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第6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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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王冷哼着接受这份恭维:“所以呀,你知道我现在最恨的是什么了吗?就是埃兰这条毒蛇,胡姆班努梅纳,最可恨就是对这家伙了解太少,让本王的聪明才智都没有用武之地,否则的话,哼,我是真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动一兵一卒就彻底整死他!为这种货色出动大军,想想都实在太高抬了他!”
就这样,弄到了亚述做同盟,再加之从被拘捕的埃兰造乱者+迁徙住民审问而来、从公主梅蒂得自亚述迁居者的收集口述,从巴比伦重金买来的知情者的种种描述,当最急需的情报从方方面面不断汇集,最终的作战方案,也便由此渐渐成型出炉。
自此,赫梯王拔刀亮剑直指埃兰,与追讨巴比伦和摩苏尔还不同,轮到这条毒蛇,他甚至拒绝将之视作一方之王,昭告全地的战书,对胡姆班努梅纳绝不以王相称,甚至都不会把这场战争看成是国与国、人与人之间平视的对垒,而纯粹将之定义为是在消灭害虫!一如厨房里必须消灭老鼠和蟑螂,农夫必须驱赶麻雀、牧羊人必须去灭狼洞是一个道理。埃兰那片土地,就是蛇鼠盘踞的巢穴,这场复仇之战,就是要覆巢清算,灭害一方!
NO。4-134 筹战()
在前线军营,随着作战方案的渐渐酝酿成型,王令也在一道一道传往军中。?八一中文网?8?1z先第一件,凯瑟王就是更换了统领全军的最高脑。要打埃兰,已经与覆灭巴比伦截然不同,临时而生的变局战争,方方面面都实在缺少周密的计划和筹备,在这种情况下开战,那么最需要的就必然是脑瓜灵活、最善于应变的人才了。因此由王明令授权,攻打埃兰的清巢斩蛇之战,统领全军的最高脑即刻更换为埃利诺,亚布伊德斯回归本职,只负责自己麾下军团。
收到这份更改授权的命令,最要乐歪嘴巴的当然莫过于埃利诺,冲着死对头,他哈哈大笑口哨不断,当真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级过瘾,别提有多爽。
“怎么样?看到了没有?事实证明,陛下的眼睛是雪亮的,根本不用我自己去请命,该来的终究是要来,从现在开始,你可都要听我的了,以后让你去哪就去哪,还有啊,以后再要集中议事,都记住了啊,要来本人的军帐集合。”
几乎他说一句,亚布就要翻个白眼,看着那幅嚣张到极点的模样,数不清是翻了几百个白眼,嗤之以鼻,嘁,这副模样才叫最标准的暴户吧?
紧随其后的第二件事,凯瑟王就是把如今已沦为戴罪之身的伊苏瓦领主提里亚押送到了前线,他的用处,当然是为了到时去辨脸识人的,毕竟谁都没见过胡姆班是什么样,要逮到这个蛇头斩复仇,必然不会那么容易。所以,按照王的授意,届时就是要先逮埃兰王后艾斯娜拉,由提里亚去辨认这个堂妹是否正主无误,等确认了这个是真的,再由女人去辨认男人就容易多了。
然而,提里亚的到来,却是在哈尔帕军团中掀动轩然大波。闻讯赶来统帅营帐,雅莱的悲愤怒火因之彻底爆棚。根本无心废话,见到人的第一时间,他怒吼着冲上来就是狠狠一耳光将之抽翻在地,随即又是一记窝心脚正踹胸口,若非是被巴萨等人死死架住,只怕真要立刻抽刀劈了他。
16岁的少年活到今天大概还未曾如此痛恨过一个人,一双眼睛恨到通红,悲愤到极点的怒吼响彻大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狼!阿爸于你是有过救命之恩的!若没有阿爸,二十多年前你就早该死在西疆了!为了一口贪欲,几箱子金银珠宝,就敢这样做帮凶来算计哈尔帕,你这个畜牲!居然还好意思来出席阿爸的葬礼,你怎么敢来?!你的脸皮是用什么做的?!真就不怕大风神殿的神威要一口吞了你!”
提里亚吓得浑身抖,拼命解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我都是被人利用了,不是我要害人呀”
“呸!你还敢狡辩?!”
别说是雅莱忍不了,奥赛提斯都是必须必的要照样来一记恨到家的窝心脚,指着鼻子怒声痛骂:“内奸自来都是比外敌更加可恨!若不是你,哈尔帕又怎可能被人算计得那么惨?若不是你给了那些奸细一份足够蒙混视听的虚假身分,想混进殿下的领地会有那么容易吗?你知不知道这份祸害是有多少人?清查军中上下,听清楚!是足足有两千三百人!就是在这八年的时间里,统统是被你放进来的!混进军中,若是就这样打到埃兰去,那会是什么结果?!若没有被及时挖出来,会因此害死多少战士你想过吗,你担得起这份重罪吗?”
脾气火爆的年轻战将米萨鲁、卡兹、帕纳里等人都是一道冲进营帐,凡是出身哈尔帕的有哪个不是恨红了眼,因为那些被揪出来的冒牌‘伊苏瓦人’是在他们各自的军团里全都有啊,一时不查,真到打进埃兰,那就极有可能是要被集体葬送。
“少和他废话!他的脑袋才是最应该摆到亲王殿下的墓前去谢罪!”
“没错,宰了他!这种混账根本不配再多活一天!”
群情激愤,若非是有埃利诺连声喝止,只怕提里亚当场就要被群殴致死了。坐镇最高脑,埃利诺责无旁贷必须控制局面,一面命手下赶紧把这家伙带下去,严密看押,另一方面也必须提醒哈尔帕诸人:“好了,都冷静点,别忘了这是陛下送过来的。要说最恨他的是谁?不是你们而正是我王啊,他害死的可是陛下的亲兄弟,不是你们的亲兄弟,可是陛下为什么要容他活命,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吗?现在就宰了他,他那个堂妹艾斯娜拉你们谁认识?谁见过?要是还想顺利抓到真凶,那就不能逞一时之气!只是再容他多活几天而已,等到没用了再死行不行?”
埃利诺万分没好气的当头骂,尤其必须戳脑袋教训冲动少年:“我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份血仇放在谁的头上都肯定受不了,所以现在明白了吗?为什么从兵开始,哈尔帕军团都只能作为二路军配合出战,而不能让你们去主导战事,火气是会冲昏头脑的!一个错误的决定就可能是万劫不复、追悔莫及。我拜托你,虽说你是小了点吧,但毕竟年岁也没差太多,跟你媳妇学学行不行啊?你是丧父,美莎也一样是没了叔叔,不都是一样的血仇吗?要是美莎也事事都像你这么冲动,这条毒蛇能挖得出来?军中那么多有问题的家伙能挖得出来?说不定你到现在还把那个伊苏瓦领主当好人当至交,把酒言欢呢。”
哈尔帕诸人顿时气馁,雅莱用力擦一把眼泪,愤愤不再吭声。
奥赛提斯叹了口气,沉痛吐露心声:“大将军莫怪,或许大家的确是太气太冲动了,但其实至少对我来说我最恨的是自己,明明应该是最了解哈尔帕的人,美莎查出来的那些事无论是来自伊苏瓦的众多迁徙移民、还是六年前的军中大选拔,或者埃兰使节一趟又一趟频繁到来有哪一件是我们不知道的吗?可是居然能让这么多的黑手藏匿多年而毫无所觉,殿下之死,当看到这份真相,我最不能原谅的是自己啊,怎么就没有早一点察觉?但凡有一个人,能多那么一份细心,一份洞察,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阻止。执掌领地全军,却让军中混进了这么大的祸根隐患,都是我啊,对不起殿下!害殿下无辜殒命,我们这些人才是第一号的罪人”
说到最后,奥赛提斯已经根本说不下去了,人过中年的老将,竟是无法克制的当着部下泣不成声。亲卫队长迪雷格搂上他的肩头,也同样是颤抖着嘴唇,止不住眼泪的愧悔,根本无法开口说出一个字。
国王军诸将都看得不是滋味,亚布叹了口气,开口劝慰说:“这个我最清楚,自责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是已经过去的,不管自责再多,都不可能让一切重新来过。”
埃利诺立刻接口:“没错,这个我只会更清楚。当初我全家上下,不就是因为爷爷的一个错误决定才导致全家灭门?我那是被灭了全家,可不是只有一个阿爸!足足37口,只剩我一个!那滋味能好受啊?可是有什么办法,错已铸成,再多痛悔还能让时光倒流,回去重来一遍吗?还记得那时候我陷在这份伤里拔不出来的时候,伊赛亚就对我说,后悔也是一份人生修行,它不是为了让你往回看,而是要往前看的!是要从此长记性,不能再继续犯错,要知道,你在今天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到了明天它也会成为过去,不要再让自己有更多的事情去懊悔,这才是最重要的不对么?”
奥赛提斯擦一把眼泪,沉痛点头誓:“大将军放心,为亲王殿下复仇,斩灭这条毒蛇,哈尔帕军团上下,绝不会因冲动乱来而坏事。”
“哟,这是谁在念我呀?”
说谁谁就来,营帐外忽然就传来伊赛亚招牌式的懒洋洋的笑声,看到这父子俩走进来,埃利诺讶然瞪圆了眼睛,喂,他的嘴巴什么时候变这么灵了。
“你们怎么来了?”
伊赛亚满眼风凉没好气的向旁边一指:“当然是被绑架来了,以为是老子自己想来?看到没有,这就是负责押解的。”
押解’头子正是执掌国王卫队的麦西姆,听到这种诋毁必须更正:“是护送!护送好吧!除了你谁还能有这么大的脸面,让国王卫队都来给你当跟班?要好酒去给你弄窖藏最久最纯的葡萄酒,要吃肉立马多少人进山给你猎最新鲜的野味,扎营睡觉都要轮着班的替你轰蚊子,这一路上伺候的还不算到位呀?老实告诉你,陛下都没这么使唤过我,怎么都不知道感动一下。”
营帐里响起一阵忍俊不禁的笑声,这么难伺候的,真不知道有谁用得起。等到听明白了来意,埃利诺嬉皮笑脸拍上肩膀就要开始谈条件:“老大,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给个情意价,你不会也这么为难我吧?”
伊赛亚皮笑肉不笑,捏着两根手指拿掉他拍在肩膀上的手:“这个么,看心情。”
埃利诺不愧是深得真传,一看这模样就知道他憋的什么屁,同样皮笑肉不笑的说:“别呀,军中不比在别处,哪可能那么自由呢?譬如说这个什么时候该起,什么时候该歇,还有这不能沾赌,不能随意离队出去乱逛游,该找人找不着人的,那怎么能行。就看在小弟我也是初次担这么重的担子,给个面子行不?配合一下,别出难题,要不然”
伊赛亚立刻瞪过来:“要不然怎样?”
埃利诺摸着下巴乐得坏:“要不然,可就别怪我往你的帐篷里塞女人了,而且这事还必须让你儿子知道,最好亲眼欣赏到一个现行。”
惨遭致命威胁,伊赛亚难以置信的瞪圆眼睛:“行啊,你小子出师了?敢反过头来威胁我?”
埃利诺笑得谦虚:“威胁这东西,它只要好用,干嘛不用啊,你说是吧?”
伊赛亚:“”
麦西姆恍然大悟,这下真要捶胸顿足:“哎呀,我怎么早没想到?你这小子不愧是得真传啊,就是招数多,早知道在路上我也这么治治他,也免了给我出那么多邪门的要蛾子,存心折腾人。”
旧熟碰面斗嘴磨牙,当然都是同龄人凑成堆,哈兰一进帐,迎面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雅莱红红的眼睛,还有挂在眼角分明还没干透的泪珠子,坏心少年立刻凑近仔细打量:“哭了?哇,你今年多大了,居然还会哭鼻子?都已经是已婚人士了,这个呵呵别说,你哭起来还挺好看的,秀气,比女孩好看。”
妈蛋,这小子存心欠揍吧?
雅莱立刻被踩到尾巴,狠狠擦一把眼睛死不认账:“谁哭了?!这叫恨红了眼知不知道!恨的就是你们这群欠揍的!”
说完立刻摔帘子出门,其实真心有点落荒而逃躲尴尬,却不想哈兰竟是粘在身后一同跟出来,还在级不识相的大声追问:“喂喂喂,你去哪呀?”
雅莱万分没好气的瞪过来:“关你屁事。”
“那不行啊,我必须跟着你。”
“跟着我干什么?”
“老妈+陛下的死命令,不能让美莎当寡妇呀。”
他说什么?!雅莱险些气歪了鼻子,妈蛋,被人小看也拜托有个限度行不行?他这下再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