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第5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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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我有这个时间吗?”
“难道我有这个时间?知道要给您这位英明神武的陛下做近臣,是件多么指没人性的苦差吗?多少年习惯养成,就差拿我一个人当八个人使唤了,我还没诉苦呢”
“你凭什么诉苦?这万幸是让美莎及时现了,不然的话你想过后果吗?哼,真闹出乱子,第一个就要唯你是问!谁让你有事没事总是动不动自诩博学多才的?哦,到最后就博学成这个德行?连孩子都比你强了!”
“这不应该吗?如果是一代不如一代,那不更要愁死你?”
乳兄弟叫板,听得狄雅歌头顶飞乌鸦,没兴趣掺和,直接拉回正题:“陛下,等等等等一下,我怎么觉得这里面还是有点不对呀。”
一句疑问立刻终止斗嘴,凯瑟王看过来:“什么地方不对?”
狄雅歌眉头紧锁:“陛下不是说过,埃盖翁为了托付著作,不惜下重誓,说他破析出阿法斯是被人算计的一场阴谋,都是他已经走在逃亡路上时才慢慢琢磨出来的,并且一再保证那番话没有再对旁人说过既然如此,那么他在离开迈锡尼之前,又怎么会先藏下这种对我们不利的东西呢?要不然就是他在撒谎,其实一早就想明白了,要不然若没撒谎就实在解释不通了,若他在那时还没有把我们认定为真凶,又怎会提前将复仇的矛头指向赫梯?要留下什么破解之书呢?”
凯瑟王微微一笑,慷慨作解:“简单呐,因为他留下这种东西的初衷,本就不是出于复仇,而纯粹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可以打败我们!是在以谋臣的身份,为迈锡尼的未来出谋划策!”
他说:“虽然现在还没看到东西吧,但你们不妨想想,既然能够称之为‘书’,那应该就肯定不会是一份字条或者一封信笺那么简单。要著书,那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迅写出来的么?阿法斯这场风暴来得这样突然,如果他是在起了复仇之心后才写下这种东西,从时间上来得及么?”
鲁邦尼沉吟点头:“不错,要著书绝非一日之功,等到风暴刮起来之后,他还要把前前后后的事情全都想明白,等相通了再出于复仇目的的写下来,那从时间上根本来不及!除非,是埃盖翁早就写下了这种东西,也就是说,恐怕早就将我们视作了日后争强的对手!”
凯瑟王冷笑点头:“从埃盖翁的著作到他自己曾经有过的诸多言辞,都早已表达的异常明确。他付诸一生的心血潜心著书,不惜用生命去捍卫的理念岂非不正在于此?在他的观念里根本就不存在正邪对错之说,而只有胜者为王。这样的理念,根本就不会在意是把谁当作对手,凡有需要,那便是由强力付诸于斗争才是永恒的真理。我相信,针对埃及之战,从达成合作的那一天起,他恐怕就开始在琢磨这件事了。正因他看到了我们这个邻居所拥有的强力,所以无论是出于谋臣的职责,还是纯粹出于一个学者的钻研兴趣,这个老家伙都必然会开始仔细研究我们,由此研究出一个‘破解赫梯之书’,想来也就真是不奇怪了。”
鲁邦尼正色作保:“陛下放心,现在既然有了关于藏匿地点的指引,我们定会尽全力从把这份东西挖出来,断不会容它落进旁人之手。”
狄雅歌冷峻补充:“而最坏的结果,哪怕是在迈锡尼,有谁偶然现了这个秘密,现在是已经被挖出来了,那也必当夺回手中,并且细查一切知**,凡是知晓的、看到过的人,一个不留!”
凯瑟王沉吟肯:“对,保密灭口,务必清剿干净,一个不能留,哪怕那个人是科林斯王妃,或者,是迈锡尼王!”
明确了行动准则,心腹近臣所统领的幽灵力量,自此全力运转起来。没用多久,这份令王寝食难安的祸种,就果然被顺利的送到了眼前。
NO。4-055 藏书()
看着摆到眼前的黑黝黝的铜皮硬木箱,凯瑟王面色凝重沉声开口:“就是这个?”
负责押运回来的,正是派驻于迈锡尼负责统领那一方幽灵力量的脑,因事关重大,特命亲赴王城,向王当面复命讲述寻找经过。?八一中文网 ?。?8?1?z
“圆顶墓是迈锡尼人特有的墓葬形式,但一般平民只是由泥土堆砌,只有贵族或者王室,才能享用由花岗石修造的石砌圆顶墓。方位指引中所提及的面朝大海的诸王荒丘,正是迈锡尼王室墓园所在,他们历代先王皆埋葬于此。在墓园周围,有迈锡尼人敬奉的各路诸神的石雕造像,作为墓园的守护者而树立,复仇女神便是其中之一。这座雕塑眼目所望的方向,从其脚下沿着方位丈量七十七肘尺,指引的地点正是现任迈锡尼王为自己修造的陵墓所在,只是君王未亡,尚没启用,因而门户是没有封闭的,丈量过去的精准位置,就矗立着还没用上的封墓石,我们便是在这块封墓石下挖出这个箱子。挖掘前后都有仔细勘验过,这个箱子应该已经埋藏了不短的时间,周围土石上生长的苔藓草皮都与旁处无异,应该是没有被人挖开过”
为了表述明晰,述职的脑特意呈上一幅仔细画出来的这个王室墓园的各处方位地点示意图,指图说话,一目了然。
凯瑟王看明白了,微微点头之际心中感慨,不错,这便与美莎摘写出的内容全都对上了。好险呐,居然真有这样东西存在!万幸是有聪明孩子慧眼破谜题,不然的话他真是不敢想,若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竟让迈锡尼掌握进手,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在听清一切后,精明的王也迅领悟了埃盖翁选择这样一个藏匿地点的背后用意。哼,这个老家伙,一夕之间被逼上绝路,看来他并非是没有怨恨的,所以这份用来对抗强邻或许就是意义非凡的东西,他却没有留给现任的迈锡尼王。
凯瑟王心中暗猜,埃及之战刚刚结束便刮起这场风暴,想必埃盖翁写就这部破解之书,应该是写到他逃亡之前还没有算完成吧?所以才没有在之前就向王呈递上去,而只能选择匆匆掩埋。埋藏于王陵的封墓石下,那也就是必要等到现任之王死后入葬时,启用封墓石,搬开之后这个秘密才有可能被人现。也就是说,这是打算留给后继者的礼物!无论将来继位的是谁,为了迈锡尼的未来,这都是准备留给下一任王的遗赠。这个精明老家伙,恐怕是怀着一颗悲愤怨恨之心,即没打算放过强邻对手,却又不想便宜了现任的糊涂老王吧?
思及于此,他走到近前细细打量,放在箱子旁边有一张打开的防水油布,还有一整筐的木炭和石灰混杂物。负责挖掘的头脑解释说,在他们挖出来时,这便是用来包裹木箱的,同时围绕其上下左右堆满这些木炭石灰,用以防潮防虫。源于此任务事关重大,为慎重起见,所有与之相关的东西都是一古脑挖了个干净,并全部送回来。
凯瑟王一边听着,再仔细审视铜皮硬木箱,只见在其箱盖合口处,除了悬挂的大锁,箱口一圈更用石蜡仔细密封,确认没有被擅自开启的痕迹,他才满意点头,挥挥手让复命脑先退下去。
真正起封开箱时,留在身边皆是心腹,而出于习惯养成的谨慎,木法萨挡在王的面前,提醒退后观望。狄雅歌挥手示意,五六个心腹近卫上前围绕木箱举盾,以防在开箱之际是否会有伤人机关迸出来。
撬开大锁,打开木箱,还好一切顺利。打开后清晰可见其中整齐堆放着一个个羊皮卷轴,粗略估算恐怕也有几十卷之多。如此多的手卷让见者都是面色一凛,这么多?果然不是一夕之功可以书就,可见埃盖翁揣着破解强敌的心思早不是一天两天了。
开箱后,木法萨又向身边一个年轻手下打个眼色,那是由他一手**出来的得意学生,名叫门罗,别看年轻,却堪称数一数二的验毒高手。
门罗上前开始仔细查验起羊皮卷,一卷一卷的展开,从内到外绝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等到几十卷轴全部查验完毕,又细验那个硬木箱,一者验毒,二者更要仔细验看会不会还有什么可以藏匿东西的暗格
这个过程实在花费了不少时间,而包括凯瑟王在内都没有人表现出丝毫不耐。
摆出如此谨慎的态度,就是源于到目前为止还无法确认埃盖翁的真正用心。从鲁邦尼便先出言提醒,这究竟真的是打算留给未来迈锡尼王的礼物,还是说,是从一开始就算好了准备针对赫梯王的诡计?若万一不小心竟是掉进了他精心策划的阴谋里,是被之利用了这份急切和重视,无论是藏了伤人机关还是涂毒,结果反让王遭了暗算岂不糟糕?所以说,小心一万个不多,总不能让一个死人再算计了活人。
直至一切确认妥当,心腹臣下才终于肯让王靠近过去。看着羊皮卷上整幅整幅的密密麻麻,书写的内容着实不少。凯瑟王心中翻腾,脸上却不见任何情绪波动。今日挑选在此能够一睹其容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没有一个人认识上面圈圈绕绕的迈锡尼文字,所以他才容许这样堂而皇之的将一卷一卷铺展开来查验。
凯瑟王低垂眼目看了半晌,才开口说:“按照顺序重新装回去,搬进西配殿书房。”
西配殿书房,曾经先王苏庇乌利一世最喜欢独处流连的地方,在当年动荡中被大火焚毁,而后按照原样重新修造起来,也便成了凯瑟王每当处理机密事务最喜欢独处的地方。
这座殿宇堪称重地,因此自来非招不得入内,连平日打扫清洁,都是木法萨亲自主持。这些年来若说不需请命便可以随便出入的,那恐怕也只有美莎了。所以,当美莎来到西配殿书房,任何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或者奇怪。
父女相对,再没有第三人可以旁听,凯瑟王才终于露出真心的急切,催着女儿赶快念给他听。
看到满满一大箱的羊皮卷,美莎随手拿起一轴,满是惊奇:“就是这个?真的找到啦?还真有这样东西呀?”
是啊是啊,心急老爸没兴趣再废话,一迭声催促只想听内容。
“哎呀,都已经弄回来了阿爸还急什么,总要让我先梳理一下顺序,从头念起来”
一如埃盖翁留下的学著手卷,这些也同样在亚麻布套外g ua着木牌标签。一大箱子足有三十多卷。早已养成良好阅读习惯的少女,将之拿出来全部在眼前铺开,梳理好了顺序,然后展开第一轴,徐徐念来第一句便是:
“你们要给我找一份应该属于我的战礼,以免独我一人缺少战争赐给的荣誉”
文卷起始,引用迈锡尼上古流传的史诗中的句子作为开篇,美莎解释这句话的出处:“听马格休斯先生讲过的,这是在描述忒拜城邦与俄耳科莫诺斯城邦为争夺彼奥提亚霸权而进行的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当时那位迈锡尼先王向神出的抱怨,或者也可说是要求。嗯具体叫什么名字想不起来了,总归应该是几百年以前的事。按照史诗流传,当战局不利时,王身边的勇士都在以神之口请求王退去,认为这是神的意思,他们不再有胜利的可能,而王拒绝接受,所以才说出了这句话。而到最后,他果然打败了强大敌手,赢得了这份荣誉。”
是么开篇第一句,已让凯瑟王眯起了眼睛,用一种透着危险的冷笑喃喃自语:“听起来,野心不小啊”
美莎展卷念来:“一如众神都没有完美的,世间强大的存在也总有各自的弱点与惧怕。一如大象会惧怕老鼠,再威风的烈马也会惧怕马蝇,只要找准了令其无法招架的破点所在,则一切看似强大的外壳,都可在轻易间轰然崩塌”
书卷由此入主题,谈及这个叫做赫梯的强邻,埃盖翁便是从当年那场由达鲁赛恩斯掀起的篡权祸乱入手,以历史为鉴,品评起在他眼中所看到的当今赫梯王,穆尔希利斯二世。
“祸及全地的乱局中,赫梯双鹰双双倒下,再无可以被寄予希望的主事核心,按理说,当各方都盯上这块肥肉,纷纷借机伸出爪牙,这个庞大帝国的分崩离析本应已是没有悬念。而他偏偏没有被吞噬,反而是本想吃肉的各方都不约而同遭遇到麻烦缠身。埃及撤回拉美西斯、随即巴比伦也一朝变局,亚流士心腹大将死于毒杀,与九弟迦以该的争斗瞬间升级,再随后亚述王乌巴利特与第一大将汉马仕双双横死,所有事端如链条一般一件一件相继而生,当太多的巧合与偶然凑到一起,那也就绝非再是偶然。时年的三王子,虽说是对战亚述的日食当日重归战场,世人皆说是与太阳同归、死地复活,我却宁愿相信他在卡迭什一战的所谓阵亡,其实根本没有死!所谓复活,无非是愚弄无知百姓的笑谈,这一连串的‘偶然’事件,若拉开幕布,或许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