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第26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知道吗,这种香料的威力真的很大,不仅是对佩戴者,就连身边亲近的人也会受到影响。难道说是因为这段时间你和阿丽娜去了哈尔帕,大姐才终于有了身孕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初闻时她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美少女一脸费解:“咦?大姐怀孕了你不知道吗?”
怀孕?!什么时候的事?你听谁说的?!
这么明显的事还看不出来,你没发现大姐在吃青梅吗?是还没熟的青梅,尝一颗就知道,除了孕妇没人吃得下去的。
荷包!青梅!
姐妹二人瞠目结舌,大姐看着荷包里的青梅,几乎是下意识的数算日期。从腊杰托风雨一夜到现在三个多月了三颗青梅难道说
“我的天呐!在这种时候不,不可以!千万千万不能是真的呀!”
大姐快疯了,几乎是神经质的命人传话亚比斯,她必须见到奥蕾拉!立刻见面!
可是,跟在阿丽娜身边的侍女,无数眼目监督环伺,想要见面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凯伊左思右想:“能不能给奥蕾拉传递字条?就算她们母女不识字,但还有阿尔”
大姐摇摇头:“以我猜,这件事阿尔未必知情,否则奥蕾拉都可以直接传字条出来,根本不必这样大费周章。”
“那该怎么办?如果是真的阿丽娜就太危险了!”
是啊,不能说出真相,不能牵累王子曝光,那么她大姐纳岚不敢往下想了,心口狂跳她只能强令自己冷静下来,努力斟酌对策,随即联络亚比斯。
********
今日,亚比斯是带着正室夫人一起来到奥斯坦行宫,说是夫人最懂求平安符的门道,听说要为阿丽娜祈福,自然亲自出马赴神殿献祭,今日就是专程来送护身符的。
马车停在行宫门外,亚比斯携夫人进去多时,等到出来,就见奥蕾拉跟在身边一路相送。任何人都没有察觉,马车窗帘微微掀动一角,透出一抹急切探寻的目光——大姐纳岚就藏在马车里,约定信号传告奥蕾拉,就问她荷包青梅之意,是不是暗指阿丽娜有如当初大姐的状况,如果是,就在门口送别时揉一揉肚子,连叹三声!
奥蕾拉真的做了,状似无意不停揉着小腹,面色沉重连叹三声。大姐看得清楚,一颗心也瞬即跌入深渊。神明啊,怎么可以这样?这这该怎么办啊?!
为了安排秘密会面,亚比斯是亲自驾车,没让任何仆婢跟随。他已经被彻底搞糊涂了,虽然都是由他中间传话,但是对传递内容却百思不得其解。回程路上趁左右无人,他再也忍不住低声问:“看清了么?到底怎么回事?”
车厢里沉默良久,才传出大姐急切低语:“立刻送走阿丽娜,一天都不能再多留。”
亚比斯心头一震:“现在?那纳扎比该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救阿丽娜!”
亚比斯又是一惊:“到底出了什么事?”
大姐在叹息,低声道:“将军不要再问了,我只能告诉你,阿丽娜已身陷绝地,再不走后果不堪设想。”
********
平安符里暗藏字条,奥蕾拉终究还是要让阿尔参与进来,找机会把内容念给她听。字条上所书着实让阿尔吓了一大跳,但却第一时间知道该怎么做了。
夜晚安寝时,奥蕾拉故意赖在床边不走,手中暗藏骨针,传递眼色就让迦罗刺破手指。心头传来美少女急切的声音:阿丽娜,你千万不要怪我,怀孕的事我告诉大姐了。她们已经做好安排救你离开哈图萨斯。等到明日,就说想去西郊王陵看一看,那里有王子殿下的母后,是他眷恋的地方,就算是睹物思人吧。大姐都已联络好,只要到了王陵就能把你送出去了。
迦罗心惊,却没有责怪一心为她担忧的姑娘。只在心头告诉她。
王陵山中的救命通道有更重要的使命。没有找到纳扎比,我哪里都不去。
奥蕾拉急了:不行啊,阿丽娜,已经三个多月了,你都开始恢复胃口,马上就要显怀了!这件事如果被人发现算我求你好吗,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啊,他是谁的骨肉?难道你不想保护他?
迦罗碧绿色的瞳仁中闪过一抹黯淡,她怎能不想啊,可是却没有这个余地。暗自一叹只能安慰焦急少女:王子回归,我是他们手里最重要的筹码,放心吧,即使到藏不住的时候被人发现,他们也不敢对我做什么。
可是
不让她可是下去,迦罗松开手掌,这件事没有再讨论的必要。
********
次日亚比斯听到消息匆匆来到行宫,眼神中掩饰不住满心急切。搀扶时刻,就在心头催促:阿丽娜,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但还是趁着能走的时候赶快走吧。继续留在哈图萨斯,那些家伙是不会放过你的。
迦罗不愿再争辩这个问题,心头传声只有一句话。
如果真想救我,就尽快找到纳扎比。没把他抢到手,我哪里都不去。
********
面对迦罗的固执,大姐纵然急到火上房也无可奈何。纳扎比那个该死的藩王究竟被藏到哪里去了?调动所有耳目帮手,想尽办法四处打探,却偏偏一点头绪都没有。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大姐遥望远方奥斯坦行宫的方向,几乎夜夜都急到落泪。阿丽娜,你为何这么固执?再继续拖延下去,就算找到纳扎比你自己又该怎么办啊?!
焦躁恐慌,有谁能比迦罗自己更甚呢?转眼孕期已到四个月,脱掉衣服都可以看出小腹明显凸起,以致她现在沐浴都不敢让其他婢女在侧,只留奥蕾拉一个人。穿衣换衣都尽量从速,只能用宽大衣裙遮掩随时可能曝光的肚皮。
哈图萨斯,她岂能不想赶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可是却不知何时才能达成目标。叙利亚王纳扎比,他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按照狄特马索的描述,无论元老院、议事厅,所能遇到的每一个王公大臣、元老权贵,没有任何人会提起他,仿佛他根本不曾在哈图萨斯存在过。而关于米坦尼战况,他在朝会上获悉的内容。听说了哈塞尔亲王调整策略、整备军马集中力量对抗亚述;听说了亲王本人离开瓦休甘尼赴前线,但是战况却似乎并未因此而扭转,甚至是比从前更糟糕。按照哈塞尔亲王在战报中的说法,是佯败诱敌的策略,然而这一说辞却在朝堂上引发激烈争论,一道道防线相继失守,如果说是诱敌深入,代价也未免太大了。因此开始有声音质疑指责哈塞尔亲王是为自己作战不力寻找借口。随着时间推移,一封封糟糕战报还在接踵而至,亚述推进的速度越来越快,辛苦调去的亚比斯的军团,似乎也没有什么出色作为,反而因战场上配合不力,招致军中将士无数怨愤
听到这些,迦罗的心更加纷乱,怎会这样呢?难道说是王子那边出了什么状况?不,不会的!她只能拼命安慰自己,哈塞尔亲王说是佯败诱敌,那一定就有他的理由。他既然能调整战略离开瓦休甘尼,应该就说明已经和王子接上线,还有伊赛亚,纵横米坦尼的流氓头子,有他帮忙,王子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每一天,迦罗一颗心都是悬在嗓子眼,那种在恶狼地盘独自承担恐慌的压力,没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根本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滋味。王子情况不明、纳扎比下落不明,还有肚子里来得实在不是时候的宝贝,她也根本不敢想等待他的会是何种未卜的命运。
在这种时代,怀孕生子无疑也是一件足够令人恐慌的风险赌博。没有各项必要检查,真到分娩时,也不可能指望会有什么医疗手段保证安全,古老世代,这对女人就像一道鬼门关,孩子能否健康、大人能否平安,一切全凭运气。常常,迦罗独坐一隅会下意识的抚摸小腹。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有没有可能平安降生,而即使平安来到人世,她又该怎样保护他不受伤害?不知何日才能找到纳扎比,更不知王子何日是归期,太多糟糕的可能,每每思及于此都让她快要窒息。
*********
今日,狄特马索一如往常在元老院散会后来登门看望,身边却多了一个人。扈布托!转而再投旧主的变节者,竟和狄特马索一同来到奥斯坦行宫。
阿丽娜不必担心,是我故意引诱他一同前来,抛出一些闪烁言辞,让达鲁赛恩斯对老臣每日登门感到不放心,所以就派了这家伙。我是觉得,寻找叙利亚王至今毫无线索,这家伙一心与他们为伍,已是被接纳的一党,说不定从他嘴里能探听到一些端倪。
俯身行礼,迦罗出手搀扶,手掌交错的霎那狄特马索已经说明缘由。
没错,这的确不失为一条打探消息的渠道。迦罗明白了,笑意盎然就迎上扈布托。
“今天是刮了什么风?把正得势的御前书吏都刮到我这里来?既然来了就是客,请吧。”
扈布托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俯身行礼说:“吾王陛下派下臣前来,一则是看望阿丽娜,二则也是给阿丽娜提个醒,亚比斯是已经被彻底免职的人,虽然还住在大将军府,但早已与平民无异。让一介平民频繁出入王室行宫这恐怕非常不合适。吾王陛下是想提醒阿丽娜,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王子遗孀也是王室成员,与一介平民过从甚密,当心招惹非议上身。”
此言一出,阿尔第一个忍不住,大声道:“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亚比斯将军就算罢黜免职也一样是有声望的大将军,倒是你哼,就算穿戴再华丽的衣袍,官衔名头再响亮,也充其量连做个平民都不配。你才是根本没资格走进奥斯坦行宫的龌龊之徒!”
迦罗笑了,悠然叹道:“这是干什么?来者是客,怎么连最基本的礼貌都忘了?”
阿尔不服气:“对这种人保持礼貌?”
迦罗咧嘴一笑:“来到这里,就是我的客人,你是对他有意见?还是对我有意见?”
阿尔被噎住了,迦罗起身走到扈布托身边,状似不经意就拍上他的肩膀,悠然道:“大人不必介意,他不是针对谁,只是对不喜欢说真话的人,有些心存抵触。”
扈布托脸上一阵阴晴变换,低着头说:“下臣不明白阿丽娜的意思,下臣所言句句皆出自吾王陛下,句句是真。”
迦罗冷然一笑:“做人要坦诚,既然来了,何必还要捉迷藏做游戏?你说的没错,亚比斯已经是被罢黜免职的人,早与平民无异。手下的兵一个不剩全都调走了,他现在除了家里的几十号家丁仆人,还有可能调动谁?还能掀出什么风浪?所以啊,不如直说吧,大人专程到此,究竟是对一介平民不放心呢?还是对眼前这位元老院重臣不放心?”
扈布托被噎住了,僵在原地一声不吭。
“既然不放心,为何不连老大人也一道罢免?或者干脆把他关起来,甚至再来一次神判过过瘾?又何必还要辛苦跑来提醒我?老大人每次登门,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的吾王陛下难道会不知情吗?”
说到这里,她似乎掀动好奇心,转头问狄特马索:“说起来,我倒真有些奇怪呢,当初在哈尔帕,他就恨不得置你于死地。如今一手遮天怎么反倒能容你了?老大人是有什么法宝才保住元老院的职位?”
狄特马索微微一笑:“能不能容我,决定权不在我,我只是希望能保住职位,为国家效力而已。说起来,其实这也不奇怪,毕竟不管何人做王,管理百姓处置民生的诸多政务都同样不能耽搁。可是如今的元老院,像前议长费纳狄斯这样的倔强人物,要么辞官不干,要么称病不出,每日朝堂议事的人数都比从前少了一半,而剩下的这一半,说得难听一点,都是把自己变成蜗牛躲在壳里的货色,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凡事只会推诿扯皮。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法宝,那也只是我比较愿意去做事而已。”
迦罗明白了,笑道:“也就是说,大小政务多少事,总需要有人去实干。老大人已经是硕果仅存的实干派,所以不管有多么不喜欢,他也只能留着你。”
狄特马索又是一阵苦笑,叹息道:“就以眼下的事来说吧,米坦尼战况不容乐观,议会激辩争论都将矛头指向哈塞尔亲王,多少难听话都说出来,甚至提出应该撤换亲王,另择统帅。只可惜另择统帅说得容易,真要委派能找出一个人选吗?米坦尼现在就是一个烂摊子,谁去谁死,这个烫手山芋试问有谁敢接?又有谁能接?”
迦罗闻言失笑,不无风凉的说:“是啊,不管到了什么时候,肯做实事的都永远是少数。只可惜多做多错,干得越多,挨骂也越多,也不知算不算是一种讽刺。”
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