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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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不知道?”
二王子想了想说:“这样吧,我派人通知土库佐,让他仔细查一查。”
离开王宫狄特萨索愈发迷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王子近侍也会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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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四王子赛里斯终于风尘仆仆赶到了,飞奔到国王面前那一刻,他跪倒在地就再也止不住眼泪!他的父王!英雄一世的父王啊,此刻瘫倒在床竟成了这副模样!口眼歪斜,咧开的嘴角都止不住涎液,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见到他竟像个孩子似的号啕大哭,可偏偏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赛里斯抓住父亲的手泣不成声:“父王,我对你起誓,更对神明起誓,我会守住国家的,还有为王兄复仇!我发誓一定做到!”
国王流淌滚滚热泪,从眼神里看得出来,万般绝望中他找到一丝安慰,是啊,幸好还有这个儿子!幸好还有他啊!
赛里斯出离寝宫,抹掉眼泪就问守在门口的哈坎苏克:“卡玛那个巫婆在哪里?”
哈坎苏克回答说:“陛下病倒后,太子殿下已经在第一时间把王后看管起来,不准她接近陛下寝宫。一直软禁在金星神殿”
赛里斯点点头:“一切吃喝饮食都要注意,务必保证陛下安全!”
离开王宫,他随即在奥斯坦行宫召见三猛将,他要知道在叙利亚究竟发生了什么!赛里斯静静的听着,他没法止住眼泪,最亲近的兄长啊,就这样客死异乡?!不,他坚决不接受这种事实。
“传令出去,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准再说什么王子阵亡之类的字眼!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确切结果前,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鲁邦尼领命而去,赛里斯登高远望南方,从牙缝里挤出誓言:“拉美西斯!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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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王子到齐,元老院因此不再平静,七长老之一的巴伊尔,忽然提出一个惊人议案,既然国王瘫倒不能主持大局,御医也已经明确表示这种风瘫症没有再恢复的可能,那么,为了长远稳定大计,就应该禅让王位让新王登基!
议案一出,当即搅动满城波澜!首先从赛里斯就勃然大怒,父王还在呢,竟然就有人敢抛出这种忤逆言辞!王子震怒,谁知巴伊尔竟不为所动,义正言辞的反问他:“叙利亚一场大败已经令国家遭受重创,埃及下一步会做什么,我们该如何应对?!这些没有国王主持大局能行吗?!不错,现在有长王子殿下出任监国太子,但太子不是国王!名不正言不顺,陛下直属军团会听命于他吗?禁卫军能由他调动吗?还有三王子殿下的残兵,又该由谁收归?论到他们心目中的统帅代替人选,是四王子殿下你!那么,长王子殿下该怎样摆放自己的位置,诸位王子俱在,面临大事决断的时候,又到底应该听谁的?!”
没错,这的确是摆在眼前最现实的问题,与埃及的停战和谈迫在眉睫,由谁来谈,长王子从来不曾带兵,分毫不懂战事,如果由他面对埃及该怎么谈?而如果由赛里斯出面,他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谈!至少巴伊尔有一句话没说错,诸位王子俱在,他怎能说自己就代表国王?而如果说是代表太子,他明明就在这里啊,为何不自己出面?万一引来质疑或者扣上藐视法老的名头,凭埃及此刻正盛的气焰,说不定就会抓住这点不放再度向赫梯发难。
于是,元老院做出决定,大家一起来到寝宫征询国王的意见,哈坎苏克搀扶起国王,议长费纳狄斯走上前说明臣子们的意见。可是啊,严重致瘫的国王甚至连点头摇头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了,哈坎苏克只能在耳边说:“陛下,如果您同意,就眨一下眼睛,如果不同意,就眨两下,这样行吗?”
于是,国王眨了一下,此后刻意瞪大眼睛,生怕众人看差了。
同意禅位!
气氛因此骤然变得紧张,费纳狄斯让诸位王子一一来到眼前,还是一样的办法,选谁,眨一下;不选谁,眨两下。
长王子,两下!二王子,两下!等到赛里斯走上来,国王正要眨眼,谁知忽然两眼翻白就向后倾倒。
“陛下!父王!”
众人无不大惊,慌忙传叫御医,哈坎苏克则亲手扶持让国王重新躺下,急救时,忧心忡忡的哈坎苏克劝告各位大臣王子退出寝宫,以便让御医全力施救。过了至少半日才重新再叫进众人。
选择还在继续,赛里斯来到面前,国王居然眨了两下眼睛!众人无不大吃一惊,就连赛里斯都是一愣:“父王?”
两下!又是两下!无数个两下在回应他!
议长费纳狄斯冲上来,惊讶问道:“陛下,您不同意四王子殿下继任为王?”
国王似乎愣了很久,忽然开始嚎啕大哭,不停的眨眼,有时一下,有时两下,好像连他自己的弄不清了。哈坎苏克连忙在国王耳边轻声道:“陛下,眨一下是同意,眨两下是不同意,您再看看五王子和六王子。”
两下!都是两下!
这下直把众人都搞糊涂了,谁都不选?!国王不会已经神志不清了吧!这该怎么办?没了主意的时刻,哈坎苏克出于职守说不能再刺激国王,大家还是先回去,照目前的状况看,恐怕也只能另想办法决定人选了。
眼看众人都退出去,躺在床上的国王爆出嚎啕大哭,御医冲上来了,王子们冲上来,一群人都挤在床边,哈坎苏克因此发话说:“诸位殿下,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这里就交给我吧!”
纵然满眼心疼,王子们也只能退出去了,激动的情绪让国王再度昏厥,送走王子的哈坎苏克却没有转过身。国王真的已经神志不清了吗?不,是在第一次昏厥的半天里,他最信赖的家伙在耳边说了一句话:“陛下,同意,眨两下,不同意,眨一下!”
而在甄选的关键时刻为何会昏厥,哈坎苏克用一抹冷淡的笑容给出答案。
NO。227 弑君()
藏身海蒂夫人的歌舞团,一路上总算没再遇到什么风浪,只是绕道巴比伦南方的巴士拉尼亚港口,绕路耗时,为了避免引人怀疑,每到城镇还要停下来表演卖艺,因此正常二十多天的路程,足足走了四十多天才到。萨莉早已心急如焚,当地平线上终于出现瓦休甘尼的影子,尚未进城,就已经让人感受到某种非同寻常的气息。纵然是像海蒂夫人这样人尽皆知的名伶,进城时都遭遇非常严格的盘查,萨莉从马车里向外张望,街上巡逻士兵很多,空气里分明散布着紧张的味道。
看来三王子罹难的消息已经传过来了,是啊,在这种时候,谁能不紧张?终于等到天黑,萨莉就顺着伊赛亚指引的暗道进入应该是王子所在地的行政厅。小心翼翼开启出口,这似乎是藏在箱子后面的暗门,萨莉只开出一条缝,就被外面的东西挡住了。借着这一点缝隙,她看到房间里有人在走动。
“来人!”
一声喝令听起来有些耳熟,萨莉努力看过去,才发现正是远征时驻留的哈塞尔亲王,当初援助红婴,为王子送信借兵,萨莉曾和他有过比较深入的接触。哈塞尔亲王应该是能靠得住的人吧,这样想着,就听到亲王在吩咐来人。
“传令边境各军,打出四王子殿下的旗帜,越醒目越好,务必要让亚述认定是殿下在亲自守边!在这里,瓦休甘尼,也要大张旗鼓宣扬殿下是去边境督察军情!直系军马足足带了两万人,更有一万是骑兵!听明白了吗?”
来人应声道:“明白了,殿下离开的消息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亲王点点头让他下去,萨莉听到这里却快要急死了,四王子走了?!怎会这样?
房间里,哈塞尔亲王对窗仰望,喃喃道:“殿下,现在全都靠你了,无论如何都要稳住哈图萨斯啊。”
四王子回哈图萨斯去了?!
萨莉听得心惊,一时拿不定这到底是真是假,四王子回哈图萨斯做什么?三王子罹难,此刻更是需要加倍提防亚述的时候,他怎么可能离开职守?但是如果他没走,又为什么要放出这种假消息?左思右想,反复权衡,有好几次她都差点想推开暗门去问个明白,可终究还是忍住了。是啊,她现在真的没法再轻信任何人!可是,四王子是否真的回去了,这该如何确定?
没了主意的时候,她多么希望伊赛亚能在这里!如果他在一定会有办法的?萨莉努力忍住不让自己哭,此时此刻也只能退出暗道去找海蒂夫人商议对策。
希尔达!男扮女装的名伶显然也被难住了。
“这种对敌用诈的事,虚虚实实,实在说不准的。”
萨莉急哭了:“那该怎么办?是回哈图萨斯还是在这里找?可是米坦尼这么大,谁也不敢信任,什么也不能问,那要怎么去找王子啊。”
希尔达想了想说:“你先别着急,我去找人想想办法。”
他去了整整一夜,等到天亮时回来就告诉她:“恐怕王子是真的走了,一个月前,住在城门附近的家伙听到深夜开城的声音,隔着窗户就看到大队骑兵跑出去,听他说带队的是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的年轻将领,火把映照,他身上的战袍金光闪闪的。”
萨莉瞪大眼睛,是这样吗?骑兵绣金丝的战袍只有王子才能穿可问题是,王子深夜出城,又怎能确定他就是回哈图萨斯了呢?
希尔达沉吟道:“如果不是有特别重要的事,应该不会在深夜出城,因为这很容易引人猜疑啊。而如果说是米坦尼出了什么大事亚述威胁,敏感地带在边境,而且,这里毕竟还有哈塞尔亲王,王子坐镇中枢,我觉得除非是开战,否则应该不会轻易出马。”
他问萨莉:“要不要去边境确认一下?”
萨莉摇摇头:“如果殿下真去了边境,哈塞尔亲王又有什么理由特别传令作假?我觉得,殿下应该是回哈图萨斯去了,也许是真出了什么大事,也许,这就是为殿下设的圈套!”
想到这里她蓦然变色:“希尔达,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必须回哈图萨斯,要快!”
希尔达想了想说:“尽快赶路,那恐怕就要委屈你了。”
剪掉满头长发,摸黑一张俏脸,换上粗麻男衫,一番乔装萨莉就变成一个似乎身量未足的黝黑少年。而希尔达也改回男人本相,随后甩开歌舞团,就扮成独行卖艺的兄弟俩向哈图萨斯进发。希尔达熟悉米坦尼,带她专走小路夜路,有可能遇到人的地方就牵马步行,等到夜深人静就上马飞奔。这样昼夜兼程十几天,终于进入赫梯境内。入境后萨莉就成了主导,反过来带他拣取小路,同样在深夜疾行。当路过必经的城镇,也如同瓦休甘尼一样,赫梯全境似乎都弥散着紧张氛围。盘查严厉,稍有怀疑的人一个不放过。真的,如果没有希尔达一路应对盘查过关斩将,萨莉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可能到达哈图萨斯。
哈图萨斯,当终于看到远方宏伟王城的身影,她忍不住泪流满面。大姐,还有四王子殿下,大家可还平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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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神志不清,无法甄选继承人,这再度成为纷争的导火索。元老院由此分成两派,准确一点说,应该是以议长费纳狄斯为首的多数派,与巴依尔为首的少数派产生严重分歧。议长费纳狄斯为首,都认为由四王子赛里斯即位是理所当然,可是当初提出禅位观点的巴伊尔,却力挺长王子迪麦。
“长王子殿下是监国太子!太子,太子,什么叫太子?他理应就是下一任君王才对啊。”
巴伊尔的主张别说是元老们奇怪,就连长王子都是一愣,他和这个巴伊尔从来没什么交往,所以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家伙为何要力挺自己。
巴伊尔的理由是:“长久以来,陛下不肯言明王位继承人选,就是碍于历代相守的传统,根据铁列平大帝所确立的继承法,理应就是长子继位,若长子不在选次子,以此类推。于情于理,长子继位都是天经地义,头顶长子的名分,就是王位的合法继承人,这一点有谁敢不承认吗?若随意妄故长子名分,仅凭偏爱来选择其它儿子,开了这样的先例,对后世子孙都会留下祸乱纷争的种子!换言之,这是身为国王的陛下都不敢轻犯的大忌!陛下选择沉默,我相信就是因为始终还没找出更妥善的处理办法。但是到今天,已经没有办法再去选择更妥善的途径了,那么让长子继位就是天经地义!难道对这么理所当然的事,诸位还要有异议吗?即使在百姓人家,也一贯是长子继承家业啊!”
费纳狄斯勃然大怒:“君王继承的是整个帝国,不是百姓家里的几头牛几只羊!为王的责任有多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