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第5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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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来摆平拦路鬼。到这时,他的态度也不可能再好,完全是严厉的提醒:“恐怕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头狮子与长公主殿下从来形影不离,今晚公主殿下是陛下宴请的贵客,嬷嬷这样无理取闹,莫非是想连公主殿下也一起拦在门外吗?”
苏蒂皮笑肉不笑的说:“大人见谅,奴婢绝无此意,但是再怎样形影不离,那也都是在赫梯,这里却是埃及王宫!既然是造访做客,自然应该遵从主人的规矩,也自当是一切以我王法老的安危为重,这有错吗?所以,猛兽断不容近身,这头狮子不能再与人群为伍!”
“如果我不答应呢?”
涉及姐姐,美莎的脸色完全冷下来,轻轻抚摸身边母狮,目光如刀。
苏蒂挤出一个笑容,指指身后两个手持锁链的壮汉说:“如果公主殿下坚持要带猛兽一同入内,那恐怕就必须给它套上锁链,交由专人看管。”
雅莱第一个听不下去,指着鼻子破口大骂:“我呸!他们算什么东西,也想乱碰美赛?够资格吗?”
而忽然间,美莎却好像一点不生气了,重新露出明艳笑容,转转眼珠说:“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无非是怕姐姐爆起伤人,而到时候我身边跟着的这些人,却都没有谁能治得住,所以才只能交给他们两个是吗?既然如此,那就不妨先试一下吧,至少让我看看,他们两个到底有多大的力气和本事,是否真会比我身边这些人更有保障。”
这样说时,她转头看向身后一群威猛将军,眨着一双剪水大眼,特别天真又好奇的问:“呃你们谁的力气最大呀?”
“我来!”
模样永远好似木愣愣像个傻大个的巴萨第一个站出来,嘿嘿,曾经连大个子森普都被他痛快撂倒,要比力气,他可从来用不着谦虚。
可谁知巴萨才一出列,却被拉赫穆挡住了,面瘫怪物冷飕飕的说:“就这么两个东西,哪用得着你的天生神力,还是让我来吧。”
论力气,拉赫穆也是能一人斗倒黑熊的猛家伙,巴萨憨憨一笑,显然没意见,还粗声粗嗓的喊一句:“喂,下手轻点啊,别闹出人命。”
拉赫穆走向两个驯兽奴,指着鼻子喝令:“你们两个,一起来!”
要比力气,最好的方式就是拔河。就以驯兽奴手中的锁链为拔绳,他们抓着链子一头,而拉赫穆抓住另一头,是将两条锁链都挽进一只手里。
锁链陡然扯得笔直,两方就位,驯兽奴壮汉立刻开始全力。
拉赫穆臂力爆起,凶猛一拽,竟是只用一条单臂就将二人拽得齐刷刷向前扑倒,直直向他迎面飞扑过来,而等到眼看就要‘投怀送抱’,拉赫穆一手一个摁住脑袋,用力合掌一拍。‘砰’的一声沉闷重响,两个驯兽奴的脑袋结结实实互撞在一起,随即‘噗嗵’‘噗嗵’软倒在地,赫然已是双双撞晕不省人事了。
这一切都生在眨眼之间,拉赫穆出手,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干脆利落,让跟在公主身边的一群侍女都忍不住尖声叫好。美莎心中念咒:哇呀呀,这厮果然是怪物。
拉赫穆痛快料理了挑衅者,拍拍手走回队列,而巴萨却在这时迎上去,永远不改一副呆愣愣的模样,指着拉赫穆抱怨起来:“唉唉唉,你说你,干事总要留尾巴,这就完了?总不能躺在这里挡路吧。”
说着他走上前,抓住驯兽奴身上的皮带,一手一个便把两个晕死的家伙拎起来,姿态之轻松,简直让人怀疑他抓的是不是草人。巴萨四处看了看,向着塔门下站岗的卫兵队伍喊话:“喂,接着!”
随着声音,两个晕死大汉竟像被投石机抛出去的一般,迎空砸向卫兵队列。那队站岗卫兵距离足有二三十步开外,而巴萨随手抛人之彪悍,一个落下,就要砸翻三四人,再落下一个,又是三四人倒地,竟是别想接得住。
美莎笑颜如花,带着狮子走过呆若木鸡的女官身边,诚恳笑问:“现在,还有问题吗?能放心了吗?”
至此,苏蒂已经被彻底震傻了,保持张口结舌状,眼看着赫梯公主带人扬长进门,却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乖乖,这是人吗?这这这简直就是一群猛兽好不好!
NO。4-070 暗涌()
王宫大宴会厅门外,舍普特接到手下报信匆匆赶来,心中不知暗骂了多少个该死。? ?? 八 一中文网w?w?81z
临时把他叫走,现在看来摆明就是为了玩这种算计啊!迎上美莎一行,他脸上的表情全是气急败坏:“公主殿下,都怪我,一时疏忽竟会闹出这种事。还请公主殿下千万不要误会,这一定是别人搞鬼,绝不是法老陛下的意思”
“没关系。看,问题已经解决了,是谁的意思都不重要。”
美莎脚步不停,笑容不改,根本不看他,径直往里走。这般昂进殿之姿,让舍普特清晰感受到在那副微笑之下隐藏的怒意,他心中懊恼顿足,可恶,出难题居然出到了狮子身上,可见这位小公主是被惹毛了。
此刻,大宴会厅里已是热闹一堂,埃及朝野重臣,还有各国来使都已到来,各种肤色和服色的人等熙熙攘攘,在宴会正式开始之前,三五成群各自聊天攀谈,嗡嗡之声响彻厅堂。
美莎进门便是眼睛一亮,兴奋笑说:“这么多人呀,真热闹,看样子我还没有来迟。”
她的笑容灿烂,声音则比笑容更甜,那副开心愉悦的样子,仿佛片刻前生在门外的不愉快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从赫梯公主踏进门的时刻,整个宴会厅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集向门口,就像一道又一道的刷子,在核心女孩身上刷来刷去。这种万众瞩目的时刻,当所有目光集于自身,恐怕随便换了谁都不免绷紧神经,或多或少会有些局促。可是像美莎这种早已见多大场面的孩子则完全不疼不痒,在人群里现熟人,笑嘻嘻招手,旁若无人好像就是最随意的街头打招呼。
“这身穿戴差点认不出来,你现在已经是宰相啦?”
美莎打招呼的熟人就是曾经的副使艾蒙,前任宰相法伊兹之子,自出使归来后,即由拉美西斯任命为宰相。艾蒙上前行礼问安,笑着说:“公主殿下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什么时候都是这样神采飞扬。”
美莎转着一双灵动大眼四处打量,充满好奇:“我还是第一次进埃及的王宫呢,真漂亮,难怪埃及的能工巧匠那么出名,这座宴会厅可真壮观,那些壁画上画的都是什么内容?”
艾蒙笑纳这份赞赏,趁着宴会尚未开始,便充当向导引领着四处欣赏。大宴会厅四壁铺满浮雕彩绘,听艾蒙讲来,刻画的都是九柱神那九大神祗的创世故事。美莎听得津津有味,在这其间不时有人凑上来问安说话,少女身边很快热闹一团。
事实上,在进门安静的一瞬过后,当人们又开始嗡嗡交谈起来,赫梯公主一行所有人,就迅成了被人围上来说话的核心所在。
走过来的人纷纷自我介绍,这个一脸浓密大胡子的,是来自亚述的使节;那个大光头,则是来自巴比伦;还有这位帽子上插着三根垂尾翎毛的,则是来自克里特岛米诺斯王所派的来使;还有这位披着‘基同’白袍的,不用问,一看就是迈锡尼人;再有黑炭一般的努比亚酋长代表;缠着包头的沙漠一族利比亚酋长代表
形形色色各族人等,让美莎看得有趣,心里已经是在给各人奉送最有特点的绰号。这个头上插翎毛的,活脱脱像只雉鸡,于是,米洛斯来使就变成了‘鸟人’;这颗光溜溜连胡须都剃光的脑袋,简直像颗鸵鸟蛋,于是,巴比伦来使就成了‘蛋叔’;这个一脸浓密大胡子的亚述人,看看,简直都像一只正宗大猩猩,只是把眼圈周围和鼻梁的毛剃掉了而已,除此之外,无论脖子手臂,就见不得一处不是铺满黑毛的地方,少女心中龇牙咧嘴,直接把这家伙定义成多毛怪,哇呀呀,保持距离,不能靠近,万一不小心碰到,都真怕自己也会被传染,长出一身毛
坏孩子心中嘀咕腹诽,这一边,鸟人、蛋叔+多毛怪,却都是嘴上聊得热闹。
“耳闻不如眼见,原来真的有人能这样亲密的与狮子为伴。”
“当然,我们是姐妹。”
“公主殿下的美貌,实在让人惊艳,如果来到我们迈锡尼,一定会毫无悬念,必成选美冠军。”
“哎呀,那可不行,迈锡尼的选美不是都要脱/光衣服吗?我可没有勇气当众脱衣服。”
“公主殿下特意远行而来,据闻与法老是旧识且关系亲密,莫非这是有心嫁入埃及?就像我们亚述也曾经有公主嫁入赫梯,结果就一嫁变心,背家叛国一个样?”
“这个么你恐怕只能回去问问你们的王了,是谁让她嫁的呀?”
各路人等围聚攀谈,不管是友善的还是敌对的,美莎应对起来都格外自如,毫无压力。她的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笑容,尤其那双绿水晶一般的明亮大眼,神采顾盼间光芒四溢,还有花季少女独有的天真烂漫的做派,就像征服底比斯的百姓市民一样,恐怕无论是谁,都不免要在不知不觉中被其吸引,哪怕是心存敌对嘴上不说的,心里却已经承认,若抛开身份来历不看的话,这样一个美貌小姑娘,其实真心很可爱、很招人喜欢。
而在美莎身后,一众随行人员也没有一个能得闲,鲁邦尼这个曾经出使过埃及的人,来到这里,老相熟只会更多,费克提便是其中之一。如今自己的孙女贵为王后,而法老和这个小公主之间却传闻关系**,甚至还有过求婚前情,这当然不可能让费克提感觉舒服,所以,当图雅转达王太后的意思,同时也包括她自己的意思时,费克提毫不迟疑是要站在自家人一边,今晚宴会,必要与这个赫梯公主,摆台对阵!
此刻,费克提找上鲁邦尼,说是叙旧攀谈,一双眼睛却只在不远处的美莎身上扫来扫去,看到如此素净的一身打扮,连像样的饰都真心没几件,他的眼中露出不以为然的鄙夷,哼着鼻子说:“赫梯的公主,原来也不过如此啊,看看这是有多寒酸,连我家中的女仆,穿戴都要比这更像样。”
鲁邦尼欣然点头,微笑作答:“是啊,人选衣服,衣服也同样会选人,从来不是随便谁家的女儿,穿起盛装就能像王室,而真正的王室女儿,则无论穿成什么样,浑然天成的贵气都是一样掩不住,无论走到哪里,都同样要成万众瞩目的所在,无人敢轻忽,你说是么?”
费克提锋利对阵:“嗯,那就看等会儿谁需要向谁行礼。”
鲁邦尼悠悠讪笑:“行礼,也真要担心能不能受得起,对于受不起的人,恐怕会折寿。听说埃及至今两千年的历史,就已经是有过33o位法老,算一算,平均一个法老能在位的时间好像也不过就是六七年吧?”
“你”
费克提气得瞪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诅咒我王法老?”
鲁邦尼满眼惊奇:“怎么是诅咒,这难道不是史实?”
另一边,在武将攀谈的阵地里,气氛就更是‘美妙’到极点,一个年轻将领听得身边人介绍,锋利目光忽然直直射向拉赫穆,下一刻已经大步流星的冲上来:“你!就是你!”
这个年轻将领正是契格飞之子提亚特,当年大战遭遇背后拦截,契格飞被拉赫穆一刀砍落马下,身异处。杀父之仇,此刻仇人见面,当真分外眼红。
提亚特直冲而上,赫然就是拼命的架势。拉赫穆眼疾手快一把擒住飞来横拳,一手擒一拳,提亚特的爆起难迅变成硬碰硬的较力。以拉赫穆挥舞巨刀的惊人臂力,尚不满2o岁的提亚特迅露颓势,脸上的神色于愤恨中露出明显的痛苦,恐怕再多片时,他的拳头都要被生生捏碎。
“住手!”
舍普特注意到这边生乱,连忙冲过来解围。拉赫穆一言不沉默放手,舍普特则死死拽住提亚特,不准他再冲动胡来。
“你这是干什么?此行公主部下,都是法老陛下一同宴请的客人!”
提亚特闻声转头,当即红了眼睛咬牙恨声:“你什么意思?看清楚,这是我的杀父仇敌!难道竟要我与仇敌同席共餐?!”
在拉赫穆身旁,埃利诺两臂抱胸风凉凉代劳说一句:“小子,记住一句话:战场无私仇,技不如人,那就根本没资格抱怨。”
“你!”
提亚特就像一座行将爆炸的火山,立刻又要冲上去,却被舍普特死死摁住:“住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能由得你这样胡闹?!”
提亚特气得眼眶充血,环顾华丽的大宴会厅,从牙缝里挤出咒骂:“场合?!竟把仇敌当作贵客,这算什么道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