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法则-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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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洲弹了弹菜单,递给孙慧敏,“你点吧,我随便什么都行。”
孙慧敏接郭菜单,再次仔细浏览起来。
北角的老头眼睛瞟了瞟郭小洲,低声问道:“大师,你好像对那个年轻人很感兴趣?”
中年人淡淡一笑,“半山兄,你可看出这个年轻人的兆头?”
老者回头又看了郭小洲一眼,摇头道:“老啰!眼神不好。”
中年人说道:“这个年轻人今天会有血光之灾。”
“哦!”老人微惊,“他既然和大师有缘,大师何不帮他化解煞气。”
“不可。”中年人微微摇头,“我不知晓他的八字,不能随便帮其趋吉避凶。有的人天数已定,如果逆天改命,反而会遭来更大灾难。小灾应劫,也是运道。”
老者感叹道:“佩服!佩服!大师境界以至化境。”
中年人说道:“我走遍了天下,看了无数的风水宝地,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老头放下茶杯,认真倾听。
“现代社会,到处开山动土,所谓的风水龙脉早已毁于一旦。看风水靠的是地理意义上的堪舆之术,失误率只会越来越高。而个人的福运,现在完全靠各人修德,修德修得好,他走到哪里都会福运相伴,不在于风水的好坏,而在于心态的把握,心转物境。”
说到这里,中年人笑着说,“比如你那位侄子,虽是天生福运。但如果他心无善念,不应天时,再好的命都会转化。”
老头点头,忽又问,“我记得大师说过金杨(参阅拙作咸鱼翻身记)是你的化煞之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你找他?我这次来青云山见你,是想在有生之年帮你圆满。”
中年人点了点头,“风水流动,气运陡转,本来应该应在金杨身上,也许是老天造化,竟又拖了数年,而且……”他掐指一算,皱眉道:“不对……”
老头的脸色跟着紧张起来,“大师?”
中年男子的眼睛蓦地转向郭小洲,接着哈哈大笑几声,眉飞色舞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
老头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郭小洲,喃喃道:“难道又是一个贵命?”
“岂止是贵,贵不可言呐!”中年人感慨道,“难怪我算不出来,原来,出现了一个替死鬼。”
老头大惊,“你是说他替你应劫?”
中年人自信地点点头,“有些命中注定的东西,可以改变,有些,则不能。他今天出现了,并且稍后将有血光之灾,预示着他的霉运从青云山而止,其后一路鸿运大道。他在这里得到了福运,代价就是替我承担劫数。”
老头愣了半晌,长叹道:“弟子明白了,明白了……大师这些年大发宏愿,广施天下,大修殿宇,造台阁,还大山绿色,修大德大善,所以消除了大劫……”
中年人不可置否道:“准确的说,不是消除,而是转换了应劫之人。”说到这里,他起身朝郭小洲走去。
老头也随即跟上。
郭小洲正大口喝着‘静心止汗汤’,忽然瞥见中年人和老头一前一后朝他走来,孙慧敏警惕地放下碗筷,看着来人。
中年人走到他们桌前,抱拳拱手道:“鄙人静一,见过两位施主。”
孙慧敏反应快,她看出了眼前男子的清奇和不凡,立刻追问,“静一?不知你和青云观的静一大师是……”
中年人身后的老头答道:“他就是青云观的主持,静一道长!”
闻言郭小洲嘴里的汤“噗”吐了出来。
孙慧敏强忍激动,立刻起身施礼,“拜见大师!”
郭小洲亦一脸恭敬地起立,“道长请坐!”
静一道人和老头相继落座,郭小洲一点时间都不耽误,直接请教,“据说如果有缘和大师相会,大师会替他断凶吉,改逆运?”
静一和老头相视一笑,点头道:“算是吧。”
老头迫不及待道:“年轻人快报上你的八字……”
郭小洲说道:“我只知道出生年月日。”
“也行,我帮你推八字。”
于是郭小洲报出了他的生辰。
静一道人闭目半晌,心里暗呼:“果然命格古怪。竟是一个险中藏大富贵的命格。”片刻后,他睁开眼睛道:“你有兄妹三人,上兄下妹,父母健在,但父亲身体欠佳。”
郭小洲一边震惊,一边疑惑,不是他不相信,是他装神棍装多了,真真假假自己已经分不清楚。
“你本来是文曲星的命格,文曲属水,北斗第四星,主科甲星。桃花浪暖,一跃龙门。可惜,最终文曲不显,只有点余气,否则你将是一世大儒,俊雅磊落,唯感学术。”
郭小洲表面上平静,但内心的震骇,却无以复加。静一说得太准,如果不是父亲的病和彪子的入狱影响,他现在已经是程力帆教授的关门弟子,用一跃龙门来形容毫不为过。桃花浪暖,指的是他和左雅……
郭小洲竖起拇指,“您继续。”
静一道长不疾不徐道:“你的命格比较奇特,文曲不显,但正官星透出天干通根于地支,日元强身并且印绶贴身……”
说到这里,静一道长解释道:“我说通俗点,你学术没搞成,错中走进了一条官道。不是天生的官命,却比任何官命都硬,你24岁开始做官,官不大,还是个副职,但这个位置对你仕途的影响最大;26岁时领导重用,重要的二级部门主官;27、28、29、30岁四年,步步高升,四级跳;31岁跨越了仕途最关键的台阶;34岁正厅;37岁副省级,40岁正部级……你的命,贵不可言!”
孙慧敏听得快晕眩了,她声音颤抖道:“是真的?”
老头子听了不乐意,不悦道:“小姑娘,你可知道,静一师傅已经四年没给人推算前程了。”
郭小洲有些不信,“大师不是我不信,您把升官算得太简单了……”
“不信?”静一道长微微一笑,“你马上面临血光之灾,虽不是大伤,但必然见血破头。”
孙慧敏和郭小洲面面相觑,郭小洲的心里暗呼,“难道是真的?”
不由他不忐忑,今天已经有两个人推算他有血光之灾。徐医生看的是面相;静一道长通过命理断凶吉。
正在这时,楼梯口“腾腾腾”上来两位客人。
前一个穿着白色t恤衫,肥腿裤,将近三十岁,身材异常雄健,动作敏捷有力,看上去就是个彪悍的猛汉。
第二个男人长得很斯文,手中拿着一把不知道材质的折扇,脸上长满了黄麻子,看起来分外惹眼,而且一脸匪气。
“真特么热。服务员,服务员……”壮硕男子大声吆喝着从郭小洲身边走过。
因为心里总沉淀着“血光之灾”这四个字,郭小洲很警惕地看着壮硕男人走过去。见他没有什么恶意,他总算放下心来,也没关注接着从他身边走过的麻脸瘦子。
谁知麻脸瘦子在经过郭小洲身后时,手里的折扇猛砸郭小洲的头,“叫你麻痹多事!”
“嘭!”一声闷响,郭小洲头顶一热,身子被砸得从椅子上跌翻在地,伸手一摸,满头鲜血!
郭小洲甚至来不及愤怒,他失声惊呼:“真特么的灵!”
第47章 【暧昧】()
麻脸瘦子手上的折扇不是普通意义上扇子,扇骨是合金特种钢材质,扇面是碳纤维材料,其中扇骨架上还有坚硬的凸起金属颗粒,砸在人脑袋上,轻者头破血流,重者骨裂,甚至有生命危险。
麻脸瘦子和胖子周达福是年少时的好友,两人一起在外面混,麻脸是街道一霸,胖子算是麻脸的跟班兼小弟,没甚出息,直到他表哥从外省调来西海省政府,他的人生才有了绚丽的色彩。
七年过去,他不仅能和当年的老大麻脸平起平坐,麻脸甚至有给他当小弟的姿态。
这不,当他听说周胖子在周康吃了闷亏,又被总公司贬到广汉分公司,心情郁闷,他连忙过来看望,希望和周胖子联络联络感情。周胖子开口要他揍人,他毫不犹豫地拍胸脯,一定给兄弟出气。
周胖子其实希望等郭小洲离开青云观再动手,毕竟在这个著名道观里动手不怎么好看。但麻脸不屑地说,“怕什么,就是在公安局里,老子也照抽不误。”
于是麻脸带着兄弟找到了道家滋补养身馆的二楼。而且二楼没几个人,除了正主子年轻点,就剩下一老头,一中年人和一漂亮的熟妇。
他摇晃着折扇,慢悠悠地走过去,路过郭小洲身后时,照着他的脑袋狠狠抽了下去。
“叫你麻痹多事!”
郭小洲当即滑倒在地,嘴巴里莫名其妙地高喊:“真tm灵!”
正要准备抽第二扇的麻脸不由一愣,暗想:难道一扇子就抽坏了脑子?
郭小洲挣扎着爬了起来,不顾头顶流血,对着静人道长大笑,“我信了,信了……哈哈!”他没有理由不高兴。他可不认为自己够资格让静一道长忽悠,再说他也没什么让人忽悠的地方。静一道长是什么人?拜他为师的弟子不乏商界精英、文化名流,甚至有不少政府高官朋友。
静一说他40岁可以达到正部级,这是什么概念,这种仕途步履,在华夏官场中不是没有,但凤毛麟角啊!
这意味着他的仕途选择,没有错!破头见血,但他高兴啊!
“老大,这孙子在装疯……”他的小弟堵住郭小洲的后路,提醒麻脸。
“尼玛戈壁,装疯卖傻,老子一样照抽。“麻脸再次朝郭小洲挥舞着折扇,这次他手下留情,没有抽脑袋,而是郭小洲的肩膀。
“住手!”一道曼妙的身影横刺里挡在郭小洲身前。
麻脸顿时一愣,再往下抽就要抽中女人的脸,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急忙收手,怒吼道:“快让开!否则抽死你……”
“你敢!”孙慧敏长年在纪检部门熏陶出来的杀伐之气此时显露无余。她不仅没让,反而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打人?你眼中还有没有法律?还不放下凶器!”
“哟!哟!哟!看你长得蛮秀气的,语气还不善呐!”麻脸算是老江湖了,居然被她吼得心中一怵,眼睛上下打量着孙慧敏。
孙慧敏的身材不高,但分布比例很标准,端庄的五官和气质,强大的气场,不属于那种让男人一见到就想上床的尤物,肌肤不算水嫩,但也白皙有光泽,虽然褪去了少女的青涩,但另有一种熟女的芬芳……
麻脸的眼睛从她的胸部划过,暗暗有种惊艳之感。如果这个女人上点淡妆,再换身稍微性感点的服装,绝对可以让周围的人认不出来。
麻脸心中琢磨孙慧敏的身份,他有些怀疑对方是公检法部门的,而且看气势像个不大不小的官员。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种想开溜的念头,反正对方的脑袋也破了,不如见好就收。他朝壮硕男青年丢了个眼色,冲着郭小洲色厉内荏道:“小子,以后招子放亮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打完人就想溜?”孙慧敏正气凛然地拦住他们的去路。
麻脸有眼力,不代表他的小弟有眼力,那个身穿白色t恤衫的彪悍男子豹眼圆鼓,伸出粗壮的胳膊威吓道:“臭娘们找死,滚一边去,小心大爷抽你。”
看着那条胳膊上张牙舞爪的青龙,孙慧敏微微一惊,但她还是没有退却,正要开口,郭小洲走过来拉住她,淡淡道:“让他们走。”
孙慧敏一愣,她虽然不是特别了解郭小洲,但她凭感觉知道,郭小洲绝对不是一个宽宏大量的男人,如此大度放过打破他脑袋的人。
她看了看郭小洲流血的样子,柔柔一叹,心想,赶紧给他包扎伤口才是,于是,微微后退两步,让出了一条通道。
麻脸惊诧地瞥了郭小洲一眼,被人打破了脑袋,还能如此淡然,这个年轻人绝不简单。他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当即横了白t恤一眼,示意别多话,赶紧闪人。
看着两人下了楼梯,孙慧敏微微咬牙道:“就这么放过他们……”
“放过?谁说要放过他们。”郭小洲一手捂头一边冷笑。
“可他们都走了……”孙慧敏不解地看着郭小洲。
郭小洲的眼睛看向静一道长,半认真半带调侃道:“在静一大师的地盘上被人打了,静一大师自然会有个说法。是不是,静一大师。”
静一道长也不解释,指了指楼梯,“郭施主先去道观卫生室包扎伤口,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说完带头向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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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吗?很疼吗?忍一会,消炎很重要!来,头稍微抬高点,嗯!配合医生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