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赫梯血祭 >

第467部分

赫梯血祭-第467部分

小说: 赫梯血祭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行烤火加固再校直的工艺;如此继续往下传,第五个人集合校直后的箭杆切弦卡,切完之后也再不管;第六个人专门负责比照着弦卡尺寸做尾羽;及至做成后的箭镞、箭杆、尾羽全都集合到第七个人,由他负责组装绑筋,整体成型;再到第八人是个老头,一眼望去就可知,他必是这些工匠里最有经验的一个,所以由他负责一根根仔细检查,有制作不合适的地方重新调整校正,再等扔进他身边箩筐的,就是最终合格的成品。

    费因斯洛笑说:“陛下知道吗,他们这一个工组的出产效率,是其它工组的十倍!”

    “十倍?!”

    包括王在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费因斯洛努力忍笑:“没错,我第一次听说时也是这个反应,怎么都感觉像在开玩笑,直到眼见为实。”

    凯瑟王的确太惊讶了,并非惊讶于这份新奇,事实上,这种方式,也许只有他是真的曾经耳闻过的。没错,这简直就像迦罗提及过的流水线啊!只不过,现代的大工业流水作业,是要以各个部件的严格标准化作为重要前提,在生产工具到生产方式都原始粗陋的上古时代,即便是他,也始终认为是不可能实现的。没想到,居然真有人玩出来了?

    凯瑟王立刻被掀起浓浓兴趣:“这个工组谁负责?工头是谁?”

    就这样,费因斯洛一手引来法提亚,看着跪拜眼前面色白净的年轻人,凯瑟王实在没想到这个创意者,竟会如此年轻。

    费因斯洛向王推介说:“他叫法提亚,原来是在矿山那边干活的,正因开矿时,他那一队人的效率就比别人高得多,所以调任这边督造工器,做了个小头目。这种奇特的方式,就是他一手创出来的。”

    凯瑟王让年轻人起身,仔细打量满是好奇:“你在这里干多久了?怎么从前没听说过?”

    法提亚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在他身上丝毫没有卑微小民见到君王时的怯懦,竟是落落大方,朗声回应:“我调任过来督造箭支,才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所以应该还算新人。”

    费因斯洛在旁补充:“我也是上月过来调运成品,才偶然发现他们这个特别的工组。陛下,千万别小看他职位低,他这个家伙,实在很有料。”

    嗯,仅凭这份创意,以及十倍产出,凯瑟王就绝对一百个不会小看,他只是好奇:“说说,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有谁这样教过你吗?”

    法提亚微微一笑:“要说老师么,也不能算没有,那就是时间。”

    “时间?”

    凯瑟王一时不明白这该怎么理解,看他年纪轻轻,应该还谈不上多少岁月洗练吧?

    法提亚悠然解释:“对,就是时间,在我看来,这恐怕才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可惜,却从没有人认真衡量过时间的价值。我的做法,无非是把时间的价值计算进去了而已。人活几十年,我们的寿数都只有那么长,可是,如果能够充分意识到时间的价值,那就可以活得不一样了。在同样的时间里,我能完成比别人更多的事,那么我的生命也就会变得比别人更丰厚。还记得从前我的父亲就常会对我说,如果你用20年的岁月,却活完了别人30年的人生,那你是不是就等于赚到了更多呢。我一直都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就这样去履行。时间不等人,所以,怎样才能在同样的时间里做到更多事,就始终是我最感兴趣的问题。”

    他伸手指向眼前说:“就像陛下看到的,十倍产出,奥秘就在于拆分。把一件原本复杂的事情,拆分成无数环节,那么每一环单独看来也就不算太难了。每个人各按分工,专心一意只做一件事,每天进行的都是一种简单重复,那么即便是从前根本不会做的人,用不了多久也能迅速变成熟练工。(全文字更新最快)是越做越熟、越做越快,效率当然就会越来越高。此外还有另一点,我觉得恐怕更重要,那就是分工以后所产生的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就譬如他们和我这个工头吧,如果随便拎出任何一个人,放过来和我比一比,任何一道工序,我恐怕都不可能比他们做得更快更好,但我却是工头,为什么?正因若没有我来统筹整个工组,他们任凭做得再熟练,却没有任何一人可以独立完成一枝箭的完整制作流程。铸箭镞的不会造箭杆,做尾羽的不会切弦卡,我才是那个可以掌控全局的人。所以,即便我来到这里资历尚浅,却从来不会担心手下人挑战我的地位。因为我的位置,他们根本取代不了!”

    法提亚微笑颔首:“其实,不仅是一个武器制造作坊的小小工组,在君王治国的策略中,也理应是同样道理,不对么?”

    凯瑟王的眼神不知不觉已经变了,眯眼打量这个其貌不扬的青年,欣然点头:“嗯,这算得上是我听过的,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恭维。”

    他直问法提亚:“这种方式虽是你的创新,但其实,我很久以前就已经听说过了。之所以一直无法付诸实施,就在于一个最关键的前提:标准!你怎么去控制标准,才能保证这些人分开工序后制造的各个部件,最后都能成功的组装成一体呢?如果他的箭杆削粗了,他的箭簇插孔粗细磨得不合适,造是造出来,最后却装配不到一起,岂非都成白费?要做到环环相扣,标准!就是一个最大的难题啊。”

    法提亚露出惊讶,他实在没想到王居然会懂这些,因此也真要佩服起来:“陛下不愧是王,一下子就能直点核心,不错,这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他指挥一群工人,把手里最特别的工具都拿过来,介绍说:“看,这就是标准,也正是我负责在做的事。在这些环节中,通常只有浇铸箭镞是有现成模具,但其实每个环节都一样可以按照这种方式去进行,只要制造出可以参照的标尺,问题不也就迎刃而解了吗?”

    凯瑟王看出了意思,有趣,果然有趣。与那个时代通常意义上的标尺不同,法提亚亲手制作的各种工具,简言之就是可以归进精密测量的范畴,能测绘到最细微的变化,才能使统一标准成为可能。

    “这都是你一手做出来的?但制作标尺的参照又是从哪里来?如果标尺本身就有问题该怎么办?”

    法提亚说:“当然是靠神明厚赐。数学,这实在是个很神秘的领域,我的父亲早年间就曾遇到过一位来自迈锡尼海岛、精于数学的音乐家,所以才会对这些数字产生的奥妙有机会一窥端倪。按照那位音乐家的说法,那就是属于神明的奥秘,可以用来创造神奇。”

    这下,王实在没听懂:“数学?怎么会和音乐扯在一起?”

    法提亚一笑:“陛下没听说过吗?其实貌似无形无影的音符,都可以用这种精确的方式去控制。制造乐器很大程度就要依靠这种原理,据说在迈锡尼有一种非常受欢迎的竖琴,就是通过去控制每一根弦丝的长度,从而使它发出特定的音符。还有一种笛子,是通过精确掌控每个音孔间的不同间距,从而成曲乐,吹弹出来都非常优美,可以直接把人带进仙境。”

    凯瑟王猛然想起来,对对,爱洛尼斯那里就有这样一架竖琴,弹起来的确非常好听。仔细回忆可不是,那竖琴就是很多弦丝从长到短按序排列,还有马格休斯,好像也是见过他吹笛子的,是这个道理吗?回去还真该好好研究一下。

    对这个年轻人,他没法不欣赏了,随手拿起他们这个工组所出产的箭支仔细欣赏,一双毒眼却又很快看出问题:“你这种方式做的虽快,但是似乎不太优良啊,看看,实在有点粗糙之嫌。”

    对这个问题,法提亚居然半点不心虚,理直气壮回应说:“那就要看陛下是用什么眼光去衡量了,容我问一个最本源的问题,制造武器的目的是什么?”

    凯瑟王一时啼笑皆非:“这个还用问么,当然是拿来用的。”

    法提亚应声接口:“没错,武器被制造出来,是为杀敌实用,不是为了拿来欣赏的。在这方面,恐怕我的看法会有些不一样。就以阿林娜提为例,那里是制造铁器的大本营,哈娣族人的精湛技艺声名远播。但如果改用我的方式去锻造铁剑,答案也就一目了然。谁都知道铁器珍贵,现在阿林娜提的出产量,远远赶不上军中需求量的庞大。如果让哈娣族长和我同时造剑,我肯定不会有族长那般的绝顶技艺,造不出最精良完美的宝刀,但是,我却可以让更多的人拥有铁剑。哈娣族长锻造一柄剑所耗费的时间,我可以锻造十柄。即便按照哈娣人的眼光看来,我造的姑且只能算是二等货吧,但由此武装起来的十个人到了战场上,即便他们手中刀不是最好的良品,但这十人所能产生的杀伤力,也就是战果,我相信也肯定会比一个拿着完美精良利器的人要大得多,陛下认为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凯瑟王着实一愣,随即真要指着鼻子哈哈笑:“行,你这家伙果然精于数学,算帐的本事有一套。”

    法提亚痛快点头:“当然,不会算账的人,才肯定要吃大亏。”

    这个年轻人,是真真让王入了眼,但也因此更奇怪,衡量这份谈吐,绝非一个普通工匠可以具备,他开始对法提亚的来历倍感好奇。

    年轻的工匠实话实说:“不瞒陛下,我本也是出身贵族,自幼受过很好的教育。我的父亲曾是克尔巴领主身边的辅佐幕僚,但因言获罪,遭遇贬黜。家族破败之后,才会辗转流离,以致沦落到卖苦力为生。”

    凯瑟王恍然,这就对了,若没有经历过贵族教养,寻常小民又岂能凭空身具这般见地?

    细问究竟,费因斯洛也在旁佐证,详查他的出身家世,的确就是如此。

    凯瑟王不以为然哈哈笑:“就为这点屁事获罪?这个帕加玛(克尔巴领主)也太不开眼了,现在好了,白白是把他的人送给了我,嘿,有他后悔的时候。”

    *********

    年轻的破落贵族一朝翻身,从此离开矿区,随王一同回归哈图萨斯。随着接触渐多,凯瑟王对法提亚的欣赏也在与日俱增。简单说来,法提亚最大的长处,就在于是拥有一种超前于时代的思维,无论是那番时间之论,还是分工流水的作业方法,究其根源都在于观念的新鲜迥异。这才是让王迅速看中的无上价值所在。此外,应该说他还有一副难得的好口才,一如在工场的表现,或者法提亚天生就是一个雄辩家,因此即便是与王对话,往往也能将凯瑟王说得哑然失笑,除了认同,不需要再啰嗦。

    正是缘于这份长才所在,回到哈图萨斯后,凯瑟王才会起意并一手将他安排在了狄特马索身边。起初做助手,几年积淀,让他对国事运行的方方面面都有了全面了解,而法提亚的作为也的确不负众望。在作风最保守的元老院里,到来之初,无资历无根基,法提亚实在很清楚自己的轻重分量。所以,他既不张扬也不激进,并不因年轻人的热情就大玩破旧立新的所谓改革。法提亚很清楚,那些关系到多少人切身利益的国家大事,不是他现在可以置喙的,他玩不起。所以,他一概不碰不沾不发表意见,只尽心做好自己助手的角色。简言之,就是统筹和分工。由他一手起草建议,将元老院下属日常负责处置政务文书的多少中下级官吏的职位,都重新进行人事调配和设定,去除繁冗多余的虚职与环节,增设他认为有必要的新职,重新梳理整个行政中枢的运作方式,以达到简政提速的目的。多少意见经议长采纳后,真正运转起来,就是彻底改写了元老院的面貌,处置政务的行政效率直线提升量级。

    自从法提亚来到元老院,他的所做作为,非但没有危害到任何重要人物的利益,正相反,政务效率的直线提升,是让各地领主总督都成受益者。任何呈递的文件或者向王提出的议题,得到回应的周期都因此大幅缩短,这当然是人人乐见的好事。所以,即便是在作风保守的元老院,这个年轻人的到来,也少见的没有遭遇太多质疑,反而随着时间赚进不少好口碑。

    所有这一切,王都看在眼里,也因此真要佩服起他。

    “你倒是精明,知道不该给自己轻易树敌。”

    对此,法提亚回答的理所当然:“因为我现在还没有树敌的资本。”

    凯瑟王目光闪动:“哦?那么等到有了资本以后呢?”

    法提亚微微一笑:“我现在就是在努力赚取这份资本。退一万步的底线,当然是要配合陛下铺路,等到有一天,陛下终于决定重用我的时候,一旦提出来,至少也能让人心服口服,这样,才能让陛下面临最小的阻力。”

    凯瑟王满目荒唐,真要指着鼻子笑骂他的厚颜无耻:“这么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