞,但那萧皇后看着还能再活一两年,那萧皇后活着,就是为了她家玉姐儿争日子,她多活一日,玉姐儿就能多一日学规矩。
吴战闭闭眼,眼看刀子就要再一次落下。
女子却失声尖叫,抱头求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你们的妹妹,我是你们的女儿呀!”
吴战皱眉。
这声音不像是同他一起长大贞姐儿的声音。
手一停,刀未落下。
女子的惊喊声也惊动了吴敬、吴忠、吴护,三人勃然变色,相互对视了一眼。
吴忠松了一口气。
吴敬紧绷着的整个人,终于放了心。
吴护脸上却是精彩万分,万万没想到,竟真是她!
“又怎么了?”孟氏见天都快亮了,她头也顾不上痛了,推开吴忠,问,“愣着干嘛?还不快处置这孽女!”
吴战道:“娘,这人……”
孟氏打岔,一脸不耐烦:“我说了,从今以后她不再是吴国公府的女儿,快动手,别拖泥带水。”
吴国公也道:“她不死,吴国公府的耻辱洗不掉。老五,你也不听为父的话了吗?”
吴战皱眉,又从地上捡起刀。
方才还劝阻的兄弟三人,如今皆沉默无声。
兄弟三心想,只要不是贞姐儿就好。
至于其他人。
哼……
爱杀多少杀多少。
第16章 第十六章 盯上()
“爹,娘!是我,是我啊!”那瘫坐在地的女子,扒开面前凌乱的头发,露出真容。
众人都楞了。
孟氏也傻了:“玉……玉姐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吴婷玉眼眶都哭红了,鼻头也通红。
这刀都快架在她脖子上了,她哪里再顾得上什么脸面羞耻。
原本她在自个儿屋子里,正欢喜地想着吴蓉贞身败名裂,粉身碎骨的模样,还未等她笑出声,身后便一个力道打在她后颈处,她晕了过去。
等她迷迷糊糊醒来,就看到这阵仗,府中一群人都集聚在此,而她,身上凌乱微敞开的衣裳,还有身下剧烈的疼痛,以及清晰感受到亵裤早就被人扒光空荡荡之感,无一不在告诫她这一真实残酷的现实。
——她不是处子。
她被这低贱的小厮,这样的男人祸害了,糟蹋了。
这……这还不如让她死了。
让她顶着吴蓉贞的身份去死,让她的爹娘,她的哥哥们统统都恨这个女人,至死都恨她,那样也不错。
可当五哥吴战真实地杀了一旁的小厮,吴婷玉却是再也不敢将头缩在怀里,她的确是想逃避这肮脏的现实,她也不清楚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若是她再低头,再沉默不语。
她的亲爹亲娘,真的会让她的哥哥砍死她。
“你!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待在闺房吗!”吴国公也震惊不已,他颤抖的手指着吴婷玉,一股子无力之感,油然而生。
吴婷玉娇滴滴地哭:“女儿也不知道,好像有人盯上咱们吴家了,他敲晕了我,将我拖在这里,差点将我,将我……”
说罢,她便哭个不停,不再吐露一个字。
孟氏心都要碎了,她嚷嚷:“苍天大老爷啊,这可是要了我的命啊!”
吴国公也气得大吐一口血。
“爹!”吴忠吓得赶紧扶住他。
吴国公却推开他,吼道:“老夫没有这样的女儿!”
吴敬脸上神色变幻莫测,一会儿欢喜,一会儿惊愕,现在他沉默道:“莫不是真的有人针对吴家?”
否则他们兄弟几个怎么会同时收到同样的锦囊。
孟氏却以为吴敬是在为吴婷玉求情,她眨了眨眼,泪就滚了下来:“四哥儿说的没错,这肯定是阴谋啊,老爷!我们吴府这是被人给盯上了,盯上了呀,你知不知道!”
吴国公黑着脸,刀子般的目光落在吴婷玉身上,令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吴婷玉怕极了,她这一刻才知道她亲生爹娘的可怕,心狠手辣,杀人无情。
再怎么说,吴蓉贞都是他们养大十五年的女儿,却在他们把她当做吴蓉贞时,要吴战举刀杀了她!
这、这是要怎么样的翻脸无情,才能做到这般如此。
她真的是他们的女儿吗?
如果她今日只是看戏,如果瘫坐在此的是吴蓉贞,吴婷玉大概会挺开心,可如今在这里的人是她,是她!
她心中止不住地害怕,怕吴国公还要打定主意杀了她。
她跪在地上,抱住吴国公的腿,哭喊:“爹,女儿可是你的骨血,亲骨血啊!您是怎样英明神武的人,您生的女儿怎么会做这样下贱的事啊,我身上可是有你的骨血,女儿为什么要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去做这样的小贱人。爹!请您明鉴,千万不要中了要算计我们吴府,挑拨我们父女关系的奸人的离间之计啊,爹!”
这话说到吴国公心坎儿上了。
吴婷玉是他的血脉,他吴国公府的血脉,能做这样龌龊之事吗?能吗?
不能……
吴国公迷之自信,脸色稍霁,瞧着天快亮了,他皱皱眉。
吴护趁机建议道:“再闹下去,肯定会惊动旁人,总归这小厮是处置了,不若先收拾下,去前屋处理这事。”
毕竟吴国公府隔壁都是皇亲贵胄,西边是同亲王府,东边是大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