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大兴朝驸马须知 >

第148部分

大兴朝驸马须知-第148部分

小说: 大兴朝驸马须知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承熹进屋一看,蛛网灰尘什么的早不见了,屋子里头连家具都是焕然一新。门上挂着的竹帘卷了起,晌午的阳光洒了进来,照得屋子里暖洋洋的。

    “公主看看还缺什么,叫他们去添。”江俨交待一声,自己去了厨房的灶台边,蹲下身把底下用松木燃成的焦炭取出来,滤去了粗渣,只留下了细细粉末。

    承熹搬了两张椅子,一张放在他身后,自己也坐下了,好奇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在仿制上好的漆烟墨。如今手头拮据,将来回京可能还要走南面绕个远路,得把路费攒下来。”江俨把麝香、冰片、公丁香各切了一小块,研成细粉与那松木灰渣搅合成水,又说:“可惜材料不全,缺了一样,也只能勉强为之了。”

    原来是要制墨。承熹不想打击他,只好委婉说道:“徽州每年给皇家进宫的上好漆烟墨,一块墨锭大约是八十两,在民间的话怕是会更便宜些。”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挺明白:若是要靠制墨赚钱,也赚不了多少银子。

    江俨也不否认,只示意她稍候片刻。

    承熹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知道另有乾坤,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他动作。江俨在墨汁中添入了用碎皮子熬出的胶和少量猪油桐油,又把麝香、冰片、公丁香按一定比例兑了进去,与先前的墨汁搅在一起。

    她还想要再看,江俨却带着她去用午膳了,他匆匆扒了两口饭又在院子里鼓捣。等承熹睡了午觉起来,见盆中的墨色已隐隐泛了紫玉光泽。凑近些闻了闻,墨中能闻得到香气,润笔一试,细腻滋润,果然是好墨,“还真的成了?”

    江俨手指碾了碾,觉得香味色泽都是上乘,又从公主的首饰上剥了最外面一层金箔下来,在手指间一过,便碾成了细细的粉末状,添在了墨里,研均匀了,牵过承熹坐到书桌前,敛袖提笔给她,“还请公主作一幅画。”

    承熹不解:“这是要做什么?”

    江俨回道:“画幅画,充作前朝宫廷画师所画,卖给富人。”

    “这不是骗人么?”承熹怔怔问。说白了就是以次充好以假乱真,赝品充作真品,才能卖出高价。

    看公主表情呆怔,脱口就是一句“骗人”,江俨抿抿唇低声说道:“奇淫巧术,还请公主莫怪。”

    承熹心尖微微一疼,这人从来都心思细腻,怕她看不上这些所谓的奇淫巧术,赶紧笑说:“并非如此,便是奇淫巧术也有其门道,说不上骗人。何况是我亲手所画,比前朝的宫廷画师也差不到哪儿去,不是骗人。”

    看江俨释然了些,承熹又为难道:“我虽从小学画,可一向只求随心,没仿过什么大家名画,只跟着一位女画师学过几年,可她在民间也算不得有名。”她沉思道:“倒是仿过两幅前朝了闻大师的山水写意,可毕竟用笔生疏,露了陷就不妙了。”

    江俨微笑着摇头:“公主不用仿任何人,随意画什么都好,也无需苛求精谨,只要带了皇家贵气就是了。”

    承熹不解:“这是为何?”既然是要仿画,不该是越有名的古作才越珍贵?

    江俨略一思索,斟酌了一下该怎么解释。“画作一如古玩,有人专门为鉴赏,觉得只有名流画家的作品才值得珍藏;可有些人却专门为显摆,这类人通常家财万贯,那些清流正派名家的画作再贵也买的来,他们却不稀罕。”

    看承熹若有所思,估摸着以公主的玲珑心思已经明白些了。江俨继续道:“他们所求的,正是这一类专门供给皇家的宫廷画作。若是能收藏这样沾了皇家贵气的画,方显得自己身份尊贵。”

    “可宫廷画师的画作定然不能轻易流出宫,也不能在明面上买卖。民间想要以假乱真的却大有人在,自然画艺高下千秋万别,价钱也不能一概而论。”

    “而公主笔下有贵气,自然画什么都是好的。”前朝画作难得,宫廷画更是难寻,两样加起来便能卖个高价。

    承熹听得瞠目结舌了。她知道各行有各行的门道,可万万不知道会有这么大的门道。沉默片刻后,不禁摇头叹道:“我本以为自己博闻强记,读过不少诗书。可听你这么一说,原是我孤陋寡闻了。”

    “哪里算得上孤陋寡闻?”江俨忙说:“不过是些奇淫巧术罢了,虽是骗人,却也能应付一时之急。”

    承熹握着笔迟疑了一瞬,忍不住问:“这能糊弄得了内行人吗?”

    江俨笑了:“试试看就知道了。”

    承熹心中仍有些惴惴,想了想也是这个理,舔好墨略一停顿,下笔时便心无旁骛了。落笔画了一副富贵花鸟瘦石图。既是达官贵人想要的,富贵花鸟,长寿瘦石,也算是好寓意了。

    画完后又提了款,仿了前朝一位名家的刻印。再加上江俨以前又见过太子的私印,也仿了出来,盖在了右上角。意思便是前朝宫廷名画,当今太子收藏过的。

    等了一刻钟,画便干了个透。江俨在干透的画纸背后用藤黄加赭石成的浅色浑水涂抹,染成旧的颜色。又拿排笔蘸了隔夜的陈茶,在纸上均匀涂抹,白纸慢慢地变黄了。

    待画纸干透,因固定了画的四角,纸的褶皱起得不多,却很明显变旧了不少。

    “这能行么?”承熹半信半疑地摸了摸,见纸张果然十分脆,拿起来透光一看,上头有像风化一样的斑点。再看几枚阳文印,秀劲质朴相得益彰,一看便知是有功底的。

    “这画是假的,又讲不清来历。若是别人问起这画是怎么来的,咱们又说不清,不会被报官吧?”

    江俨小心翼翼把画的四条窄边裁出来,装作是从裱褙上裁出来的。卷好后,又在画轴的侧面用染了点点灰尘的泥水抹了两下,不疾不徐解释说:“宫中真迹极少流出,就算是大家也辨不分明。”

    “故而民间慢慢有个了说法:但凡是来历分明的,卖家能讲得头头是道的,十有八/九是假画;反而越是来历不明的,是真迹的可能就越大。”

    “那要卖给谁?可找好了买家?”

    江俨摇摇头:“不用去找,古玩楼旁边便有典当行,自有识货的在那蹲点。”

    承熹照了照镜子,见脸上的妆容没有花,仍是一张黑黄的脸,便与江俨一同去了。

    一般人家没有什么老物件,而能过得下去的人家也不会轻易来当祖辈留下的老东西。典当行瞧着冷冷清清的,铺面也不大,格挡里头坐着几个正在玩牌九的老头儿,见有人来了,手上还抱着个画轴,登时来了兴致。

    台面上写着几个大字“来路不明不当”,承熹扯扯江俨的袖子,指着给他看了看,江俨摇摇头,示意无妨。

    很快地,一个佝偻着背的白胡子老头儿走了出来,一把白胡子乱糟糟的,有些不修边幅,唯独两只手十分干净,指甲修剪圆润。他接过江俨手中画轴慢慢打开,眼睛一亮,又眯着眼细细瞧了瞧,更觉不是凡品。

    江俨拱拱手,不卑不亢道:“这是前些年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如今家中生变,一时周转不开,还请您开个价钱。”

    这老头儿抬眼瞥了江俨和他身后的承熹一眼,眸光微闪,又强自忍耐下眼中精光,指着一处让两人坐下。

    他从木匣子里小心掏出一副黄玉镜架在鼻梁上,细细瞧了瞧手中这画,随口说:“瞧着也不是顶好的物件,只能算个中上,你开个价吧。”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这样的道理江俨自然一清二楚。他虽常年在宫里,不掺和家中生意,可毕竟是古玩大家出来的,江家的孩子各个脑子活泛,江俨也差不多哪儿去。

    和气生财的道理江俨懂,却不会用。也不说别的,当下一口咬死:“五千两,不二价。”

第156章 盛王() 
今日更新内容在上一章,本文独家首发于晋|江|文|学|城,请支持正版。

    今日更新内容在上一章,本文独家首发于晋|江|文|学|城,请支持正版。

    今日更新内容在上一章,本文独家首发于晋|江|文|学|城,请支持正版。

    ——有本启奏?如何有本?

    都察院负责监察百官,下官立察之前要事先与上官通个话,大功都由上官揽了,吃力不讨好的活计才会从手指缝中漏给他们。比如说相爷长子强抢民女,那民女的家人宁愿受笞刑也要告御状,底下官员想瞒也不敢瞒这样的事。

    越级上报,如此不懂规矩。方大人不由皱了眉,却猛然想起这人正是太子门下清客,是今年的新拔擢的新臣,是十成十的太|子|党。

    念及此处,方大人登时出了一身冷汗。察觉自己衣袖被人轻轻一扯,方大人略略偏了头,余光瞥到站在他右手边的另一位副都御史额上冷汗涔涔。这位是他的同僚,两人又是同品级,却明显比他更要沉不住气。

    方大人心下暗骂一句:“不堪器用!”

    此时朝堂之上暗潮涌动,百官都微微低了头。每次御史有事要奏,这太和殿上不管何人都会心中打鼓。参太子门下幕僚的、参与相爷沾亲带故的亲戚的大有人在,甚至连在文宣帝身边伴驾数十年的老魏公公都被参过折子。

    “下官要参吏部尚书柳大人,卖官鬻爵,扰乱朝纲,营私舞弊,布植私党!”

    群臣哗然,吏部的柳大人忙出列怒斥:“小儿休要妄言!”他已是三朝元老,多少回朝堂风云诡谲都走了过来,却从没有这般心慌过。

    百官也纷纷出言斥责,大抵是说他信口胡言。这从五品的小御史是今年新入都察院的新臣,吏部尚书却是正一品的肱骨,越级上告本就是逾矩。

    那小小的御史口才还不错,他=条条桩桩罪行罗列出来,字字铿锵如金石相撞,说到兴起之时甚至声音嘶哑,直听得人两股战战。甚至连几天前刚自请致仕的都御史冯大人也被牵扯了进来,明明已赋闲在家,又在半个时辰内被人带上了太和殿。

    冯大人脸色青白,自己却又不好分辨,给都察院几位大人使了好几个眼色,却也没人为他说话,就如方老爷子这般,垂着眼假装没看到昔日的长官。

    冯大人心中一凉。

    若说这卖官鬻爵的事,朝中又有何人不知,这位是相爷门生,那位是前任提督一手提拔上来的……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还不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即便是每三年一届的科考选出来的寒门士子,也有好些是老臣手下的,多少民间学子于会试落第,名列前茅的那里头半数以上都有些背景,殿试三甲也是从他们里头选。

    这几年太子的心愈发大了,把科举一途卡得死死的,重用寒门士子,把他们领入朝堂,连老相国手下门生都丝毫不给面子。

    念在他年轻气盛,也不好与陛下撕破脸,世家只能一点点退让。眼睁睁看着朝堂之上,站在后头的新臣越来越多,心中自是有几分恼。

    可如今这般,都御使冯大人在年老致仕之时,却偏偏扯出了这事,晚节不保,便是真的分毫不留情面了。

    连一向泰然处之的老相国眉头都皱得紧紧的,给身后同僚打了几个手势,当下有人出列,“启奏陛下,二位大人多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事之前,承昭并没有与文宣帝商量,文宣帝此时也被这么突如其来的炸懵了,却当下站到了太子这边。以袖拭了拭眼角,哀戚道:“先帝临终前还抓着朕的手,反复交待朕定要亲贤远佞,朕多年竟未察觉二人野心,实在有愧先帝期许。如此大奸大恶之徒,万万不可姑息。”

    见两位大臣脸色青白,却不辨一词,文宣帝心知此事为真,也无须再查。令二人尽数归还财物,摘去顶戴花翎。

    三日之后,财物已经尽数归还,户部自有人去细细核对。可太子却又说这数不对,把暗卫从其家中翻出的账本来算,缴回来的不足一二,奏请文宣帝下旨抄家。

    群臣都觉得此举过于咄咄逼人,满朝文武之中,真正称得上清正廉明的又有几个?再把剩下的十之八|九缴回来,家本留不下半点不说,还要变成人人唾骂的奸臣。

    然而太子殿下明言百姓之财,应取之于明用之于民,二人身在要职,贪赃枉法知法犯法,应罪加一等。谏言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不可助长歪风邪气。

    文宣帝心知不妥。转念却又想着再有一年,承昭便及冠,这天下都要交到他手中,不好在众卿面前驳儿子的脸面,只好允了。

    *

    太子严令抄家此举让不少老臣寒心,朝中由太子提拔的许多新臣却云集相合,一连牵扯出许多事,详详细细列入了卷宗,摆明了是早有准备。

    以相国为首的几位一品要员并上几个三品小官竟称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