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凰权谋嫁-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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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把它小心的包好了,我就要它了。”
玄惜婉在看到这对耳坠子之前,所有的念头,都在此时烟消云散了,她只是恨不得抓紧回去了杜微院,好好的戴上它们,再细细的拾掇了自己。
若说之前,还因为两难于,要么打扮太过压过了哪位贵人的风头,或是太过朴素在众人之间,就泯然众人矣了的麻烦,哪里还有让三皇子看见的可能?
这一下子,可算是好了,她就不信带着它们,还不能将这问题给完美的解决。
“是,奴婢这就给小姐取了!”怜心手脚利落的就要上前去取,好将它们给装进了手中带来的匣子里。
只是她动作利落,一旁的玄嬷嬷更加利落许多,她也看不得是怎么做的,像是只是上前了半步,就挡在了怜心的面前,将她从那耳坠子给彻底的隔绝开了。
“还是老奴来取吧。”她虽说着,却没有立即动作,而是有些意味深长的问了玄惜婉一句:“堂姑娘,您是真就想好了?只要这幅云烟翠波碧玺耳坠,不要在看看其它的了?”
她面上有些微妙的变色,落在玄惜婉眼中,就成了未能得逞的失望。
因此反倒是心底那一丁点的犹豫也荡然无存了,有些高兴起来,“这进来之后,随便选就是了的话,可是田妈妈亲自应承下的,嬷嬷不会是想要又拦着吧?”
“老奴万万不敢,姑娘既然已经决定了,那老奴这就把它给姑娘,等姑娘今日用完后,派个丫鬟还回来就是了。”
玄嬷嬷面色不变,边说着边顺从的取去了那名为‘云烟翠波’的碧玺耳坠。
玄惜婉在身后,眼看着玄嬷嬷那似乎并没有被岁月,所留下痕迹的行动,心中一片冷寂。
还还还,又是还!
她就不相信,换了玄苒玄嵋姐妹,还会是这样耳提面命的被催促着,分明就是欺负她家中无人,拿她彻底当作一个外人罢了。
“你替堂姑娘收好了,可千万不要弄丢了。”
怜心皱了皱眉心,带些敷衍的道:“知道了知道了,嬷嬷快别说了,再惹了姑娘耳朵痛。”
“老奴……”玄嬷嬷一顿,随即画风变道:“堂姑娘慢走。”
“嗯。”
玄惜婉应了声,脸上波澜不惊的没有丝毫起伏,她既然已经有了意料之外的收获,就不打算再在这里,多耽搁一点时间。
带着身后几个丫鬟,大张旗鼓的来了,又匆匆忙忙的走了。
只留下槐柳玄嬷嬷,还有之前那被派遣去跟玄惜婉接触的小丫鬟,她见人终于是走了,就偷偷松了口气,庆幸道:“幸好有槐柳姐姐也在,和嬷嬷帮着我,不然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来之前堂小姐才说过了,若有合适的发簪,也要借着用一用的。”
“哼,你这丫头,还是回去快些跟田妈妈复命吧,不然再出了什么岔子,倒霉追究到你身上来……”槐柳笑着半是恐吓她。
“奴婢这就回去了!”
小丫鬟心里一跳,给两人福了身,转眼就一溜烟的去了。
玄嬷嬷瞧着人不见了,脸上这才如同冰雪初融似的,带上了明快的样子,就连那松弛皱褶了的地方,也都舒展了。
“你呀,还真的是从小到大一个样子,就知道吓唬小丫鬟。”玄嬷嬷无奈的笑着说:“你等会子可还有要事去办?有的话,我就不留你说话了,今日是二姑娘的生辰日,瞧着府里上上下下的忙活,就知道不是小动静。”
槐柳羞赧的笑了笑,转而却去抓着玄嬷嬷的胳膊,来回晃了晃撒娇。
“我如今这个脾气,还不是小时候您照看我时,被您给纵出来的?”
等玄嬷嬷连连假意讨了饶,又说:“嬷嬷猜错了,我还真有会子时间,能够跟嬷嬷说上两句呢!”
“这话怎么讲?”
玄嬷嬷有些意外,槐柳在正院也是个得力人,田妈妈平日里就离不了的,何况今日,不忙的脚不沾地才对。
槐柳扶着玄嬷嬷先回去了那轮值的小屋,亲手关了门,这才边坐下边笑说:“田妈妈是有些不放心那小丫鬟做事,就吩咐我,让我也赶过去,去杜微院里先等着,等堂小姐选好回去了,好看这些别出了岔子。”
这哪里是不放心小丫鬟做事没轻重,根本就是不放心堂姑娘是不是个靠谱的……
玄嬷嬷听了,心里明镜儿似的,想着应当是槐柳见时间来的及,就没有事后在去杜微院候着,索性先一步来库房截人了。
正想这话,忽然听到旁边的槐柳,有些困惑的自言自语:“就一点,堂小姐这一遭分明是早就想好了的,是不是真丢了自己原本准备好的耳坠子,那都还不一定,田妈妈不让她去大间只准开个隔间,堂小姐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呢?”
“咱们这位堂姑娘当然聪慧着呢,既然见到了好东西,那当然是想着立刻将东西带走了,在自己身上才放心。”
玄嬷嬷忽然冷笑了声,面上带着些冷然的意思。
“嬷嬷是说……那耳坠子真的不凡?”
“那耳坠子不是有个叫做‘云烟翠波’的名字吗?是当年宫中赏赐出来的东西,因为先王妃不喜欢,才只是在隔间里放着,不然论来历论品质,就是放在大间里存着都是绰绰有余!”
玄嬷嬷大致解释完了,才又意味深长的猜测着:“你方才不是说,堂姑娘是因为自己原先备下的耳坠子不见了,才又会来了库房拿吗?”
“是。”
“说不得,这丢了首饰的话,晚些时候咱们还能又听见一遭。”
“嬷嬷是说,云烟翠波?”槐柳一惊,随即沉下心来,有些坐不住了,喃喃的道:“不会吧……”
正院和杜微院里,正起着微妙的交锋,墨荷园这头,却十分安静。
路姨娘今日起了个大早,天还不亮的时候,就已经起了身。
镇南王自从回京后,这些日子以来,来墨荷园的时候,实在是可以说是屈指可数,路姨娘因此而焦灼烦闷了数日,眼下却难得因为眼前有更加要紧的事儿,而将那情绪给放在了一头。
她实在是有些睡不着觉,从昨晚起就准备了许久,可看着在妥当,一夜里还是噩梦连连。
按理说实在不应该如此,路姨娘将此归为大战当前她的惴惴不安,颇为口干/舌燥的起了身,招呼道:“潞九!潞九?”
“奴婢来了!”
屋子旁边潞九的脚步声匆匆的响起,不多时就进了寝屋,瞧着衣衫却还有些凌乱,显然也是因为时候还早,并没有起来。
路姨娘的脸色就略有些难看,心中对潞九的不满,更添几分。
只觉得她果然是跟自己不契合,莫说是做到事事激灵让她顺心,但就是需要时,让她帮着服侍处理了,都不能够及时,更何况是揣摩主子心事了。
这一点,比起从前的朱莎来,可真是差之甚远。
不在身边的总是更能够觉出好处来,路姨娘也是如此,她咬了咬牙,终于决定等这次办好了事情,趁着王爷高兴,就跟王爷开口求着王爷替她把朱莎给重新要回来……
她打好了主意,就暂且将这念头给按下不表,只是道:“我让你去绣房那边,连日赶工出来的衣裳,可取回来了?”
潞九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主子,替路姨娘穿了绣鞋,点头回话:“回姨娘的话,奴婢昨夜去了几趟,最后好容易是赶在墨荷园落锁之前的时候,把赶工好了的衣裳,给取了回来,现在已经在外头放着了。”
“可是绣房那几位头号女工的手艺?”路姨娘心中有了点底气,又继续询问。
潞九眉角一动,踌躇了半天,也只能够咬牙道:“奴婢千叮咛万嘱咐过了的,本来绣房那边都已经答应的好好的了,可昨夜去取了的时候,又忽然改了口风,只说是最近实在是太忙,手中腾不出时候来,就让一个新去了没有几日的女工,接手给姨娘做的衣裳,说请姨娘放心,人虽然年轻些,可手上活也是漂亮的……”
“什么?你给我住口!”
第八十六章 郑二夫人()
路姨娘的脸色气得铁青,她咬牙恨道:“交代给你的事情,你一件都给我办不成,究竟还有什么脸面,在我身前服侍!”
“奴婢,姨娘请一定息怒啊!奴婢昨个儿想先跟姨娘禀报的,可时候晚了,姨娘已经睡下了,奴婢不能吵醒姨娘,而且奴婢想着明日里就要用了,实在是拖延不起了!”
潞九的眼里一瞬间就湿润了起来,她‘扑通’一声跪在路姨娘的脚边,深埋着头,不敢抬起来看路姨娘。
“小贱人!什么理都成了你的了!”
路姨娘气极反笑,想着一早就先在这小蹄子的手上,遭受了不顺心,伸手就在潞九的胳膊上拧了一把。
又气不过,连续换着位置掐了几次,见潞九疼的一阵哆嗦,不敢吭声,才舒服了点收回手来。
“罢了,你去给我拿进来。”
潞九连忙答应着,躬身退了出去,再进来时,手中方正的托盘上就整齐的堆叠摆放着一套精细的成衣,鹅黄掺白的颜色,一眼瞧着就既有娇媚又不显得老气,路姨娘惯常喜欢这样的配色。
她沉着脸拎起衣裳,左右细细的打量了,那心底的厌弃就渐渐的不见了。
——这衣裳就算是做的再是精巧又如何,她绣房现在是目中无人了,连她的吩咐都敢推三阻四了!
“服侍我换上。”
路姨娘说着,潞九就长出了口气,心知姨娘是算满意的了,于是上来手脚麻利的服侍,等一切收拾妥当,又招了挽发髻的妈妈来。
“做这衣裳的绣娘,叫什么名儿?”她专心的打量着铜镜中自己的妆容,状似漫不经心的问。
潞九一个激灵,忐忑道:“好像……好像叫芳子。”
“好像?哼。”路姨娘冷笑一声,转瞬却将这名字,给记在了心底,再开口时,说的却是旁的话题。
“你等会子,去差遣人到外院里瞧瞧,什么时候有人来了府上,就抓紧时间回来回禀我。”
“是,奴婢这就吩咐了人去。”
不管墨荷园此时如何,在垂花门上正是热闹的时候,田妈妈亲自到了二门门前候着,外院不用她管,自有王爷安排在外面候着的总管事们。
身后露雨正似有若无的眺望着,远远看着忽然目光一亮,接着就换了个人似的,毕恭毕敬的退回了田妈妈身边。
“妈妈,像是有人已经到了。”
田妈妈点点头,起身就迎了上去,隔着几十步开外的距离,见着人脸上就先带了热切得体的笑,忙跟了上前。
“小的见过郑二夫人,您来的可真早,果真是疼家里二姑娘呢!”
来的人很是受用,田妈妈的这一套反应,就边点头边笑道:“你也说了,我是总到贵府里来拜访的,不为了什么旁的,只是放心不下府上三位姑娘,这也实在是合了我的眼缘。”
正是武安侯府上的二夫人,先前替武安侯给镇南王府里几位姑娘,送来了锦云娟的,可不就是她?
她说着,田妈妈点头如捣蒜的答应着,转眼就朝她身后看了看,除了随身的两个大丫鬟,并没有旁人,就微微愣了愣。
“郑二夫人说的是,姑娘们也都感念夫人的厚爱照拂呢。只是怎么没瞧见府上的少爷小姐?”
田妈妈虽然这么问着,心里实际上再明白不过,武安侯府的状况和镇南王府又有很大不同,且不提侯府正房嫡系的人丁稀少,单单长房不在京中,剩下一对双生的嫡女,和个病歪歪的世子;这郑二夫人到底带还是不带长房的子嗣来,就是见棘手的事。
可也不能不问,她得至少做到心中有数才行。
因此见着郑二夫人听了这话,半分没有犹豫为难之色,只是笑着道:“家里长房的世子这几日得了风寒,我就没有再让这孩子受了颠簸,两个姐儿倒是能来,只是毕竟是亲亲的姐弟,见着世子不痛快,就主动请缨在家里照拂着了。”
“小的还当是府上伺候不周呢,原来是这样。”田妈妈附和了一句,面上笑意不变,心中有些微凉。
这郑二夫人果真是不是自家孩子,自己是不疼的,世子就算是当真身子骨不好,也不该一点不遮掩的,就出去到处说了,总是对世子和武安侯府的名声有些受蒙的。
加上那两位长房的孪生姑娘,也是可怜见儿的,这么大的姑娘,又是恰逢他府的同龄姑娘做宴,哪里有次次不来的?
说什么主动要帮衬家里,就算是当真如此,那也是平日里这种事情多了,才不得不这么‘懂事’而已,这武安侯和侯夫人不在身边,果然是不行啊……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