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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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有价值的内容,干脆摊牌直言那家伙是假的,根本没这么回事!也不管使节作何反应,一股脑轰走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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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巴比伦使节是破口大骂着被轰出哈图萨斯,厉声痛骂赫梯人不讲信用,眼看摩苏尔退兵解了哈尔帕的危局,就过河拆桥弃同盟于不顾!甚至诅咒这位铁列平二世早晚会遭报应!若不是禁卫军拔刀恫吓,恐怕还不肯闭嘴!
巴比伦使节愤然离去,达鲁赛恩斯的心情则变得愈加烦躁,遭遇日食、惊闻冒充密使,一切似乎都在脱离掌控,局势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
看着身边小心侍奉的扈布托,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直看到弄臣头冒冷汗,心房颤抖。
“陛下为何这样看着下臣?”
达鲁赛恩斯面无表情,冷冷问:“我只是很好奇,一个单枪匹马的冒牌货,居然能帮亚流士除掉实力派大将普拉米,重挫九王子的势力,能说服他缔结同盟,一改多疑谨慎的作风向摩苏尔果断发兵如果换成是你,正牌扈布托出马,有没有可能同样办到?”
扈布托擦一把冷汗,瑟缩回应:“陛下,这件事实在和下臣没关系呀。下臣这几日几乎想破脑袋,也没想出这个冒牌货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达鲁赛恩斯冷然接口:“不管从哪里冒出来,这家伙的本事都实在不小呢!我现在只想知道,他究竟是谁!”
扈布托想了想说:“大祭司苏尔曼带着六王子逃走,至今下落不明,陛下以为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当初巴比伦求医凭空搅局,苏尔曼也是同行在队的。”
达鲁赛恩斯一声嗤笑:“苏尔曼是整个巴比伦的耻辱,他有胆子回去?就算他真敢,哼,金黄色的眼珠,那副独一无二的模样又岂能冒充赫梯人行事?至于阿伊达一个压根没见过风浪的小屁孩,凭他能有这个本事?”
扈布托不敢再乱说,低声道:“这个下臣就实在想不出了。”
是啊,正因为想不出才令人恼火。烦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这日黄昏,哈坎苏克忽然收到飞鸟传书。看信筒标记,是从米坦尼送来的一等加急密报!
看到内容的霎那,哈坎苏克如同活生生见了鬼,一张脸顷刻没了血色,眼珠子差点掉落!
“不!不!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绝对不可能!”
他一口气连说了几十个‘不’,骇然的表情把达鲁赛恩斯都吓慌了,怎么回事?就算是面对那个可怕的女人,他都没见过哈坎苏克会有这样恐怖的表情!
一把抢过密报书信,看到羊皮字条上的文字,达鲁赛恩斯也‘啊’的一声大叫,一屁股瘫倒在地!
三王子凯瑟穆尔希利!现身哈卡尔山区战场,诛杀亚述王!手刃汉马仕!亚述全军溃败,撤兵已成定局!
短短几行字,霎那间将君臣二人打入无底深渊!三王子重归,一战定乾坤,决战正是在发生日食那一天!达鲁赛恩斯面色如土,分明已经喘不过气,他快疯了,忽然跳起来歇斯底里的质问:“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可能突然蹦出来?在卡迭什难道他没死?他怎么可能会没死?!”
哈坎苏克拼命摇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米哈路什亲眼见证那一箭是正中心脏!”
“万一是他看错了呢?如果他死了,现在该怎么解释?你说啊!”
哈坎苏克也骤然激动起来:“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别说那一箭是正中心脏,就算射偏了,箭头上的烈性毒药也断无可能再活命!天晓得是怎么回事,反正我坚决不相信!”
不相信?可是有余地不相信吗?究竟是谁冒充密使有本事策动巴比伦?又是谁能让那女人怀孕,并在孕事曝光后半点不心虚?一纸密报忽然间让一切都有了答案,而且,是唯一合理的答案!可是对他们来说,这个答案却无异于地狱招魂的夺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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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强烈的不安正在心底扩散,说不清道不明,就是压得人透不过气!巴比伦使节被赶走了,迦罗却并未因此感到轻松。狄特马索报告说,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达鲁赛恩斯突然变得非常暴躁,元老院议事动辄大发雷霆,吓得所有人噤若寒蝉更不敢说话。米坦尼战况不力,当他催促应尽快派驻新的总督,以帮助哈塞尔亲王维持局面,达鲁赛恩斯竟像疯了一样,一句话不说就将他赶出议事厅!算日期,下一封战报到今天怎么都应该送到了,可是竟然没有!追问是怎么回事,达鲁赛恩斯居然称病不出,只让巴依尔主持议事,对应该送达的战报只说派人查问。那种轻慢的态度怎么看都像是敷衍。狄特马索说起这些倍感困惑,哈卡尔山区已是进入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最后一道屏障,这一战直接关系着都城瓦休甘尼的安危,怎么他们却好像一点都不急于知道结果呢?
听到这些,迦罗只觉得心跳在加速,她太清楚一旦王子复出对这些家伙意味着什么,真到那时,他们一定会严密封锁消息,断不容走漏半点风声。因此,她只能密切关注米坦尼战况,通过种种迹象去推敲判断。当出现异常反应,没有消息,或许就意味着最好的消息!
王子现身了吗?不然的话,他为何变得暴躁?为何涉及米坦尼的话题会变得敏感?该送达的战报又为何没有如期送达?哈卡尔山区一战明明干系重大,敷衍搪塞不急于知道结果,这根本说不通!
想到这里,迦罗就对上亚比斯:联络大姐,替我准备迷药,最好是效力比较温和的,能让人不知不觉中招,还只当是自己犯困睡着了。
次日再度登门拜访,亚比斯专程带来给准妈妈调养身体的各种滋补品,特别推荐这一篮子黑蜜枣,说正是自家夫人当初怀孕养身的秘方。一颗颗又大又饱满的黑蜜枣,最上面一层当然没问题,可是摸到下面,饱满的枣子用手细摸,就能摸出刀口的痕迹。效力温和的迷药暗藏枣腹,备量之足,据说就是迷倒整座行宫的人都不成问题。
亚比斯追问要迷药是准备做什么,迦罗只是简单回应:等我消息,在此之前不要再联络大姐,谨防曝光!
NO。306 引诱()
米坦尼战况已经出现异常反应,迦罗觉得不能再这样等下去。对寝宫外的值夜婢女试探性投药,连试两天,每夜定点的三次‘查房’就少了两次。等到清晨醒来,婢女受到责骂,但无论骂人的还是挨骂的,都只当是睡死了才不小心疏于职守。
迦罗心中有了底,于是到第三天如法炮制,当夜深人静清晰听到门外呼噜声,指尖一抹鲜血,就悄然开启密道石门!下药是为争取时间,因为这一次,她必须走得更远!
地下王国错综复杂,一条条通路皆以王宫为核心,换言之,王宫地下才是盘根错节的大本营!按照标记索引,迦罗看到了唯一能够从外面开启机关的入口。是的,入口根本不在西配殿,前门进,后门出,让哈坎苏克锁定目标的宫殿,不过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真正的入口,是西配殿后面花园中的一颗参天古树!
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的粗壮树干,据说已经有700多岁的树龄。迦罗仰望头顶上的树根,铺展开来就像一座藤蔓编制的大房子,以这里为核心,密道出现三条分支,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她只能祈祷,拼命祈祷,但愿神明能为她指引方向。
带血的手不由自主扶上墙壁,冥冥中似乎感到一抹微风,她就极其自然顺着微风吹来的方向,继续前行。出口到了,墙壁另一边蓦然传来争吵声。他们似乎争执的非常激烈,却都不约而同压低声音!声音来自三个人——达鲁赛恩斯、哈坎苏克,还有
“你只是一个使节,不是法老海伦布!你怎敢说自己就能代表埃及?!”
埃及密使?!
迦罗侧耳倾听不由一阵心惊,王宫里竟藏着埃及密使?他们果然要联手为奸了?
只听埃及使节的声音说:“我是法老陛下的全权代表,来到这里和你们谈判,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出自法老陛下,不是我自己!听着,法老陛下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们已经耽误太多时间,再这样拖延下去,让四王子一朝调头,哼,死无葬身之地的是你们!不是埃及!”
哈坎苏克咬牙恨声:“要联手出击,我们已经拿出足够诚意,金花武士已经给你们提供情报,足够准确!足够及时!可是你们呢?为何竟没能如约除掉赛里斯!四王子还活着!这该怎么解释?”
埃及使节一声冷笑:“足够诚意?哼,不要以为埃及人是傻瓜,你们明明还保留着最重要的一颗棋,既然执意保留,就莫怪法老陛下也要有所保留,这才叫公平!”
达鲁赛恩斯在诘问:“叙利亚王纳扎比!一旦他到了埃及人手上,我又怎知你们不会反悔变卦?”
使节冷冷回应说:“到来第一天我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何日交出纳扎比,何日便是四王子的死期!怕埃及反悔?哼,我倒要问问你,让四王子活着,对埃及又有什么好处?”
达鲁赛恩斯沉默片刻,冷声道:“还是那句话,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使节,你的承诺终究是不算数的,我必须看到海伦布承诺的国书!必须言之确凿承诺除掉赛里斯、解决那些叛乱武将,随后埃及也要退兵!”
使节却说:“我已经说了很多遍,法老陛下的底线是伊兹密尔城!远征军的鲜血不能白流,以伊兹密尔为界,南方归于埃及!这应该是公平的交易,毕竟凭你们的实力,那里本就是早已沦陷的疆土!”
达鲁赛恩斯正要开口,却被哈坎苏克拦住了,只听他问:“如果达成这条底线,四王子就必死无疑,是这样么?”
使节肯定回答:“划定疆界,交出纳扎比,这是法老陛下坚决不会让步的条件!”
哈坎苏克说:“我们必须看到国书!”
使节说:“我早已联络陛下,把你们的意思转呈底比斯,正式国书应该已经在路上,计算行程最迟再有一两天必能送到!内容就是我说的这样,不必再抱其它幻想!”
达鲁赛恩斯冷声道:“我还没答应呢!单方面拟定的国书是不作数的!”
使节用更冷的声音回敬:“容我说一句陛下不爱听的话,你有余地不答应么?战场风云一日三变,现在四王子日夜不停到处招募增兵,军团实力正在迅速扩大,拖延一天就是少一分胜算,是,埃及吃了败仗,大不了罢手停战就是!可是对你呢?一旦埃及宣告停战,对你意味着什么?你还想不想保住王位?”
不容达鲁赛恩斯再说,哈坎苏克抢着开口:“好吧,我们可以在此承诺,等国书一到,如果内容就和你说的一样,不会再有其它更多条件,立刻成交!我们交人,你们则要从速除掉赛里斯!”
使节反问:“这是你的承诺,还是赫梯国王的承诺?”
哈坎苏克毫不客气的说:“人在我的手上,我说可以就可以,你不相信么?”
“哈坎苏克!”
达鲁赛恩斯勃然大怒,迟疑片刻转而说:“使节大人累了,今日到此为止,先回去休息吧!”
不容质疑把人赶走,转过头来,王的怒气一发不可收,厉声道:“哈坎苏克,你什么意思?狂妄自大也该有个限度!记住你的身份!你不是王!就算让位给你,你也没身份没资格能坐上去!”
哈坎苏克也激动起来,咬牙道:“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还讲什么狗屁身份?!拜托你看清现实!现在不仅是赛里斯!还有三王子凯瑟穆尔西利!亚述退兵,米坦尼局势已定,他就要回来了!你还能有多少时间?又自信能有多少实力同时对付这兄弟两个人?!”
三王子回来了?米坦尼局势已定?
这几个字眼骤然入耳,迦罗拼命捂着嘴才没有哭出声,王子回来了?!他回来了!
隔墙另一边,只听哈坎苏克接着说:“唯今之计,只能是把赛里斯交给埃及去解决,你我才能集中全力尽快搞掉凯瑟穆尔西利!纳扎比这张牌固然重要,但如果因此瞻前顾后迟迟不出手,最后砸在手里没能派上用场,那与废物何异?南方领地就先承诺割让又何妨?反正有赫尔什那个老家伙在,伊兹密尔也不可能归于你的统治!先解决赛里斯要紧!自己睁眼看清楚,南方战场现今是什么局势?赛里斯已经打到边境,埃及就快撑不住了!坚持到今天不停战,只不过是寄希望于联手这最后一步棋!而更重要的是,埃及还没有听说凯瑟穆尔西利重归的消息!你究竟明不明白?现在已经是在和时间赛跑,再不点头能行吗?那家伙没说错,一旦埃及宣告停战就什么都完了!”
达鲁赛恩斯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