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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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心?”
拉美西斯听出了意思:“怎么看?”
她说:“男人需要女人,女人也需要男人,同样都是天经地义。应该履行的义务,你没道理单方面终止啊,这年头女人已经够没地位了,如果再没有男人疼男人爱,啧啧啧,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知道吗,你如今怎样对待她们,我才相信你今后会怎样对待我。譬如说,在公务之余,你会不会拿出时间来陪老婆;是把人整天关在家里呢,还是能慷慨作陪,与家人一道出去玩,就像尼罗河的船之旅那样。”
拉美西斯瞠目结舌,什么意思?难道让她点头的条件,竟是要以现在的老婆做范本?卿卿我我、肉麻兮兮,还要一起陪着出去玩?没搞错吧?
迦罗眨眨眼:“你做不到?那就只能很抱歉的说,我实在没胆量步入怨妇后尘了。”
拉美西斯鼻子都快气歪了:“你是在故意试探我吗?”
迦罗一脸无辜:“怎么会,我明明是在说真心话啊,怎么?轮到你不敢相信了?”
气!咬牙切齿的气!但却天杀的让他更想拥有她!不是吗,这种匪夷所思的要求,除了这只野猫还有谁能说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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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让三个妻子做梦都不敢相信的事情发生了,夫君的态度突然180度大回转,这还不算,他竟然说竟然说要带着全家游河观光?!天哪!自从嫁进大将军府还从来没有过这种事,这确定不是在做梦吗?
女眷宅院一下子沸腾起来,装点那艘最大最豪华的太阳船,翻出最漂亮的首饰衣裙试了又试,烘烤夫君孩子最爱的美食,为这一趟千载难逢的出游,女眷们兴奋到通宵不眠,真到出门那一天,叽叽喳喳简直把整座府邸都要吵翻了。
不用说,这全是婆母大人的绝世功劳,因此虽然老妇一再推却,三个媳妇却无论如何也要拉上当家主母一起去,本来嘛,夫君已经明里暗里授意,这一趟若敢忘了婆婆,那可就是存心和今后的幸福过不去了。
太阳船即将启程时,一家之主还赖在野猫房间不走。
“你确定不想一起去?”
迦罗只管摆弄猫咪,不冷不热的回应:“你忘了,我最讨厌和女眷相处。”
拉美西斯抢过猫咪扔下地,不准她这样忽视自己:“你不是想看吗?看我的责任心,不去又怎能看到?”
她却说:“女人的心情都写在脸上,开不开心,回来一看谁会不知道呢?”
“都写在脸上?”
这种说辞让他玩味,拉美西斯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语气轻声问她:“那你呢?你的心情为什么藏得这么深?为什么都不肯让人看明白?”
“我有吗?”
拉美西斯笑了笑:“一个人留在家里,我怕你会无聊。”
迦罗故意挑衅:“怎么会,有裘德作陪,我想无聊都难呢。”
拉美西斯冷冷看向那个碍事的家伙:“小心,别让我真把他列为对手,否则,他会死得很惨的。”
NO。110 手眼通天()
大将军一家出发远游,骤然清静下来,消磨半日后迦罗就呆不住了,她找来大管家图勒,说闲得无聊想去街上逛逛。
图勒有些为难:“这小姐的伤还没有痊愈”
迦罗咯咯一笑:“直说吧,你在担心什么?怕我跑了吗?”
图勒立刻惶恐起来:“不不不,小姐是将军大人最尊贵的客人,我们怎敢只是,这个时间正是晚集,街上人多,恐怕乱糟糟的坏了心情。”
迦罗来了兴趣:“晚集?是太阳落山前的集市吗?”
图勒点点头:“黄昏将近,渔船会抛售尾货,各种卖时鲜的小贩为了当日清空,最后存货也都会很便宜,所以平民百姓都喜欢这个时间出来买东西,真要上街实在人挤人呢。”
迦罗更兴奋了:“不会吧,这年头已经有打折卖场?哈哈,买打折货好过瘾的,这样吧,随便你派多少人盯着,总之我一定要去!”
于是,在一大群家丁随从的‘护送’下,迦罗终于如愿上街。一如往日作风,她换上平民装束,混迹于人群不亦乐乎。女人热爱购物似乎真是天性,还没有走完一条街,她买的东西已经让众多家丁都不堪重负了,大件小件垒上身,想跟上这位‘主子’的步伐变得越来越吃力,气喘吁吁,跌跌撞撞,每个人都无一例外怀抱太多累赘,以至于连前面的路都快看不清了。
“合琪娜小姐,等等。”
匆匆转过街角,谁知那位‘购物狂主人’竟忽然消失不见!
“合琪娜小姐?合琪娜”
管家图勒骤然心惊,慌忙命人四处寻找,熙攘人群中却哪里还有迦罗的影子。
“哈哈哈”
纵然裘德自命冷君子,此时也忍不住要爆笑当街,这一招实在够阴损,啊,不对,是高明!想一想埃及狼听说时会是什么表情,唉,想不笑破肚皮都难呢。
迦罗催促他:“别笑了,不是说货船马上要吗?误了时间当心会死得很惨。”
没错,刻意支开那头狼,就是为了争取宝贵的逃跑时间——只要船只顺利出城,等他听到消息再赶回来,也已经什么都来不及。
一路赶往约定地点,远远的,迦罗已经看到走私货船停靠过来。然而行将登船的那一刻,她忽然拉住裘德:“等等,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裘德一愣:“时间紧迫,有什么话上船再说吧。”
迦罗断然摇头:“不!是你一个人要上船!”
裘德大吃一惊:“什么意思?难道你不要一起回去?”
迦罗一声苦笑:“我怎么能回去?你忘了出走的缘由?”
“不!这不行!”
裘德急了:“我必须把你带回去,这是我肩负的使命!”
迦罗却说:“如果你执意这样做,就等于是对你的主上犯了大罪!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回去,他该何以自处?该怎么去面对他的父亲?难道你希望他们父子反目吗?想一想他的身份吧,他怎么可以去对抗父亲?!如果真那样做,会是什么后果?”
裘德愣住了,迦罗看着他,冷冷的语气不容置疑:“听着,我要你对我起誓,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还活着!就说在落海时已经重伤不治身亡,那一夜暴风雨太猛烈,你也没能抓住尸体。就让他彻底死心,永远都不要再找我!”
裘德目瞪口呆,她说什么?!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让他去撒这种弥天大谎?!
“合琪娜!我不能这么做啊!”
“如果你不想害他跌落深渊,就必须这么做!发誓!对我发誓你不会说出去!”
迦罗的声音变得严厉,裘德却无论如何没法启齿!
“如果你不肯回去,那好吧,我也不走!这样岂非就能保守秘密!”
迦罗拼命摇头:“你必须回去,因为你同样肩负着使命,你必须告诉他身边有埃及耳目!”
裘德一愣:“可是你明明说过这不是问题。”
“那是对当权者而言,对你却意义重大!”
她一字一句告诉他:“你们一路斩杀庞库斯幽灵,就等于是给自己埋下祸根!国王不会放过你们的!现在你脱队这么久,骤然回归,很有可能就成为第一个被问罪的人!所以,你必须为这段时间找出无懈可击的说辞,要带着‘功劳’回去,才能让那些企图整治你的人,抓不住把柄向你问罪!”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整个人都在颤抖,滚烫热泪在无声中汹涌而下。
“合琪娜不!阿丽娜,为什么?你为每个人都思虑周全,可是你自己呢?放眼天下竟无处容身你自己又该怎么办?!”
迦罗笑了:“天下?你说的天下是多大?赫梯、米坦尼、巴比伦、埃及、叙利亚、埃塞俄比亚,加上更远的希腊城邦和亚述部族,你理解中的天下还有更广阔的地方吗?”
她摇摇头:“不,这其实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真正的天下非常大,大到远超出你的想象,所以,我有地方可去!只要走出现在这个所谓‘天下’的圈子,也就超脱了一切纠缠,到那时想怎样生活都随便我,因为我已经不再‘重要’。”
裘德拼命摇头,不!这绝对不行!哽咽中,冷君子下定决心,一字一句的说:“阿丽娜,如果你真的执意远行,那好,就让我跟着你吧!从今以后你去的地方就是我去的地方!以护卫之身,至少让我保护你不再遭遇危险和伤害!”
“护卫?”
迦罗一声嗤笑:“说句难听的话,这一路如果事事都等你来护卫,恐怕早就不知死过几千几百回了。知道吗,我突然发现我的命很硬,一次又一次,如果全都归结为运气的话,那我简直要怀疑还有没有比我运气更好的人。我相信我的运气不会到此为止,所以也没必要扯上谁去做护卫。而且,就算要请保镖也不能找你啊,将军级的薪饷!你让我到哪里弄银子去?”
“阿丽娜!”裘德又急又气。
她摇头说:“就算你不为自己也该为家里人想想,你又不是从水泉里蹦出来的,虽然是光棍汉,可父母双全,兄弟姐妹也是一大堆,怎能这样随随便便全都扔下不管?”
“可是”
她制止裘德:“不要再说了,你必须回去,因为我希望你能够去保护他!权势斗争之险恶,远比世间任何天灾猛兽都更可怕!你只有回去,想方设法保全自己,才能继续以三猛将之身履行职责!多一个能信赖的人在身边,你知道这对他会有多么重要吗?所以答应我好吗?归队!保全自己!就算是为了我!”
喉头像塞了沉重大石,他想反驳,可是哽咽的气息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远处货船已经在声声催促,迦罗叹息道:“如果你还要担心个没完,那我可以告诉你,伤筋断骨三个月,我现在还痛得要命呢,至少还要在这里继续养上一阵。那家伙虽然很讨厌,但总能保证安全,这样说,你能安心上船了吗?”
还从来没有任何一段路,会比这十几步更加艰难,裘德没法止住眼泪,没法挪动脚步,可是,她的命令却不容拒绝:“走!”
那双碧绿色瞳仁闪烁的严厉的光,仿佛能带给人无法违抗的压迫,裘德一步步向岸边倒退,每一步,都像是在撕扯他的心。裘德很清楚,这一别或许此生再难相见!矗立船舷,看着那柔弱身影在树荫下越变越小,冷情硬汉再也没法控制自己。
“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呐!”
********
货船终于看不见了。迦罗靠在树干上,所有的坚定也都在瞬间土崩瓦解。留下来?埃及是断然不能久留的,赫梯打死不能回;米坦尼因她灭国;巴比伦恨她入骨;而希腊,则意味着要再度穿越浩瀚汪洋可去的地方?哈,这个字眼对她分明是讽刺,她能去哪呢?徘徊于非洲大陆,往北走,到达海岸线都依然是埃及;向西向南,都阻隔着全球第一的撒哈拉大沙漠!向东走是红海,真来个神迹上演,走过去也是茫茫无边的西奈荒原,如果不渡红海,东北方是叙利亚——埃及藩属国,纵然离心拉美西斯却似乎在那里拥有绝对的影响力,连法老都需要靠他压制那个不安分的纳扎比。埃及狼自己在炫耀时说的,不管有几分可信,终究不是好消息啊。如果放弃叙利亚,东行南下又是哪里?努比亚?埃塞俄比亚?索马里半岛?不是她要玩种族歧视,实在是一提到那里的黑人,印象里就总和野蛮部落脱不了干系!
迦罗真要叹息起来:“非洲!为什么是非洲?如果能混到欧洲去至少罗马是个好地方,也不用再担心这么大的人种差别!”
“罗马?那是什么地方?那里的人都长得和你一样吗?”
忽然而起的声音让迦罗骤然惊魂,她蓦然回头,他他他
埃及狼!拉美西斯!不知何时竟已站在身后不远处!那一刻,迦罗连呼吸都要停顿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分明透射出危险,眼看他步步逼近,她几乎是本能的拔腿狂逃。
跑?跑得掉吗?下一刻拉美西斯已经死死抓住她,他居然在笑:“我就知道你不会和他一起走,猜对这一点实在让我很高兴,不过那家伙随时离开没人会在意,你这样苦心积虑、大费周章究竟是为什么呢,你真的是要继续留下养伤?折腾半天只为来送行?”
他扯开迦罗身上的披风,毫不客气摸出两件东西:一张用木炭描绘复制的地图,一个旧羊皮钱袋,装满平民百姓使用的铜板。
“鸡蛋大的猫眼石只换200个铜板?你也未免太不会做生意!”
风凉语气中,他狠狠将钱袋扔出去,琥珀色的眼睛里瞬即燃起如火的愤怒:“为什么?为什么要欺骗我?!难道我所做的一切,竟换不来你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