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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部分

赫梯血祭-第691部分

小说: 赫梯血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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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瑟王听不下去,皱眉打断:“你用不着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真要说母族成负担,塔纳尔背的重担不比塞鲁要命厉害多了?可也没见整天畏手畏脚,谨小慎微的什么事情都不敢做吧?这是由各人性情决定的,跟那些没关系!真是的,一天到晚怕东怕西,真不明白到底是在怕什么,你知不知道很多时候,机会都是要靠自己争取来的,是要用胆量、用风险去争取的!就像雅莱,当初那么明白的王令都要他坐镇哈尔帕不准出战,还不是一样要没完没了的抗议争取?他要是老实听话乖乖接受了还能有今天吗?要是当初知难而退,被我几句话就灰头土脸的给骂回去了,他能娶到美莎?还能捞到机会以战立威?可能吗?”

    做父亲的对这个儿子的不满尽展无余,拂袖而去时,几乎快要成口头禅的念出来:‘三王子三王子怎么能是这个样?’,听在多朵耳中,让女人心痛如刀割。

    独坐房间,多朵就这么从天亮坐到天黑,泪水难断。她想起了长子以沙利,比美莎还要大一个月的孩子,如今也已是年过十八岁了,可是属于以沙利的人生又在哪里呢?还记得当年,是她亲口郑重其事的要孩子记住:你不可以变得重要!

    最简单的初衷,她无非是为保孩子一世平安,不要沾惹祸事,所以,王子六岁开始练剑习武,以沙利不可以;去贵族学校授课识文,以沙利也不被允许抢眼出众。一切都是来自她这个母亲的要求,自认一切都是在为孩子着想,是在为他一生思虑深远,可结果呢?

    从一出生就是在罪眷遗族的圈禁地,以沙利本就是个胆小缺乏自信的孩子,再加上这番刻意的压制,到如今长大成年,方方面面皆成庸碌,难见大才。美莎都已经可以独挑大梁叱咤一方风云之际,以沙利却只能在贵族学校里辅佐讲师们做一些无关紧要的文卷整理工作,而这些杂事,随便换个书吏都一样可以做得很好。到今天,没有人会真把以沙利当作王子,甚至没有人会把他放在眼里,就因为这份庸碌,那是即便想做个重要些的臣僚,都实在不够资格呀。自从14岁成年后搬出内廷,另辟府邸,以沙利这个‘冒牌’王子堪称门庭冷落,没有哪个贵族会有兴趣与他结交,更没有哪个贵族家的女孩会考虑嫁给他。一如所愿,以沙利的确变得一丁点都不重要了,就如路边的一颗石子,人人都看见,却又人人视而不见。还记得以沙利在失落阴郁到极点时喃喃念来的话:“为了一世平安吗?可是,我要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孩子的迷茫和苦闷,就像一柄尖刀在剜着多朵的心,到今天她才忍不住去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生命中的两个儿子,没有一个能令王满意,纵然凯瑟王可以忽略继子,但是对塞鲁这个亲生儿子,更是占据了三王子名分的儿子,那份与日俱增的不满失望,表现的越来越强烈和露骨。到今天,甚至完全不顾公开场合还有多少外臣在,就这样公然的训斥当头。由此所构成的风向,岂非人人都能看明白,王分明就是放弃了这个儿子,根本不可能再寄予厚望,所以才会分毫不顾惜他的脸面会有什么损失。

    多朵越想越心痛,越哭越伤心,心中一个声音在不停质问,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隐忍、藏锋,步步为营,谨慎处世绝不犯错,这是属于后/宫/女人的生存方式,却或许真的不是一个王子该秉持的。从母亲而来的影响,或许正如凯瑟王所言,会否真的是自己说得太多了,才会把儿子塑造成了这个样子?无论习武识文,塞鲁是公认学的最认真最刻苦的,但也同样是公认最中规中矩,从来不敢顶撞质疑老师的。他绝不闯祸、绝不犯错,从来不曾张扬任性过,却也成了所有兄弟中最没有锋芒的存在。

    一如凯瑟王亲自开课,在以历史上的经典战役战例做考题时,要各人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推演,如果这一战交给他,又该怎么打?每个王子的回答都各不相同,而对于塞鲁交出来的答案,父亲给出的级不满的评价,或许,也正可当作是对塞鲁穆瓦塔里的最好总结。

    多朵清楚记得当时王说的每一个字,他说:“如果你要用兵,目的是用来取得胜利,而不是用来避免战败,很不幸,你属于后者!当你把一切可能存在风险的因素全都摒弃在外,只用最保险的方案去中规中矩的行事,那么你至多能保证的也只是不要遭受惨败,却无法保证最终能否收获胜利战果。如果,你只是一个小国弱国的王子,这样做或许没错,先求自保再说其他。但是,这却不是一个赫梯王子该有的心态!以战争立国、坐拥强兵和广袤版图,自立国之初,我们就始终是扩张型的帝国,而绝非固步守成的国家!一个小国,或许禁不起一场战败,一败就可能直接亡国,但大国不是!正因国大才会有这份承受能力!尤其是远在边疆的局域战争,一两场的失败根本不足为虑,因为不会伤筋动骨,那你又在怕什么呢?是怕军备不够,还是怕兵源不够?有整个国家的实力做后盾,什么样的增援支持都可以持续到来,又到底有什么好怕的呢?大国之所以能称为大国,很多时候就因为有能力承受失败!对大国而言,没有输不起之说!就看埃及这一战,他们输得惨不惨?可是埃及倒下了吗?被从各国的版图上抹杀掉了吗?如果拉美西斯也按照你的这种方式去处理国务乃至战争,不冒风险,因为不允许蒙受损失,那么,他敢突袭围剿努比亚吗?而不敢的结果又是什么?那就是要坐等别人来一步步侵蚀,蚕食或者鲸吞的一口一口吃掉你!看到了么,这就是你的回答要被称为不幸的地方,如果都按照你这种方式来治国,那么早晚有一天,再强的大国也会因这份谨小慎微不敢进取而被别人一口口吞噬,最终走向衰败!”

    天色完全陷入黑暗,多朵却没有让仆人进来点灯,悲伤垂泪,充斥心头都是自责。看一看自己,来自阿尔善瓦那样的弱国小邦,或许也是直到今天,她才清晰领受到小国心态与大国心态之间是会存在怎样的天壤之别。是她教坏了孩子吗?就因为这份长久以来或许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态和影响,才让塞鲁丧失了一个赫梯王子本应拥有的锋芒?!

    黑暗中,充斥房间都是沉痛的抽泣声,直到被一个声音打破。

    “怎么没人点灯?阿妈,你怎么哭了?”

    塞鲁走到身边,伸手摸向母亲泪颜,开口安慰:“阿妈,你别在意,反正我被父王训斥早都已经习惯了。我知道父王不喜欢我,这大概就是各人的运气不同吧,不是每个孩子都一定能被父王喜欢的,既然改变不了,那我今后离远些就是了,免得父王再迁怒你们”

    多朵拼命摇头,一把抱住儿子失声痛哭:“别说了!都是阿妈不好,是阿妈误了你们,阿妈对不住你!”

    注解:在穆瓦塔里斯继位后,后来与埃及法老拉美西斯二世著名的卡迭什战役中,原本赫梯一方因情报优势占尽先机,覆灭法老军团,让时年仅25岁的拉美西斯二世死于战场本应没有任何问题,但在关键时刻,穆瓦塔里斯却没有及时出动放在侧翼的一支为数一万多人的步兵进行策应穿插,直至战争结束,这支力量都始终没有派上任何用场,纯粹成了摆设,由此才致使拉美西斯二世得以全身而退。

    如果你要用兵,目的是为了取得胜利,而不是为了避免战败,很不幸,穆瓦塔里斯属于后者。’,这句话就是后世史学家针对卡迭什战役送给穆瓦塔里斯的评价。在此借鉴,:)

NO。4-164 算账(上)() 
    这个世界上,真正威力无穷的是时间,它什么都可以改变,什么都可以塑造,也同样,什么都可以毁灭。八? 一中 ?文网 ?。?8?1?z?w?。?时间才是真正的万有之王,有人被它所成就,有人则被它所淘汰,当凯瑟王默望这些儿女,只觉时间所带来的分化是在变得越来越清晰。到如今,八女十二子,最小的也已经会认字了。或可说是因他的全力保护,也或许的确就是众神待他不薄,能让孩子们都健健康康的长大,少有暗算或者病痛的夭折。可是啊,要保得平安容易,要成才却实在不易,尤其是需担重任的王子们,也不知道会否期望越高才越挑剔,以至于连他自己都常常忍不住怀疑,莫非真是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十二个儿子,各自多多少少都总有不尽如人意之处,自觉不自觉的,他就总会以美莎做参照——美莎在这个年纪都已经会算账了,怎么他还这样浑噩糊涂?美莎在这个年纪都已经能熟读法典会断案了,怎么他连这么简单的事情还想不清楚呢?美莎在这个年纪都已经很有自己的主意了,根本不会轻易屈从于谁,怎么他竟会如此唯诺?

    美莎在这个年纪都已经怎样怎样这好像已经成了他在评价儿女时的习惯标准,他当然知道这样很不好,更绝非故意,但是怎么就是那样自然的流露出来?怎么就是觉得哪个都比不上美莎呢?这到底是他的偏见还是事实?亦或者,对子嗣的诸多挑剔不满,纯粹只是源于他心中那股说不出的焦虑?是因为清晰意识到,自己,已经老了?

    看一看,所谓生老病死,关乎人生最重要的几件事,四中有三都是在指向生命的最后历程,老、病、死,本就是紧密相联,无法分割。当他自己的时间指针已开始滑进生命的后半程,48岁了,眼看着5o岁大关都已在相距不远处,很多在从前不会思虑的事情,到了这个年纪,已经由不得他不再想。譬如说,在他死后,这个国家会变成怎样?他的儿子,能否将这份繁盛长远的延续下去?还有他最爱的女儿,又能否一世幸福平安?

    诚然,凯瑟王的焦虑,很大一部分正是来源于此,一再的告诫自己:不行不行!千万不要再用美莎来说事了,哪怕心里真这么想都不能再说出来,否则,岂非都是亲手在给女儿埋雷?自来兄弟姐妹之间,最容易造成隔阂的就是被家长拿来比较,谁成了家长口中的榜样标杆,在孩子们的世界里其实也就成了公敌,手足之间会因嫉妒不平而造成最深刻的芥蒂甚至就是敌对。而敌对芥蒂一旦在心中生根,那怎么得了?等到了美莎都要活在弟弟的治下时,那又将是要面对一个怎样的世界?

    ps:在那个时代,战争伤亡大、医疗技术落后、平民生存条件艰苦,因战乱、伤病、自然灾荒或者渔猎生意外,非正常死亡太多见,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十多岁而已,能活到五六十岁的就已经算长寿。)

    正是源于这份隐忧,对于美莎已经表现出来的诸多顾虑,凯瑟王当然比谁都明白,所以一等回到哈图萨斯,他就必是要为女儿的长远未来筹谋起来。一方面,他痛快接受了哈尔帕领地军团的分流改编方案,正式颁诏书通告全地。另一方面,在美莎的诉求之外,他显然比女儿考虑的更多也更周全。

    巴比伦日后的接收镇管,扶植红婴幼女伊米娜为傀儡,其政务运行中枢,在基本留用摩苏尔的文职旧人官吏的同时,赫梯一方所派驻的监督官员,其中两大代表足以说明问题:一是旧日议长狄特马索的儿子出任内务监察长老,作为出身哈尔帕的老臣,狄特马索的家族根基就在哈尔帕,虽然到今天老人家早已谢世,但他的儿子依旧在哈图萨斯身居要职,是位列议员的重要臣僚之一。现在,由他出任巴比伦傀儡政权的监察长老,其用意不言而明,留在故乡的亲族众多,那就是与哈尔帕剪不断的深刻渊源,他又岂敢不全力保护哈尔帕的平安?

    再有第二个代表,主管傀儡政权外联政务的监察官,则是与鲁邦尼关系最近的世交,交情深厚而博学,美莎幼时学习各族语言,就是由他当老师的。若论渊源,是在美莎口中,也能和鲁邦尼一样被亲亲热热叫大叔的人物。

    再至巴比伦占领地的驻兵安排,在主要任用哈尔帕的改编军团之外,对于其他的补充力量,凯瑟王在关键的重镇,更要安插关键的人。就譬如摩苏尔,他就交给了萨尔凯,出任摩苏尔境内的驻军最高长官,当然了,这是明确无误的升迁,这片旧同盟地盘一直延伸到与哈尔帕交界的边卡,全部由萨尔凯负责,其辖内驻军总数接近两万人,其中就包括不少改编后的哈尔帕旧将及其队伍,都是编入了萨尔凯麾下。

    另一方在伊苏瓦,美莎只求划清界限,不给自己找麻烦,而凯瑟王在任命接管官员时,所思虑的无疑又多一层:正因是邻居,伊苏瓦在今后的派系倾向至关重要,为了划清界限求安稳,不能与哈尔帕有瓜葛,但也同时,不能与旁人有太多瓜葛,不能被谁轻易利用!就譬如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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