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第4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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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格休斯笑解:“据说都是努比亚最有代表的出产,旺迦狄姆的原话:宝物赠朋友,只是担心路途遥远,太多了有被埃及人发现的风险,所以才只‘少少的带了这么一点’,姑且算是略表心意。”
凯瑟王哑然失笑,带出十足揶揄的味道欣赏笑说:“看起来,努比亚似乎也并非像你们形容的全都那么糟糕吧?至少我算是明白了,历代法老,埃及人为什么会没完没了的在那里劫掠征战,一心要侵吞据为己有。只看这份出产嘿,我要是埃及法老,也肯定不会放过这种肥肉。”
耀眼宝物当前,王的心思又是转过了几个来回,忽然说:“送给王的么,既是心意,不好不收,但送给瓦格力的这一份,你们此行所有人,劳苦功高,拿去,平分。”
什么?一时间,马格休斯险些下巴落地:“陛下你说真的?不是开玩笑?”
凯瑟王冷眼斜睨:“你不想要,就给别人分。”
马格休斯险些跳起来:“没没没,我没说”
“那还不快去!”
凯瑟王风凉打断,他的用意正在于此,诱惑,总是人心最难抵挡的东西。有了天大好处砸当头,那么等到下次再要出这种悲催受折磨的任务时,应该,也就不会闹到人人都不想去了吧。
昔年偶然撒下的种子,谁能想到会在今日破土开花,衡量现状,他几乎要赞叹是天意。当年救了一个旺迦狄姆,而他偏偏正是不服埃及统治的反对派阵营中的人,以今日所具备的实力以及日后值得期待的作为,凯瑟王知道,搭上了这条线,就意味着他是可以把手伸向埃及人的背后了。因而说,随便是路途遥远还是环境有多么恶劣,都不能再阻挡他将目光投向努比亚。从今而后,这条线的联络只会更加频繁,所以他不想听到任何一个人,为逃避‘鬼地方’而说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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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格休斯归来,同样让身处绝望深渊的爱洛尼斯看到曙光,到今天,她已经整整一个月没能看到孩子了,这样的日子她实在多一天也熬不下去,所以当俄狄斯兴冲冲带来这个好消息,爱洛尼斯一刻等不了,当即让心腹女官带着重礼去登门,务必要将马格休斯请来解围。
“马格休斯先生,我现在只能靠你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学者请上门,爱洛尼斯一见面就是泣不成声,马格休斯听明白原委,也真要说一句:“公主殿下,你好糊涂,怎么能让孩子去争这些事呢?殿下千万别忘了,兄弟相争,及至引发相残大乱,陛下自己就是吃过这种大亏的人。他当然会格外禁忌,一旦发现苗头就肯定要下狠手,若任由手足不睦互相争红眼的,将来说不定就要酿大祸。”
爱洛尼斯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到今天早已追悔莫及,哭红了一双眼才是真的。
“马格休斯先生,你帮帮我,我已经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可是陛下就是不理我,连面也见不到。你是陛下的亲信,现在也只有你能替我说话了。”
马格休斯实在挠头,看家乡公主哭得这么伤心,只能实话实说:“殿下先别急,我帮你想想办法,有我能做的肯定尽力,但是我也不敢保证结果。这位陛下我太了解,别看平时好说话,一旦触及原则底线,他可不是能被谁轻易左右的人。”
爱洛尼斯连连点头:“我明白,只要先生肯帮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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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格休斯硬着头皮求上门,入眼一望即是王不善的脸色,他立刻明白了,笑得难看:“陛下全都知道了是吧?这个不是我想管闲事,毕竟是来自家乡的公主,哭得那么凄惨来找我,我总不好拒绝对吧?”
凯瑟王没好气的狠瞪眼:“你管得事倒多,有本事自己娶老婆,先身体力行试一回再来说话。”
马格休斯头皮更发麻:“话也不能这样说,就算我不了解女人,还不了解陛下你吗?别怪我说话难听啊,这个有的时候你的确做事够狠。尤其是在处理家事的问题上,以我这个局外人的眼光看呢,这叫什么,或许正应了越在意所以越挑剔,结果呢,反倒还不如对外人来得宽容。你这么做有没有道理先放在一边不说啊,但只要是人,谁敢保证自己不犯错?而且往往越是一家人说话才越直白,要说这位公主殿下呢,她就是一个直性子,喜欢谁不喜欢谁全都摆在脸上,陛下你不妨自己衡量,这到底算是优点呢还是缺点?喜欢这份简单的时候就是优点,不喜欢说话难听的时候就成了缺点,这这是这个道理吧?”
凯瑟王的脸色更难看,眉头拧成疙瘩:“我有吗?”
“没有吗?”
马格休斯龇牙咧嘴:“母亲和孩子是血肉相连,动不动切断母子关系,这又不是第一遭了。陛下,不能怪我说你啊,这一招实在太狠了,绝对不适用于处理家事,这样做的结果只能是越处理越乱。就譬如当年那个被驱逐的王妃,你要是不夺她的孩子,能引发更大的祸事吗?结果连美莎都被卷进去,要被诽谤血统。其实就是这个道理啊,如果换位想一想,换成陛下你,让你从此见不到美莎了,能受得了?人被逼急了都是要给自己想办法找出路的。”
凯瑟王不吭声了,仔细想一想,倒也的确是这个道理。
马格休斯努力劝告:“我知道,做父亲的都是希望孩子好,是生怕被教坏了长歪了,所以才会神经呃格外敏感。但是拜托你也要明白一个道理,王室子嗣能否成材,其中的关系有多么重大,这不仅是你懂,恐怕是个人都懂。但是,有的时候在意太过了,反而得不到好结果。就说陛下你自己吧,不知道小时候,你的父王又是怎么管教你的?会有这么夸张吗?说错一句话都不依不饶?如果真有这么严厉,大概大概”
他没好气的狠瞪眼:“大概什么?”
马格休斯笑得难看:“大概,也不可能把你养成这个样吧?就说当年本人亲眼见闻,金星祭典都被风流成性的三王子殿下彻底搅黄,祭品也能扛回来招摇过市,那个样子,啧啧啧,绝对的无法无天呐。”
忆及昔日荒唐,他一声破笑,努力想忍,可惜没忍住。努力板正面孔,严肃更正:“你说的也不全对,我可从来没有对孩子不依不饶。这种事的重点根本不在孩子而是在那个妈!做母亲的才是每天每时每刻陪在身边的人,影响力当然非同小可,如果碰上不像样的妈才是大问题。至少,我的母后可从来都不是这种不像样的人。”
马格休斯赔笑说情:“公主殿下已经知错了,保证刻骨铭心,以后肯定不会再犯。”
凯瑟王压根不信:“不会?本性如此,改得了么?”
马格休斯哑然失笑:“我的陛下,换了谁被整治得这么狠,还会有胆子再犯第二次?”
嗯好像也对。其实这段日子,小吉雅姐弟在王**殿里过得并不安分,即便是有他搬出做游戏的名头努力安抚,这些天也总闹着说想妈妈了。再加之迈锡尼的联手布局,如今正在最关键的时候,真闹僵了其实对谁都不利,思来想去,他才不情不愿点了头,挥挥手派人去传话,让吉雅和玻瑞阿斯都回去吧,以后长记性,别再怂恿孩子去干那些不该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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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回到身边,这一篇算是翻过去。在感激马格休斯的同时,爱洛尼斯的心情却并未变得轻松。终于信了阿妈的话,服侍君王,从来就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回忆出嫁这些年,有些事情的确在随着时间而改变,她的丈夫,在和善之外越来越多是威严,是随着他做王的时间越久,便越是威严日盛!到现在,她真的很难只把他单纯的当作丈夫了,她所嫁的男人,首先是王!一国之王,至高无上!他的意志足够决定她的人生,甚至就是生死未来!爱洛尼斯越想越沮丧,看来今后,她真的必须要成熟起来了,要管住一张嘴,不可以再乱说话。
NO。3-133 内敌()
卡赫美士
自从经历埃勃拉之乱,鲁纳斯墨尔托这个新统帅上任之后,拉美西斯迅速感受到由此而生的变化。埃勃拉,正在渐渐变成一道铁幕!派出的细探,能回来的越来越少,及至发展到几乎过境就会迅速曝光,这就等于阻断了消息来源,鲁纳斯上任不到一年,拉美西斯已经是变通各种渠道,也很难再探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而与此相反,埃及军的动向,却似乎是被边境另一方掌握得越来越多。
还记得那一次,年轻气盛的塞提主动请命,试图率部趁夜过境去充当探马。埃勃拉,从前就是属于叙利亚的土地,换言之,那里本就是拉美西斯多年征战最熟悉的地方。他所指出的越境路线,是鲜少有人知道的隐秘野路,理应最保险、最安全,却孰料塞提一行才刚刚过境,就被赫梯军马逮个正着!人数悬殊的围攻,那一次的凶险,塞提是拼劲全力才堪堪杀出一条血路,到回来时伤势之重,若非全力救治,险些就是难保一条命了。
那一次,着实让拉美西斯惊出一身冷汗,他居然差一点就要失去他的儿子。为什么会这样?那些赫梯人怎么会知道这条路并且重兵把守?派重兵去把守一条几乎无人知的密林野路?这根本没道理啊!莫非,是有人走漏了消息?是他的军中出了内奸?对此,也曾一番上下彻查,却始终没能查出任何结果。
没有结果,才是最让人揪心的事,就连拉美西斯都想不明白,这个鲁纳斯,他是怎么办到的?怎么就会做到如此油盐难浸?
“看到了吗?这就是凯瑟穆尔西利用人的眼光!一个伺候人的勤务兵,现在,你们还有谁敢说他当不起这个坐镇主帅?”
谈及现状,拉美西斯难言切齿,而他最心恨的还不是鲁纳斯这个人,而分明是凯瑟穆尔西利的这份王者权柄!一个小兵一步登天,他一道王令就可成真,再反观自己呢?凭心而论,其实凯瑟王的一切作为,几乎每一件也都是他最想做的事,最可恨就是没有这份能够说一不二的权柄!
自从恢复军职以来,这些年,拉美西斯何尝不是在全力挖掘人才。即便以他的权限无法奢望塔里亚斯大会一般的规模,但同样也在军中积极施行选拔,并且的确发现了一些好材料,可惜啊,发现了又怎样?驻守叙利亚的军团虽由他统辖,但其中高级将领的任命,却很难由他一人说了算。法老的意见、还有各方权贵的意见都要参与其中,就以现在军中任命来看:骑兵被总分成两大支,他的老部下齐格飞只统领其中一支,而另一支则掌握在法老直接委任的昆塔手中,这个家伙是名副其实的‘王室之子’(在古埃及,这个头衔是指那些自幼与王子做玩伴一同长大的人,父母通常是在宫廷中有高级任职的管事或女官,就如大姐纳岚的儿子乌萨德是一样),昆塔的母亲,正是现在的法老之妻、图坦卡蒙的遗孀阿肯娜媚的乳娘,换言之是由王妃举荐上位的人;总领战车营的则是法老心腹,御前大将艾塔蒙,拉美西斯从前的旧部利塔赫再行复职也只能做副手;总领步兵的霍狄普,则是外务大臣卡纳克索举荐的人选,也就是属于那些唱对台的贵族保守派在此所占据的席位,而他的旧部沙利文只能是在霍狄普的手下,执掌三个步兵营。这种各方势力插手的任命本身就让拉美西斯万分窝火,但是他明白,重新启用却又如此布局,显然是法老对他依旧心存疑虑,所以才不能允许在远离本土的叙利亚前沿,全都是他的部下去把持军团,那样岂非就是有培植私家军之嫌?
如此现实下,拉美西斯即便发现了人材,也很难提升到高级将领的位置给予重用,因为这些占着位子的家伙,没有一个是他可以轻易替换的。因此,任凭是怎样的勇猛之士,充其量只能做到中级军职,再想往上就几乎是做梦了。
此外,更要命的还有后勤补给这方面的支援。关乎大批资财流通,在这种领域里堪称油水丰厚的肥差职位俯拾皆是,因此,也就必然要成各方权贵极力觊觎瓜分的地盘。理论起来,全因拉美西斯当年遭受的贬谪。一将下台,便是阵营里多少人要跟着一起下台,而竞争者谁又会放过这种抢位好时机呢?凡是那些关键的、重要的、有利可图的职位,几乎就是被趁机瓜分殆尽,而等拉美西斯再复军职,方方面面已经被多少人吃进去的职位,再要吐出来可就绝没那么容易了。所以,拉美西斯重新执掌军团,无可避免的就是要和这些无法信赖、不是自己人的家伙打交道。
一直以来,为掌控包括叙利亚、迦南地在内的西亚藩属地,在从埃及本土通往叙利亚的沿途重要城镇及港口都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