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第68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是乎,再等美莎带着塔纳尔走进贵族学校的时候,前几天还十分嚣张在上演校园欺凌的小霸王,已是再没可能威风得起来。
美莎指着鼻子说:“搞了半天,你的父亲才真真不是什么好货呀,不查则已,一查就是个十足的大蛀虫、贪污犯,已经进了牢狱,怕是这辈子都没可能再出来了。看到了吧,现在,你才是名副其实罪人的儿子,这个地方,你才没有资格再走进来!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轰出去!”
长公主一声令下,谁敢不从?于是,不可一世拜高踩低的小霸王,往日招呼在别人身上的欺凌,这回统统轮到自己来品尝,百分百是被修理得比谁都惨。而在被真个扫地出门之前,美莎又是冷颜一声喝令:“等等,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件事呀?胆敢冒犯王子,不应该赔礼谢罪吗?”
眼看着小霸王战战兢兢跪拜脚前,对塔纳尔来说,那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别提多痛快。
长公主美莎冷冷提醒所有人:“王权等同神权,王室至高无上!除非,是你们有谁能比王子更高,否则就最好摆正臣下该有的态度,王子家事,轮不到你们哪一个有资格来说三道四!再敢有第二回,当心本公主可就不会再有这么客气了,谁想慷慨献身让美赛尝尝人肉的滋味,那就尽管来!”
狮子一声示威咆哮,整个贵族学校从此彻底变老实。
依托于长姐庇护,塔纳尔这些年始终都过得很顺遂,再没有谁敢欺负他,即便是同为王子的兄弟们,也都要对他保持应有的礼貌客气。可是,自从美莎出嫁一走,好像一切就全变了,对如今已经11岁的少年来说,失去长姐庇护,这一年来,他实在过得很不开心。
“姐姐你知道吗?我现在好像都快无家可归了。王后/宫殿,那是属于你的宫殿,可从来就不是我的,自从你走了,也不知从哪里就开始刮起邪风,说我这叫做鸠占鹊巢,名不正言不顺,根本没资格再继续住那里了,都应该立刻搬家换地方。并且按照生母地位,至少明面上说的我的生母都是从前阿丽娜身边的一个婢女,奴仆生的儿子,哪有资格居住比其它王子更大更好的地方呢,碎嘴嚼舌议论起来,都说我理应是搬去位置最偏远、比所有人都更小更差的屋子才叫对”
塔纳尔越说越郁闷,神色里满是黯然,美莎看笑了,不以为然歪头笑问:“既然都知道那是碎嘴嚼舌,你又何必放在心上这么当真?”
少年倍感纠结:“可是可是按道理也实在没有错,所以”
“所以你就心虚了?连自己都开始打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应该立刻搬家换地方?”
美莎悠然接口,笑问他:“主持内廷的人是谁?”
“大王妃。”
“她有说让你搬吗?”
塔纳尔茫然摇头,少女又接着问:“让你住在王后/宫殿里的又是谁?”
“父王。”
“阿爸有说让你搬吗?”
塔纳尔再度摇头,美莎笑嘻嘻胡撸一把:“这不就是了,那还有什么需要担心?”
少年眉头拧成疙瘩:“可是可那是因为父王不在呀,到现在还没有回哈图萨斯,大王妃行事那么谨慎的人,肯定都是要请示过父王才会作决定,或者也只是还没要到这个答复而已。”
美莎眨眨眼继续笑问:“那现在,你可以去要啊。你觉得,阿爸会怎么答复呢?或者再往前推一点,你觉得,大王妃会开口去向阿爸要这个请示决定吗?”
塔纳尔一下子瞪大眼睛:“姐姐,你的意思是说”
长姐悠悠提醒:“任何流言蜚语,都不可能没有理由的空穴来风,你是不是应该先想一想,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碎嘴嚼舌?”
塔纳尔若有所悟:“为了打击我?”
“为什么要打击你?”
“因为我住在王后的宫殿里,太特殊;还有,和父王都走得最近、见面最多?”
美莎笑眯眯又胡撸一把:“嗯,不算太笨,还有呢?”
聪颖少年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句话,脱口而出:“人们最想打压的人,往往才是他们最忌惮的人,因为有忌惮?!”
美莎诚恳要小弟相信:“塔纳尔,你应该明白你的出色,人们忌惮你,不会没有理由。”
塔纳尔半信半疑:“这个会吗?可是练剑比武,我别说是赢齐丹亚了,到现在想赢过塞鲁、阿尼塔都难,这个样子也会有人忌惮?”
做姐姐的风凉送个白眼:“这有什么?无非因为你年纪比他们都小,是还没有学那么长的时间而已,一时打不过的又有什么不正常?如果纯粹这样衡量的话,你们随便谁的站出来,我可一个都打不过呢。”
少年啼笑皆非:“这怎么能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吗?”
美莎眨着眼睛提醒小弟:“会打架的,至多是武夫,能战胜对手的,才会是赢家,能明白这其中的区别吗?”
一言点醒,聪明少年一下子亮了眼睛,他明白了。所谓战胜对手,是会有很多层面的,心智、眼界,包括博览群书积累的知识量,以及由此而来的判断力和洞察力,在这其中,武力高下只是一个层面,而且,或许就是最肤浅的一个层面而已。如果他能做到后者,那才会是真正的赢家。
美莎说:“塔纳尔,我知道,你一个人要继续在那座宫廷里生活会有多难,一时适应不了,或许就是会感觉孤立无援。可是,也当记住一句话:当我们没了依靠的时候,也就该是长大的时候了。没有依靠,未必是坏事,因为它会让你学着开始依靠自己。你这么聪明,我相信一定可以办到,至少,总不能辜负了人们对你的这份忌惮,你说是不是?”
少年被逗乐了,点头如捣蒜的连声保证:“嗯,我知道了,辜负了什么都肯定不能辜负这个。”
做姐姐的满意点头:“这就对了。其实吧,住在哪里并不重要,关键是那屋子里的东西,我留下那么多藏书手札,你总不会让它们全都浪费蒙尘吧?”
塔纳尔信誓旦旦:“当然不会了,我每天都在看呢,而且姐姐放心,保证不是为了用来催眠才看的。”
美莎戳头取笑:“这还差不多,记住了,以后要是有什么看不明白的,或者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你都可以给我写信,如果实在太闷了,也可以常来哈尔帕玩。但就是不准再动不动抱怨诉苦了知道吗?这个世界上,大家都很忙,而且都是在很自私的全为自己忙,没有谁会有兴趣常听别人诉苦的,说多了都只会惹人厌烦,再加一条,那就是会看不起你,你总不希望变成那样对不对?”
塔纳尔欣然点头:“嗯,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办法总会比问题多。其实吧,我也就是到你这里来吐一吐,对别人可从来没说过。就这么定了,以后信写多了,姐姐可别烦我,这就叫做心甘情愿求带坏,姐姐你那些坏水必须统统倒给我,要是不能把我染得和你一样黑,那都不能叫出师。”
长姐立眉瞪眼:“喂,这是在教你坏吗?什么叫坏水呀?我哪里黑了?”
少年好奇反问:“咦,不是吗?都说学坏容易学好难,只有学坏的时候才让人感觉特别有动力+有兴趣+级过瘾爽到家,我现在就觉得兴趣十足,特别有动力,而且只要稍稍设想一下日后出师,就已经感觉级过瘾了,这该怎么解释?”
美莎:“”
NO。4-158 藏锋()
姐弟重逢,塔纳尔实在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高兴过,腻在长姐身边就像个扭股糖,撒娇耍赖:“姐姐,我还是觉得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出嫁呢?如果能一辈子都不嫁人该有多好?”
大姐戳头取笑:“尽说孩子话。八一中??文网?8?1 z??”
美莎却欣然点头:“是呀是呀,我也觉得,嫁人一点都不好玩,整天担惊受怕的,连睡觉都不踏实,心理负担太重了。”
塔纳尔‘蹭’的一下窜起来:“担惊受怕?怎么了,那个讨厌鬼又欺负你啦?”
混在长姐身边,这俨然成了统一称呼,往日整治雅莱的恶作剧,塔纳尔绝对没少帮着出工出力一块做帮凶。
“姐姐你告诉我,他怎么欺负你了,我找他算帐去,我替你揍他。”
美莎笑得难看,呵呵,就是因为欺负这个事还没得逞,所以才让人担惊受怕,好有心理负担呀。
话题少儿不宜,大姐纳岚一声干咳,赶紧打断:“好了美莎,你也不要整天胡说八道的,说句公道话,你不欺负别人就算不错了。”
坏丫头立刻不爱听:“我是那种会欺负人的人吗?”
塔纳尔断然说:“肯定不是啊。”
“说雅莱不会欺负人,你信吗?”
“当然不信了。”
姐弟俩一唱一和,大姐纳岚痛快闭嘴。
坏丫头两手一摊,看吧,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就在塔纳尔直勾勾跑去找长姐的同时,齐丹亚却是等不及的直勾勾找父王,见面一开口的悲伤感叹就是:“父王,这次一口气就灭了两个国家,巴比伦和埃兰统统玩完,再这么下去,还没等我长大,能打的仗就全给打完了,那我将来还能有机会上战场吗?”
凯瑟王哑然失笑,随手削一把惟恐天下不乱的混小子:“好么,只听说过粮食不够吃的,还从没听说过仗不够打的,这是与太平日子有仇吗?”
齐丹亚满心泣血:“太平日子要怎么当英雄啊?我那么用心练武,总不是为了全当强身健体吧?父王你好歹也给我留一点机会行不?”
郁闷少年一路说,做父亲的一路笑,或许这份好战基因的确是深植于骨子里,正是一个王子应有的雄心,他随口笑劝:“放心,这个世界上,太平日子才是真正难找的东西,一代一代的轮回,何曾见过战争会有止息的时候呢,还怕没有机会让你逞威风?”
齐丹亚眼睛一亮:“真的?父王你要说话算数,呃能透露一下吗?下一个会打谁?是亚述吗?”
凯瑟王又是没好气的一记削,瞪眼笑骂:“行了,张口闭口打打杀杀,都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婚礼是喜庆的事情,再念叨这些合适吗?去和姐姐说说话,毕竟嫁了人,今后再想见面都不容易了。”
齐丹亚咧嘴嘿嘿一笑,这才蹦蹦跳跳转身去找长姐。
对美莎来说,相比于和塔纳尔之间的轻松惬意,再等轮到齐丹亚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到如今年龄已是直奔13岁的齐丹亚,个性张扬,形止间自觉不自觉的都会带出那种专属于长子的骄傲,凑到身边,他最关心的话题自然离不开这场刚刚结束的大战。
“姐姐,听说雅莱啊不对,现在应该叫姐夫了哈,听说,这一战是他拿了最大的军功,巴比伦王是被他抓到的,埃兰王更是被他亲手结果的,这是真的吗?他能有这么厉害?”
美莎笑嘻嘻欣然点头:“所以现在你知道,做领主的好处了吧?这里是他的地头,哈尔帕上下通通都要听他的,谁又敢说一个领主不好不威风?那不就是在自找麻烦?”
啊?
齐丹亚哑然一愣:“姐姐你什么意思啊?难不成这份功劳都是底下人拍马屁吹牛皮,给吹出来的?”
美莎眨眼笑问:“你说哩?还记不记得当年埃及大战,乌萨哥哥有多郁闷?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出战,也是16岁的时候呀,等回来每每念起都要哭:被扔在主战区有多倒霉?能人大将太多了,想捞军功都根本抢不到机会。现在轮到雅莱,凭什么就能这样厉害,这回想明白了没?抓到亚流士,如果说这是他的本事,那估计暴风纵队的那个大刀怪物都要磨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了;剿灭蛇岛嘛,如果也算成他的功劳,那估计沙迦利这一大群西里西亚的水兵个个都要哭了。再到埃兰王胡姆班,唉,如果受伤最重就算功劳最大的话,那估计应该是能算他的吧。对,这话你可千万别去问亚伦哥哥,听说,还全都是靠亚伦哥哥把他扛出来的呢,要不然,恐怕现在要举行的就不是婚礼,而全要成葬礼了。”
齐丹亚张大的嘴巴再也合不上,好不容易回过神,‘噗哧’一声真要破笑,宛如现新大6好奇打探:“不会吧?搞了半天有这么惨呐?”
美莎正色提醒:“不准去问他啊,天大地大脸面最大,当心跟你急眼。”
齐丹亚捂嘴窃笑止不住,连连点头保证:“不问不问,我什么都不问了。”
想想也是哈,如果不是哈尔帕领主,有个灿烂的亲王头衔可以最方便抢功,第一次上战场的人,又怎可能会有这么厉害呢?可见传言果然不可信。
于是,等到这份自家媳妇的亲口评价传进雅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