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贤养成系统-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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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完全被雨水浸湿,看来也是特意打扫过,这样一想似乎凶手更像是从外面窗户爬进来的。也可能多人作案,有仆从进来善后。
稍微伸出头往外看,他发现墙面很规整,只有一扇窗子在排水管附近,可排水管太细似乎不适合攀爬。难道是用梯子吗?他一路走来没看到这家施工,若突然搬个梯子过来,多少会引人注意。可若只是楼下仆从单独作案,擦窗棱和地面干什么?!
想不透,索性先放下。狄仁杰走到窗子附近的火盆旁,弯腰用力嗅了嗅,有股不同于煤炭的异味,刚才进屋时被浓重的血腥味挡住了。他对一直跟随的李管家说:“把火熄灭,我要检查一下。”
李管家一愣,也没敢问原因,立刻按照狄仁杰说的去做。见李管家动作麻利,狄仁杰走到屋内仅剩的两个大件旁边查看。梳妆台上面没什么发现,都是一些适合女死者年龄的首饰,梳妆台旁边的编织筐内放着刺绣用品。接连打开三个衣柜,他发现都是上面挂着衣服,底下放被子。其中和两位死者所用的被罩成套的被单、枕套都在柜子里,看来他的猜测没有错。
还有个小里间,狄仁杰推开房门,发现果然是盥洗室。里面很整洁,并没有水渍,看来这两人没沐浴便睡下了。自从王珏发明舒适的盥洗间,没有哪个世家子不沐浴便休息,除非是喝多了或者异常劳累。还有,被下了药太晕。
狄仁杰再次走到火盆旁,管家刚好熄灭火。他用火盆旁放置的小铁棍拨弄查看,很快勾起一块黑乎乎还未烧尽的布料。不用多想,这应该是被换下的沾血被罩。
尽管不知道狄仁杰弄上来的布料来自哪,可李管家明白它不该出现在火盆里。看着门外着急得往屋里张望的李庞,李管家内心复杂,他不知道该不该在主家来消息前查出家主的死因。
狄仁杰内心同复杂,目前已经有些线索,他也犹豫该不该在得到大师兄指示前开始查案。若现在不查,很可能重要证据会消失,若查了,也容易招来麻烦。看着门外李庞欲言又止的脸,狄仁杰叹了口气:“劳烦李兄让楼下的仆从上来问话。”
李庞眼圈又红了,他哽咽中带着急切问:“有线索了?都叫来?”
“对,都叫来。”狄仁杰知道,这个时候最好是让李家把仆从关在自家,这样一来既不惹麻烦也不怕长安来人询问案情,所谓进可攻退可守便是为官最稳妥的办法。可他到底战胜不了自己的内心,想了想还是决定任性一次。
得到确切dá àn,李庞连忙吩咐身旁的仆从下去叫人。不久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李府仆从快速来到二楼走廊整齐站好。狄仁杰从房间走出来,穿上鞋子,仔细打量起这些仆从,将这些人的表情动态收在眼底,过了半炷香时间才开始问话。
“说一说今天有关两位死者的所有事情,他们与往日可有不同?平日可与人结怨?”外面下雨,狄仁杰今晚打算待在李家等消息,他办事向来细心又不着急回去,自然问得仔细。
李管家出言汇报:“若说矛盾,顶多是跟dài li商家货品价钱的纠缠,这不算结怨。早晨起来后老爷去店铺巡查,中午回来吃饭,之后没再出门。至于夫人,她一直没出门,作息与往日相同,大体是秀秀花查查府内账本。由于今天是初一,外面的管事会来报账,他们晚餐后过来,只待一会儿就走了。当时我不在老爷的书房里,不知道账务是否出现问题。若说有什么不同,老爷和夫人今天很早便回房休息了。”
狄仁杰点了点头,看向仆从们问:“都有谁在厨房做事?晚餐吃了什么,可有人单独接触过做好的饭菜?”
一个胖妇人向前迈出一步,恭敬谨慎地回答道:“民妇负责管理厨房,厨师们一起做菜,之后仆从一起端进堂屋。虽然送餐时大家一起行动,但毕竟菜在人手上,若想做点什么也不是没可能。”
狄仁杰看向李庞:“你们家几人一起用餐,几道菜,每个人都吃了什么菜。把晚餐前后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讲出来。”
“爹、娘,我,还有庶弟,我们四个每天一起用餐。因为早年生活不好,我家开销比较节省,一顿饭只有四道菜。今天晚餐做了炖排骨、烧豆腐、炖白菜还有酱鸭,我们四个人每道菜都吃过。餐后,爹娘带着我听外面的管事来报账,庶弟在一旁给大家泡茶,每个月初一都是如此。账务没问题,管事们只待了半个时辰,之后爹娘都说困倦要去休息,我跟庶弟也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药很难下在米饭里,菜每个人都吃了,李庞没事,说明菜没问题。狄仁杰追问:“晚餐有汤吗?或者水?”
见李庞摇头,他继续说:“你庶弟泡茶,可有人时刻看着?”
“我不耐听管事汇报账务,一直走神看着庶弟泡茶,他没什么特别举动。后来得爹爹训斥,我将注意力转移到管事们身上。那之后爹娘和一位管事都添过一次茶,那会儿应该没人关注他的动作。”李庞说完,突然又哭起来:“我就知道,一定是他害死爹娘!”
“为何这样说?既然你没有证据,何至于把人打伤带到衙门?”这点让狄仁杰很郁闷。按理说,到李府来的时候应该将那个庶子也带上。考虑到外面下雨加上对方身上有伤,很容易折腾出问题,这才不得不出言将人留在衙门。
“此事说来话长,”李管家立刻打断李庞,接过话:“因为主母宽厚,家主也只有一个嫡子,故此对待庶公子并未像普通人家那样教养。他自小同嫡公子一起上课,只吃穿用度上为区分嫡庶略有差别,却也不至于说亏待他。我家庶公子的生母是个歌姬,因被主家一位大爷看上,主动要求跟了去。庶公子以为是家主将他生母送人,事后狠狠闹了几天。本来事情已经过去,谁知上个月传来消息,他生母去世了。”
李庞忍不住打断:“李迪那个生母,一把年纪还不安分,知道宗家有人路过此地歇脚一晚,大半夜主动去献身。宗家的人以为一切是我们的安排,硬着头皮把她带走了,为这个事情,我家没少在宗族内被人嘲笑。那个歌姬,三天两头作妖,也就我娘宽厚才不搭理她。从她主动献身那一刻起,就是要死的,宗家那位爷不可能留这么个东西被人成天用来说嘴。李迪却想不明白,心里记恨上了。现在我爹娘死了,不是他,还能是谁?我们一直与人为善,不曾有仇敌!”
李管家闭了闭眼睛,狠狠叹出一口气。他之所以接过话,就是不想族内阴私被当众说出去。这个家里,大少爷过于单纯,二少爷身为庶子却总想谋划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如今老爷和夫人去世,看看依然不成熟的大少爷,李管家的脊梁弯了弯。
狄仁杰跟管家很同步,也是狠狠叹了一口气。人家的阴私,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他倒不能对外说什么,带来的衙役们可说不准,即便下了封口令也未必能保证消息不外露。听李庞的叙述,他既然知道那歌姬注定要死,也不像完全没脑子的人。这会儿将阴私说出来,倒像是故意为之。若是这样,恐怕他内心对宗族也有不满。
不再多想,狄仁杰的思绪再次回到案件上。他看着紧张得低头的仆从们,出言问道:“说一说两位死者回到这里后发生的事情。”
一个年纪较长,身材壮硕的妇人开口说道:“我是夫人的陪房,平日负责管理她房内事务。两位大概酉时初(17:00…18:59)回来,那会儿正下着小雨,我给房里放好火盆便离开了。由于我年龄大了,都是小丫头们在守夜,没睡一会儿便得到噩耗。”
妇人退下后,狄仁杰再问:“都有谁留下楼下守夜?分别在什么时间上过楼?”
两个小丫头颤巍巍走出来,其中一个面容跟妇人较像的丫头说:“我在戊时上去过一次,看到火盆没灭便离开了。主家要求用炭火的时候,每过一个时辰要检查一次。再上去的时候,闻到血腥味,我赶紧四处查看,然后看到已经去世的两位主家。春花能作证,她没上楼,但是记得时间。”
另一个小丫头快速点头:“夏桃说得没错,看她慌张跑下来,我们赶紧找到管家。”
被罩不小,肯定是剪开来分次烧毁。这家主母喜欢做刺绣,房间里就有剪刀。如果真如夏桃所说,她不可能看不到火盆的异常,夏桃一定在说谎。再看她旁边脸色苍白的春花,这人应该也隐瞒了什么。
狄仁杰微笑着看向春花,“别紧张,凶手很可能是外面进来的,本县不会冤枉好人。我问你,两位死者回来后可沐浴了?他们的被罩什么样式?”
虽然在问春花,狄仁杰却更加关注夏桃。果然,这个问题一出,夏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没上楼,不清楚两位是否沐浴过。床上用品是我昨天下午换过的,被罩一面是黑色一面是回字样图案,我今天下午打扫房间的时候还看到了。”
狄仁杰让开门口的位置,对春花说:“你进去看看,被罩可还一样?”
听说让她去看凶案现场,春花吓得小腿直哆嗦,可又不敢不去。小跑进去,春花很快捂着嘴返回:“不一样,被罩换掉了。”
这时候,之前的妇人再次走出来:“是我换掉的,春花打扫完房间后,被罩不小心被我弄脏了。”
狄仁杰唇边勾起讽刺地笑,立刻追问:“那换掉的被罩在哪里?”
妇人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和眼底情绪,沉稳地回答:“扔掉了。”
站在一旁的李庞不知道狄仁杰为什么揪住个被罩不放,李管家却想起火盆里的布料,他看向妇人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狄仁杰话音一转:“你跟夏桃什么关系?”
“她是我女儿。我嫁给了原本的门房,可惜命不好,我家那口子在南方的时候就过世了。”
“因为是你女儿,所以冒险出来作伪证?你都知道什么,赶紧说出来!”狄仁杰的视线又移到震惊的春花身上:“你也是。若现在说出来,本县可以免了你刚才说谎的罪责,不然按同谋处置!”
春花吓得噗通跪在地上,哭着说:“我说谎了!不知道为什么,吃过晚饭后开始犯困,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后来夏桃慌张的把我推醒,说主家遇害死状很惨。我不敢上去看,料想她不会说谎,所以立刻跟她去找管家。我平时很勤快,真的不是有意睡过去的!”
到这里,李庞虽然还没清楚怎么回事,却明了有个丫头偷懒还说谎。他气得过去就要踢春花,被手快的狄仁杰拦住:“李兄不要急,这丫头可能被人下了药。”
李庞一愣,不知道狄仁杰为何得到这样的dá àn,可还是听话的停住了动作。
妇人看了看咬紧牙不说话的夏桃,跪在地上哭了起来:“死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二少爷扯上关系,被他哄得一愣一愣。你快说实话吧,主家待我们不薄!”
夏桃跟着跪下,抬头看向狄仁杰:“是我做的,因为家主调戏我,夫人假装看不到,我心里记恨。”
“贱婢,不准你侮辱我爹娘。”李庞一下子冲过去,给了夏桃心窝一脚。
狄仁杰再次拉住李庞,“不是她。以她的力道,做不到那种行凶方式。这丫头是同谋,定然知道什么,不若把她单独关起来,等长安来人再说。”
没等李庞答复,狄仁杰冲一个衙役使了个眼色。衙役走过去,将夏桃的下巴卸下来,动作麻利地从腰间解下麻绳,把人捆绑起来。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狄仁杰再次问跪在地上的妇人。
妇人摇头:“没有,我是真的睡着了。”
如果同伙不是这个妇人,那凶手必然是一早隐藏在房间中,或者等另外两人睡着后从外面进来的。春花相对来说比较能信任,狄仁杰看向她问:“有没有可能,小楼里藏了人,等你们睡下后行凶?楼里都有哪些可以藏人的地方?”
春花快速摇头:“除了主母房间的大衣柜,没有地方可以藏人,我们仆从收东西都用小xiāng zi。我很勤快的,每天都会打扫房间,任何角落都不放过。我们吃饭都在楼下小堂屋,如果有人从外面进来,我在堂屋看得到。这一整天我都没走出小楼,肯定没外人进来过。不过,在我睡着后,夏桃可能放人进来。”
一个女仆突然插话:“我喜欢看雨,主家回房后,我一直坐在堂屋hou mén看雨,确定没人从正门进入小楼。”
狄仁杰追问道:“其她仆从的房间呢?如果关着门,也是可以藏人的。还有窗子,可以不走正门,爬窗子进来。这栋楼的窗子都在前后两侧,让看守后院的仆从过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