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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部分

赫梯血祭-第506部分

小说: 赫梯血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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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美西斯了然接口:“这一步,就在埃及!”

    伊赛亚说:“先一步做王,这十几年下来,他于你已经是牢牢抢占了先机,如果他想治死你,依我看真是一点都不难。别的不说,只要掐断埃及的对外贸易往来,就利用他在格局影响幅面上的优势,围绕埃及玩个封界困锁,你就肯定吃不消。”

    拉美西斯痛快点头:“是,即便尼罗河厚赐,物产再富足,有很多必需物资也依旧不能缺少海外贸易的支持。当其冲,就是战马、青铜和木材。我也不瞒你,事实上,封界困锁,这家伙已经开始干了。”

    于是,面对这个难能可贵的朋友,拉美西斯毫无保留的说起目前面临的严峻局面,从扣留塞提,到埃及沿线正在初露端倪的包围封锁圈。伊赛亚听得哑然无语,好半天才挠头抱一声苦笑:“不愧是死敌,出手果然够狠呐。”

    拉美西斯笑眯眯凑近过来,一双琥珀色的狼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格外‘虚心’的求教:“眼下现状就是如此,那么,你有什么好建议么?”

    伊赛亚笑得更坏:“听过一句话么?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事会比政治更流氓了。”

NO。4-020 入局(上)() 
    对于法老王的‘虚心求教’,风尘游侠回答的格外痛快:“其实,这也没什么难的,他要封界困死你,你自可以去打破这个封锁圈。八 ?一 中 文网 ?。?譬如说巴比伦,散布流言吓得商人不肯来,但你可以去啊。就带着大把埃及的黄金去巴士拉尼亚行商,交换到需要的物资不就行了?”

    拉美西斯痛快点头,仿佛明知故问的说:“嗯,有道理,可是亚流士这家伙,已经先行接纳了赫梯来使,要与赫梯人建立商贸往来,贪图他们提供的便利条款,是已经打定主意要倒向那边了,他还会接受埃及的黄金么?”

    伊赛亚也看出他的故意,眨眨眼笑说:“黄金就是黄金,难不成,你觉得他还会不想要?就算慑于赫梯王之威,不敢明要,但总可以暗着来吧?既然两边都来招手,左右逢源,来往通吃,只有傻子才会干那种一根筋的傻事吧?”

    拉美西斯悠然笑说:“真聪明,你说亚流士会有你这么聪明吗?”

    伊赛亚没好气的送白眼:“喂,你是骂他还是骂我呀?亚流士好歹也是一国之王,和他的九弟迦以该斗了这么多年,虽然这个王的处境是狼狈惨了点,但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搞掉,就凭这个,终归还算有点本事吧?不说别的,这么多年给他捣乱的摩苏尔红婴,谁不知道那是赫梯扶植的铁杆傀儡,要论常理,他恨那个背后操盘黑手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接受了赫梯来使?那么痛快的倒过去了?还不是形势比人强,看一看,赫梯为强,而且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如果能把这个大靠山拉到自己这边来,那倒掉红婴应该都是可以进一步探讨的事情吧。”

    他摸着下巴悠哉品评:“所以说,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事情会比政治更流氓了。利益至上,何分敌友?在这个舞台上混的,嘿,基本上都是”

    “流氓?”

    拉美西斯风凉接口,流氓头子痛快点头:“对,在这个圈里蹦达的,才都是真真正正没有底线的大流氓!”

    拉美西斯欣然接受这份赞美,微笑接着说:“要打破封锁圈么,的确是可以有不少的办法。再譬如,我也可以让人带着黄金和粮食,去迈锡尼行商。就是那句话:利益至上,何分敌友?凯瑟穆尔西利可以和迈锡尼结盟,我怎么就不可以呢?他要封界困锁,是符合赫梯人的利益,却未必就真的符合希腊人的利益,往来行商,有利可图,谁会不干?顺便,就可以让希腊人再中转一把,照旧搞到基提岛的青铜和迦南的木材,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伊赛亚笑嘻嘻连点头:“是呀是呀,对这些大流氓,只要能解决问题,脸皮算个屁。没想到你这王位还没坐多久,居然蛮上道的。”

    拉美西斯也笑了,却是名副其实的苦笑:“眼下这个局面,我有余地不上道么?”

    说笑归说笑,但他也必须承认一句实话,低声叹息:“还记得当年赫梯大乱,那个家伙化身亡灵,在外面四处搞鬼,这种做法的确很明智。先让外敌都个个麻烦缠身,无暇再顾及赫梯,才让他争取到时间,腾出手来收拾内乱。眼下轮到埃及了,大概最让人无奈的,就是这个家伙蹲在旁边虎视眈眈,如果能有什么办法,让他也来个麻烦缠身就好了,哪怕只是暂时的转移开注意力,也能为我争取到一点时间和空间”

    伊赛亚却摇头说:“这和当年的状况存在本质区别,你这样想,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战败,本就意味着处境被动,再加上恰逢此时王位更迭,那就更要命了。依我看,你现在与其将目光投注在他身上,一味关注外敌,还不如投注在自己身上,先求站稳了脚跟,别被内敌轻易搞掉才是根本。”

    拉美西斯摇头一笑:“你这样说么,对,却也不全对。关注这个家伙,倒并非只是一味的关注外敌。正因为到今天我也坐到了这个位置,要论做王的学问和经验么,嘿,说句让他得意的话,我也肯定是要拿这家伙做借鉴的。这么多年,我眼看着他干出来的那一件一件的事情,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你知道我看懂了什么?其实他的所作所为,关键的核心就在一个字——用人!不问出身、不问种族,招揽各方英才,只要有了可用的人,用对了人,那还有什么事情会做不成呢?所以,这也是我眼下最迫切需要去做的事。我有多少敌人,我很清楚,政敌势力阵营有多么强大多么根深蒂固,我同样清楚,所以,才需要去建立属于我的力量阵营。在这个阵营里,要有足够多的人,用足够的能力去创造实力,再由实力锻造出势力,只有这样,才能谈及站稳脚跟,不致被内敌轻易搞掉。”

    这样说时,他便很自然的想到维西尔,心中怅然,也就不免和伊赛亚念叨出来:“你知道么,我曾经遇到过一块难能可贵的好材料,正是这个国家最迫切需要的人才,纵是家奴,却能说出‘先关注的是自己的利益还是国利大格局,这就是政/客与政/治/家的区别’,他是真正看清真相的人,看到了那个潜藏在身边的危险的敌人,也看到了这个国家在看似繁华的外表下,所酝酿的凝固不前的危机,可惜啊他没能等到今天,否则的话,宰相高位,非他莫属”

    伊赛亚听清前因后果,笑笑说:“嗯,是挺可惜的,只不过该怎么说呢?你想听实话么?”

    拉美西斯一愣:“实话?”

    伊赛亚笑得难看:“说一句你可能不爱听的,即便这个维西尔还活着,到了今天你想让他直接登上宰相高位,那也是很不现实的事情,或者说,是你把这种事想的太简单了。”

    拉美西斯微微一顿,不由自主皱起眉头:“为什么?”

    伊赛亚耸耸肩膀:“你不是总拿赫梯的议长法提亚做比较么,那好,就说这个法提亚。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他本身也是贵族出身,只是得罪领主逢灾破落,才会沦为矿场的工匠。也就是说,他本身的出身其实并不低。再说被王看重任用,那也绝不是一蹴而就的。即便是像穆尔西利斯二世这样,已经可算说一不二的王,也绝没有胆量敢把他直接任命成议长。任何人想要站上高位,并且获得大多数人的信服,那都是需要资本和威望的!跟在狄特马索身边,法提亚也是经过了长达四年的铺垫和准备,一方面是让他全面熟悉国务,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就是由王来提供助力,帮他尽可能的积累到足够资本,也就是过人的政绩。在这其中,甚至就包括由王牵线主婚,让他与具备实力的大贵族门阀攀交联姻!娶到贵妻,才好借力而高飞。如果没有这些,一个26岁的议长,他即便能得任命,又怎么可能当得下去?”

    这些事,拉美西斯的确还是第一次听说,恍然低语:“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他被现时才只有22岁?那他娶的贵妻又是谁?”

    “前代议长费纳狄斯的嫡孙女。”

    拉美西斯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在动乱时期,不认伪王而自杀殉国的议长?”

    伊赛亚微笑点头:“没错,费纳狄斯虽然死得惨,但他的家族根基并没有消失,尤其到了穆尔希利斯二世上位以后,像这样忠心可鉴的家族,当然是要尽得风光。费纳狄斯做了近三十年的议长,他的根基影响力,也就是肯认这块招牌的贵族同好之多,那是连后来的狄特马索都根本比不上的。和这样的家族实现联姻,你说法提亚的议长位子还会坐不稳么?”

    拉美西斯听懂了,也因此很不是滋味:“如果按照这种路数想让埃及的贵族去和一个家奴攀交联姻似乎的确有些困难”

    伊赛亚哑然失笑:“不是有些困难,而是根本不可能。埃及的传统有多么顽固你不了解?老牌帝国,延绵两千年的传统观念早已根深蒂固,是远比其它邦国都要顽固太多了。想让贵族去和一个家奴谈婚论嫁,那不是做梦是什么?维西尔想求上位,是不知要比法提亚更困难几百倍。要打赌么,即便他今天还活着,如果是给你做个家奴,或者做个提供参政意见的庭臣智囊,也许还有可能,但如果想手握重权,就像你说的给予宰相高位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拉美西斯的眉头越皱越深,这种说法实在让他不太愿意接受,略显疑惑的反问:“有这样肯定么?或者姑且算是一种宽慰?你就是想告诉我,失去维西尔也不需要太遗憾?”

    伊赛亚连笑摇头:“何需安慰,这本来就是实话。”

    他仔细想了想该怎么解释:“这样说吧,不妨就从最实用的角度去衡量,看看你这种坚持到底有多大可行性。就以维西尔自己说的那句话来做例子——先关注的是自己的利益还是国利大格局,这就是政/客与政/治/家的区别。这话没错,无可指摘,但是你不要忘了,一个时代未必能出得了一个政/治/家,而政/客却是俯拾皆是,可以多到泛滥成灾。如果你都以这种标准去选人用人,那恐怕注定是要失望的。如果一个人把眼光都放在国利大格局,而不去关注自己的利益,这很崇高,是太崇高了,换一个字眼就是不现实。人都是自私的,你没有理由要求人们不自私。”

    伊赛亚凑到耳边,笑嘻嘻说:“既然说到用人的问题,算是我给你提个醒吧。至少我所看到的事实,凯瑟穆尔西利,他就从来不会要求手下人具备这么崇高的眼光和情怀,做个私利为先的政/客没什么不好,只要堪用就行。”

    拉美西斯眯起眼睛,的确在仔细琢磨这番论调。

    伊赛亚笑问:“你说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最可怕?那就是对自己无所求的人!正因为对个人获利不在乎,所以,你想过么,这其实很麻烦,尤其对做王的家伙来说,那也就意味着是你抓不住他的弱点,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拿捏他。也就是难以驾驭,无法掌控。呐,摆在眼前就有最好的例子啊。就说那位穆尔西利斯二世,他为什么收不住本游侠?想用用不了,我就是落不进他的手掌心,就是因为老子对那些重权重利,或者建功立业、青史留名的事情,压根不感兴趣。还有你也是一样啊,为什么你这家伙会让海伦布那么头疼?难以驾驭的症结在哪里?岂非也是这个。你多年来提出的各种尖锐质疑,屡屡在法老面前激言争论,没错,你说的都对,都是为了埃及,而恰恰正因在这其中,从来没有你自己的利益,对个人得失或者对你的家族会招致什么福祸也从来不考虑,才会让人从骨子里感觉那么不舒服。正如一个政/客,在面对一个政/治/家时绝对不可能感觉自在,而换到王和臣下的关系那就更糟了——哦,我能给你的东西,你都不在乎;你在乎呢,本来都应该是我去在乎的事情才对,这算什么?你小子他妈的站得比我还高、看得比我还远、关心的问题比我还多,那到底谁才是老大?还让我怎么做你的老板?是这个道理吧?”

    拉美西斯听愣了,至少愣了好几分钟,才陡然爆出哈哈大笑,他笑得眼泪横流,止都止不住,再看这个贼滑的浪荡子,是必须必的点头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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