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第5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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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让她终身不嫁,都绝对不可能嫁给拉美西斯的儿子!这份血裔早已清晰注定,是从一开始就断绝了所有可能,那又何谈坚持或放弃?我现在唯一不能放弃的只有舍普特,那同样是父王看着和我一起长大的孩子呀,难道父王就不心疼吗?”
拉美西斯无奈点头:“我心疼,疼得厉害!”
他焦急催促:“那就赶快做点什么,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父亲却说:“总要先等一个结果。”
塞提的心沉了下去,他不能接受这种决定,赤红的眼眶终于滚下热泪:“父王,虽名为家臣,但那是和我一同长大生死过命的兄弟啊,战场上,舍普特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难道父王全都忘了吗?所谓亲信,能让人生死追随都是用情分换来的,这不是父王一直要我牢记的信条吗?难道现在竟是父王自己要食言?这些年驻守异地、忙于征战,舍普特也同样没有娶妻、尚没有子嗣啊,如果就这样死了算什么?我们又该怎么去向他的家人交待!”
拉美西斯努力制止他的激动:“你不要急着质问,先听我说,让舍普特走这一趟虽然很凶险,但我并不是没有为他衡量考虑过。不要忘了哈图萨斯还有个美莎!特意走这一趟,不就是寄望美莎能听到消息,能参与进来自行决断吗?只要美莎听说了,只要她及时出面,要保下平安不是没有可能的。虽然这的确需要一点运气,但是你也不能把事情一味想得那么糟糕呀,总要等到一个结果才好”
塞提根本听不进去:“运气?这就是父王的底牌吗?如果换成是我去走这一遭,父王是否还敢把一切都押在运气?为什么换了别人就可以?这公平吗?父王,我求你,赶快派人把舍普特追回来,我只要他平安回来!”
可惜父亲却只是重申:“已经走出这一步,那就不能半途而废,总要等一个结果!”
这一刻,塞提感觉心凉了,几乎咬碎满口钢牙,痛声点头:“那好,我去!我去把他追回来,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没有理由让兄弟替死!”
说完他头也不回便走,拉美西斯勃然变色:“你要去哪?给我站住!”
可是没用,在法老如神明一般至高无上的埃及,任何人都不能背对法老王的埃及,塞提却愤然而去,不肯回头。这下,做父亲的才有些慌了,他相信儿子真能干得出来。情急之下,拉美西斯只得赶紧传叫奥拜多:“快去告诉比非图,务必把好了城门,这段时间绝对不允许塞提出城半步,就算是他闹着说要去军营也不行,快去!”
奥拜多匆匆去传令,而这无疑是要将塞提的愤懑惶急推向顶峰。
忽然之间成困兽,王宫马苑里,塞提抱着虚弱的大红马,就宛如看着行将逝去的挚友。
“听着,你不能死!如果就这样死去,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
也不知大红马是否听懂他的话,只是格外虚弱的出低嘶,塞提轻轻抚摸马头,声音宛如飘悬在别处:“我不会让你死的绝不会!”
再等抬眼时,他的眼神已经变了,有锋利的光芒在其中闪烁,塞提在这一刻分明下定了决心,绝尘一去不回头。
同一时间,在王宫议事大厅里,臣僚相聚,议事正酣。现在拉美西斯所面临的政务上的头等大事,正是各地阵亡的战将、地方官和神庙祭司的补缺人选问题。这可从来不是法老列出一串名单,然后昭告出去那么简单。每一个填补职位,都意味着是一块利益蛋糕,各派势力都很清楚,要在战后重新洗牌中尽可能抢占到最大利益,眼前就是绝佳时机,因此无一不是拿出了看家本事较力斗法,寸步不让。而拉美西斯要维护王权利益,以求尽快站稳脚跟,也必然是要拿出全部的智慧、手段与其斗法,同样是不该让的分毫不容让步。
就譬如曾经的法老军团统帅欧斯努特吧,他同样是在此战中阵亡的将领,算是有功殉难,因此战后封功抚恤必不可少,但是啊,欧斯努特从来就和拉美西斯不是一派阵营里的人,往日倾向便是更向着王室亲贵靠拢。因此现在,如果就是要把他空出来的职位,直接封给他的子嗣亲族,这显然是拉美西斯不能接受的。他必须藉由这种补缺填位的机会,把一块又一块的势力地盘尽可能收拢到自己手中,才能真正掌握法老应有的对于整个埃及的控制权。所以,这便成了一种博弈,既要抚恤得令人满意,不能因此引非议怨怼,同时又要秉持底线,在关乎兵权这样的核心问题上,不能轻易放权让步,这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仅是欧斯努特,还有死在帕特里奥手中的卡辛、杜赫摩斯、卡纳科索包括王妃阿肯娜媚,都要一一给予抚恤,以作史册定论。——既然由海伦布一口宣告,有罪的是帕特里奥,那么作为这场战争的殉难者,需要缅怀的自然就是这些人了。即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现在的法老打死都不可能真心缅怀这些人,却又偏偏都要做出缅怀的姿态,包括拉美西斯自己。这实在很恶心,但这就是政治,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必须根据需要,戴起各自的面具。
而再等抬眼看一看,认真细数,经此一战众多的殉难者中,有多少个‘欧斯努特’,又有多少个卡辛、杜赫摩斯和卡纳科索之流?还有他们彼此之间错综复杂的连蒂关系,又会牵涉到多少家族、多少门徒?一个没搞清楚,或许就要成失策。所谓用人,说得容易,真等拣选起来才知道,身为在上王,是需要怎样的火眼金睛,才能保证自己不受欺瞒和愚弄。
要说现在的埃及朝堂,各种各样吵闹斗法的声音,是比菜市场的商贩讨价还价更热闹,丝毫不夸张。而这种争吵,如果仅仅是停留在嘴皮功夫口水战倒还简单了,最关键的,还是关乎各自背后最实际的利益。
就拿阿斯旺诺姆来说吧(在古埃及,诺姆的概念就相当于一个州或省),阿斯旺是埃及南部最著名的花岗石出产地,用以建造神像庙宇和方尖碑的花岗石材料,大多出自阿斯旺的采石场,而这些采石场大多控制在大贵族或其属下的地方官手中。经此一战,下埃及三角洲众多诺姆城镇都急需重建被损毁的神像庙宇方尖碑,也正是对阿斯旺的花岗石料需求最大最集中也最迫切的时候,这便牵扯出一个最要命的问题:利益相关。想要获得花岗石的优先提供,简单呐,用实利交换。譬如就像塔尼斯、孟菲斯这种下埃及大城重镇,地方官、祭司或当地驻军将领的补缺人选,是否就应该考虑用我们的人?如果不行,那对不起,也别怪我不合作。说起搪塞推托的理由更是简单:人手不够!对石料的需求量太大,各地都急,而我们这里进行开采的工匠或奴隶,却实在人手有限呐。如果等不了,那就自行解决开采人手和运输问题吧。这些都是什么?无一不是牵扯到巨额投入,也就是钱呐。开采工具、开采人手,还有运输所需的牛马驴子和大批船只,哪一样不要钱?拿不出钱又该怎么办?身为法老,该怎么去安抚急需石料重建的下埃及诺姆的怨怼?再推之及广,造船、开矿、收粮,武器锻造在多少势力把持的领域,任何一件事情,都可以拿出来成为与法老博弈以换取现实利益的要挟筹码。
就这样,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朝堂,各方势力都是互不相让,那种纷繁复杂到足够搅成一锅粥的感觉,当真是不在其位就领略不到的滋味。到现在,拉美西斯终于有些理解了,为什么海伦布会说统治的奥秘就在于让步与妥协。高处不胜寒,为王者一人高高在上的孤独与无助,在今天算是轮到了他。作为一切势力的核心所向,人人都可以犯错,唯有他不能;人人都可以只顾自己一身之利,也唯有他不能!王的利益就在整个国家,要去平衡、领航,去做那只带路的头狼,谈何容易。累啊,多少时候他真心累得想骂粗话。而每当这时,便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劲敌,纵有再多不忿却也不能不服,每当累极时他总不免暗问:这么多年的王,你是怎么当过来的呀?怎么就能坐得牢靠,到今天还没有被累死?
又是一天的吵闹暂告终结,到众臣散去时天色已晚,拉美西斯疲惫的揉着眉心,脑子里的运转却依旧没有停息。后天就是金牛祭祀的节期了,拖了这么些日子,与费克提家族联姻的婚礼,就干脆定在了祭祀节期。这当然都是有着明确的政治指向:在隆重节期举行婚礼,无疑会大举提升费克提家族在祭司阶层中的影响力,先把他推上这个高度,才能更方便费克提按照他的意图去办事。
就这样,于乱局中登位,拉美西斯在把自己当作一张牌,拍出去以谋求联姻结盟的同时,也为其亲信手下主持了一系列联姻。平民出身的战将与大贵族之间,中层官吏与大祭司家族之间,借由当日伊赛亚的提点,他分明也在效仿劲敌,用这种方式让能够寄予希望的得力臣属,都能借力而高飞。
头脑纷乱,正思索间,忽见奥拜多满面慌张的跑进来,他显然已经等了不少时候,正因群臣议事没有结束,才急得跳脚偏偏没辙。冲到法老耳边,奥拜多一番说辞让拉美西斯勃然变色:“什么?!人在哪?”
“应该还在王宫里,可事情闹得太大了,街上多少人都看见了,费克提是在这里议事,所以恐怕还未知晓,但此番回去定然瞒不住,大概用不了多少时候就要回来找陛下理论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拉美西斯恐怕再没有任何时候会比此刻更恼火,心中大骂这个混帐小子,他疯了吗?!
再不容耽搁,他立刻起身直奔王宫东苑的王子居所。
然而此时,作为当事核心的塞提,已经在必经路的塔门下等着,他的神情是如此冷漠,语声是如此平淡,见到满面怒容的父亲,就像在述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别人的事情一样,没有询问,纯粹是通告:“金牛祭祀节期的婚礼是我的,不管父王愿不愿意接受,既成事实,无可更改,是我要迎娶王子妃!”
拉美西斯气得脸色都变了,却心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只能强自压下满腔怒火:“你给我过来!”
转向法老居所,屏退左右,当关起门来只剩父子二人,拉美西斯爆棚的恼怒就再也压不住:“你干的什么好事?莫非吃错药疯了?!”
塞提依旧平静以对,只说重点:“我的妻子,人选已定,还请父王赶快派人把舍普特追回来,到如今,那才已经成了没有意义的事情,不是么?”
NO。4-040 抉择()
费克提家族17岁的女儿,图雅的父亲战死疆场,而现在,则是她要为家族迎来前所未有的体面和尊荣。?八一中文网 ?。?8?1?z婚礼筹备多日,最精美的嫁衣、最丰厚的嫁妆都已备办妥贴,因而当塞提突然闯进她家门时,图雅做梦也想不到,命运的轨迹,竟会转变得如此突然。
塞提一路闯到面前,他伸出手,只说了一句话:“嫁给我,你是正妻。”
谁不想要更年轻的丈夫,不想要更正统的名份?因此,当图雅搞清楚眼前人是谁,她没有理由不点头。
于是下一刻,塞提直接将17岁的准新娘扛上肩头,一路招摇过市就扛回了王宫,形如抢亲。
众目睽睽,如此张扬的姿态引来路人争相侧目,从没见识过这般阵仗的图雅简直快羞死了。等到她终于被放下来时,已经是直接落在他的床上。还没容图雅回过神,全身的衣服好像只是眨眼功夫就全被剥了个干干净净。转瞬间赤条相见,男人扑上来直奔主题。
塞提至今没有娶妻,却并不等于他没沾过女人,军中单身汉找女人通常只有一种途径,即付了帐,自然是随心所欲愿意怎么享受都行。由此养成的习惯延续到此刻,从来没有这样被掠夺过的女孩就真真要被吓哭了。到这一刻图雅才开始不确定是否应该感到后悔。或许是因为他的行动实在有些野蛮,也或许是因为他的眼神太过冷漠。**的鲜血在身下弥散开来,那种专属于男人攻城略地的大力挞伐,是图雅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粗野,她开始害怕,从惊慌变到惊恐,越来越不敢确定,这个男人是真心想娶她为妻吗?他会不会食言?
整个过程,塞提一言不,也完全不理会女孩的哭泣惊恐,他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必须达成的使命,不容阻拦。
性,其实真的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是所有物种都会的本能,甚至根本不需要学习。完事之后,塞提抽身而起,也没有擦汗沐浴就开始穿衣,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图雅抓着被单,委屈的泪水汹涌难断,眼看塞提穿起明显是要外出的衣服,她忍不住惊恐追问:“你你要去哪?”
塞提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