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第4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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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时多得了些,当心今后长远却要吃大亏呀。”
阿法斯听懂了,的确,如此一场壮观的劫掠盛宴,一如他当初的感叹:有生之年能经历一回就算没白活。年轻的王子一双眼睛闪烁精光:“这个赫梯王,实在厉害,你说有一天,我也可以变成这样的人吗?”
埃盖翁以手捧心,含笑点头:“我衷心期盼那一天早点到来。”
阿法斯王子笑了,痛快一挥手:“好,眼前小利我不计较,通令迈锡尼全军,战利品全部上船——先装满赫梯人的船!等退回西里西亚港口再行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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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裘德一手规划埃及战线,在看似疯狂的劫掠表象下,联军的一切行动却都有着明确的目标和方向。在拿下三角洲座座城市重镇的同时,优势兵力集中于东线,突破塔尼斯后,直奔阿克伦什,力求与叙利亚南下推进的主战场贯通,连成一线才是根本。此外,顺尼罗河逆流而上,向南推进的主攻阵营,则由裘德本人坐镇指挥。
到这日大军直逼孟菲斯,忽见守军飘扬的旗帜全都变了样。
“拉美西斯?是拉美西斯的军旗!”
入侵阵营因之震动,迈锡尼王储阿法斯皱眉询问:“拉美西斯的军团回来了?会有这么快吗?”
是啊,会有这么快吗?这究竟是真的,还是纯粹惑敌的烟幕?
裘德再一次面临判断,在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脑筋却在不停飞转。同为战将,他实在清楚,若不得王令,拉美西斯在叙利亚就算战死到最后一人,也绝不可能擅自撤军。若是得到法老授命计算传信的时间、到卡赫美士的时间、大军再从叙利亚赶回来的里程和速度裘德想着想着就眯起了眼睛,片刻过后,斩钉截铁一言判定:“假的!拉美西斯根本没回来!这显然是埃及人已经被逼入死地的最后伎俩!”
阿法斯半信半疑:“你敢肯定吗?万一是真的呢?”
裘德毫不客气的说:“你也太小看我王了,叙利亚主战场是我王坐镇!就算拉美西斯想跑,都绝不可能容他顺利脱逃!”
没错,即便抛开双方悬殊的实力差距全不看,只看凯瑟王与拉美西斯之间那份解不开的死敌私怨,以王的作风,就绝不可能再让他有机会活着回来!
笃定这一点,裘德断然下令不迟疑:“所有人听清楚,拉美西斯根本没回来!现在守城的不过就是一群废物!进攻!破点就在河底!天黑之前拿下孟菲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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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比斯,援兵迟迟不见归,噩耗却在接踵而至。
法老四大军团,全军覆没!叙利亚守军回撤受阻,断补给、陷恶战!孟菲斯失守!紧接着,中埃及最古老的宗教城市赫拉克里奥坡里斯也迅速沦陷,入侵者酣然占领法尤姆绿洲!
一个又一个的晴天霹雳,彻底震乱了底比斯,法老海伦布在重病与噩耗的双重打击下几度晕厥,几乎快要无力主持国事。这无疑是继两百年前喜克索斯人入侵以来,埃及遭遇的最大灾难。入侵者长驱直入,现在,还能挡在底比斯前的最后一道屏障,已经仅剩了阿玛纳城。或者唯一庆幸,回撤的南部军团终于算是赶到了。海伦布强撑一口气,接连下令:拦河筑坝所有援军集结阿玛纳,务必不惜代价死守到底,坚决不能再撤退半步,否则埃及就真的完了!
NO。3-143 战果()
尼罗河厚赐,埃及是上古时代最着名的粮仓,而在埃及,由尼罗河入海的各道分支冲击而成的三角洲平原,则又是埃及人当之无愧的粮仓。上古埃及,三角洲平原的面积不足国土的四分之一,却占据着超过一半的耕种面积,仅仅是一个人工开垦出的法尤姆绿洲,就是多达一万七千英亩的耕地。
这里是当之无愧的粮仓宝库,凯瑟王选择开战时机,一个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配合劫掠!春季枯水期,正是尼罗河两岸庄稼成熟收获的季节,选在这种时候入侵,等于就是来收粮!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今年埃及的粮食从地里收割下来,是直接就搬上了入侵者的船舱。
由沙迦利镇守外海战船群,源源不断的粮食和财宝就这么一船一船载满货舱。装满的船只即刻折返西里西亚。赫梯西岸所有军港洞开,各地仓库都做好了准备。迎接满载而归的凯旋船队,货物卸空之后,则又立刻返航,去继续装运更多战利品。如此忙碌往返不断,搬走的埃及财富难以计数。
而在海上,若有埃及舰船试图出海迎战,沙迦利坐镇战船群,应对起来绝不手软。借助迈锡尼优越的造船技术,这些登场亮相的海上致命武器,不仅只是坚固那么简单,更在船头有向前突出的撞锤。巨大的铜制撞锤隐藏在水线以下,拦腰撞向敌船就能轻而易举开出大洞,使之眨眼沉没,己方船只则毫发无损。
这绝对要算沙迦利这辈子做过的最大的一笔买卖了。任凭海盗当了多少年,抢劫一国这样的场景,他却从前即便是在最荒诞不经的梦里都未曾出现过。自开战以来,粗俗的海盗头子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状态中,那种刺激到血液沸腾的感觉,根本不是用‘过瘾’这种字眼足以形容。
一如凯瑟王的笑言,比起埃及人送来的,区区一座卡赫美士烧掉的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呢?在国内大后方,一切战利品的接收,皆由法提亚全权负责。在年轻的议长统领下,整个文职中枢也配合战事全部高效的运转起来。更有王妃爱洛尼斯得王授命坐镇西里西亚,由她一手掌控迈锡尼一方赶来口岸接收战果的官员。
清点、记账、按类划分,入库或者起运接收战果,无疑也是一套庞杂的系统工程,要保证方方面面运行有序,不出乱子,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在各处军港口岸,迈锡尼人就地分走他们应得的两成收获,随后属于赫梯的部分就要一一入库,再分批运向王城。无数的货运大队在西里西亚与王城之间川流不息,简直成了一场全地盛宴。而随着战争推进,丰厚获利越来越多,很快便是让从港口到王城的多少粮仓库房全都装不下了。
一封又一封通报战果的文书,源源不断递到王的手中,看到通报里越来越夸张的数字,无怪凯瑟王都要感叹:“尼罗河赐予的肥沃,果然名不虚传呐。看看,眼下战争还没打完呢,说不定就还有多少没运完,而现在运回去的粮食,居然就已经足能抵上全地两三年的谷物税收了。”
鲁邦尼满眼风凉笑:“是啊,这全要感谢陛下的精明,是绝对彻底精明到了家。据说尼罗河每年泛滥,水量也总不免有大有小。水量太多,迟迟不退会耽误播种;水量太少,则有些地方就会灌溉不到,因此埃及也并非年年都是最理想的好年景。选在今年开战,这应该也是算计的一环吧?因为各路消息早从埃及的农民口中得到确认,这一次的泛滥水量是不多不少最标准的正合适,全地大丰收已经是毋庸置疑,所以,陛下才决定要在这个时候伸手了?”
凯瑟王哈哈大笑,那当然,精心策划多少年,若不能将获利赢到最大,他怎能甘心呢。
远远超出预期的丰厚数字,让他随即动了心思,即刻向哈图萨斯传令:“回去告诉法提亚,等所有战利品接收完毕之后,要他给我一个回答:如果全地免税一年,是否可行。”
战争获利,从来都与平民百姓无关,而他现在就是想打破这种局面,再做开例第一人。他要让所有治下百姓,都能成为这场战争的受益者!
战事推进到今天,全胜已成定局。随着拉美西斯驻军的迅速回撤,赫梯主力阵营南下倾吞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昔年用四个月覆灭米坦尼,而到今天,赫梯之王攻陷卡赫美士、吞并整个叙利亚和迦南诸城邦,仅仅是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然是将战线推到了盐海以南。(本章节由网友上传 )
各方大军逐渐汇合,当拉赫穆重回王的面前,难掩愧色:“属下该死,本来拉美西斯已经死定了,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阵白烟迎头盖顶,整个人就瘫倒在地,全身都使不出力气,到底还是让他跑了。”
劫杀拉美西斯功亏一篑,凯瑟王听清经过已是了然于心,帕特里奥
他摆摆手不以为意:“这不怪你,无须自责,或许只能归为天意吧。”
一道汇合的赛里斯则笑说:“这场劫杀虽然就差了那么一点点,但也不能说全无收获。王兄,你猜猜找到什么了?”
凯瑟王好奇看过去,就见奥赛提斯笑眯眯捧上了一柄黝黑铁剑。
玄铁剑?!
凯瑟王张大嘴巴,拿进手里也忍不住是要哈哈失笑了:“这是多少年了?哈娣族的圣物,终于算是物归原主。”
拉赫穆一眼认出来:“对,这是拉美西斯的佩剑,对战时他脱手打飞了。”
赛里斯笑眼斜睨,向年轻的后来人悠然更正:“这是陛下的佩剑。”
啊?
拉赫穆表情一干,一看这样子,在王身旁的木法萨立刻瞪眼:“喂,你小子别乱想啊,当年是因一趟远行,陛下将这柄宝物交给阿丽娜在路上护身,那头埃及狼纯粹是靠欺负女人才抢过去的知道吗。”
拉赫穆恍然,挠头傻笑:“我就说么,他也不可能有本事从陛下手中抢走。”
在王身边,一群男孩凑头过来看新鲜。年幼的王子们跟着父亲赴战场,这一路所见所闻都是前所未有的刺激新奇。其中顶数齐丹亚最兴奋,学武练剑,到如今8岁男孩也算对刀剑的好坏能有一个基本分辨了。看到玄铁剑平平无奇的黯淡样子,一点出彩的装饰都没有,且剑身上仿佛掺杂很多杂质呈现出不均匀的颜色,齐丹亚满眼奇怪:“父王,这个是圣物吗?怎么看着一点都不好?”
凯瑟王悠然指教:“你还要锻炼眼光,才能学会认识真正的好东西。武器是杀人器,从来不是观赏品,重在实用,懂么。”这样说时,他笑指拉赫穆背在身后的巨剑问:“你说,这两件若放在一起比一比,哪个厉害?”
齐丹亚瞪大眼睛,这个还用猜吗?只看一个厚重的程度,一个单薄的程度,答案已经太明显。孩子伸手毫不迟疑指向巨剑,立刻换来父亲哈哈大笑。
而另一边,12岁的雅莱奥斯坦却立刻领悟,大笑出口:“这个都没听懂,还能猜错?刚刚不是才说,是在对战中让那头狼脱手失落。也就是肯定刀碰刀的较量过呀。可是看看,凭那柄大家伙,却奈何不了这个小玩意,玄铁剑没有断,而且还是毫发无伤啊。”
这下,赛里斯也要哈哈大笑了,悠然挑衅老兄:“怎么样,还是我儿子聪明吧?”
凯瑟王没好气的送白眼,而拉赫穆闻之也要称奇了,仔细回忆对战当时还真是哎。如此一说,他再看玄铁剑的表情也变得不同:“看来这真是一件难得的宝贝。”
凯瑟王将宝器交给他,吩咐说:“等这次回去以后,你亲自走一趟阿林娜提,为哈娣族人奉还圣物。哈罗斯这个老东西,我都能想象出来会是个什么反应了。由你走一趟,就算是你送给哈娣族长的一份回礼吧。”
拉赫穆俯首应声,恭恭敬敬双手接圣物。
在王身边,木法萨不解其意:“陛下,当初这柄剑,是哈娣族长言之凿凿已经送给你的呀,为什么竟要奉还回去?”
凯瑟王一声嗤笑:“你懂什么?哈罗斯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迄今还没能造出可以与之媲美的一样的宝刀,拿回去好好钻研,若能造出更好的刀剑,不是远比放在我的手里更有价值吗?毕竟啊,以后需要我自己动刀的机会都肯定是越来越少了,是这个道理不?”
木法萨一言保证:“陛下,你一点都不老。”
一句话,立刻换来王的切齿磨牙:“我有说过‘老’这个字吗?还是你故意要说?!”
呃木法萨痛快识趣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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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路大军汇合,战绩斐然的将领们,都不免个个急于向王表功献宝,在这其中顶数亚布伊德斯最兴奋:“陛下,快来看看我找到了什么宝贝。”
在臭小子的激动引领下,凯瑟王走出大帐,一双眼睛立刻被晃到了。
老天,这是什么啊?
日光之下,一匹绝色金马优雅站立,没错,就是金马!这恐怕是所有人见过的最漂亮的马了,一身油亮皮毛反射日光,晃得人几乎快要睁不开眼睛。不是黄色、不是棕色,就是最地道最标准的金色,鬃毛马尾则是与之完美搭配的浅金色,马尾长及拖地,整齐如顺直秀发,没有一根杂丝。还有那修长的马颈和马腿,构筑完美的身体曲线,这匹金马随随便便一站,就是宛如贵族一般高贵优雅的气质流露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