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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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赛亚哈哈大笑:“输了,美人,不是你的。”
兹瓦特纳人岂肯甘心,第二个家伙立刻上阵。
“呀——!!”
又是一声惨叫,伊赛亚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格外‘好心’的制止第三人继续自残,笑说:“血腥,不好!换一种,赌博,简单简单的,一学就会。”
蛮族终究是蛮族,居然也不过脑子,就点头说:“好,你来教。”
伊赛亚要来三个一模一样的大酒碗,倒扣在地席,随后拿出一枚铜板放到其中一个碗下。
“看好了,猜中铜钱在哪个碗,就算赢。”
说着两手滑动三只碗飞快变换位置,兹瓦特纳人看得眼睛都花了,等他终于停下来,指着一个说:“这个!”
开!没有!
伊赛亚哈哈一笑:“怎样,很简单吧,我考你们,你们考我,看谁猜得准。”
蛮人看着新鲜,立刻也照样做起来:“猜。”
伊赛亚伸手一指,哈!一猜一个准!再轮到他,换蛮人猜,哈!还是没戏!
几个回合玩下来,兹瓦特纳人已经被彻底绕进去了,全部精神都集中到猜谜,反而忘了一旁的小美人。伊赛亚趁机偷梁换柱,拿出金项圈:“赌博要赌注,这个,做赌注,赢了归你。”
兹瓦特纳人看看,露出一脸不屑:“不值钱,不要。”
伊赛亚故意夸张的叫起来:“知道这是什么吗?黄金!好东西!大大值钱!”
兹瓦特纳人掏出一个小皮袋,打开来,居然是满满一袋金沙。
“黄金,我们很多很多,不值钱。”
伊赛亚鼻子一哼:“很多很多?在哪里?我没看到。”
兹瓦特纳人急了:“就在这里!”
想了想又说:“不能给你。”
三人俱都心头一震,是,兹瓦特纳人的聚集地盛产金沙,这一点他们都很清楚,伊赛亚分明是在借机套话。很多很多金沙,都在这里?
狄雅歌心思飞转,兹瓦特纳聚集地盛产金沙,但没有铜矿,他们至今使用的还是石刀石斧,因兵器落后才是蛮族。可是这几个人却有铜刀,在缴械令颁布的地方大行其道,居然还是达鲁赛恩斯送给他们的!这说明什么?莫非是他们之间存在什么交易?
被伊赛亚一顿耍弄,不知不觉太阳已快落山,街上又走来几个蛮族,看到正玩得出神的家伙,大喝道:“在这里?!快回去!干活了!”
那几个人这才回神,立刻丢下伊赛亚等人慌忙跑走。
伊赛亚一脸玩味,嘿嘿,有意思,太阳快落山了居然要开工干活?他拍拍手站起身:“走啦,保住老婆,值得庆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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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旅店,看到那个密探伙计,伊赛亚居然就大呼小叫起来:“哇,这哈尔帕是什么地方,好险好险,我今天差点丢了老婆哎。”
伙计一脸惊讶,忙凑过来问是怎么回事,伊赛亚由此添油加醋说起那些粗鲁蛮族。
“靠,要不是老子反应快,一顿赌博把他们绕晕了,别说是老婆,恐怕连小命都挂了。”
伊赛亚一边龇牙咧嘴的抱怨,一边让他快拿出店里最好的酒肉,说是要压惊。其实却是再度拿出酒桌套近乎的看家本领,‘饱受惊吓’的小媳妇已经先行回房,他硬拉着伙计坐下,美其名曰‘找个人说道说道’,一顿酒肉灌下去,那伙计已经被哄得张口闭口叫‘老弟’了。
伊赛亚一脸‘不解’的问他:“喂,这地界不是不准带刀吗?怎么那些野蛮人个个手里有刀,巡街大兵看见也不管?”
伙计一笑而过:“官老爷的事,咱们这些小民哪里说得清。”
伊赛亚转转眼珠,又接着‘抱怨’:“哼,那些野人,真是名副其实的野人,知道吗,我拿出金项圈,看,就是这个,想换个法让他们别再惦记我老婆,谁知他们居然不买账,还说黄金不值钱!妈的,遇上这种没法交流的蛮子真是没办法,黄金哎,我猜他们大概是见都没见过,也敢张口就说不值钱。”
伙计一听这话哈哈大笑:“这就是你不懂了,老弟啊,实话告诉你,那些都是兹瓦特纳人,他们生活的地方缺衣少粮,可最多的就是金沙,黄金在他们眼里真的就是最不值钱啊。”
伊赛亚‘一脸惊讶’:“还有这种事?那在他们眼里,什么才值钱?”
伙计笑笑说:“对兹瓦特纳人,黄金不值钱,青铜才值钱,因为可以造兵器嘛。如果用青铜换金沙,嘿嘿,那可是等重对等重的交易啊。”
伊赛亚快昏倒了:“等重对等重?老天,那岂不是发大财了!”
伙计算是发自肺腑的提醒他:“那些蛮子大多在城北,以后上街不要再往城北去,万一碰上了也要记住,那些人,不能招惹。”
NO。212 接应()
居然敢从密探嘴里套话?!狄雅歌怀疑他是不是疯了,伊赛亚却依旧一脸嘻皮,有什么关系,这种事就看谁的道行高嘛。
等重对等重!由此看来,大批收缴铜器应该算是有了去处!伊赛亚暗自猜测,城北应该就是交易集中地,利用城外作坊重新冶炼铜器,铸型整合再源源不断运向北方蛮族,这显然是不能见光的地下交易,所以要选在晚上‘开工干活’,以掩人耳目。
萨莉用暗语提议应该去城北看看,或者去城外作坊一探究竟。可是伊赛亚却摇头,根据各方信息,这番推测应该已是**不离十,没有必要单纯只为印证而冒险。一则店中有眼,他们无法在夜晚行动;二则探寻作坊就必要出城,而现在显然还不是出城的时候。
等重换取金沙,可以想见会是一笔何等惊人的财富,伊赛亚现在思考的问题还是那句话:二王子为什么需要这笔财富?他究竟目的何在?
几经斟酌,他决定就以变卖最后一件贵重首饰,始终没找到满意买家为由,做出被钱财所困不能上路的样子,甚至把‘最好的房间’换成普通客房,每日三餐也从酒肉变成干粮,总之是要留在城中不走。留下,又绝不接近任何重要敏感地带,只将目标锁定在旅店中——他要反过来盯住监视者,以求通过这一个人来摸清整个密探网络的操作模式!只要能看出各中端倪,再顺藤摸瓜或许就不难找出答案了。
伊赛亚发现,每当夜深人静时,那个伙计就会摸到外面,在旅店墙脚极隐蔽的地方用木炭画一个标记,通常都是画叉,而当有一天标记变成圆圈,次日清晨管家模样的接头人就再度出现,待他离去不久,就有巡街卫兵冲进店里抓人。那天被抓的是一个刚刚落脚的商人,士兵从他的货车上翻出三五件铜器,商人一再辩称是自己的随身家当,不是收购来的,但士兵哪里肯听,不由分说就把他带走了。
伊赛亚看出了门道,随后上街就变成他一人出门,美其名曰怕带老婆再惹麻烦,实际是让萨莉留守房间看管包裹,以防其中藏匿的刀剑被人发现。四处乱逛,伊赛亚很快发觉,大到官员府邸,小到各处作坊店铺、百姓住家,以及外乡人汇聚的旅店货栈,密探标记几乎无处不在,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生活在哈尔帕,就等于时刻生活在密探耳目之下!
伊赛亚看得乍舌,他很清楚,想要铺就这样无孔不入的监视网,决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二王子是从何时开始酝酿这个体系?又是怎样完成的?还有,他忽然想到一个说不通的问题,参照这个监视网的严密程度,当初草药事件时,阿丽娜藏于市井筹划的诸多事,怎么可能不被察觉?还有夏尔穆被缉拿时,又怎能在旅店藏得住?草药事件距今不过半年有余,如果说监视网是从那时才开始组建,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如此完备的程度根本不可能!二王子是怎么做到的?这与他大批敛财的行为之间,又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
伊赛亚就这么一路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又晃到城北地界,猛一抬眼,哈,看到似曾相识的情景,几个兹瓦特纳蛮族,换人不换德行,居然又在当街调戏妇女了。受欺凌的女子吓得尖叫大哭,可任凭如何哭嚎就是没人管。伊赛亚挠挠头,唉,现在实在不是能管闲事的时候啊,这该怎么办?正当这时,忽然一小队骑兵转过街角,见此情形为首将官也不说话,率队冲上来抽刀即砍,噼哩啪啦眨眼功夫,四五个蛮族已尽皆毙命。
带队将官收起佩刀,冷冷淬一口:“呸,什么东西!”
小队骑兵随即扬长而去,伊赛亚看得眼睛都直了,哇咧,这些是什么人?宰的是蛮族,但摆明是给二王子阁下狠狠一耳光啊。他连忙跟上那队骑兵,眼看他们穿行南门直接出城去了,一路无人拦阻,好像刚刚的血腥事根本不曾发生过。伊赛亚由此确信,这些人的来历一定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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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店,入眼就看到哑巴奴仆一瘸一拐迎出来,有急事?!看到狄雅歌的手势伊赛亚一愣,表面上装作没事人,连连抱怨又白转一整天,怎么就找不见一个肯出满意价钱的买主。
“妈的,还愣着干什么,快打洗脚水送进屋,老子腿都要累断了。”
三人名正言顺聚到一起,狄雅歌就从怀中掏出一块粘土板,上面篆刻的文字当即让小夫妻大吃一惊。
“麦西姆让我送来口信,明日正午,城南第四条街羊皮作坊后院柴房碰头,阿尔书。”
阿尔?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狄雅歌蹲在地上,装出一副给主人洗脚的样子,就用手指蘸水在地上书写事情经过。他去井边提水,丑陋装扮引来小孩子成群追打已经不是新鲜事,可是今天有一个年轻人忽然现身解围,驱赶讨厌小孩,帮他重新汲满水罐,也不管被扯掉面巾的脸庞有多吓人,居然就伸手过来搀扶他。
伊赛亚写字询问:是他本人?
狄雅歌点点头,他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好心的年轻人正是原哈尔帕市长奥利斯的儿子阿尔,也就是当初每日出入死亡谷照料瘟疫病人的阿尔。搀扶起身时,阿尔悄悄将这块文书板塞进他怀里,然后就像帮助其他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笑一笑,什么也不说就走了。
小夫妻面面相觑,听凯伊说过这人,的确是个热心肠,但问题是,他怎会有麦西姆的口信?伊赛亚思来想去有些犹豫,现在满城都是密探耳目,约在那里见面可靠吗?狄雅歌十分肯定的点点头,那间羊皮作坊他是知道的,老板就是阿尔家从前的家奴,依靠主人帮助有了自己的产业,直到奥利斯失宠前生意一直很不错。
狄雅歌书写文字告诉他,阿尔就是那个老奴一手带大,关系亲近甚至比和奥利斯更像父子。自从闹出草药事件,阿尔坚决站在阿丽娜一边,对二王子的所作所为大加鞭挞,在许多公开场合都敢直抒胸臆,丝毫不顾及后果,而这个老奴,也坚定站在他这一边,宁可自家生意跟着凋零也毫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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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萨莉继续留守旅店,伊赛亚则找了个由头就带着哑巴奴仆一同上街。时近正午,两人晃晃悠悠靠近那家羊皮作坊,岂止是凋零啊,这里分明已经关张散伙,抬眼望,屋顶上的茅草都已七零八落,房檐蛛网乱结,似乎已是很久没人住的弃屋了。伊赛亚前后转了两圈,发现密探圈圈点点的痕迹实在不少,想来是遭遇清洗,而且还不止一次。土坯墙体上的标记如今都已变得很模糊,他由此猜测,被清洗查抄以致废弃应该有一段时间了。不再是监控目标,也就难怪阿尔会选在这里碰头。二人又仔细看看周围,确定无人注意跟踪,才一闪身钻进后院。
阿尔早已等在柴房中,看到伊赛亚立刻露出笑容:“果然是你,来自米坦尼的胡里特人,我在街上见过你好几次呢,只是看你一个人溜达,一时不敢确定。”
伊赛亚笑得难看,不是吧,他已经被人注意这么久了,自己却一点不知道?
终于能开口的狄雅歌急切追问:“麦西姆的口信是什么意思?你又怎会认出我?”
阿尔摇摇头:“你的化妆术太高明了,我根本认不出来,是麦西姆告诉我的,也是他拜托我和你们联络。”
狄雅歌吃了一惊:“你见过麦西姆?在哪?”
阿尔微微一笑:“我是申请侍奉神殿的职守,最近几天发现,有人在偷吃供品。”
伊赛亚的表情更难看,拜托,满山如海的供品居然能被发现?那家伙偷拿了多少啊?!
阿尔摇摇头:“其实他真的非常小心,只是我想尽心侍奉神殿,希望百姓的祈祷都能成真,所以每日献祭的供品,在焚化前我都会再仔细清点一遍,结果就发现,刚刚看到的水果一转头居然不见了。开始还以为自己点错了,可是一次两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