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第8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嗄隳芨惺艿蕉月穑磕蔷筒灰颜庵滞纯嗔舾跣郑膊灰舾遥 �
灯光昏黄,迦罗听到自己的心跳,她感到隐隐的不安:“你醉了。”
赛里斯却说:“人活一世,总要醉一次才算值得。”
不知怎么他们的距离就变得如此之近,赛里斯喷吐的热气吹到脸上,她想逃,可是醉酒的王子眼神中流露的悲伤,又让她不忍落逃。他的嘴唇侵袭过来,吻上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吻得如此轻柔,透出无尽的落寞与哀伤,迦罗闭上眼睛,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头,让她难过的想哭。
*********
说不清是不是由沙漠引出的伤感,赛里斯看着一望无际的沙砾海洋,就像是在看着世界的尽头。是啊,走过这片沙漠,也就意味着他要和故土说永别了,24年的生长之地,他为之征战的挚爱家园,这里有太多让他留恋的东西,他舍不得,可是舍不得又能怎样?
日上正午,沙漠的酷热温度很快驱散伤感,太热了,迦罗长到今天还从未体验过这么难熬的滋味,坐下黄鬃马沉重的喘着粗气,从向导人贝尔哈姆的眼神中她分明看到嘲笑,是啊,谁让她不听劝告,非要带马匹进沙漠呢。
迦罗看‘雷’辛苦的样子也是一百个心疼,她本来也是和其他人一样,想把黄鬃马留在小镇,等回程时再去接它,可惜这家伙已经被宠坏了,一看要被丢下,居然像个孩子似的不依不饶,扯住她的衣襟不撒嘴,还把过来牵缰绳的马夫都踢伤了。
迦罗用力扯一把鬃毛,骂道:“让你不听话!现在受罪后悔了吧?”
黄鬃马撒娇似的发出一声低嘶,甩甩头,拯救自己遭受蹂躏的鬃毛。相比之下猫头鹰茜茜就惬意多了,躲在主人斗篷下面睡懒觉,睡醒了就跑出来盘旋一圈,哎,还是长翅膀比较自由呢。
这般情景队长杜伊虽然已经看了一路,可还是没法不惊奇,他还从没见过这么腻主人的牲畜,真想知道这个传说中的阿丽娜究竟是怎么训练的。
赛里斯哈哈笑说:“把猫头鹰带进被窝睡觉,把马当成你儿子每天洗澡,一个篮子里吃苹果,你也会有这种甩不掉的跟屁虫。”
杜伊的嘴巴呈现大大的‘o’字形,副官佐努风凉叹息:“说实话,我还是比较喜欢被窝里睡的是女人!”
迦罗不是不想反唇相讥,只不过她现在实在不能浪费口水了,渴!不管喝多少水,都永远只是一个字——渴!
向导人贝尔哈姆终于叫起来:“阿丽娜!不能这么喝啊,这种消耗速度不等我们走到水源地就要断粮了!”
好!忍住不喝,煎熬程度立刻直线升级。迦罗快被晒晕了,她也由此看清男女之间悬殊的体力差别,真奇怪,赛里斯和一群随从居然还有心情说笑,他们就不会嗓子冒烟吗?
赛里斯告诉她:“比起野地行军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你试过在沼泽里睡觉吗?醒来后发现身上爬满各式各样的蠕虫;还有摸黑出去寻找水源,当时只为解渴,次日天亮把剩余的水从羊皮袋里倒出来,才发现里面全都是绿豆蝇”
“停!停!别说了!”老天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日艰苦行程,天黑前贝尔哈姆带队伍进入落脚地,这是一块低矮的砂岩,依托岩壁搭起帐篷,据说是防备流沙席卷的常识。入夜后的沙漠温度骤降,纵然裹着厚重毛毯,迦罗还是冻得瑟瑟发抖。根本睡不着,走出帐篷,负责值夜的杜伊立刻走上前来:“阿丽娜有什么吩咐?”
迦罗摇摇头,她只想坐在火堆旁暖和一点。
“冷吗?”
赛里斯来到身边,靠着她坐下,掀开自己身上的毛毯说:“过来吧,这样会好受些。”
迦罗有些迟疑,赛里斯笑笑说:“相信我,这是最管用的取暖方式。”
迦罗终于缩进来了,他的体温立刻驱走寒意。
赛里斯在头顶发出叹息:“你不该来的,女人不该受这种苦。”
迦罗暗叹:“如果不来,会一辈子后悔。”
感觉到他胸膛下猛然一跳:“后悔什么?”
“在这个世界我无国无家,是因为有了你们,才有了依靠,你们就是我的至亲,如今远行若不来送一程,又怎能不后悔呢?”
赛里斯低头轻轻一吻,他不再说话,只是全心享受这温存的时刻。
温暖的热度终于让睡意袭来,迦罗无意间瞥见远处独自搭营的向导人,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借着夜能视物的眼,迦罗看清那是个小笛子,真奇怪,沙漠行路会用到笛子吗?她不知道,眼皮沉重也懒得多想,打一个哈欠,蜷缩在王子温暖的怀抱中安然睡去。
**********
第二天起身,向导人贝尔哈姆就带他们前往水源地,这还是迦罗生平第一次见到沙漠绿洲,一大汪清水边绿草繁茂,四处遍布着鲜艳野花。
“好香啊,这是什么花?”
迦罗简直比在水中打滚的黄鬃马还要兴奋,真是太香了,比她闻过的任何一种香水都更令人迷醉。
向导说:“这叫罗曼陀花,罗曼陀就是使人迷醉的意思,哈图萨斯贵妇人用的最名贵的香粉就是用它做成的,是沙漠里的特产哦。”
迦罗很快就采摘了一大把,送到赛里斯面前笑说:“送给你吧,野地行军没处洗澡的时候,可以用来遮挡汗臭!”
赛里斯咯咯大笑,格外配合的接过来塞进斗篷。另一边杜伊指挥伙头兵装满水袋,所有人又在水边痛饮一番后就继续上路了。
时近正午沙漠再度达到最高温,干燥灼热的空气似乎比前一天更难忍受,头脑昏昏沉沉,胸口很闷,迦罗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暑了。
“奇怪,怎么有些头晕呢?”赛里斯皱眉看向杜伊。
杜伊居然也点点头:“属下也觉得,从离开水源地就感觉晕晕的。”
赛里斯察觉到不对劲,四周顾盼,忽然变色:“向导人去哪了?”
“他刚刚说去队尾照顾一下”
说到这里队长杜伊也神色一变,立刻命副官去队尾察看,片刻后佐努回转,说四处都找不到向导人的影子。
赛里斯心头一沉,意识到某种危险的苗头!立刻下令停止前进,然后寻找最后一个看到贝尔哈姆的人。伙头兵达卡就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达卡说队尾有一头年老的骆驼脱队,贝尔哈姆去照顾,说很快就会追上来。
队长杜伊当即抽调小分队回头寻找贝尔哈姆,然而小分队尚未出发,沙漠里忽然传来响亮的笛声!
声音并不刺耳,然而霎那间数百名士兵竟都抱着头发出尖叫,‘噗嗵噗嗵’相继从骆驼背上栽下来。数百名士兵以及17名埃及使者俱都倒在地上抱着头颅痛苦哀号,放眼四望竟只有赛里斯、迦罗、杜伊、佐努四个人还能保持常态。四人俱都面色骤变。
混乱时笛声突变,抱头倒地的士兵发出如野兽般的尖叫,只见众人个个眼珠外凸,布满血丝,下一刻,竟都不约而同抽出佩剑,手起刀落就首先宰杀了17名埃及使者,随后数百人齐刷刷看向主公将领,那可怕的眼神就如同吸血鬼看到了猎物。
杜伊佐努立刻在王子身前戒备起来,赛里斯霍然拔剑,同时举起剑鞘用力抽打黄鬃马,大喝道:“快走!笔直向前跑,不要回头!”
谁知黄鬃马没跑出几步,迦罗竟‘噗嗵’一声从马背上摔下来,头痛!痛得好像快要裂开了!赛里斯跳下骆驼跑过去,然而还未跑到近前,竟也抱着头摔倒在地。
“殿下!”杜伊和佐努双双跑过来。
“快!保护阿丽娜赶快离开!”
然而,赛里斯话音未落,笛声又变,随着变奏笛声,一柄短剑笔直插入他的胸膛!
短剑是队长杜伊的!赛里斯惊愕抬起头,才发现他们二人的眼神也变了!
霎那间,惨遭暗算的王子一声大喝,抽刀架开二人攻击,却让短剑留在身体里——赛里斯很清楚,此刻拔剑他只会死得更快!可是他怎么能死?最在乎的人还身处险境,不!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死!
不知道是何种巫术在体内作怪,以杜伊为首,数百名丧失心智的士兵如野兽般蜂拥而来,而昔日神勇的王子,竟连半点力气都使不出,再加之头痛欲裂,他几乎连站都站不起来。
笛声!赛里斯心知肚明是那该死的笛声在作怪,可是他现在却无暇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几乎是拼尽全气冲向迦罗:“站得起来吗?快上马!”
任凭他如何叫喊,迦罗竟呆呆的坐在地上,一点反应也没有。
头痛!痛到极致时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她听见王子的声音,却又仿佛遥不可及。
赛里斯心急如焚,扑到迦罗身边,就听见她的喘息声粗重如牛,扶起她低垂的头,才发现迦罗的眼神也已经变了——碧绿色的瞳孔急剧收缩,中心形成一个小点。
“醒醒!”
如野兽般的士兵蜂拥而至,赛里斯无力抵挡,只能用身体护住迦罗。后背上阵阵剧痛,他不知道自己挨了几刀,也不知道能坚持到何时。口中喷涌的鲜血流进迦罗的脖颈,就在赛里斯的意识也渐趋模糊时,他一心保护的人却忽然推开他,伸手抓住劈头而下的利刃
NO。77 拉美西斯()
凯瑟王子还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不安,他竟连续两个晚上都梦到了在巴比伦奋战时的情形,梦到了那个不被承认的埃及王子帕特里奥,以及他随时随地都会使出的迷幻巫术。为什么会梦到他?这会是某种预感吗?
每一天,他都会接到赛里斯的行程报告,知道他一切安好,最近两天是在沙漠行进,计算日程,此刻应该已经与西塞亲王的边境队伍汇合了吧。可是边境的报告,飞鸟传书要三天后才能到,凯瑟王子实在说不清这般坐卧不宁到底是为什么。
书记官鲁邦尼送来需要处理的政务文书,可是他现在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殿下,你实在有些过虑了,四王子殿下也是身经百战,岂会不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而至于阿丽娜”鲁邦尼露出一抹异样的微笑,风风凉凉的说:“我相信四王子殿下对阿丽娜的爱护,比殿下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凯瑟王子狠狠瞪他一眼,这家伙!什么时候都不忘说几句风凉话!就在他想回讽几句的时候,窗外传来异响,随着一阵咕咕叫声,一只雪白的猫头鹰直冲进来。
“茜茜?!”
凯瑟王子面色骤变,茜茜一直跟在迦罗身边,怎会突然飞回来?!蓦然看到猫头鹰的脚上绑着一朵野花,花瓣上沾满干涸的血迹,这是
鲁邦尼立刻认出来:“这是罗曼陀花,只生长在沙漠绿洲上,难道说”
王子分明听见自己的心在狂跳,当即大喝一声:“传令裘德,整备两千骑兵即刻出发!”
*******
迦罗做了一个很真实的噩梦,梦中似乎有人在为她重演整个暗算的过程:
漠边小镇,一切的安全措施滴水不漏,就连向导人贝尔哈姆也在卫队的监视之下,可是,没有人去监视他在街上疯野玩耍的孙子,有个穿着披风的人给了孩子一块糖果,小孩子吃下去以后就成了听话的机器,回到家,把披风人给的一包粉末倒进爷爷的酒壶,爷爷回家喝了酒,就变成了同样听话的机器,然后孩子给他一个小风笛
听话的向导人把队伍领进水源地,那不是预定路程上的水源地,而是他特意绕道前往的另一处,因为只有那里,生长着罗曼陀花。迷幻的药剂不是在水袋里,不是在水泉里,而是遍布在整个绿洲!如灰尘般的粉末,随着干燥的沙漠之风四散飘扬,而罗曼陀浓烈的花香掩盖气味,每个人都在大口呼吸,以为享受的只是花香而已,然后,向导人在预定的时间到达预定的地点,丝毫无差吹响风笛
迦罗蓦然睁开眼睛,入眼是刺目的阳光,猫头鹰茜茜停落在心口上,耳边传来黄鬃马阵阵焦急的抵嘶。她伸手去摸,却感到掌心隐隐作痛,举起来才发现双手横陈着数条刀口,究竟发生了什么?迦罗茫然坐起身,霎那间就被眼前的惨象惊呆了,300卫队!所有人都死了!一具具尸体面色扭曲,似乎经历了超乎想象的死亡过程。向导人的死相最凄惨,他就死在自己脚边,距离最近的地方,迦罗惊恐之下拼命向后挪动身体,忽然碰到什么,回过头,就看到满身鲜血的王子。
“赛里斯?!”
迦罗快窒息了,她看到插进王子胸膛直没入柄的匕首,以及满身数不清的刀伤,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想起用颤抖的手指去试探鼻息,还活着!赛里斯还活着!激动之下迦罗立刻大哭起来。仅有的急救常识,她知道不能拔出匕首,可是除此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