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法则-第3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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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一些事物的发生如果粗略看,会认为是偶然现象。但如果更深入分析时,会发现其发生是必然的,它由许多不明显的原因组合在一起,积累到一定程度后爆发的结果。”
雷万里有些诧异地看了看郭小洲,又看了看段桂。他了解郭小洲的性格,以前在电视台时的政治能力还稍显青涩,然而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沉稳有度,说话不多,但从不说毫无意义的废话。今天怎么突然话多,而且显得很是突兀?墨菲定律?有点儿无厘头。
郭小洲的成熟,很大程度归功于自己接纳新知识的能力,海量的阅读,同时也要归功于他连续的京都之行,在京都这个最大的政客码头上,他看到了许多大人物的做派,真正有权利的人,往往声音不大,话少且温和,语速宁可说慢,也不会说错。
久而久之的自我塑造,郭小洲身上隐隐显示出一种泱泱沉稳的气度。
如果不是段桂的脸色本来就有些惨白,郭小洲和雷万里都能看到他脸上的骇然和疑虑。墨菲定律是什么意思,通俗的讲,就是是你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段桂最怕什么,一是郭小洲和焦区的报复,二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曝光。而郭小洲在今天上午很稀罕地站在走廊口抽烟,他心中有个直感,像是在刻意等他似的。
段桂强做镇定,笑着表扬郭小洲,“郭同学年轻有为,认认真真学习,让我这个班长汗颜!”
段桂也是擅长带转话题的高手,他避开讨论“墨菲定律”,顾左右而言其他,按一般的程序,接下来双方要彼此客气一番,你夸我我夸你,皆大欢喜之。
但是郭小洲紧抓重心,转头对有些莫名其妙的雷万里说,“我昨天上了这堂课,感概颇深。我们在生活和工作中遭遇挫折,往往把过失和责任推卸给他人,或者认为自己运气不好,实际上不是如此……”
段桂越听越紧张,越心慌。墨菲定律的重点内涵是: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这就是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在作祟。通过郭小洲的口说出来,就让段桂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强大压力,而且越来越沉重,让他逐渐有呼吸不畅的感觉。
难道他知道我昨晚的艳福?不可能,除了秘书知道……但秘书他也只是能怀疑,不能确定,谁都不能确定,又没被人抓现行,郭小洲今天不过是借这个课题向他暗示,不能上当受影响。
“再抽时间聊,我先回教室。”段桂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拔腿开溜。
郭小洲盯着他的背影,淡淡说了句,“段班长,墨菲定律告诉我们:所有的事都会比你预计的时间长;但也许很短。”
段桂干脆不接话,快步走进教室。
雷万里咳嗽一声,道:“小洲,你和段班长之间出现啥问题了?”
郭小洲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口袋里的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他拿出手机看了看短消息,眼睛里露出悦然光彩,笑着说:“出问题的是他,不是我。”
雷万里苦笑,“你知道我脑子笨,没什么文化,理解能力不够,和我说话还是直来直去最好……”
“雷哥!请恕我暂时保密,一会就会有结果。”
雷万里不满的哼了一声,“把我当外人?”
“晚上我请喝酒。”
“我像缺酒喝的人吗?说……我憋得慌。”
郭小洲之所以愿意和雷万里交朋友,就是因为雷万里在他面前很坦荡地展示自己的真面目。于此相反的是,雷万里并不是一个不带面具的人,只是,看和什么人。很显然,雷万里很看重他这个朋友。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段桂一小时内会打包回家。”
雷万里哑然,“啥?打包回家?啥意思……”
郭小洲笑而不语,站在走廊上,他的眼睛凝视着颜婕的奥迪徐徐驶离校园,今天早上他给颜婕打电话时,还有些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愿意出手。毕竟,这涉及到一个官员的政治生命,而且手段并不光彩,甚至有些龌龊。
以颜婕目前的身份,很难想象她会答应他。
他以雷万里的坦荡为鉴,在电话里把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表示他是在进行报复。
颜婕听完后却一声不吭地挂断电话,让他好一阵遗憾。
事实上,段桂打包回家的速度比郭小洲想象的还要快。
第三堂课刚开始十分钟,班主任老师王义之脸色铁青地走进教室,打断正常课程,眼睛目光落在段桂的脸上,目光中包含了许多复杂的东西,有愤怒,有可惜,有恼火,有后悔……
段桂抬眸,心中顿时一紧,他这段时间的心里素质直线降落到人生的最低段位。他不无恼火的把责任全推到郭小洲和焦区身上。
是的,我的确对不起你们,但事情毕竟没有造成后果。你们哪怕打骂我一顿,我向你们陪个礼,一笑置之的事情。整天在我面前装,还拿墨菲定律来暗示恐吓人。
“段桂,你收拾下课本和自己的个人物品,跟我出来。”班主任老师王义之声音清冷道。
第498章 【奇怪的竞争对手】()
段桂很突兀的离开了学校,离开了班级,甚至没有任何道别仪式。最令同学们奇怪的是,谁也不知道段桂为什么离开?
甚至段桂邻县的一个同学也不知道。他敢肯定的是,绝对不是石新县出了问题。
而且同学们问一几个老师,老师们也表示不知情。
班主任老师王义之是知情人,但他却不能说也不会说。他只是在班级宣布,由万伟强接替班长职业,同时告诫所有学员,在学习期间,不得出入任何娱乐场所。
所有的同学中,唯有雷万里和焦区心中有数。
雷万里是根据郭小洲提前说过的“断言”,以及段桂后来的结局,大概能猜测到郭小洲在其中的“作用”。
焦区则在段桂被“偷偷”除名后,马上找到郭小洲问话。
郭小洲并没有隐瞒,简单的把“设计”段桂的经过说了一遍,其中忽略了颜婕“配合“的桥段。
焦区哈哈大笑,“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完他责怪郭小洲,“你上走廊堵他时,应该喊上我,让我也给他上上课才真正的愉悦啊!”
郭小洲委屈道:“我是真不知道段桂会在第二节课回来,只是下意识的去走廊口……”
焦区拍了拍郭小洲肩膀,“不说了,你也算替我报了仇,我欠你一份人情。下午一起喝几杯庆祝庆祝先……”
郭小洲笑着说,“今天算我的,你的欠着。我正好约了雷万里,晚上一起。”
焦区点点头,“老雷这人不错。”
对于面前这个外表普通之极,气场不显但高傲入骨的男人,郭小洲其实很想盘盘他的底,但一想到交朋友何必在乎对方的身份,处的舒服,有共同语言就足够幸运。顿时也就释然。
焦区欣赏郭小洲也是基于双方又许多共同点,但其中最令他欣赏飞的,就是郭小洲从来不探究他的身份背景。关于这一点,他其实是极为排斥的。从小到大,从学生到老师,都一直仰慕并畏惧他的背景,以至于他很少有能坦露心扉的朋友。
好不容易遇到了郭小洲,郭小洲不问,他反倒心底痒痒的,屡次暗示他的背景不简单,比如,他曾经轻描淡写的说,熊文涛和他的家族并不能一手遮天等等。
要知道,普通的小地方官员根本不会知道熊文涛是谁,更别提他联姻后的巨无霸家族。这种家族秘闻只在高端政治圈流传。
郭小洲眼眸里流露过疑惑,但他却没有下问。这无疑令焦区暗暗赞叹。
其实除了焦区,班上还有个同学令郭小洲更加疑惑。这个学生就是华光雄。对于这个在班上比较有号召力地方同学,郭小洲一直觉得他亲近得有些莫名其妙。
只不过是在报名时偶然相遇,说了几句话,结果华光雄殷勤地邀请他去他的宿舍,甚至不惜把里间的两个床铺让出来。
而且在一起住宿和学习期间,这个男人明显地有些讨好他……可是,自己又不是什么有大背景的政治新星,值得华光雄这样有地方底蕴的强势人物极力交结。
他有时甚至怀疑,华光雄是不是有什么难言的‘癖好’?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这种可能。华光雄没有表现出任何潜在的另类“风姿”。
郭小洲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对方对他的“看中”,不过他倒是不反感和华光雄交朋友。站在任何角度来看,华光雄都算优秀之选。
不过,郭小洲决定今天打破这个疑团,下午他请了寝室的三个室友,雷万里、华光雄、藤发喜,以及焦区四人。
宴请地点就在党校饭店。
党校饭店就在党校大门的侧面,一家由党校内部食堂员工承包的饭店。
饭店不大,楼上楼下加起来,不超过八张台子。以前据说生意一般,但自从中青班的“禁娱令”出台后,许多学生便把宴请地点选在这里。
下午下了课,大家先回到宿舍洗把脸休息半小时,五点二十五个人先后来到酒店二楼的一间包厢。
藤发喜从他的车上抱来两坛三斤装的汾酒原浆,华光雄亦提了四瓶水井坊,雷万里一见这架势,嚷嚷道:“你们俩这是要把我们全体灌醉的节奏啊!五个人喝十斤酒?”
华光雄摊手道:“我如果知道藤发喜要带酒来,我就空着手来了。”
藤发喜笑着说,“全部喝完不可能。大家自选,想喝什么酒都行?”
“这牛皮可有点大,你的座驾毕竟不是酒库,什么酒都有?”雷万里较真道。
藤发喜还没说话,华光雄就替他回答,“老雷你输定了,藤委员就是一辆移动酒库,他要什么酒,只需一个电话,自然有煤老板替他送来。”
“xx年份的xx酒也有?”焦区忽然报了个酒名。
全桌人都哑口无言。
焦区说的这种酒,在坐的只是有所耳闻,谁都没资格喝过。前不久有条关于这种酒的新闻,说某个乒乓球老牌世界冠军,酒厂几十年前送了他两瓶酒。一瓶当年开了瓶,还有一瓶珍藏了三十年,华夏足球世界杯出线那年,这位冠军一高兴,说要开瓶庆祝。
酒厂老总闻讯亲自带原浆到他家勾兑。这条新闻隔天上了各大网站的头条。
藤发喜为人热情但微有些势利,同寝室中,他最追捧华光雄,其次是雷万里,对郭小洲他也算可以,毕竟,郭同学正在担任西海热点地区的党委一把手,虽然被压制得比较惨。
而焦区这个人在班上一来不合群,不活跃,而且貌似很高傲。藤发喜抬杠道:“你喝过?”
焦区淡淡一笑,“只是听说过。”其实他家里就珍藏了两瓶。
焦区不接战,藤发喜也没处使力,笑了笑举杯,“大家一起干一杯。”
接下来皆大欢喜。
一场酒都喝得尽兴。
散场后,郭小洲刻意和华光雄落在最后,低声问,“华哥,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
华光雄笑了笑,“问。”
郭小洲挑挑眉梢说道:“我感觉华哥对我特别客气,我能知道是为什么吗?”
华光雄看着郭小洲微微一笑,“听说小洲有个师兄在央行任副行长?”
郭小洲点头,“顾松涛。”
华光雄站定,“我弟弟前年流学归来,分到央行。”
郭小洲恍然大悟,“哦哦……原来如此,需要我找顾松涛打招呼?”
华光雄说,“如果方便的话……”
郭小洲好奇问:“哪方面的招呼?”
华光雄说:“我也不想开后门。只要求顾哥做到公平。”
“哦?”
“是这样的,我弟弟和另一个同年留学归来的同事在竞争一个部门经理的位置,但我听我弟说,这个同事有个舅舅在央行担任财务部副总监。他上次给我打电话,有些担心。”
郭小洲一听,顿时笑着和华光雄握手,“这个招呼我打。”
华光雄认真道:“谢了!”
“华哥太客气……”郭小洲说到这里,他的手机响起。他冲华光雄歉然一笑,“接个电话。”
华光雄做了个你接的手势。
郭小洲走到党校门口,开口道:“娜姐!”
费日娜大声道:“你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钱汉今天下午答应了你的要求。”
郭小洲顿时喜道“谢谢娜姐!”
费日娜沉吟片刻,“小洲!我不稀罕你怎么谢我。我就一个要求,你要好好对子怡。我知道你比较有女人缘,不乏喜欢你的女人。但子怡是世上最独特的一个。你要珍惜。”
郭小洲一向是个聪明人,费日娜三番五次在电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