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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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手中唯一存留的箭头,她重新站起身,机械的向不远处的黑人主管走去,经过父亲身边,她说:“对不起,为我和妈妈这些年的牵累”
离去前,最后说一声:“爸爸,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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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骇人惨案的生物研究所被划为禁区,调查人员整整用了两星期收集四处散落的尸体碎片,恐怕对所有人,这都是生平第一次深刻体会什么叫碎尸万段!丹尼尔李维斯究竟被撕成多少片,想数清楚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实在很难找到一个法医能坚持整理上一天而不呕吐不崩溃!尸体已经无法再重新拼凑成一个人,法医鉴定无从做起!调查组甚至不知道该怎样来定义这个惨案,谋杀?她用什么杀人?风?这显然已经超出常规逻辑的适用范畴!来自安全局的调查组最终将之归为‘超自然案件’,由此一切的工作程序和保密等级也都变得不同。
父亲不敢想象女儿接下来面临的是什么,因此当马克托纳德找上门,他投降了,自此配合调查组,知无不言。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这就是事实,阿芙罗狄特不是疯子,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非要为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找一个解释,那我只能说,是她承袭了生父的能力。”
马克托纳德没有怀疑考古博士的诚实,他只是难以理解:“你的意思是说,迦罗爱奥丽丝,她是时空结合的产物,她自己的孩子也是。可是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不管是几千年前的人还是现在的人,只要是人类,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能力?”
考古博士慨然一叹,喃喃道:“人类历史不止一次经历过神迹时代,知道么,现代人最大的愚蠢,就是拒绝接受自己不能理解的东西,只要是用所谓的科学逻辑解释不通的,就全被回归神话奇谈,或者更加轻率的认为是古人愚昧不开化的产物。现代人总是认为自己比古人更智慧更有能力,可是在我看来,历史远比我们能够理解的更加伟大,藐视先人,是会遭报应的。”
马克托纳德沉默了,父亲有些急切的问他:“我知道的已经全都告诉你,这件事会如何定案?我的女儿会怎样?”
马克托纳德思考了很久,才慎重开口说:“这已经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谋杀案,很难用司法程序来衡量,最终该如何定案,现在还很不好说。”
父亲急了:“可是你们不能没有结论就把她关起来吧?没有司法定罪,她就没有理由失去自由啊。”
马克托纳德制止他的激动,解释道:“你知道丹尼尔李维斯为什么去生物研究所吗?他是去给婴儿做尸检,我看到了尸检报告,的确很不可思议。孩子是被毒死的,是蛇毒与植物毒素的混合毒,单位剂量之高,足以让15个成年人在十分钟内毙命!”
父亲大吃一惊,马克托纳德接着说:“而最不可思议的是,根据当时为她引产接生的医生口供,孩子是距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在母体内突然出现心率衰竭,等到接生出来就已经死了。换言之,他是在母体内中毒身亡。”
父亲彻底惊呆了,这怎么可能?
马克托纳德说:“我们需要对她进行全面的检查,在不能确定她是否会对社会继续造成危害前,只能暂时限制自由。”
父亲霍然而起:“什么意思,你们不会是要拿我女儿做试验吧?!她不是外星人!”
马克托纳德说:“我们不会伤害她,只是对很多事,希望尽量找出合理的解释。”
父亲听不下去了,无比激动的说:“我要见我女儿!”
马克托纳德摇摇头说:“她现在不见任何人!”
父亲大声道:“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
马克托纳德实在很诚恳的解释说:“请不要误会,这不是我们的意思,而是她自己的意思。是她拒绝见任何人,也包括你!毕竟,现在没有人敢刺激她,如果这是她的意愿”
他有些自嘲的说:“我不想成为第二个丹尼尔,没人想做第二个,你认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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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心被彻底掏空了,她的世界除了锈迹斑驳的箭头已经什么都不剩。这是哪里?洛杉矶、巴萨迪纳还是华盛顿?是监狱、医院,还是什么不能见光的研究所?所有这些对她毫无意义,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想,就这样把自己关进封闭的世界。
到来时,说不清是狱警还是护士的女职员曾试图索要箭头,说什么不符合规定,代替保管云云。迦罗笑了,冷冷的回敬只有一句话:“这不属于你。”
女职员还要再说,被黑人主管制止住了,刚刚目睹噩梦般的惨剧,他怎敢再逼迫她。箭头保留在迦罗手里,无从再做鉴定的情况下,马克托纳德只能以伍德博士的检测报告为依据,希望能说服她予以配合。
他对迦罗说起婴儿的尸检报告,实在很诚恳的提醒她:“这上面含有剧毒,拿在手里很危险。”
危险?这个字眼对她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眼泪无声滴落,只为孩子痛彻心扉。毒死的?!孩子本身做错了什么?即使他不应该存在,又为什么要选择这样残忍的方式?
伤心时刻,马克托纳德似乎看到突破口,温言问道:“对于理工大学发生的事,你还有印象吗?是否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
“当然,非常清楚。”迦罗的声音回归冷漠。
马克托纳德接着问:“那么,你是故意要杀死丹尼尔李维斯吗?”
迦罗冷冷回应:“他该死!”
“为什么?他扰乱你的生活所以你恨他?”
迦罗摇摇头,冷淡的说:“我知道,这是你们的工作,秉持侦探的好奇心追根究底本无可厚非,他死!是因为触犯了不该触犯的底线!”
“你是指,他未经同意为婴儿验尸?”
“你们可以冒犯我,但不能冒犯我的孩子!”
马克托纳德听出了意思:“这话该怎么理解?他可以冒犯你但不能冒犯孩子,这要怎么分割开来讨论呢?难道你是指他对孩子的行为,是源于冒犯了他的父亲?”
迦罗以沉默当作回答,马克托纳德被勾起好奇心:“愿意说说他吗?”
她说:“这里的人,谁也没有资格谈论他。”
马克托纳德一时不知该怎样继续下去,想了半天说:“你想画画吗?我的意思是这样呆着或许有些无聊。”
“不想。”她拒绝的格外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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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罗被限制自由的地方,房间很大,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她可以上网,可以看电视,如果以监狱的标准衡量未免太奢侈了。可是她什么也不做,只是拿着箭头,看着摩挲着,往往一坐就是一整天。
在她自己根本不知道的时候,安全局的实验已经全面展开,来时工作人员曾以体检的名义为她抽过两次血,针对胎儿中毒,母体却安然无恙的事实,进行全面系统的抗毒性检测。
拿出报告的小组会上,实验员解说的声音表情都只能用震惊形容。
“她是ab型血,用血红细胞表面基因测定法,可以肯定是正常血型,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是进行溶血性测定,正常来说,她应该只能和ab型血相融,可事实上,a、b、o,除了传统的四大血型,包括rh阴性系统在内,目前已知的三十多种血型她都可以全部相融!注入a型就是a型血,注入b型就是b型血,注入rh阴性一样同化,即使最罕见的血型也完全不存在任何排异反应!”
人们听得目瞪口呆,马克托纳德不无自嘲的笑称:“老天,这才是名符其实的万能血。”
实验员接着阐述:“还有毒性测定,我们找来与婴儿体内成分一样的埃及眼镜蛇毒液还有西亚乌头草的根茎提炼汁,按照同样的单位剂量滴进血液样本,结果都消失了。”
人们不由一愣:“消失了?”
实验员非常肯定的说:“是,消失了,不是弄错了样本,不是忘了滴加,不是间隔24小时、48小时,而是将毒液滴注进去半小时后观察就消失了!”
他接着说:“不仅如此,我们找来其他各种致命病毒样本,埃博拉、登革热、炭疽、天花、禽流感结果全都是一样,我们甚至调用了三例艾滋病患者高度感染的血液样本,把她的血液滴进去,结果”
实验员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知道吗,那些病毒细胞不是被杀死了,而是消失了!艾滋病人的血液样本完全变成健康人的血液,好像致命病毒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能说出一句话,马克托纳德挠挠头,实在感慨的嘟囔一句:“如果能批量生产,大概所有医院都可以关门了。”
鉴于不可思议的血液检测结果,马克托纳德决定调取她的医疗档案,结果却发现,除了学生时代由学校或社区组织的常规体检,她根本就没有医疗档案。
“她从来没生过病吗?诸如感冒发烧之类的常见病都没有?”
关于这个问题,他专门询问了考古博士,以及更多照顾她成长的姑妈夫妇,没有!家人似乎也直到这时才意识到,真的,她从来没去过医院,唯一一次住院就是在土耳其安卡拉。
马克托纳德惊呆了,报告一经提交,从政府最高部门就意识到这其中非同一般的研究价值!采集血液,由高层直接下达命令,要求尽可能多的收集血液存量,以备研究或者非常时刻的紧急需求。
由专业人员定制营养计划,采血周期及每次采血量,可是马克托纳德现在头疼的是,能有什么办法在隐瞒真相的情况下获得她的配合呢?不能用镇静剂,因为会影响血液成分;不能强迫她,否则后果难以预料。可是采血总需要理由,当医护人员第二次抛出体检的说辞时,迦罗似乎已经察觉了什么。她忽然就扒掉抽管,溢出的鲜血沾满手心,她抬头看向屋顶角落的监视器,冷冷的说:“我要去墓地,去看妈妈,然后无论你们再想做什么,我都不在乎。”
NO。235 异动()
埃及萨鲁城
鉴于心中不祥的预感,凯瑟王子只能从那位娇纵大小姐的身上下功夫。想缠人就随她心意,完全不超越‘主仆’界限,平平淡淡言语间,已经把未经世事的大小姐哄得心花怒放。
“这是什么?”朵朵看他递过来的野草不明所以。
“酢浆草,它的味道可以让马镇静,以后骑马让坐骑多闻闻,就不会再出危险。”
朵朵接过来一脸痴笑,歪头看他:“嘻,你好像是个很称职的马夫呢。”
王子露出一抹笑容,告诉她:“马很聪明,也很记仇,如果还想骑马一定记住,千万不能再骑那匹摔过你的家伙。”
这还是朵朵第一次看到他笑,帅哥笑容果然魅力十足不打折。大小姐越笑越甜,不知不觉其实已经上了套:“那你帮我选一匹好不好,我真的好喜欢骑马呢。”
王子摇摇头:“那好像是军马啊,我一个赫梯人怎能随意接近?刚刚不是才有军官提醒过吗,只怕出去惹麻烦。”
朵朵鼻子一哼:“他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来管我?我这就带你去,看他们能怎样。”
跟着这位大小姐,王子如愿走进饲养军马的禁地,萨鲁城外,广阔马场棚槽林立,以每槽三匹马计算,望眼看去,粗略估算也该有数千匹,而他们来时,分明看到还有新的马队接续到来。王子暗自在心底盘算,根据各兵种配比,战车用马、工事用马、补给用马不管怎样计算也不该对马匹有这么大的需求量。王子越看越疑惑,如果是配备骑兵骑兵用马是不可能放在大场群养的,而且,埃及骑兵组建时间并不长,满打满算也还不到两万人,与赫梯一战早被拉美西斯尽数带往叙利亚了,撒鲁城应该是没有骑兵才对啊。
他在这边盘算,那一边,看守马场的士兵已经盯上他,一声大喝冲过来。
“这是什么地方?赫梯人也敢乱闯?!”
士兵冲到近前,大小姐朵朵立刻迎上去:“这是我家仆从,跟我来选马不行吗?”
一个带队的头目显然是认识她的,带着明显的不悦俯首道:“小姐,这里是军事重地,不可以让赫梯人四处乱走。”
朵朵却不吃这一套:“你们没长眼睛吗?他明明是跟着主人,怎么叫四处乱走?”
带队头目说:“我们是奉命行事,他是赫梯人就必须马上离开!”
大小姐急了,一叉腰就骂起来:“挑匹马也要这样横三阻四,直说吧,你们是想赶他呢?还是想赶我?本小姐让你们看着不顺眼是吗?好啊,我这就去找阿爸,我们立刻就走,哼,等你们要吃要喝要军饷的时候,有本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