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第5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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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让塞提对母亲也真心生了怒气的原因,指手画脚出昏招,一心拉拢图雅为什么?岂非就是想把手伸向其背后的费克提家族,是想抓到可以参与进权力游戏的筹码?但问题是,这个筹码她担得起、拿得动吗?要论老谋深算,精明狡猾,她能玩得过费克提?真个掺和进来,说不定就是要先把他这个儿子给卖了,还在毫无所觉傻呵呵的替别人数钱!
这日,塞提回到府邸时已是天黑,图雅备好晚餐,等在厅堂门口迎接。知道这几天丈夫动了大怒,她行动做事都变得格外小心。服侍男人更衣用餐,端上来样样都是他最爱吃的菜肴,图雅亲自动手奉上蜜汁烤鹌鹑,还有搭配解腻的无花果蜜饯和野草莓面包:“殿下尝尝,这个蜜饯和野草莓干都是母亲今日派人送来的,说都是殿下最喜欢的口味”
塞提一听就没了兴趣,嗤鼻更正:“都是小孩最喜欢的口味,早吃腻了。”
图雅碰了钉子,一时不知该怎样缓解尴尬。
他忽然开口问:“阿妈今天又派人过来了?”
图雅连忙点头:“是啊,母亲很想你,总说让我们进宫去陪她说说话,她已经好一阵子没见到殿下了,都不知道殿下在忙些什么”
塞提直接打断,面无表情淡淡的说:“你想去,你就去。既然那么喜欢去王宫说话聊天,那就干脆留下吧,不要再回来。”
图雅吓了一跳,连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塞提压根懒得再听,离席直接走人,只留下图雅委屈的眼泪,在无声中汹涌狂流。
在妻子和母亲的眼中,塞提无论作为丈夫还是儿子,好像都在变得越来越不近人情。这令人心慌,而更多是恼恨。这一天,斯特拉王妃终于再也忍不了,干脆自己来了摄政王府邸,要找他当面质问。
“塞提梅里安普塔,你还是我的儿子吗?有哪个做儿子的会这样对待自己的阿妈?”
塞提心中叹息,只能敷衍回应说:“事情太多,忙不过来。”
“再忙会忙到没有时间去看看阿妈?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斯特拉王妃拒不接受,见面第一时间已是恸哭不止:“我那个体贴的好儿子跑哪去了?你父王不理我,现在连你也不理我,我就这么让你们讨厌吗?既然这么讨厌何不干脆一刀杀了我!也能求个痛快,总好过这样天天受折磨!”
塞提听得头大,努力安抚解释:“阿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斯特拉王妃立眉瞪眼:“你见过有哪个做母亲的要这样求着儿子,却求不来一个见面问安的?难不成是做了摄政王就一朝翻脸不认人了?”
塞提听不下去,反问道:“阿妈,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不是我不想去看你,而是你你怎能那样口无遮拦的乱说话?尤其还总要揪上图雅去说给她听,这合适吗?”
斯特拉王妃瞪圆眼睛:“你什么意思?我乱说什么了?”
“家事!阴私!”
塞提也真有些激动起来,是的,恼怒于母亲和妻子的串联,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个:正如斯特拉王妃曾经当着多少奴仆的面,就能毫无顾忌的提及童年尿床糗事,为拉拢图雅站成一队,那张大嘴巴是恨不得把他从一出生开始能念叨的事情全都卖了个干净,其中多少都涉及**,就是他不愿意甚至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就譬如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以为这些就是小事吗?还有他那匹最心爱的坐骑战马,有什么脾气特点,怎么照料能让它舒服喜欢,而什么东西会让它惊悸害怕,多年来他坚持亲自照料甚至连马夫都不用是为什么?一朝被人摸透了,就不怕当需要时被拿来利用而招灾?还有他擅长左手写字,甚至比右手写得更好,这是能随便让人知道的吗?可是现在呢?拜母亲所赐,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图雅是全都知道了!
而不仅是他,更有那些异母兄弟们,正因都不是斯特拉王妃所出,她替‘姐妹’们大爆其短、兜售起来更是毫不留情,这些都是什么呀?在这个你死我活的权斗场,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抓住把柄,或者现弱点短处!斯特拉王妃恐怕根本就没意识到她当作趣闻聊天说的那些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
塞提每每想到这些就没法不搓火,今日算是第n次重申:“阿妈,还请你千万记住,身在宫廷是没有余地乱说话的!一句无心之语,都可能在某一天带来意想不到的灾祸!如果我想让图雅知道什么,我会自己和她说,而不需要别人来替我兜售!”
斯特拉王妃听不下去,顷刻间激动起来:“谁是别人啊?阿妈是别人吗?我给你乱说什么了?说给你的妻子又不是说给外人听,让她知道不也都是为了更好的服侍你吗?”
塞提毫不留情投来锋利目光:“谁说妻子就是自己人?阿妈莫非全忘了这是政治联姻!”
斯特拉王妃不是忘了,而是不能理解这种逻辑:“那又怎样?既然过成一家,那就是上了一条船,不是自己人还能是什么?”
塞提无语问苍天,忽然间真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斯特拉王妃则是比谁都委屈,伤心的眼泪难断:“莫非男人都是这个脾性,一旦得势就变坏?如今是看我老了,青春不在,就能像扔一件旧衣服一样扔到一旁不闻不问,现在居然连儿子都变得这么没良心”
塞提揉着脑门,叹息到无力:“阿妈,我真不明白你究竟是在担心什么?都已经说了多少次,那些无非都是政治联姻,和喜不喜欢根本就没关系啊。父王从来也没想把你怎样,更何况还有我,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能动摇你的地位,你又何必终日为了这个思虑忧烦?”
斯特拉王妃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我只要整天老老实实的养在内廷里,除了吃饱喝足其他一切都不管不问才叫对?那我成了什么?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还是豢养的母猪啊?”
塞提真心头大了:“阿妈,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很多事真的不是你有这个能力去操心的”
斯特拉王妃更激动:“我没有能力?这就是你的父王灌输给你的想法对吧?可恶,我倒是多希望表现一下能力,问题是这多年来有人肯给我机会吗?到现在还要拿这个来说嘴?说到底就是全都瞧不起我是不是?为什么,就因为我是出身亚麻商户家的女儿,商人低贱,所以让你们感觉丢脸?!”
斯特拉王妃越说越伤心,几乎要哭到泣不成声:“是,我知道你们瞧不起商人,可这是我的错吗?不仅是我,连我的娘家,你的外祖父还有舅舅们,他们又做错了什么?多少年都要被那样轻视贬低?任由着他们被人欺负都从来不管不问,你说自己拍着良心说话别说如今已贵为法老摄政王的,就是从前做大将军、做祭司的时候,是没有能力管不了吗?如果能帮着你舅舅谋个官职,摆脱商人身份,一家人还至于到今天过得这样憋屈吗?”
塞提心中不知哀叹了几百声,老天啊,又来了。没错,正因父亲日渐显赫,不管是从前担当大将军、祭司还是现如今贵为法老,有一个这么强硬的外戚靠山,谁敢欺负他们呀?外祖那一家子不反过来欺行霸市去欺压别人就算不错了!还谋官?官职是能这样随便给的吗?真给出去恐怕才要坐等铺天盖地的非议迎头砸下来!
斯特拉王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到最后只要一句话:“你说!你到底管不管?”
塞提真心一愣:“管什么?”
“当然是你的外祖家,给你舅舅谋官职的事情,你到底管不管?!”
塞提头皮麻:“阿妈,你总该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战后初定,多少大事尚且忙不过来,父王哪有时间去过问这些”
“所以才要你过问呐,那怎么说都是你的亲外祖、亲舅舅”
塞提一口打断:“官吏任免都是由宰相负责的,阿妈如果坚持就去找艾蒙吧。”
这摆明了就是推托之辞,斯特拉王妃气得险些一口气上不来,正要再说,忽然舍普特急匆匆的跑进来:“殿下,陛下急招,要你马上过去,不得耽延。”
塞提立刻就坡下驴:“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
斯特拉王妃气怔在当地,塞提却早已跑得没了踪影。
直至跑出母亲的视线,他才开口问:“什么事,这么急?”
舍普特奉送一个级同情的眼神:“没事,我编的,看你快被摧残死了,也只有这样才好脱身吧?”
塞提哑然失笑,拍上肩膀是真心要说一句:“谢了兄弟。”
回到内廷,这个晚上,斯特拉王妃不可能睡得着,越想越气,结果便是越哭越凶,一双眼睛哭成桃子,真心要咒骂起这些一个比一个更凉薄的男人。
“我就算再不好,也总是嫁进门伺候了他们几十年,陛下他怎么就能这样狠心?到现在弃我于不顾,连儿子都被一起带坏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
身边,新宠上位,最得斯特拉王妃信赖的女官苏蒂,一边递手帕一边劝慰说:“夫人不要哭了,就算哭得再凶也没用啊,眼下最关键的还是解决问题。看看那几个新进来的小妖精,个个都是青春正好,且家势强硬。那个瑟蜜凯特,她的父亲凯姆威刚刚获任了外务大臣;那个哈梅妮,她的父亲萨米纳特则更是捞到了财政大臣的肥差,这些都是势头正盛的家族,连陛下都要万般示好拉拢。还有那个芙狄尔,虽说是来自政敌阵营,是被杀的杜赫摩斯的孙女,但沾着旧王室血脉就是最大的资本呐。这些人要论后台、论资本,哪个不比夫人强硬百倍,如果再不想点办法,这诺大王宫,恐怕真的很快就没有夫人你的立足地了!”
斯特拉王妃听得心慌,却是一筹莫展:“现在连儿子都不理我了,还能指望谁为我出头?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苏蒂转动眼珠,似乎欲言又止:“这个么要说办法也不是没有”
NO。4-061 背后寒()
苏蒂在耳边的建言献策,让斯特拉王妃着实犹豫了好几天,看着手中颜色刺目的香饵,举棋难定。八??? 一?中文网w w?81z
“这合适吗?你确定不会有什么害处?不会伤到我儿子?”
“夫人若不放心,大可以在别人身上先试试,亲眼确认没有问题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苏蒂信誓旦旦,努力游说:“夫人,你若真想拉拢到图雅这个强力同盟,就必要让她真的感谢你才行。而要获得真心的感激,当然是要帮她实现最大的心愿!”
斯特拉王妃听得暗暗点头,越想越觉得有理,于是,在先寻了一些奴仆试过放心之后,眼见无害,终于下定了决心。
“殿下,时间不早了,该安歇了”
摄政王府邸的寝殿中,弥漫着充满魅惑的香甜味道,能让人不由自主舒展眉头。塞提看向居室床边正冒着淡淡清烟的薰香罐,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好香啊,味道怎么和从前不一样?”
图雅面带微笑贴近身边,用更低的声音说:“是新配方,可以放松精神,助殿下好眠。”
塞提本想说这香气太浓了,扰人睡眠恐怕才是真的,可不知怎的,话未出口,却好似是被其中甜腻而/暧/昧的味道勾/引了去,注意力迅转向图雅/性/感/暴/露的衣裙,薄如轻纱,透光如无物,女性的曼妙曲线一览无余,足以迅点燃/欲/火。
“你在勾/引我么?”
塞提眯起了眼睛,声音很低,图雅仿佛没听清,用更低的声音反问:“殿下说什么?”
他没有再说话,本能的驱使迅淹没理智,一把揽过女人,就以霸道之姿掠夺唇舌。
那一夜,粗重的/喘/息和/淫/靡/之音在寝殿中彻夜回荡,一轮又一轮仿佛无休止的掠夺挞伐终于让图雅吃不消,到最后完全是在求饶:“殿下,歇一歇吧,天都快亮了啊——!”
求饶无用,宛如开启了一场无节制的狂欢,一旦踏入疯狂节奏,一切都已由不得她,到男人终于肯消停下来沉入梦乡,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
“殿下,醒醒!”
塞提是在一阵猛力推搡中才勉强睁开了眼睛,入目刺眼天光,还有舍普特拧成疙瘩的眉头。口干舌燥,一种说不出的疲乏溢满全身,塞提懒懒的根本不想动弹,随口问一句:“什么时候了?”
“已经过午了!”
什么?!
他悚然而惊,这才一下子激灵灵跳起来,看向窗外,日光果然已是过午西斜。
“怎会睡到这个时候?怎么没人叫我?”
舍普特的表情尴尬又古怪,干咳一声:“是夫人说,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