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脉谜踪-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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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也同我一模一样,明显就是专门找来替代我的。”
阮建德作为高昌侯,一直以来都是极有主见之人,他的一生中,头一次问这么多问题,因为在他心中认为,找一个人代替另一个人,本来就是对原有人的不信任。
阮婴齐听出了阮建德的语气,道:“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当时你率领十万大军北伐前,国师就安排人开始造出另外一个你,原因是对于南越来说,你太过宝贵,一旦在战场上有失,对于南越的打击是致命的,他建议必须要造出另外一个你,如果…你为国捐躯了,则可以另外抬出另外一个你,稳定军心,确保南越局势稳定。”
阮建德心底有些不舒服道:“你们就我这么没信心。”
阮婴齐道:“这事关我南越的江山社稷,不得不慎重考虑,为了南越江山,我连王位都可以舍弃,希望王弟你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阮建德喃喃道:“那怎么安排,王兄说吧。听凭你的安排。”
阮婴齐道:“如今你必须你留在大营里,镇住我们这三万人,我带三千人前去,希望能迅速接受国师的兵权,之所以要带你的替身去,原因是俞羽飞看到我们两个人同去,会有顾忌,而且你高昌侯的威名,更助于我们拿回俞羽飞手中的五万将士,也更能震慑那些南夷骑兵。”
阮建德低声道:“既然王兄都安排好了,建德领命就是,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一定要问问王兄。”
阮婴齐道:“但说无妨。”
阮建德道:“我想问这样面具有多少个?”
阮婴齐闭目沉思了一会儿道:“按照俞羽飞的说法,这样的人皮面具十分难得,手法也极其繁琐,他说造出你这一个,已经耗尽他所有的材料,要再收集材料造出另外一个,非十年之功而不可得。”
阮建德犹豫了一会儿,却仍旧道:“王兄就不怕,俞羽飞模仿出另外一个你吗?”
“怕,我当然怕,如果他真有这样的后手,那对于我南越江山来说,是极其危险的,可是我有一点笃定。”阮婴齐走向自己的弟弟,轻轻道,“俞羽飞能够模仿出外表,但是我们兄弟俩的才华,他是怎么都模仿不出来的。”
阮建德点了点头。
阮婴齐最后说道:“王弟,我知道你的顾虑,但只要我们能入主中原,我不介意多几个对手。”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敲门之声。
越王的房间,除了高昌侯外,只有另外一个人敢敲门,那就是阮军都尉林忠。
林忠的声音有几分激昂:“大王,高昌侯,三千死士已经准备完毕。”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三千死士()
“三千死士?”阮婴齐轻轻推开了门,问道,“不至于吧,这一次去俞羽飞大营,虽然有些危险,但他毕竟是我南越的国师,手下有五万人,也是我南越的将士。”
“不,在我们看来,俞羽飞比敌人更可怕,但不管是生是死,我们都决意跟随大王。”门外一名黑衣将军挺身而立,他叫林忠,是阮军都尉。
阮军本是南越都城广寒宫的护卫军,整编有六万人,但是北伐之前,阮婴齐为了筹集十万大军,从阮军抽调了四万人,后来还剩的两万阮军,在风云骑攻广寒宫之前,阮婴齐十分有魄力地放弃了广寒宫,因此这两万阮军没有受到任何损失,战力仍然是极强,此刻已经属于南越军最精锐的部队,而且忠诚度没有任何问题,各个都愿意为了阮婴齐慷慨赴死。
林忠个子很高,但很瘦,脖子下的锁骨都极为明显,但是脸庞无可挑剔,如同精心雕刻的白玉一般,线条感十足,但那双眼睛冷冷的,仿佛冒着寒气,唯独望向阮婴齐时,才会迸发出一股暖流。
阮婴齐看到林忠这样毅然决然的神情,轻笑道:“忠儿,你们还年轻,以后的路长着了,没必要陪着我这个老头子,带着你们只是互相有个照应,如果真有什么危险,我可不舍得让你们为我去死。”
林忠仍然固执地道:“臣为君死,子为父死,本就是理所当然。”
阮婴齐摇摇头,没有再多什么,反而问道,“忠儿,阮军历来都是由我阮姓王族担任都尉,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为什么力排众议,让你当上阮军都尉?”
林忠叹了一口气,眼中那种冰冷之色又回来了,似乎若有所思后才道,“可能因为我这空头驸马的身份吧…”
听了这话,就连阮婴齐眼中都闪过浓浓的凄然之色,“婉儿是我最疼爱的女儿,她没能嫁给你,是她没这个福气,怪不得别人。”
林忠眼眶有些红,“婉儿那么好,今生不能同他结百年姻缘,只能期盼来生。我曾经立过誓,既然已经同婉儿有过婚约,今生我不会再娶任何女人。”
阮婴齐上前拍了拍林忠的肩膀,“你有这个心,婉儿在天之灵,也该知足了,她嫁了一个好男人啊,但是如果你有续弦之意,天底下好姑娘的确不少,挑一个好的娶了吧,总是一个人过日子,太难了。”
林忠坚定地摇头,“我发过誓的,大王不要再劝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从前婉儿是我的信仰,现在大王是我的信仰,那是不能改的。”
阮婴齐自嘲地笑了几声,“你都说了自己属于死士,我们现在聊的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先看我们这次,是否能活着回来吧!”
林忠语气很坚决:“别的大话不敢说,但是有一条能保证。如果大王不回来,我们这三千人没一个会活着回来。”
阮婴齐听了心中一暖,大手一挥:“有这样忠心的属下,我南越还有什么事做不成?出发吧!”
……
晋阳军,宁乡侯部。
“侯爷…”门外的传令兵急匆匆地进来。
“慌什么!”宁乡侯喝道,“我讲了多少遍,不光军情多紧急,都要慢慢说!这样才能让人听清!”
宁乡侯就是这样的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治军,很少像靖威侯那样用一腔热情鼓舞士气,他喜欢稳步推进,在他看来,匹夫之勇是战场上每个人都有的,但是沉稳却是战阵之际最为重要的东西。
那传令兵听侯爷这样讲,深吸了一口气,道:“风云骑那边有使者过来,而且那人是何家的王族。”
一听到“何家的王族”,宁乡侯来了兴趣,因为他本身就是当今皇帝何慕寒弟弟,何家王族中最具权贵的人之一。
但是当他看到何诺时,脸色稍稍有些变化,他知道何诺,他是思宗皇帝何子矜那一支的,自从长夜之变后,思宗皇帝何子矜失踪,原来的端王,圣祖皇帝何擎苍这一支继承王位,而宁乡侯,正是何擎苍的弟弟。何擎苍他们三兄弟,大哥是再造乾坤、力挽狂澜的圣祖爷,二哥是当今圣上,三弟是宁乡侯,三兄弟一时风头无俩。
“你怎么过来呢?”宁乡侯淡淡问道,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起伏,完全没有亲人之间的热络,就好像是对一个陌生人在说话一般。
何诺倒是不卑不亢,对着宁乡侯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走近了几步,道:“皇叔好。”
宁乡侯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称呼。
何诺不再多做废话,开门见山道:“皇叔…靖威侯仅剩下风云骑残部被南越十六万大军包围,急请皇叔派兵支援。”
宁乡侯却是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问道:“风云骑还剩多少?”
何诺道:“残部已经不足三千。”
这个答案是靖威侯专门叮嘱过的,如果告知宁乡侯实情,靖威侯担心宁乡侯还不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而告知这个数字,实际上是想告诉宁乡侯,风云骑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到了非救不可的地步。
宁乡侯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风云骑现在剩下至少还有八千人。”
听了这话,何诺心里一惊,他早就知道宁乡侯是带兵的奇才,但是没想到宁乡侯对军队数字估算的如此精准。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摸爬滚打,何诺早就不是那个喜怒都形于色的少年了,他脸上的表情没变,平静地道:“皇叔为什么如此估计?”
宁乡侯道:“现在风云骑陷入了十六万大军的包围之中,但是还能够勉力支撑,从兵力调配、防守测算考虑,至少需要八千人,否则,风云骑早就全军覆没了。”
何诺一时语塞。
宁乡侯看到何诺这样子,轻轻笑了笑:“怎么说你都是我晋阳的人,实在犯不着为燕国的人欺骗我们自己人,那么下面,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道出实情。”
第一百六十八章 勾心斗角()
宁乡侯看到何诺这样子,轻轻笑了笑:“怎么说你都是我晋阳的人,实在犯不着为燕国的人欺骗我们自己人,那么下面,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道出实情。”
何诺闭眼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睁开眼,道:“你说吧。。。”
宁乡侯道:“我虽然名义上是你的皇叔,但是这么多年来,对你的关心着实不够,可能是因为思宗皇帝和圣祖爷的关系,我们两家人存在隔阂,但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名分已定,恐怕你现在也不会认为暖心殿上的皇座是你们家的吧?”
何诺回答得不卑不亢:“圣祖皇帝力挽狂澜,结束了长夜之变,看到他在那么多关键时刻的判断、抉择,每每思之,感佩不已,作为晚辈,有这样一个英雄前辈,真是荣幸。”
宁乡侯拍手道:“说得好,这话我爱听!只要你们能这么想,不怀有异心,我们也可保你们这家何家支脉富贵连绵。”
何诺摇头道:“人生在世,所立者不过立锥之地,所食者不过一日三餐,要那样的富贵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们忠心臣服当今陛下,因为他是有才有德之人,但是如果为人君者上不能仁德贤孝对得起列祖列宗,下不能安国安民维护江山社稷,不光是我们不服,那全天下的百姓也会揭竿而起。”
何诺这番话说得正义凛然,宁乡侯无从争辩,只是道:“为臣者,一个忠字是要放在最前面的,那么我问你,风云骑目前到底还剩多少人?”
何诺想起了宁乡侯刚才的估算,知道在这样的军事部署上,瞒不了他,何况目前有求于宁乡侯,只得从实道来:“还剩八千人,关键是,军粮所剩无几,靖威侯已经下令斩马充军粮,曾经风云骑最大的优势——每名战士都配有两匹战马,机动性强的优势荡然无存。所以皇叔必须发兵,否则风云骑全军覆没,对不起燕国父老,对不起陛下,更对不起天下苍生。”
宁乡侯没有正面回应,又问:“那风云骑只有八千人了,还能夹缝求生,在十六万大军的包围堵截中坚持这么久,靠的是什么?”
何诺叹息道:“可能是双方都在等待吧,而且南越国师俞羽飞目前掌握着南越最精锐的部队,按照目前的情形,他与阮家兄弟之间,也想互相利用,彼此貌合神离,相互猜忌,风云骑才能暂时保全。”
宁乡侯再问:“那按照你的估计,风云骑还能坚持多久?”
何诺很干脆地道:“十天,从军粮、战士的斗志等因素考虑,只有十天,如果侯爷不发兵的话,十天之后,风云骑必全军覆没,到时候朝野震动,侯爷怎么向陛下交代。”
听得何诺这么说,宁乡侯嘴角反而掀起了一抹微笑:“你说了这么多,已经是把我当自家人了,那有些事我也不必瞒你,我这有一份陛下的密诏,你听着。”
听宁乡侯这么说,何诺只得跪下身子,听旨。
“着宁乡侯部南下后,不得轻举妄动,你部是晋阳之主力,必须学会保存实力,待敌有变再动,切记切记。”
听了这道旨意,何诺脸色急变,问道:“陛下真是这么说?”
宁乡侯喝道:“大胆!陛下的密旨,谁敢造假!”
何诺扬天叹息道:“靖威侯正是奉陛下旨意南下,高昌侯十万北伐之军,靖威侯杀得他只剩下了一万人,还攻破了南越都城广寒宫,如此赫赫功绩,陛下不多做表彰,如今靖威侯陷入危境,陛下反而坐视不管,这样的举措,不怕天下忠君护主之人心寒吗?”
宁乡侯轻笑道:“你是我们自己人,所以我才说了这道密旨,若是旁人看来,陛下哪里坐视不管呢?这不是已经派了八万大军救援吗?”
何诺一时语塞,质问道:“那侯爷当真不救?”
宁乡侯听了一愣,何诺从开始的“皇叔”称谓变成了如今的“侯爷”,显得生分了很多,他的语气也跟着冰冷了一些,道:“皇命难违,如今我这八万大军是晋阳的主力,一旦有失,那整个晋阳天下危矣,如果贸然出兵,有可能中了南越声东击西之计,阮家兄弟与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