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第3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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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再说话了,王的气魄与决心,都已经在这般态度中表露无遗。
于是,凯瑟王当场分派任务。封堵密道,就由各人负责各家出口的填料盯工,王宫中的唯一入口会隔离圈围起来,对外,就以重修西配殿的名义向内运送土石。他甚至连填充用的土石来源都想好了——将马尔杜克大风神殿的废墟填进去!风神殿的倒塌,本就是因一个荒谬的错误。用错谬来修正错谬,自然再合适不过!
凯瑟王任命狄特马索作为总负责人,随后又对费因斯洛说明让他参与进来的用意:“自杀殉国的前议长费纳狄斯、被砍了脑袋的前御前大将莫尔斯,还有金星神殿、奥斯坦行宫……总之,除去各人宅邸内定点负责的地方,其它无主的分支出口的监工就全权交给你!”
他最后严肃提醒众人:“一定记住,这件事实施起来,真相不可传扬,劳役施工也务必低调、严守禁令,万不可搅得满城风雨,若让历代先王的声誉因此蒙尘,那就太糟糕了。”
众人领命,起誓严守秘密,从此后,一项庞大而又隐秘的工程在哈图萨斯悄然展开。
NO。3-007 绕指柔()
白天的忙碌,似乎让时间过得很快。几乎每个人都有一种分身乏术之叹,因此任谁都想不到,凯瑟王!最忙碌的一个人,居然是在掰着手指一天天数日子。
夜晚难熬呀。
抱着怀中人,那熟悉的皮肤触感,阵阵钻进口鼻的幽香,呼吸的热气还有清晰可闻的怦然心跳,所有一切都在刺激体内最强烈的渴望。神明啊,夜夜熬人,抱着、吻着、一双手不受控制的上下摩挲着,明知不可以就是无法罢手入睡,这滋味……还真是难用笔墨形容。
记得刚回来时帕特里奥那副诡异怪笑:“记着啊,从现在开始60天,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60天?什么意思?
他初闻时一脸茫然,被当成专职医生的家伙奉送大白眼:“少来,别告诉我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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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天!该死的60天!”
他实在忍不住要咒骂起来,刚回来时,她羸弱至极抱在怀中更多是心疼。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随着一天天恢复莹润,也越来越让他难忍躁动。想一想,自从巴比伦边境风雨一夜,到如今都有一年了。他已经压抑太久,多一天都快等不下去。
执拗耍赖一张脸都埋进充满诱惑的双峰,在这种时刻他郁闷得就像一个大男孩。长吁短叹中,她随手拨弄他散乱的头发,笑容里写满抱歉与无奈。唉,谁让这是晋升父母的代价呢,产后60天,等待的确是很熬人啊。
在耳边吹动热气,她坏坏的笑:“60天,没有那么严格的,医生说话最多信一半。反正不差几天了,怎样?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的。”
他立刻瞪大眼睛,舔舔嘴唇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接受蛊惑,可是……又实在很挣扎的摇摇头:“不听话……万一落下病根不是闹着玩的。”
他伸手抚摸已经渐渐恢复平坦的小腹,在耳边厮磨:“不管怎么说,养好身体才是第一,一定要养得壮壮的,我们将来还要生好多好多孩子呢。”
她被逗笑了,咯咯笑话口是心非的男人:“这么说,你还在盼着很多很多次的煎熬?明明一次都还没忍过去。”
翻身贴靠在他胸膛,她眼神迷离轻啄上他的唇,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温存勾引。
“不管它了,明天的事明天再想,知道么,等不及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哦。”
老天!坚持勾引,那就只能后果自负!轻吻瞬即化作狂热,急速攀升的体温烧灼掉最后一分理智,他一翻身压住她,没错,他不要再等了,今晚就让所有戒条统统靠边站!
激情汹涌的时刻,门外忽然传来恼人的呼唤:“陛下……呃……陛下,打扰一下……陛下……”
声声呼唤如魔音入耳,似乎非要听到回应才肯罢休。他一下子翻坐起身,忍无可忍大声喝问:“谁啊?!干什么?!”
在这种时候被打断,绝对是天底下最令人抓狂的事,凯瑟王快气晕了,他就不信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非要现在传报不可!
门外,大姐清晰感受到王的怒气,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头皮发麻:“呃……实在抱歉打扰陛下休息,只是……小公主殿下……”
正说着,迦罗已听到小丫头哇哇的哭声,塔妮娅抱着孩子满脸惶恐走进来,眼见孩子一张小脸儿哭到通红,新任爸妈才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哭得这么凶?”
塔妮娅也吓得快哭了:“我也不知道,到时间喂奶,可是小公主殿下说什么都不肯吃,一个劲的哭,怎么哄都不行。”
凯瑟王瞪大眼睛:“是不是病了?那还愣着干什么?快传御医啊!快传!”
大姐连忙说:“陛下先别急,以我看就是饿了,陛下不知道,孩子今天才算第一次足足吃到亲娘的奶,自从让阿丽娜喂了呀,别人好像就不灵了,我觉得就是这么回事,所以才……”
迦罗听说连忙把孩子抱上胸口,可不是吗,找到食源,小丫头立刻不哭也不闹了,抓着妈咪第一时间大吃起来。
她忍不住咯咯笑,产后少奶,据说让Baby经常吸吮就是最好的催乳剂,坚持不懈努力到今天总算有了结果,能亲自上阵喂饱小丫头,的确好有成就感的说,只是……没想到居然也会落下‘后遗症’,难道这就是传说里‘妈妈的味道’?
宝贝丫头吃饱喝足,很快就在妈咪怀里睡着了。眼看成了责无旁贷,干脆把孩子的摇篮搬过来,保不齐夜里还要再吃的嘛,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孩子是不?
于是,二人世界从此变成三人世界,郁闷男人一头栽倒只剩叹息的份。不是吧,难道做爸妈就是这样的?盼儿盼女,谁知真等圆梦,原来适应起来也没有那么容易啊。
小摇床拉到身边,倒霉老爸一脸愤愤捏上粉嘟嘟的小鼻头:“这么小就学会挑嘴,长大还得了?想累死阿妈?气死阿爸?说,是不是故意的?”
“阿啾!”被侵犯鼻头的小娃娃冷不丁打一个大喷嚏。
他吓了一跳,孩子妈立刻瞪眼:“你干嘛?”
还好,小东西扭动几下根本没睁眼,他风凉一笑:“这就学会欺负人了?将来岂不是真要被骑到头上去?”
“还敢说?有你这么做爸爸的?把漂亮鼻子捏坏了,将来变成丑女嫁不出去你负责?”
嚣张男人咯咯大笑:“开玩笑,我的女儿,也只有让别人千辛万苦争不上的份!谁敢挑眼?除非是他不想活了!”
切,权大压人?美不美是这样说了算的?不理会嚣张老爸,迦罗抚弄熟睡中的女儿,有感而发念叨起来:“这个小宝贝呀,虚惊一场,还以为是半夜生了急病,想一想都怪吓人的。说起来,公主头衔有什么用嘛?生在这种时代,能不能顺利降生要凭运气,出生后能不能健康长大基本上也要凭运气……”
她转过头,一脸怀念就说起自己小时候:“在我曾经生活的地方,小孩子出生后都要打很多疫苗,什么天花呀,麻疹呀,很多疾病只要打过疫苗就可以一辈子免疫,根本不用担心会被传染了,可是现在统统都没有……”
迦罗越说越郁闷,叹息道:“有时候想一想,现代社会大概最让人怀念的就是医疗水准了,你说……如果能把美莎带回去,接种完所有疫苗再回来……”
停!停!打住!越说越离谱,他想不瞪眼都难了:“休想!再敢跑掉你试试看!什么狗屁疫苗?照你的意思,这里所有人能活到今天岂不都成了奇迹?”
迦罗闻言失笑:“我说着玩的。”
“这种玩笑不许开!”
他一把搂过胡说八道的女人,恶狠狠警告:“一辈子都不许再跑掉!听清楚没有?像只野猫似的,到处追你知不知道有多辛苦?就给我老老实实守在这里,还有一大堆的孩子等着你完成任务呢!”
什么啊?当她是造人机器?不服气的女人歪头一笑,眨眨眼说:“要是这样的话……好像更应该回去了呢。生孩子……在这里都没的选择只能自己生,痛得死去活来,好像连命都快没了,要是回去就好多啦,怕痛的话可以剖腹产。看,就在这里割一刀,把孩子拿出来,一点都不痛,睡一觉就成了妈妈……”
是他听错了吗?开膛破腹也敢张口就来?还一点都不痛?骗鬼啊!揪过死女人干脆封堵口舌,再说?还有心情说吗?真以为气死他可以不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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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最充足的时候,坐在庭院里晒得人浑身懒洋洋。迦罗打了一个大哈欠,喂饱挑嘴娃娃,正准备进屋也给自己补一觉,谁知在白天通常都忙碌到不见影的当家男人,突然跑回奥斯坦行宫。
看看在妈咪怀中安睡的宝贝儿,他只说了句:“抱稳了。”突然一抄手就把母子俩一同打横抱起来。迦罗吓了一跳,看他一路向外走:“去哪?”
凯瑟王笑而不答,抱人出门就上了等候在外的銮驾马车。哈图萨斯最高处,当看到自己竟是被接进王宫,迦罗才愣住了。
他取笑她的迟钝:“怎么,老地方住惯了,不会都忘了应该还有搬家这回事吧?”
广阔宫苑,当再度走进这个被称为‘**’的地方,迦罗很久很久说不出一句话。今后,她就要住在这里吗?可是平心而论,她一点都不想住进来,因为实在很难想象在这样一个汇聚天下权谋纷争的角斗场,能安居其中称之为家!
当凯瑟王指着广阔殿宇告诉她,从今往后,她就是这里的女主人——是将与他比肩而立,共治帝国的女主人!迦罗不知该言何以对。
很快,女官们紧随而至,安顿小公主,笑逐颜开就在广阔殿宇间忙碌起来。
“呀,阿丽娜快看,那几只大鹦鹉都还在呢。”
奥蕾拉发现至宝一下子尖叫起来,拉着大姐、凯伊就说起来:“大姐你知道吗,这两只大鸟会说话,教什么就能学什么,别提多好玩了。”
是啊,花园美景依旧,圆顶石砌的凉亭里,几只凤头大鹦鹉还像初见时一样安安稳稳蹲在鸟架上。见到迦罗就开腔叫起来:“茜茜,猫头鹰……”
人们惊奇的瞪大眼睛,迦罗却难忍一叹,所谓的‘物是人非’大概就是这种情景吧。鸟还安在,曾经的主人却都已无迹可寻。而当凯瑟王拽着她走进那栋位于内庭正中心的寝殿,迦罗几乎是下意识的排斥却步。
“等等,听萨珊王妃介绍过,这里是国王睡觉的地方,也就是……”
也就是说,苏毗乌利一世、阿尔努旺达二世,还有那位不被承认的铁列平二世……铁打的宫殿,流水的王,只要一想到有那么多人都在这里睡过觉,尤其是那个达鲁·赛恩斯!靠,一想到这个名字,就已经够她龇牙咧嘴,鸡皮疙瘩掉满地了。
凯瑟王咯咯大笑,凑到身边笑她的洁癖:“就知道你会介意。放心,整座宫殿都是彻底翻新的,不然哪会延耗这么久才搬进来?走吧,要是还能找出一件东西是别人用过的算我服你。”
华丽寝殿,一切家什用具都透着崭新的味道,后殿大浴池,更是用洁白的雪花石重新垒砌。迦罗一路看着,说不清弥漫心头的复杂感触。
他看出她的惶惑:“怎么了?不开心?”
迦罗暗自一叹:“达鲁·赛恩斯已成过去,但是……他的家人呢?萨珊王妃,还有长子……对,叫鲁贝尔,正室侧室,说起来也是妻妾成群、儿女满堂的,他们都去了哪儿?”
凯瑟王的笑容不见了,显然,这不是一个他愿意讨论的问题。
“问这个干什么?”
“不该问吗?”
迦罗愈加困惑:“他们在哪?莫非……也都被幽禁到神庙里去?”
凯瑟王摇摇头:“赫梯没有铁列平二世的存在,他的遗族自然也不能被视作王的遗宫,而只能按照叛乱王族,按律同罪。”
迦罗吓了一跳:“同罪?你的意思是……他们到底在哪?”
凯瑟王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告诉她:“流放!发往北方边塞,贬谪为奴,由当地驻军接收看管,终身不能离开流放地。”
迦罗大吃一惊,流放?贬谪为奴?是要她们都去做奴隶吗?而且是至死不得翻身?!
她一下子激动起来:“不!怎么可以这样?!让曾经贵为王妃的人去做奴隶,这根本就是变相的死刑啊!她们都会被折磨死的!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