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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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能听懂?水鬼?妖怪?是在说她吗?
迦罗有生以来不曾这样慌乱过,忽然瞥见腕间的手表,再度目瞪口呆——机械表的指针竟如开足马力的螺旋桨一般飞速旋转,而且是逆向走的!“啪”的一声,发条因不堪重负而折断。天哪,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时间再给她多做思考,已有大队卫兵向她冲来。
“在那里!快抓住她!!”
身穿铠甲的士兵,手中的长矛,严厉的语气都让迦罗心房狂跳。
“别!别过来!!再往前我开枪了!!”
迦罗跳起来连连后退,万幸手里还有猎枪可壮胆,只是天哪!参加射击大赛是一回事,她这辈子可从没想过杀人呀!真要拿枪对着人,她怎么可能有这种心理素质扣下扳机!威胁!对现代人百试不爽,但是对于根本没见过枪是何物的家伙又有什么意义呢?大队士兵蜂拥而至,逼到情急,迦罗咬牙横心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端枪扣扳机,‘啪’的一声却不见子弹出膛,这
该死该死!迦罗这下晕到死,她亲自拆装检查的猎枪,怎么忘了枪膛里就上了一颗子弹呀!而偏偏不幸已经先赏给了自己!!眼看没辙她只能拔腿狂逃,极度慌乱的境地,居然忘了还有一盒未拆封的子弹就在猎装口袋里!!
迦罗如同一只惊慌失措的野猫,在城镇中四处乱闯,可是像她这样打扮奇怪的家伙,无论跑到哪里都会立刻引来尖叫惊呼。怎么办,追兵越来越近了,而她已跑得快喘不上气。转过一处窄巷,视线霍然开朗,迦罗正回头观望追兵,谁知再等转过脸来
“啊————!!”
收步太急,她一声尖叫滑倒在地。金甲武士,就在眼前咫尺,居然有阵容更加壮观的大队士兵威武列阵,黑压压铺满一大片青石广场,而在广场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更加巍峨的神殿!
天哪!莫非是她又转回来了?不不会这么倒霉吧?!
极度惊恐下,迦罗吓得痛哭出来,耳听身后追兵越来越近,她甚至不知道该往哪里逃。
大队士兵丛中,一道身影向她走来,那是个相当高大的男人。一身金甲耀眼夺目,腰悬利剑,身披战袍,一言不发已透射出令人窒息的气势。男人走到近前,即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冰蓝色的瞳仁里有光芒闪烁——那是一种很纯正的蓝色,像蓝宝石,但是太冷冽了,不容亲近。
迦罗早以吓软了,瘫在地上根本沾不起来,只能拼命向后挪动身体。
“别别抓我,我我不是坏人,我什么也没做。”
男人还是没说话,看看她肩头的伤,又向她身后的窄巷望了望,显然,他也听到了追兵的声音。男人牵动嘴角,露出一抹十足冷蔑的笑容,忽然一招手就对跟在身后的人说:“带进神殿。”
立刻有士兵走上来架起迦罗,她立刻拼命挣扎抗拒起来:“放开我!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根本不认识你们啊?放开!”
男人终于对她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就像眼神一样冷冽:“女人,我是在救你懂么?不想死,就最好乖乖听话。”
救她?迦罗不明白,只是到了这般境地,她不乖乖听话又能怎样呢?
被士兵架进神殿时,她已经彻底忘了掉落在地的猎枪,男人捡起来,上下打量眼神里全是困惑。第一,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第二,更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造的。
“奇怪的女人”
男人低声嘟囔一句,对窄巷里涌来的追兵看也不看,转身自回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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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打扰王子殿下,下臣奉王后陛下之命索拿一个女人,看见她是往这边跑来了,不知殿下可曾看到?”
带领追兵的卫队长走到男人面前叩拜行礼,被称作王子的男人笑了,冰蓝色的瞳仁里闪烁冷冷轻蔑的光,淡然开口:“看到?呵,这倒是我想问你的话,在神殿为阵亡将士举行的国葬,是任何人不得亵渎的庄重大典,你莫非是瞎了眼睛没看见?竟敢这样肆无忌惮带兵乱闯?以为是王后卫队就能为所欲为?你有几个脑袋能担得起这份罪责?”
卫队长吓得全身一颤,连忙解释说:“殿下恕罪,不是我等有心冒犯,怪只怪那个女人到处乱闯,王后陛下令我等务必追拿,这个”
男人冷哼一声,根本没兴趣和他再废话,背转过身,多少参加国葬的军团大将已齐声厉喝:“滚!”
卫队长哪里还敢啰嗦,带着手下连忙灰溜溜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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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凯瑟穆尔西利!又是这个该死的家伙给我坏事!”
一方鲜红如血的泉眼旁,卡玛王后的愤怒一发不可收。卫队带回消息,明明亲眼看到是他的手下架走祭品,带进马尔杜克大风神殿,这岂非就是摆明和她作对?!
美丽的王后气得胸膛起伏,咬牙恨声:“三王子凯瑟穆尔西利!你立意与我为敌,若是其它事,我或许可以容让你一步,但事关我毕生的梦想,又岂能与你善罢甘休?哼,以为从中作梗会有这么容易?”
卡玛王后冷然下令:“梳妆!备銮轿!觐见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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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杜克大风神殿里,迦罗蜷缩在房间一角,根本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在这里可以清晰听到殿外广场传来的士兵高呼,听他们说的话,似乎是在纪念什么人迦罗用力摇摇头,管他呢,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希望这是一场噩梦,能赶快醒过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宿营地的帐篷里,被艾美、朱丽挤得没有被子盖都认了。
正胡思乱想间,蓝眼睛的男人走进房间,迦罗一激灵站起来,胸膛起伏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些,可惜根本办不到。
她下意识向后退:“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似乎没有习惯乖乖回答别人的问题,双手抱胸靠在门口,带着十足好奇打量她一身奇怪穿着,反过来问她:“你是谁?从哪里来?王后卫队为什么要抓你?”
迦罗一懵:“王后?卫队?什么王后?”
男人露出一抹惊奇:“喂,你该不是说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抓你吧?”
“我就是不知道啊,倒希望能有谁来和我解释解释!”
迦罗顷刻间激动起来,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惊变实在把她搞晕了,至少也让她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男人的表情越来越困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她,开口说:“你叫什么名字?”
“迦罗爱奥丽丝。”
“从哪里来?”
“美国。”
男人一愣:“那是什么地方?”
“你没听过?!不会吧!”
男人摸摸鼻子:“我也很奇怪,居然有我没听过的地方。距离哈图萨斯有多远?”
迦罗瞪大眼睛:“哈图萨斯?你是说这个地方?可是能不能说明一下,这到底是哪?亚洲?欧洲?我记得自己应该是在土耳其,这里是土耳其吗?”
一连串陌生的字眼让男人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歪头打量,眼神里全是困惑:“哈图萨斯在哪?这个还要怎么说明?喂,你是从哪里来的乡下姑娘,竟连赫梯帝国的王城哈图萨斯都没听过?!”
他上下打量迦罗,喃喃道:“白皮肤、黑头发、眼睛是绿色的你不像葛休葛族人,也不像淄瓦特那人,你知道米坦尼吗?”
“不知道。”
“那么埃及呢?”
“埃及?!”迦罗终于因为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而叫起来。
“你来自埃及?”
男人低头沉吟:“也不是没有可能,埃及拥有天下第一的奴隶贸易,各个种族,包罗万象”
“奴隶?!”迦罗一头雾水:“你说埃及现在还有奴隶,不太可能吧?!”
男人似乎比她更奇怪:“什么叫不太可能?任何国家都有奴隶,不过埃及的确更多一些,因为现在的法老虽然年轻却是位很厉害的人物”
“你说埃及现在还有法老?!”
男人闻之失笑:“这叫什么话,让图坦卡门听到还想活么?!”
“图图坦卡门!!”
听到这个名字,迦罗如遭五雷轰顶,她至少愣了一分钟才小心开口问:“你是说埃及现在还有法老法老的名字叫图坦卡门?”
“是啊,你若知道埃及,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吧?”
迦罗根本没听见他的话,继续问:“你是说图坦卡门那个18岁就死掉的法老还活着?!”
男人一愣:“你说他18岁就死掉?你疯了?”
至此,迦罗完全惊呆了:就算她对历史再没兴趣,这种人尽皆知的大名还是听说过的。图坦卡门是埃及第十八王朝的法老,那时埃及刚刚进入新王国时期,也就是大概公元前十四世纪!还有哈图萨斯,她终于想起耳熟的原因了,父亲一路充当导游的碎嘴唠叨,那些她根本没兴趣听的内容终于清晰的重现脑海。
哈图萨斯对!考古队去挖掘的遗迹不就是哈图萨斯吗?爸爸是怎么说来着?安娜托利亚早期文明赫梯人赫赫梯帝国?!
图坦卡门!哈图萨斯!三千四百年前?!
NO。2 祭品(下)()
下意识撇向腕表,已经断掉的表针终于让迦罗回忆起来。表针逆向飞转也就是说
“啊————!!!!”
由于情绪激动,才刚刚包扎的肩头伤口又破裂开来,迦罗觉得神经快错乱了,不知抽了自己多少个耳光,可是没用,醒不了!就是醒不了!突然间,她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叫,不顾一切想冲出去,男人抓住她,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但是不可能,迦罗拼命挣扎疯狂大叫:“放开我,我要回家!”
男人说:“你要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才知道怎么送你回家。”
迦罗胸膛起伏,分明已经喘不上气:“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倒希望有人能来告诉我!不不不!这不可能!!一定是噩梦!虽然我爸爸常说,人类历史都是从神迹时代走来,但是但是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啊!不!不!上帝不会这样和人开玩笑的,绝不会!耶酥基督啊,快救救我吧,啊,不行,如果真是这样,耶酥还要1400年才会降临!天呐,我该怎么办?!”
男人越听越糊涂,只能努力替她理出头绪:“先说清楚,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怎么来的?
迦罗努力回忆,断断续续说:“我和朋友一起旅行,到了哈图萨斯遗址”
遗址?!这个字眼让男人怀疑她是不是开玩笑。
“对,就是遗址!如果我没有神经错乱,你!我!中间!有3400年的时差!我说的是3400年之后!我们就是来到这个遗址,然后然后我半夜里突然听到流水声,走过去就看到对对,红色的水,从地下涌出来,像血一样然后我就掉进了黑洞然后再然后对,我听到有人说话,是个女人,说什么礼物羔羊呃还有血再然后刮起一阵狂风,等再把我吹出黑洞的时候,就到了这里”
太过激动的情绪让她说得语无伦次,男人却似乎隐约有些明白了。
“你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红色的水?”
迦罗无力的点点头,男人皱眉沉吟:“这么说是王后把你抓来的?”
王后?再一次听到这个字眼,迦罗忍不住问:“她是谁?抓我干什么?”
男人告诉她:“吾王陛下苏毗乌利一世续封的王后,出身巴比伦,最擅长巫术。自从获得王后权柄,又自封为金星女神,掌管伊修塔尔神殿。在她的神殿中央有一方泉眼,泉水呈现出如血一般的鲜红色,因此世人也称之为血泉。卡玛王后每每施行巫术,必要通过血泉水才能做法。如果你确定看到的是鲜红色的水,那就必定是她在搞鬼无疑了。”
说到这里,男人生出几分好奇,歪头问她:“按道理说,被卡玛王后的巫术绑架,是没可能半途逃脱的,而你我刚刚也让手下打听了一番,你居然是从阿丽娜神庙门前的泉眼蹦出来,这又是怎么回事?”
阿丽娜?什么阿丽娜?
迦罗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男人告诉她:“阿丽娜是王者的守护神,神庙乃由帝国第一大祭司掌管侍奉。说起来,王者守护神阿丽娜、金星女神伊修塔尔还有这里,气候-暴风之神马尔杜克,赫梯子民信奉的最重要的三个主神,居然在一天之内全都和你牵上瓜葛,呵,想一想还真是有意思。”
男人随口调侃着,向门外一挥手:“神庙不是女人应该停留的地方,跟我走吧。”
对于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神,迦罗压根不关心,她只想知道自己有什么办法可以结束噩梦。
“你要带我去哪?”
男人还是老样子,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