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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部分

赫梯血祭-第453部分

小说: 赫梯血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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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了懂吗?”

    麦西姆垂头丧气,一种行将被淘汰的危机感压迫心头。想一想可不是?总说美女吃的是青春饭,其实当兵的军人又何尝不是?时间会打败所有人!随便怎么不服气,他们都早已过了体能战斗力的巅峰年纪,走入下坡路,要被后来者超越只会越来越容易。

    “我知道了,保证不再出差错好吧?”

    ********

    出任第一大队队长,今夜正是拉赫穆当值。得了宝物,爱剑从此不离身,他背着如此重器无论走到哪里,都实在很难不引人注目。由此,凯瑟王也要生出一丝困惑,所以今夜闲来无事,特意把他叫到身边就问起来:“既然你从前就惯用重剑,不看别的,带着如此乍眼的兵器已足够特别了,怎会竟未受过重用,只做到一个中队长呢?而且,还一不小心就差点要被处死了?”

    说起这个,拉赫穆只能抱一声十足自嘲的长叹,关于自己的出身和养父,如实向王道来:“三王子哈利加,重亲信而轻士卒,恐怕陛下无法想象,在亚述,身处底层的普通士卒都是什么样的境遇。就说收养我的那个人,他就在三王子哈利加麾下的军团里任职,在我十二岁那年战死,是被一车箭镞要了命。”

    “箭镞?”

    拉赫穆说:“那一年,三王子哈利加的军团袭击了安善城,缴获大批物资,我们所在的那队人就是负责押送一批箭镞回归阿淑尔。”

    凯瑟王恍然:“安善?嗯,这个听过,是埃兰人的都城,埃兰王国是比亚述更向东的国家,算是亚述人的东线邻居了。”

    拉赫穆点点头:“那时押送大批物资回程,我们这队人走在最后,结果,被复仇的埃兰马队半夜袭击。那一次的凶险,是绝对的劣势寡不敌众,等到天亮终于有援兵到来时,一百人的押运队伍,还能活着的已不足十人,这还全因占据了险要地势,才能坚持这么久。可是,等到援军赶到,埃兰人退去,那个将领对满地死尸看也不看,只问押送的箭镞物资有否受损。我甚至亲眼看到,他们一路走向据守地点时,战马就从士卒尸身上踩过去,根本无人在意。”

    凯瑟王闻之皱眉:“这未免有些不像话了,就算真不关心死人,至少也该顾及活人的感受吧?就不怕身边还活着的那些兵,会心生不满甚至怨恨么?”

    拉赫穆嗤声苦笑:“陛下或许不能理解,但在亚述,的确就是没人会在意的。尤其在三王子哈利加的军团里,若没有贵族出身这一条作保障,敢指望谁会把你放进眼里呢?经过那一战,养父战死,我也算是看明白了,一个普通小兵在那些权贵大将的眼睛里到底算个什么。所以从那时开始,我发誓要出头,绝不要再做一个死了都无足轻重的小蝼蚁。可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平民也想做大将,该说是我太天真了吧?军中升迁,一切皆以战功说话,可是每当搏命拼杀赚到功劳,一旦来到王子哈利加面前,就全成了那些上司将官的功劳,竟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凯瑟王了然笑:“嗯,抢功。这在军中也是太常见。”

    拉赫穆重重一哼:“但我那个上司——哈利加的骑兵统帅贝鲁,他不仅是厚颜无耻的抢功劳而已,更是处处与我极尽刁难,丢了东西诬我是盗贼,甚至连我从前那柄重剑都成罪责,说要打造那样的巨器,仅是青铜用量已足见造价不菲,因而一口咬定我必是贪污了公帑,否则断不可能拥有这种东西。”

    拉赫穆越说越气:“说我贪污偷盗,也总要拿出证据才行啊。那柄重剑,都是每逢清理战场,我捡回别人根本不要的残刀断剑,一点点积攒下来才得以打造,不成想一转眼这都成了罪名。贝鲁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收走我的武器,再到开战竟要我手无寸铁却担任最危险的任务。这是一心要我死啊!可惜,我没死!不仅没死更活着带回军功,于是,军功又一次成了他的!”

    拉赫穆咬牙恨声:“不知陛下能否理解这种心情:若非被逼到忍无可忍,谁又会愿意去挑战贵族?明知不会有好结果的事,那除非是傻子才会做吧?”

    凯瑟王痛快点头:“我理解。”

    拉赫穆说:“那一次,我实在是被逼到忍无可忍了,不顾一切冲到王子哈利加面前,一心要讨个公道,可结果却被治了一个诬蔑主上的罪名。哈利加根本不信我,只信他的权贵重将,所以贝鲁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永远都忘不了,要被推出去处斩时,哈利加的那份冷漠,他连看都不屑于看我一眼,只是责问身边仆,说今天的晚餐太不可口”

    凯瑟王听明白了,也因此真要听笑了,耸肩乱笑点头说:“是,你的这份感受我能理解,但是反过来,那些令你不忿的权贵大将的想法,你又能理解么?”

    拉赫穆一愣,这什么意思?

    凯瑟王双臂抱胸,笑看傻小子,竟是越看越有滋味,反问他:“你明白什么是权贵么?这个不分是哪里的权贵,人性使然便是如此:你要知道,有时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奇怪,越是无权无势一穷二白没有产业的人,反而能够无私。可是反过来呢,越是有权有势坐拥财富的人,反而越自私。正因拥有太多,才要全力以赴的去守卫,要时刻防备别人来抢夺和算计。其实,让你愤愤不平的境遇,要我看也就是这么回事。你的上司一心要整死你,或者并非是因为你不好,而恰恰相反,是看到了你的好,意识到你这家伙有本事、太厉害,所以,才必要从速除之。”

    拉赫穆听愣了:“这怎么会?我不明白”

    王悠然指点:“就说现在吧,你坐上了国王卫队第一大队长的位子,但这个位子从前是谁的?你一朝抢位,麦西姆会是个什么感受?他能不恨你吗?如果有机会有可能,你认为他是会佩服你一人猎熊的本事呢,还是说,最好一脚远远踢开,永远不要再看见你这个人才好?就是这个道理,你想出头,那就必然要挤掉别人,这恐怕才是一切问题的根源。以我的看法,你从前那个不讲理的上司,一再抢功,或许最重要的理由并非真是为抢功,而是首先第一点,不能让他的上司——三王子哈利加看到你的本事、发现你的能力,这恐怕才是他最在意的事情。因为没有一个做将领的,会愿意看到自己的部下里,冒生出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威胁的人。”

    拉赫穆瞠目结舌,想一想是这个道理吗?也就是说,昔日上司一心要除掉他,或者就是因为他太出色,显露出会抢位的潜在危险,才要想方设法的先一步灭除威胁?

    王在笑说:“人性,往往都是如此。你最忌惮的人,通常才是最想赶快除掉的人。而现在呢,你也算是一脚踏进权贵的圈子里了,所以,或许有一天,你也会非常忌惮,会不会有人在来抢你的位子。”

    王一席话,一时如醍醐灌顶,拉赫穆听傻了,如果按照这个逻辑去想,他必须承认,自己从来不懂什么是权贵,所以很多事才总也看不明白。挠挠头,他只觉啼笑皆非:“有一天,我也会忌惮别人来抢位?这个会吗?或许吧”

NO。3-125 神之手() 
    王宫夜深,与王促膝长谈,拉赫穆无法形容那种奇妙的感受。(全文字更新最快)在这种时刻,仿佛眼前的根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而就是一个可以毫无保留痛快交心的大哥、长者、前辈。

    “陛下,知道么,其实很久以前我就认识你了,却从没想过你原来会是这样。”

    凯瑟王听得惊奇:“很久以前?”

    拉赫穆说:“陛下还记得十年前哈卡尔山区那场大战么?赫梯三王子骤然死而复活,一战夺命亚述王和第一大将汉马仕。”

    凯瑟王一时啼笑皆非:“你该不是说那一战,你也参加了?”

    拉赫穆痛快点头:“虽然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孩子,但那场远征我参加了,我在!陛下知道么,在亚述,那场损失惨痛的大败被称为日食之灾。一国君王和第一战将双双殒命,若说彻底击溃了军心并不为过。”

    王微笑点头,没错,日食之灾,这个早听梅蒂说过,在亚述人的眼中,那就是最可怕的厄运之日。

    拉赫穆说:“从那以后直到现在,亚述军中,陛下的名字就是一道魔咒,任凭是谁提起来都宛如是在谈论魔鬼。”

    他哈哈大笑:“你也一直认定我是魔鬼?所以接下任何刺杀任务都毫不迟疑。”

    拉赫穆痛快承认:“不瞒陛下,当初授命刺杀公主殿下,我就是有这个心愿的,若能一举杀掉赫梯王,应该才是最重要的事。这不仅是为曼赫莉,更是为军中成千上万和我一样的普通士卒。陛下可知道,若现在对亚述发动一场远征,陛下的名字就是魔咒,打出这个旗号,就足够让其未战而先败,因为,是有太多人从心里已经认定赢不了。我一直都想为同胞去除这个魔咒。”

    凯瑟王笑得揶揄:“不说以前了,说现在。”

    “现在”

    拉赫穆的眼神黯淡下去,低声长叹:“也许只能说,人生充满意外。十年前的那个孩子,怎可能想到十年后的今天,他会和谁站在一起?好多时候我仔细去想,都实在不知道这究竟讽刺了谁。怎么就没有一个赫梯战将,会站到亚述王的身边去呢?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杀,即便真有人站过去了,会被接受吗?会是个什么结果?”

    他抬起头,如子夜般的黑眸中流露悲伤:“故乡已再不可回,我没想做刺客却又成了刺客,没想做敌人却就是成了敌人,心寒陛下知道那种心寒齿冷的滋味有多么彻骨吗?”

    王的声音温暖如和风,他说:“我当然知道,你所经历的一切,公主梅蒂在多年前,就已经一件不少的全都经历过了。她送给你的每一句话,都是过来人的忠告。”

    拉赫穆的眼神更加黯淡:“我知道,错解公主殿下,是我的重罪”

    王挥手打住,忽然换上一种格外严肃的声音和态度说:“我问你现在,不是要听这些。人活着就必须向前走,沉溺在过去,无论是爱的还是恨的,纠结不放都只能是一种自残,根本一点益处都没有。对于现在,你有没有认真思考过?为什么要任命你入国王卫队,担当要职,你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么?”

    拉赫穆闻之一凛,迅速收起无谓的情绪,没错,这的确是他一直都感觉匪夷难解的问题。

    “是啊,陛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以我的来历,本不该有如此信任。”

    凯瑟王不以为然摇头嗤笑:“你这傻小子,刚说了纠结过去无益处,你还要这样没完没了探究来历?这里面根本无关信任与否,而只关乎最现实的问题。”

    拉赫穆更不明白:“最现实的问题?那是什么?”

    王说:“正如塔里亚斯大会从一开始就定立的规矩,不管是谁,只看本事,不问来处。所以,你究竟是哪里人,这对我本就没有意义。一切以能力定高下,那么按照你的能力和本事,即便任用,似乎更合适的去处也理应是入军团,却为什么要你进了禁卫军?做护卫?”

    拉赫穆一愣,这个也是啊,若是加入军团,理应更易发挥所长。

    凯瑟王耸肩一笑,一看他的眼神变化就立刻懂了:“看来在你的观念里,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禁卫军是什么?守卫王城,说穿了就是最能安享太平的一支军马,王城是重地,但同时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身在一个国家最安全的腹地核心,真正能动武的机会都恐怕太少,也就更莫说拉出去上战场了。把你放进这里,该算是屈才了对不?”

    拉赫穆一阵尴尬:“陛下,我可没这么想。”

    王压根不信:“真没这样想过,你又难为情什么呢?”

    拉赫穆被噎得脸红,不敢吭声,说心里话,从打造这柄重剑时,他就的确暗自嘀咕过,以卫队职份,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这种宝贝派上用场

    凯瑟王说:“你不用觉得难为情,这本来就是事实。就像你刚刚说的,十年前那场大战看看,多快呀,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是十年未曾再启大战了。享受安乐太平,这样的日子固然人人喜欢,但享受本身就是一种看不见的杀人刀。禁卫军,身处一个国家最安全同时也是最繁华富足的核心地带,一不小心就会养成酒肉老爷兵。这种状况历世历代、在很多地方都太常见了。懈怠,同样是由时间而来的威力,若到了该战时却已不能战,你想过那会是多么可怕的后果么?所以,我才要换岗换防,才要不断的引入你们这些新人,就是不能让禁卫军的日子过得太安逸轻松。是要不断用你们这些新血,去刺激那些老将,以为可以躺在旧日功劳簿上睡大觉,以为仰仗资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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