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女帝-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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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本宫重用了你,还收了那几人的银子。”
陶予道:“公主重用下官,那是因为,下官有这个本事给公主带来巨大的利益,至于那几个人,应该是公主打出去的幌子!”
对于陶予的精明,赵瑜心头只觉分外满意,“看来,周浚的案子,你已经十拿九稳?”
陶予一脸意气风发,“是,十拿九稳,并且,臣觉得,明日平皇贵妃的生辰,便是最好的时机。”
和赵瑜的预想,一模一样,“既然你准备妥当,那便明日平皇贵妃生辰宴开席前半个时辰,你进宫。”
陶予便道:“今日来,臣就是一事不明,还望公主指点,臣是吏部的官员,却私下去暗查周浚的案子,陛下若是问起缘由,臣该如何作答?”
赵瑜笑道:“一个吏部的小吏,却能将周浚的案子查的清清楚楚,这样的能力,不是人人都有,可你却只是个小吏,你说,你的才能被埋没,是谁的责任?”
陶予脱口道:“吏部尚书。”
“那吏部尚书又是谁的人?”
“二皇子殿下……”陶予恍然大悟,赵瑜这是要一石二鸟,“可臣还是不知道,陛下问起臣为何要去查周浚的案子,臣该如何作答。”
赵瑜看着陶予浅笑,“凭你的脑子,应该知道如何作答。”
陶予……
第三百一十六章 涌动()
苦笑着离了将军府,陶予一夜辗转难眠。
赵瑜并未给出他确切的答复,他知道,这是赵瑜给他的一次考量,周浚这件事,他能完美的处理了,从此,不管赵瑜谋什么,他都是核心力量。
可若是败了,赵瑜完美抽身,不受丝毫影响。
事已至此,他没得选……
如果他不去做,那么,凭着二皇子的手段,他的结局,兴许就会成为吏部最最边缘的人物,一旦新帝登基或者朝廷裁员,他便官位不保。
而朝廷裁员,势在必行。
因为赵铎一定不会允许那些赵彻的旧部在他眼前晃。
眼下战事当紧,朝廷裁员,似乎随时都会发生,去掉一些不必要的官职,将节约的银子用在战场,这样的做法,既精简了臃肿的朝廷机构,又为前方将士谋了福利,皇上必定同意。。。
赵铎的名声,再次被抬高。
又水到渠成的将赵彻的旧部,全部拔除。
躺在床榻上,陶予只觉冷汗连连。
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追随赵瑜。
明知赵瑜在走一条让他生畏的路……一个女子,和他提及同僚二字……
前朝的武皇帝……
每每想到这些,陶予就是一个激灵。
若不是赵瑜有这个想法,便是威远将军府有了不臣的想法。
不论是哪种,都是荆棘丛生的一条路,皇上不会将朝廷江山交到一个女子手中,朝中大臣更是不会答应,至于威远将军府,如今是国之柱石,可一旦谋逆,便是乱臣贼子……
他追随赵瑜,不成,就是死路一条,就算成了,前方的路,想必也是困难重重。
可偏偏,他心头窜着一股火,一股热烈的火,像飞蛾扑火一样,明知危险,偏忍不住的想要去试一试,去探寻一番……
一夜的思来想去,翌日一早,陶予却是精神抖擞的进宫。
思绪一旦想通,整个人,越发有斗志。
他就是要走一条与众不同的路,与其庸庸碌碌一生,不如轰轰烈烈一世。
最要紧的,他要做的事,他的妻子,全力支持。
陶予是个吏部的小吏,没有资格上朝,在宫门外等到上朝的官员散出,他悄无声息的递了牌子进去。
内侍总管才同皇上一起回了养心殿,正准备换了日常衣裳,去平皇贵妃处,外面内侍通报,“陛下,吏部一个叫陶予的官员求见。”
皇上蹙眉,茫然看向内侍总管,显然,他不知道陶予是谁。
内侍总管忙道:“吏部一个负责文书抄录的,原先,是大皇子殿下的人,后来大皇子出事,和公主殿下有过几次来往。”
和赵瑜有过几次来往……
“就是给赵瑜送银子,求赵瑜帮忙保住官位的那几个人当中的一个?”皇上的语气,带着冷冽的不屑。
内侍总管点头,“是,就是他让赵大人承认自己是鸡。”
皇上眼底,浮动着一抹饶有兴趣,朝小內侍道,“他说为什么要见朕?”
小內侍道:“陶大人说,事关一些珠宝,必须亲自向陛下禀明,不敢由上司转呈。”
皇上眼底的冷意和嘲蔑立时一僵。
事关一些珠宝……
眼下,最让人感兴趣的珠宝,莫过于周浚案子里那匣子珠宝。
吏部尚书,是赵铎的人。
陶予打出这样的理由,又说不敢让吏部尚书知道……心头思绪转过,皇上咳了一声,道:“让他去御书房等着朕。”
小內侍得令,转身执行。
内侍总管一面服侍皇上更衣,一面道:“陛下是先去娘娘那里,还是先去御书房?”
皇上笑不达眼底,“你说呢?”
内侍总管忙道:“今儿是娘娘的生辰,陛下先前特意吩咐,要办的热闹些,可再热闹,也不及陛下和娘娘一起入宴。”
皇上薄凉的嘴唇透着一丝刻薄的笑。“既然如此,那朕就先去御书房。”
内侍总管得令,转身安排龙辇。
人人都以为,平皇贵妃转眼就摇身一变,入住中宫,唯有他清楚,这中宫的位置,轮得到谁,也轮不到平皇贵妃,不为别的,只为她姓齐。
纵然上一次齐焕的那条蛊虫不是冲着皇上而是冲着皇后,尽管齐焕并未存了害君之心,可皇上心里……容不下他就是容不下他。
当年,反对秦婠婠被敕封为后或为妃的,声调最高态度最坚定的,就是齐焕。
这么些年,皇上一直声称,他恨透了秦婠婠,并因为这份恨,迁怒到赵瑜身上,可皇上最恨的,还是齐焕。
只是,起初的朝局稳定,需要齐焕的支持,到后来,皇上的江山坐稳,齐家的势力,也越发不可撼动……
现在,莫说是吏部的官员,哪怕一个民间叫花子为了这件事求见陛下,只怕陛下也要见。
内侍总管心头千回百转的扶着皇上去了御书房,他们进去的时候,陶予已经立在那里。
眼见皇上进来,立刻行礼问安。
皇上一抖龙袍,在书案后坐下,将陶予上下打量几遍,道:“你知道那匣子珠宝?”
皇上直进主题,陶予也不啰嗦,立刻道:“臣私下调查了周浚的案子。”
皇上一双阴鸷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说说看。”
一面说,一面一手撑着椅子扶手托腮,身子重重靠在椅背上。
阳光透过大窗打进来,将陶予照亮,却让皇上溺在一片阴影里,觑不得他半分神色。
陶予也并不敢抬头看皇上,只道:“前京兆尹方诀方大人有关周浚的调查,已经张榜公示,臣毫无异议,可这案子到了刑部,始终不能结案,臣便私下又调查了些,臣发现,整个案子,有关周浚的部分,其实已经可以结案,之所以现在搁置,是因为一匣子涉及齐大人的珠宝和一张房契。”
皇上略颔首,示意他继续。
“那匣子珠宝,是陶大人给三清山道长的,用来从道长手中购买一种能控制人心智的蛊虫,可那张房契,却是齐大人送给二皇子殿下的一处私产。”
“这些,朕都知道,朕,不想浪费时间。”皇上威严的声音里,带着凛冽的不满。
陶予下垂的手,微微打了个哆嗦。
第三百一十七章 觐见()
“三清山的道长并非是失踪,而是死了,杀死三清山道长的,是齐大人。”陶予吸了口气,道,“而那匣子珠宝,则是齐大人杀了三清山道长后,又拿回的。”
皇上原本靠着椅背的身子,微微前倾,“你有证据吗?”
陶予道:“三清山道长依靠售卖蛊虫,大额搜敛钱财,单单齐大人为了一条蛊虫就给他那样厚重的礼,更不要说其他人,可三清山的道士们,却无人知道道长有巨额财富,可见,他是将这些财宝全部秘密隐藏。”
“据臣调查,三清山的道长每次见那些贵客,都是在他自己的房间,贵客登门,手提礼物,离开后,两手空空,可见,那些礼物,道长留下了,可三清山的道士却从未见过道长有什么珍贵的东西,也就是说,道长收了东西,东西却没有出过道长的门!”
“臣私下去三清山道观多次暗查,在道长的屋里,找到密室机关,进了密室,密室中,一片狼藉里,有三清山道长已经发臭溃烂的尸体,尸体的胸口,插着一柄刀。”
“进宫不能带刀具,那刀,现在在臣的随身小厮手里,小厮就在宫门口。”说着,陶予忽的抬头,朝皇上看去。
皇上审视的目光如箭一样射向他,“三清山道长的屋子,朕派禁军统领几次搜查,方诀也曾两次搜查,都没有寻到那密室,竟是被你找到?”
陶予面不改色,“臣就是找到了。”
脊背挺得笔直,那底气十足的样子,分明就是,他们找不到是他们能力的问题,我就是找到了,咋地!
皇上……
这吏部不显山不露水的抄书小吏,竟然还有这气势……
“去拿。”皇上吩咐内侍总管。
内侍总管应命,半柱香的时间后,一柄匕首摆在皇上的书案上。
扫了那匕首一眼,皇上道:“最寻常不过的匕首,如何确定,就是齐焕的?”
陶予道:“匕首左侧刀刃距离刀尖一拇指的地方,有一个缺口,那个缺口,和臣见过的齐大人用的一个匕首,一模一样。”
皇上凝着陶予,沉默一瞬,道:“据朕所知,你是赵彻的追随者,而且,凭你的官职,你如何见过齐焕的匕首呢?”
陶予直视皇上,面上没有任何起伏波动,“臣就是见过。”
皇上……这说话的语气,咋和方诀那么像!
前朝有个叫陶晔的人,史书记载,说话,也是这样!
深吸一口气,皇上道:“你自己见过,还是也有别人见过?”
陶予道:“齐大人的那把匕首,臣之所以见过,是在一次婚宴上,臣有幸受到邀请,和齐大人是邻桌,当时宴席上有一道烤全羊,臣见过齐大人用那匕首割羊肉,全席,就齐大人一人用的是自己的匕首,其他人,都用主人准备的小刀。如果有人留意,当时宴席上和齐大人一桌的,应该会有印象。”
“你为何对他的匕首,这么有印象?”
“席间,因为喝酒的缘故,齐大人的匕首掉过一次,恰好落在臣的脚下,是臣捡起来,擦拭干净,还给齐大人的。”
“谁家的婚宴?”显然,陶予的话,皇上信了。
“宁国公续弦那次。”陶予道。
“当时和齐大人一桌的人,都有谁,你还记得?”皇上深邃的眼底,有暗光浮动。
陶予立刻报出人名。
皇上转头吩咐内侍总管,“你现在就去按着这人名去查,切莫惊动了他们。”
内侍总管得令,立刻执行。
他前脚出了御书房的大门,陶予又道:“臣在密室中不仅发现了三清山道长的尸体,还发现了密室中一个通往郊外的密道,从密室到密道在郊外的出口,这一路,有车轮碾压的痕迹。”
皇上眼睛微眯。
陶予道:“这个车轮,一种可能,是三清山道长自己运出财宝时留下的,一种可能,是别人杀了三清山的道长后,将其财宝运出,留下的,不过,臣觉的,第一种可能几乎为零。”
话说到这个地步,皇上几乎全部相信了陶予,并且,他心里,是极其愿意相信陶予的,哪怕陶予说的不是真话,可只要他的话够完美够无懈可击,就够了。
他的目标,只是除掉齐焕。
名正言顺的除掉。
因为,他是明君,不能随意诛杀功臣,而齐焕,寻不到什么错处。
“何出此言?”
陶予恭敬又底气十足道:“因为那个车印,不仅很深,而且没有旧印子,车印所碾压出的土,潮湿程度,都是一样的。可见,是有人将里面的东西,一次性全部运出。”
皇上呵的一笑,“没想到,吏部真是卧虎藏龙,一个抄写文书的小吏,居然也知道这些!不过,朕有些好奇,你为何对周浚的案子,这么感兴趣?”
陶予抬眸,看向皇上,眸中闪着灼灼的炽热,“因为臣不想屈居吏部做一个文书抄写的小吏,臣想在陛下面前毛遂自荐,接方大人的班。”
皇上身子一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