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脉谜踪-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奈⒖ �
中年汉子豪气地朝宁乡侯拱手,朗声道:
“苍琅部左贤王孟裕心见过宁乡侯。”
宁乡侯微微一笑,听出了这位苍琅部的左贤王以爵位相称,实际上是想显示自身地位更高,不过心忖苍琅蛮夷之地,礼制混乱,即使位居王爵也是自封,实际上比不了自己这圣上亲封的宁乡侯,因此同样拱手还礼,不卑不亢。
这位中年汉子,也就是左贤王孟裕心将身后男孩推上前来,笑着说,“这就是我们苍琅部的世子,大可汗最疼爱的儿子,大可汗愿意送他来,足见我国诚心。”
也许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场合,那个男孩有些紧张,宁乡侯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于是上前一步,笑着说,“别紧张。”打算牵起那男孩的手,不过男孩却甩了甩手,挣脱了,说,“我不紧张”,然后将头别到一边。
孟裕心大笑了几声,打着圆场说,“我们家啸尘是骑马久了,手有些麻而已。”
宁乡侯点了头,问,“听使者说,贵国公主也到了,不知是否这种公众场合,不便抛头露面,在下已经备好了寒舍,不知……”
听到这话,那男孩居然也笑了,孟裕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宁乡侯说你妹妹会害羞?哈哈哈。”
正在宁乡侯不解时,孟裕心低声道,“这丫头贪玩,早就到了。”接着大声道,“孟若,出来吧!”
人群中一个女孩不情愿地站了起来,慢慢走向了前排。
何诺的嘴张得合不起来了,因为那位叫“孟若”的公主,正是刚才一直在旁边,冲着自己问东问西的女孩!
第四章 先帝遗诏()
晋阳皇宫,暖心殿。
在皇宫三大殿中,暖心殿是最小的一座,却居于皇宫正中枢纽之地。以往朝议之前,若有重大事情要决定,皇帝往往会召集心腹重臣在这里提前通通气,因此暖心殿大学士人数不多,且是虚职,却加诸于其他官衔之前,是一项无上的荣誉。
“皇弟,苍琅的使者都安顿好了吗?”居于正中上位的皇帝问,他的声音低沉,即使叫出“皇弟”这样亲近的称谓,也带着一股寒气,这倒应了他的名字,何慕寒——当今掌控晋阳王朝五国三十六州的主人,真龙天子。
宁乡侯的声音倒是带着一股敦厚沉稳,对于安排他做的事,回答的很简略,“安排妥了。”
何慕寒点点头,突然问:“你觉得那位左贤王怎么样?”
宁乡侯微微思忖,回答道:“不简单。”
何慕寒笑了笑,不过只是嘴角的肌肉微微牵动,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点头道:“朕也是这么认为,昨晚左贤王来拜会过一次。”
“吾皇圣明!”这时皇帝下手处右排椅子最末的一位将军起身而言,“臣下以为那位左贤王是苍琅部排行第二的英雄!”
何慕寒抬头一看,这位将军正是天荡关都督宇千城,他手握沙海大营两万精兵,驻扎在西垂第一关——天荡关,正是防备西戎的股肱之臣,这次宇千城陪同苍琅使者入京,对于有关西戎的事格外在意。
何慕寒轻声说,“宇将军刚从西边回来,自然更加熟悉,给我们好好谋划谋划。”
宇千城军旅出身,对官场上的礼节似乎都不太在意,满屋的重臣都没发话,他却是高声说道:“左贤王看似粗鄙,披头散发,实则心思细腻,他执掌的狼头军是苍琅战力最强的部队,且各个对他死心塌地。左贤王名叫孟裕心,一个“心”字实是最好的评价,论智谋、手段,苍琅部无人能出其右。”
何慕寒接着说,“朕看出来了,昨晚左贤王来时,朕留他夜宵,他看起来受宠若惊,大口吃喝,汤汁都溅湿了胸前的一片,不过朕看得出,那是装的。苍琅部在整个西戎五部中,实力只能排到第二,急需于借助朝廷的力量,他装作是愚昧之地的粗鲁之人,实际上是想朝廷收起戒心,以为西戎都是一些拿着刀拼杀的武夫。”
宁乡侯拱手道:“的确如此,臣查过,他们这次带来的叫孟啸尘的世子,的确是苍琅大可汗最疼爱的儿子,我们有句古话‘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苍琅愿意下这么重的赌注,想收获的可不止一丁点。”
这时,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皇上,老奴已查清楚了,西戎五部里,苍琅部向我们靠拢,但最强的赫连部已经联络了凤翔部、扶风部,似乎有大动作,只有云图部按兵不动,但云图部一向都是女主当家,实力也最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过那里的女人,倒是一绝。”
何慕寒打趣道:“你个太监,懂什么。倒是事情还办得不错,荣庆,你的飞鹰卫是朝廷的眼睛和耳朵,继续查!”
大太监荣庆躬身点头。
何慕寒收回了视线,他注意到右排椅子居首的位置是空的,不过却什么也没说。
大厅一时陷入了沉默。
“那么…那个计划。”何慕寒也有了犹豫,问,“我们真要同苍琅部合作?”
宁乡侯抢先一步,道,“赫连部野心已经膨胀,如果不联络苍琅部加以制衡,等到群狼选出了一个狼王,那我们晋阳这块肉就危险了。”
宇千城却摇了摇头,“赫连部是披着狼皮的羊,苍琅部却是披着羊皮的狼,臣久在西戎,深知苍琅部才是大患,赫连部不过贪图眼前财货而已,苍琅部才是能动摇社稷的心腹大患!”
宁乡侯久居高位,很少被人如此打断话头,声音中带着一股寒意,“动摇我晋阳社稷?宇将军不要危言耸听,你沙海大营怕了,我手下两万武德卫个顶个铮铮铁汉,他们还嫩了点!”
说完宁乡侯上前一步,臣请奏,“正式联盟苍琅,扼杀赫连。”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暖心殿内有八位大臣急忙起身,接连附和宁乡侯提议。
宇千城身为武将,拙于言辞,只好跪下,重重磕头,石板上沁出一股血丝,大声道:“臣冒死进谏,苍琅部狼子野心,“与狼为伍”从来都没有好下场!千万不能结盟!”
宁乡侯大怒:“冒死进谏?难道整个朝堂就只有你一个忠臣!庙堂谋划,哪里是你们这些武夫可以懂的。”
“老臣也以为结盟一事不妥。”这时何慕寒下手处左排椅子首位的一位老者发话了,看年纪,他似乎是整间屋子里最年长的一位,头发纯白,两只眼睛深深地凹了下去,却放出一股精光。
听了老者的话,连何慕寒都微微顷身,道:“老国舅有什么高见?”
这老者正是文宗朝宠妃魏珍氏的父亲,当朝左相魏政勋,几十年宦海沉浮,年纪已大,魏政勋声音透着一股苍老,说话带有一股喘劲,时不时有停顿,但满屋高官,无不侧耳倾听。
魏政勋慢慢道:“老臣年纪大了,这些庙堂之事也不懂。”说完瞟了宁乡侯一言,宁乡侯作为后辈,还不敢顶撞这位老国舅,只得退后一步。
魏政勋接着说:“老臣这里有一份遗诏,是圣祖爷留下的……诸位只知圣祖爷是借助燕军复国,却不知道圣祖爷最开始去的是苍琅部!”
其实按照年纪,这位老国舅比去世的何擎苍大不少,不过他一口一个圣祖爷,叫得无比虔诚。
“遗诏?”听到这个消息,满座哗然,晋阳自古以先帝为尊,先帝的遗诏,不管是什么,只要不违背道义,后代必须谨遵。
连何慕寒都恭敬地站起,接过魏政勋递来的遗诏。
说是遗诏,其实只是一块普通的布片,和皇宫内那些镶着金黄花纹的圣旨有天壤之别。
不过一打开,何慕寒悚然心惊,遗诏是用血写成的,隔了这么多年,早已褪成暗黑色,字边缘的血迹都凝结成块而剥落了一部分,不过自小都熟悉父亲的笔迹,皇帝一眼就看出了那正是先父的手笔,只有短短一行字:
“吾之后辈不得同苍琅交好。”
看完以后何慕寒满腹疑云,诏书用的是“吾”而不是“朕”,说明是在先帝继位之前写就;到底是因为多大的仇恨,需要用血书,又是什么原因让这诏书没有传给自己,而给了这位年逾古稀的老国舅;而这老国舅为什么早不拿,晚不拿,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拿出来呢?
宁乡侯接过遗诏一看,哑口无言,先帝遗诏,就连他都必须遵从。不过他心中的疑云更甚,圣祖皇帝是他的亲哥哥,为什么这诏书给了一个算作外人的国舅,而没有给自己这个亲弟弟?
殿中大臣都陆陆续续得知了诏书内容,他们都是久经宦海,老谋深算之人,立刻就开始思忖其中各个关联的细节。
只有两个人例外,老国舅送完诏书之后,微微闭眼,似乎刚才说了太多话,有些累,闭目养神。
而宇千城仍旧保持姿势,额头朝地而跪,一言不发。
蓬蓬蓬…
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老者在侍门太监的引导下,快步进入大殿,刚进大殿,就躬身谢罪:
“老臣慕百川来迟,请恕死罪。”
第五章 密议()
“右相来了啊。”何慕寒声音平淡,“怎么迟呢?”
何慕寒深知这位慕家出来的右相一直勤政勉身,朝廷大事,很少有耽搁的,因此不怒,只是平静的过问缘由。
但何慕寒以“右相”官职称呼他,而不叫平日里执后辈礼而称呼的“慕相爷”,显得客气而生分。
慕百川再拜,缓缓道:“是老臣的家事……孙女雁兮昨日发病……一宿没睡。”
“哦。”何慕寒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极端关切音调,急忙说,“叫宫里的御医去瞧瞧吧。”
慕百川声音哽咽,“鲁皇后知道后已经安排了御医,大夫调了一味中药喝下,雁兮服用后全身发汗,这一阵热气过后,就睡熟了,臣这才放心前来。”
何慕寒评价道,“办得好。”
一旁的宁乡侯却微微有些变色。
何慕寒接着摆了摆手,“慕相爷祖孙情深,而且是初犯,罚半月的俸禄,就不再追究了,入座吧。”
慕百川躬身谢恩,这才坐回他右排首座的位置。
“关于同苍琅部结盟的事,慕相爷怎么看?”何慕寒问,他这时没有拿出先帝的遗诏,却是直接问道。
慕百川整理了内心的各种情绪,从一名关爱的孙女的普通老头恢复到身居帝国相位的权臣,从容道:“臣以为不妥。”
慕百川虽然同样年纪已高,但是不同于魏政勋这般呈现衰老之象,反倒是鹤发童颜,精神矍铄健旺,声音洪亮。
听了这话,周围的大臣面面相觑,心道你这宝可压的准,正好符合先帝的旨意。
“臣认为结盟不妥,但是可以利用苍琅部的实力。现在西戎局势复杂,赫连部背叛朝廷应该是早晚的事,而赫连部一动,凤翔部、扶风部、甚至云图部可能都会有举动。对于西戎,就怕他们团结,当年高皇帝曾说‘戎’是一把刀,我们晋阳不能让它磨快了。”
何慕寒点头赞许,而身旁的大太监荣庆心中有些嘀咕,因为慕百川对局势的预判和他动用飞鹰卫千辛万苦获得的情报,基本是一致的。
慕百川继续说道,“臣认为可以稳住苍琅,表面上善待其质子,暗地里给予支持,借他胆子与赫连等部抗衡,表面上却是一碗水端平,让赫连部以为有朝廷作为后盾,不失去对苍琅部的窥伺之心,这样整个西戎的局面还是诸部纷争,朝廷才有机会坐收渔翁之利。”
慕白川顿了顿,慢慢说,“更重要的是,不结盟的话,无论出现什么样的局面,朝廷都有回旋的余地。”
何慕寒大笑,问左右的看法。
宁乡侯大声道,“慕相爷老成谋国之言,本侯拜服。”
一直没发言的宇千城点头道,“慕相爷思虑深远,一语点醒属下。”
见如此局面,其他大臣纷纷起身附议,只有老国舅魏政勋仍旧闭目坐在椅子上,似乎神游物外,却也没出声反对。
何慕寒点头道,“那就这么办吧,中书令!”
大臣一名面容清癯的精干中年起身应答。
“按照慕相爷刚才的意思,你起草一个呈交给苍琅部的国书,言辞要平稳一些,具体的密诏,朕亲自来写!”
“诺。”中书令领命。
“你们都退下吧。”何慕寒摆了摆手,诸大臣鱼贯而出,两位年事已高的左相魏政勋和右相慕百川在太监的引导下最后离开。
只有宁乡侯仍旧站在殿内不动。
“皇弟怎么呢?”何慕寒正准备离开,见到宁乡侯还在原地,随口问道。
宁乡侯看了看宫门,使了个眼色。
何慕寒会意,伸出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