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第4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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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莎笑得坏:“因为大家都喜欢你呗。”
也或许是对利用伊莲姐姐实在有点歉疚,所以从那日回去后,就算正式把她留下了,现在,来自撒玛利亚的小女孩伊莲,就成了小公主的贴身仆。
一旁,大姐纳岚看着这样的盛情景象,满眼含笑:“不愧是阿丽娜的女儿呀,想当初,恐怕也只有阿丽娜能制造这样的盛景。”
卫队里,夏尔穆接口笑说:“可不是么,这都让我想起当年的哈尔帕,抢夺草药解瘟疫,满街爱戴追随,阿丽娜的影响力,今日也算是看到承袭了。”
小女孩不懂什么叫爱戴,她只为能出来玩倍感兴奋。与父亲共乘一骑,感恩戴德的小眼神全投给了同行在侧的赛里斯,发自内心大声出口:“叔叔,你怎么不早点来呀?你一来立刻就自由了,果然还是叔叔最好。”
赛里斯一愣,随即哈哈乱笑止不住,转眼欣赏老兄在瞬间黑到家的脸,更加火烧浇油的笑问小侄女:“怎样,还是做坏孩子最痛快吧?偷溜出来玩,有机会还想再试吗?”
不等孩子回答,黑脸老爸瞪圆一双眼:“你还敢教唆?!”
一言提醒,美莎立刻有了新念想:“叔叔,带我一起走吧,我想去哈尔帕。在哈尔帕的时候,过得有多痛快呀。”
被惹毛的家长直接警告兄弟:“你掂量好了,敢乱接一句,我就把你手底下的爱将能人全部挖干净,一个也别想留!怎样?继续!说呀!”
赛里斯龇牙咧嘴笑得难看:“美莎,你也看到啦,这回……恐怕叔叔帮不了你了。”
面对孩子愤愤扭头瞪过来的眼神,凯瑟王切齿磨牙努力澄清:“看好了,这是阿爸带你出来的,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美莎才不信:“那为什么叔叔来之前都没带过?哼,不用解释,我心里有数,阿爸就是想偷功!我才没那么傻呢,不会搞错应该感激谁!”
这……什么和什么?颠倒黑白也没有这样的吧?郁闷老爸气结无语,愤恨眼神瞪向可恶兄弟,赛里斯想笑又不敢:“王兄,这个……事实摆在眼前,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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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平埃勃拉各族,不多日后,各路蒙召重臣部将纷纷到来,埃勃拉重新洗牌的格局渐渐浮出水面。由赫尔什亲王之子萨基赫出任埃勃拉总督、鲁纳斯出任领军最高统帅,麾下战车队长卡兹、骑兵队长米萨鲁、步兵队长帕纳里,都是从哈尔帕借调的赛里斯部属。工兵队长慕菲来自费因斯洛军团,由王授命从此长留,归为埃勃拉领军编制。而至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阿蒙泰及其被一并剔掉的亲信部下,统统扔回库萨尔边城,一降到底守城门去了。
对于这样的任命,别人还没什么,鲁纳斯却实在快吓死了。前几日还是给人伺候起居的勤杂工,摇身一变竟成埃勃拉最高驻军统帅,开玩笑都未免太夸张了吧?
“陛下,不不不,这不行!我没有这个威望啊。”
鲁纳斯显然太有自知之明了,这样的任命是荣耀吗?可惜巨大的荣耀也总会伴随巨大的风险,这等于就是一下子把他推进了风眼。一无战功、二无资历,更没有足可仰仗的家世出身,让他来统领全军谁能服气?一个没有威望的统帅,恐怕最现实的结果,只能是沦为人人嫉恨不服的靶子了!
可是,王显然不是在开玩笑,听到这样的推托之词立刻放脸,毫不客气的说:“谁的威望都不是从一生下来就有的!没有威望,那就去建立你的威望!是要用无可争辩的事实,让所有不服的人乖乖闭嘴!怎么,你该不是想告诉我,没有这个信心吧?”
鲁纳斯愣住了,在那双冰蓝色眼睛的注视下,忽然间竟好像有热血在身体中沸腾。如此巨大的信任,如此重要的使命,为什么竟敢交付给他?难道在王心中,竟是对他如此看重?
鲁纳斯跪拜下去了,是的,多少年有志难伸,他的确已经积聚了太多遗憾,所以,不能再让更多的遗憾继续下去!一种专属于年轻人的无限豪情在这一刻充分爆发,跪拜在王的面前,新一代统帅掷地有声:“我!鲁纳斯·墨尔托,愿用生命对众神起誓,守卫埃勃拉,定当不负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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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大营
帕特里奥黯然回归,显得疲惫又消沉,一看他这样子,拉美西斯已是心中雪亮。
“怎么样?我的话没错吧?你自认了解凯瑟·穆尔西利,就不要忘了他同样了解你。呆在赫梯那几年,利弊本就是一半对一半,到了今天,你若还想凭借手中的伎俩去对他玩暗杀,成功的可能性几乎就是不存在了。”
拉美西斯嗤笑摇头:“其实何必非要赌气去试呢?最简单的一条佐证,美莎!你怎么就不想想,纳扎比才刚刚死在你手上,既然明知道你在这里,若非他有绝对信心可以防范你、对付你,又怎么敢把最在意的女儿带到埃勃拉?”
纵然承认是事实,但帕特里奥显然咽不下这口气。诚如拉美西斯所说,到了各站立场、水火不容的今天,若能除掉凯瑟·穆尔西利,正是对埃及最大的利益所在。所以,当赫梯王到来,他的确就是打着这样的心,可谁知……
帕特里奥实在一百个想不通,明明对付纳扎比时还很灵光的,怎么一转眼用来对付凯瑟·穆尔西利,他最拿手的迷幻术居然全都不灵了呢?中招的人很快就被识破,根本无法在实现向上递进的链条反应,也就是说,根本没法接近到赫梯王身边。非但如此,连他自己都几乎难于掩藏形迹。说心里话,往日站在同一阵营时,他还没有过这样明显的感觉,到如今才不得不承认,赫梯王的护驾阵营不容小觑啊!外有执掌禁军狄雅歌,内有主管近侍木法萨。这两个人要论警惕性之高、经验之丰富,足可堪称滴水不漏,实非纳扎比、阿蒙泰那些蠢货可以相比。而即便是逮到一段时间,狄雅歌似乎另有使命,有那么几天不在禁军队列,他的部下也是一样防范森严,以至于谋事不成,帕特里奥竟有好几次暴露形迹,险些被逮个正着,要从埃勃拉脱身都是格外辛苦。
连日奔波,东躲西藏,到现在他好不容易能平安越境回归,实已筋疲力尽。而也正因真实品尝到这份艰难,帕特里奥才更加心绪难平,徐徐念出发自心底的声音:“还记得从前母后常说:世界上有一种人,在能杀的时候一定要杀。如今看来,并非没有道理。”
拉美西斯闻之嗤笑:“哦?那如果能让时间倒流,一切重新来过,你又会怎么做?”
帕特里奥被问住了,沉默许久才发出一声黯然长叹:“我不知道。”
姑且算是安慰,拉美西斯说:“你也用不着愤愤不平。对那个家伙,终究还是要用实力说话的。战场交锋硬碰硬,真想为埃及灭除威胁,必须是从根本上战胜赫梯人,而绝非仅仅除掉一个赫梯王。”
拉美西斯满眼风凉:“想一想,你即便真有本事杀了凯瑟·穆尔西利,别忘了他还有兄弟赛里斯呢。即便是把兄弟俩都干掉,别忘了他还有儿子呢——赫梯现在有王子!不管是不是年幼小屁孩吧,那都是一个可以凝聚的核心!众多战将军团依旧可以围绕着他去运转,也就是说,实力本身并未折损!明白了么,这才是以战争定胜负和以阴谋定胜负之间的区别。至少我是这么认为,所谓除掉劲敌,必须是要除掉他的实力!是能把敌人彻底打垮打服打怕,结结实实踩在脚下,让他没有能力再报复反扑,唯有那样,才算真有资格说一句是‘除掉了威胁’吧?”
帕特里奥陷入长久的沉默,好半天才低声问:“那你认为,他此行到来,会开战么?”
拉美西斯一声嗤笑:“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他此行是为料理内务,也是在为日后真正开战做好最有利的布局,在时机没有成熟之前,这家伙绝对忍得住!毕竟,现在已经没有可以再让他抛却理智的理由了。”
帕特里奥闻之抬眼:“没有么?赫梯长公主,如果你把美莎拐进手,他还能忍得住?”
拉美西斯欣然接受挑衅,凑头过来悠然反问:“嗯,这的确是个好理由,那你为什么没干?据我所知,这只不安分的小野猫就曾经一个人偷溜出去玩,你潜入埃勃拉这么长时间,应该不会不知道吧?也就是说,你若真想下手,并非没有机会,对么?”
帕特里奥显出格外的挣扎与无奈,只得承认:“是。”
拉美西斯更好奇:“看,这就是问题了:现在可以明确肯定,凯瑟·穆尔西利此行,不会主动开战,那么你呢?你是真心希望开战么?就是现在!此刻!眼前!只要你把他最心爱的女儿拐回来,全线拉开战幕,不会再有任何悬念。你为什么没出手?在能有机会的时候,是什么让你迟疑?”
帕特里奥一万个受不了的翻白眼:“喂,不是你说若敢动那丫头,便要第一个不饶我?”
拉美西斯分毫不买账:“对,我是说过,但你呢?你是真被吓住了么?是被我吓住,还是被别的理由?”
帕特里奥没辙了,一声懊恼叹息:“你想听实话?”
“放心,你的实话吓不着我。”
他说:“是,我没敢动那孩子,因为真的很害怕。因为……曾经近在身边亲历亲闻,我从没见过那个男人打败仗!”
NO。3-110 对峙()
在稳固埃勃拉局势的重新洗牌中,蒙召而来的重臣还有一个人,就是凯瑟王的五弟洛肯特里。昔日不被看好的王子,却是天生商材。这些年主掌全地贸易通商,算是找到了最适合的舞台,成绩斐然。所以现在,凯瑟王就是要把这件重要使命交给他。
“腓利士人唯利是图,也是埃勃拉作乱的一支,要收拾这些人,恐怕就要你来帮忙了。”
凯瑟王冷然笑说:“要防范拉美西斯四处结盟,扩大防御阵线,在西南临海一线,毗邻叙利亚的迦南地,就必然会是他们的目标。所以,这些潜在的威胁是必须要及早收拾的。迦南五城邦:西顿、推罗、亚发尔、阿美亚、腓利士。说起来,腓利士人也不过就是迦南人的一支,迦南人自来都是没有信誉又贪婪、唯利是图的坏名声,要收拾这些人,那就是要以利治利!就看看到底谁能算计过谁!”
洛肯特里立刻明白了,看起来,这是要再掀一场更大的商战了!虽然说不清原因,但这位王兄对迦南人的憎恶,分明是厌憎进了骨子里。所以,自他担任通商大臣以来,这些年以国家商人与民间私商双管齐下,就是由王明令授意,在以最大能量席卷迦南人的财富!迦南五城邦都是借助临海之便,通商米诺斯诸岛与埃及的港口,换一种说法,迦南人都是精于做生意的商人,所以,才每每是以商对商,算计的就是钱袋。
的确,凯瑟王发自内心憎恶迦南人,因为永远忘不了落难时,竟敢往他脸上淋尿、极尽羞辱的就是一个迦南人!痛快结果了那个混帐是一回事,但骄傲如他,这种大辱注定难以释怀,因此对这个族群的憎屋及乌,就是刻进了骨子里。当然了,这种理由他不可能对任何人袒露,只要痛快去做就好。
贸易商战,洛肯特里一听就要兴奋起来:“王兄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只要订立目标,剩下的事全交给我。”
凯瑟王摆摆手,微笑说:“错了,这次我可不要你做恶人,而是要做朋友。正因为这些年的商战是让迦南城邦屡吃大亏,也算结了仇,所以现在为了局势需要,才必须去修复关系。我打算让你做使节,出使迦南五城邦,必要达成和解,从此后不再互为对手,而是要结成生意伙伴。”
啊?洛肯特里倍感意外:“可是王兄,这岂非是推翻了你一贯奉行的策略?”
精明老兄笑笑说:“别着急呀。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从今后我们要开始做好人了,目的,就是不能允许迦南人与埃及人结成联盟。而至于算计的事么,大可以由明转暗。你放心,我自会联络希腊诸城邦都去配合你,迦南人海路通商的主要对象无非就是希腊人和埃及人。从此后,完全可以通过希腊人的手,去更狠的算计他们。譬如说,像垄断货源抬高价这类直接算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可以间接算计,就让希腊商人都绕开迦南,许多大宗买卖直接跑去埃及各个港口、和埃及人谈生意成交不行么?总之呢,就是表面上一看,从今后再让迦南人吃大亏的,可都与我们毫不相干了。结成生意伙伴的意思就是这个:背地里算计,但明面上必须做好人。许多重要物资贸易,当面临希腊人故意抬高价、或者另择商路怎么办?我们就来出面解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