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法则-第4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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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条线,这条线我培养了五年,这次你让我盯熊文涛,我启用了,但黄玉婉和熊文涛不一样,她很少出门,也少接触外人,她的这个圈子很难插进去。”
“再说,这个世界能上真正能救自己的,能成就自己的,也只有自己,你只能期待你男人快速强大起来,这是唯一的道路。否则,你干脆让他辞了职,你们两口子找个地方隐居,这样才最安全……”
听着费日娜喋喋不休的话语,甘子怡怔怔拿着手机,她的确有些“心急则乱”。当秋三少在游轮上交代说是来自黄玉婉的指使时,她当时便暴怒,如果不是忌讳腹中的孩子,她第二天就会杀到莞市去,当着熊文涛的面,吊打黄玉婉。
当然,她更忌讳的是熊黄两家的反击。他们也许不敢对她下手,但郭小洲却是个极好的报复目标。
所以,她才有些进退失据。
甘子怡沉吟半晌道:“可是,就这么算了?我不甘心。”
“有个方法,围魏救赵。她动你男人,你动她男人,让他们自顾不暇,腾不出手来算计小洲。”
甘子怡眸子一闪,“你知道什么消息?”
黄玉婉笑了笑,压低声音说:“莞市的市委副书记今天上午在办公室自杀身亡。但通报说的是因病去世,你懂的。”
“哦!和熊文涛有关系?”
费日娜说:“人都死了,鬼才知道和谁有关系。我们国家的传统是一死百了。活着肯定会查,但人都死了,现在只有尽量平息舆论,安抚家属。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甘子怡虽说在某些阴暗层面不能和职业捐客费日娜相比,但出生政治世家的她,在举一反三方面还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她迅速反应过来,“你是说把雄文涛拖进这个漩涡中来?”
“是的,虽然最后他一定能脱离漩涡,但也够他们忙碌一阵的……等他们腾出手来,恐怕会再次对你的宝贝男人下手,所以,自强是唯一出路。黄玉婉的性格你我都了解,极善隐忍,是个不动则已,一动惊人的疯婆娘……以前黄家一直被宋家压制,她还怵你,现在,以熊黄两家威势,她可以和你掰一掰手腕……”
“好主意。”甘子怡的纠结一下子烟消云散。最近一段时间,她虽然远在石头沟,但对京都的大局还是有所了解。宋老以前反对她嫁给熊文涛说过的话,现在一样适用于熊黄联姻。
华夏是个讲求平衡的国度,讲制衡,彼此相互约束。利益博弈不是没有,但利益博弈也在某个被限制的框架中进行,谁也不能冲出圈子,天马行空,毫无顾忌。这样,天下岂不乱了套。
而熊黄两家联姻后,隐隐有打破平痕的趋势。
很多老人都相当不满。
如果熊黄两家懂得收敛,低调也就罢了,没有谁愿意充当急先锋去干虎口拔牙的蠢事,但熊文涛却在联姻后“突飞猛进”,成为华夏最年轻的副厅级实职领导之一。
你进步了,没问题,问题是,谁都有第二代第三代,谁不想进步?可是你却明显在直道强行超车,那么眼红的人就多了。
这次莞市市委副书记自杀事件,正好给有心人一个借口。
不一定要将熊文涛怎么着,杀杀熊黄两家的锐气也好!
甘子怡想了想,又拨了另外一个号码……
…………
…………
甘子怡所操作的事情,郭小洲完全不知情。他和甘子怡在六号早上飞回武江,下午赶往陈塔新区,在陈塔摆了两桌酒席,宴请党委班子成员和陈开集团董事会成员。
而徐云飞刚来报道,正好赶上。
酒桌上,易勋倒是显得难得的客气和热情,刘德昌则明显和他不对眼,两人根本互不理睬,俨然一副要撕开脸的架势。
当徐云飞举着杯子过来敬酒时,易勋还特地拉着他的手,对郭小洲说:“郭书记,本来今天不应该谈工作,但是有个事件我要借这个机会和你这个班长通个气。云飞今天刚来履新,政府方面呢,贺作雄留下的摊子也分了出去,我考虑杨士奇同志身上的负担太重,临时决定让云飞同志把国土、旅游开发与管理、规划、招商引资方面的工作负责起来,郭书记你看呢。”
他这句话一说,杨士奇,任茜,刘德昌等人脸色立变。
这那里是通气的口气,甚至已经脱离了“先斩后奏“的范畴,直接通知你。而且是在郭小洲的婚宴上,明摆着挖坑让郭小洲跳。
郭小洲同意,那么证明书记当得窝囊;郭小洲如果反对,则要得罪徐云飞。
当初,陈塔镇成立了一个“国资办”,后来撤镇建区,郭小洲防止有人借国资办的名义打土地储备中心和陈开集团的主意,于是,撤销了这一机构,把“国资办”的权力分散打乱,划归到各部门,可是,易勋却偏偏把这几个权限和分管工作给了新来的徐云飞。
意图很明显,你同意,他可以“借刀杀人”,让身怀省高层背景的徐云飞去和你闹腾;你不同意,更好,他乐得看徐云飞找郭小洲的麻烦。
他相信,只要给了徐云飞腾挪空间,他和郭小洲之间的利益博弈也将随之展开。谁不眼红陈开集团,谁不想掌控陈开集团,徐云飞只要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就会产生想法。
刘德昌忍不住连声冷笑。
任茜担心郭小洲上套,她抢在郭小洲前面开口道:“易主任,今天是郭书记和子怡的婚宴,工作方面的事情,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谈。”
易勋笑着对甘子怡说:“弟媳别见怪,新区的工作百废待兴,郭书记又出去学习,很难回来一次,我是逮着一次是一次,否则,等郭书记学习归来,已经是下个月的事情,工作不等人啊!”
甘子怡淡淡一笑,“易主任多虑了,小洲的工作我不仅要支持,而且绝对不插手。”
她说这句话时,轻描淡写,语气温和,脸带笑意,不曾金刚怒目,却让易勋心中一紧这个年轻漂亮的新娘子好大的气场!
任茜眼睛一瞪,正要说话。
郭小洲端起酒杯起身和易勋以及站在一旁的徐云飞撞了撞,“我去学习期间,易主任和各位都辛苦了!来,我敬你们一杯!也算是欢迎云飞同志的到来。”
徐云飞大大咧咧往郭小洲的酒杯一撞道:“久闻郭书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易勋心中一喜,心想,对撞开始了。
第524章 【政治智慧】()
令易勋没想到的是。郭小洲闭口不提分工的事情,反而套话连篇,什么“务实扎实为民办事,千方百计改善民生,努力解决好群众的切身利益问题,提升老百姓的幸福感、舒适感、安全感,让陈塔人民生活得更加富裕幸福安康”。等等如此。
而徐云飞呢,也没有像他想象中那般“上道”。也开始说套话,甚至对他的暗示眼神视而不见。
一场酒宴居然非常和谐的结束。
这让易勋大为不解,这尼玛和他设想中完成不一样啊!据说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揍的徐云飞今天竟然没了脾气?
他越想越狐疑,回到办公室便跟徐云飞打了个电话,客客气气道:“云飞,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徐云飞几分钟来到他的办公室。
没等易勋问他,徐云飞倒是先开了口,“易主任,我瞧姓郭的不是传说中那般嚣张啊?”
易勋郁闷,心想你这纨绔少爷知道什么,真正的嚣张不在表面上,而在骨子里。可是他又不能明着点火,要是被这个少爷看穿了,将来没烧着郭小洲,反而把自己给烧了,就得不偿失了。
他指了指椅子,“云飞,坐下说。今天你的分工他虽然没支持,也没表示反对,基本也就定了下来。明天你就正式上任,有什么想法,我们聊聊。”
“我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易主任,你给点建议和指示,我听你的。”
易勋听到他的表态,顿时笑了,拿起桌子上的香烟,拆开,甩给徐云飞,“云飞,我们之间,就不说客套话了,你虽然是新来的,其实我也比你早不了几天。这陈塔的工作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复杂着呢。”
“再复杂,易主任你也尽在掌握之中不是,况且现在丁书记也正式就任,你说句话他们谁敢不听?”
易勋听到这里,脸带苦笑,起身关上办公室房门,坐在徐云飞对面,语重心长说:“这基层工作啊,比省级机关复杂多了,云飞啊!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我问你,陈塔新区最重要的工作重点在什么方向?”
徐云飞眸子一扬,毫不犹豫道:“陈武跨江大桥呗,还有新区城市规划建设,东方广场,陈塔高级中学,陈塔第一人民医院,招商引资……”
易勋暗暗点头,这小子还多少有点脑袋,居然还有些了解,不过想到徐云飞身后的两个人,徐云飞前来陈塔,这两个人肯定会对他有些指点。
“你大体上说得没错,但实际上呢,陈武跨江大桥有承建方,有大桥建设指挥部,陈塔政府只是一个载体!东方广场以及几条商业街的建设,则早已签给了陈塔开发集团,一些小项目又签给了陈塔经济总公司。政府现在的职能就是给这两个实体企业打杂的,唯一剩下的一个土地储备中心,上头却又有个‘委员会’进行控制,出让土地方面,政府压根说不上话,都得在‘委员会’投票框架下进行……”
徐云飞惊讶道:“那你这个管委会主任也当得太憋屈了吧,岂不是以个光杆司令?”
换别人这样说,易勋脸上肯定架不住,这不是赤果果的打脸吗。但徐云飞是他相中的一根尖刺,他要掌控陈塔,未来还得靠这根尖刺去戳破对方的严实壁垒。
因此,他脸上微微抽搐两下,叹了口气道:“在很多人眼里,都认为我们这样从上面下来的干部盛气凌人,到处指手画脚。可事实上呢?到处束手束脚。你不管事,说你瞻前顾后,该管的不敢去管,该做的也不敢去作,仅限于作‘传声筒’和‘收发室’;你管事,则说你抓权,俨然成为上级机关的代言人,说你急于求成,好高骛远,喜欢做表面文章。不顾基层实际,搞花架子,哗众取宠。哎呀!基层工作难啊!”
徐云飞若有所思片刻,然后才道:“我下来陈塔前,我父亲和姐夫都找我谈过话,说不要把自己当成来镀金的,要通过基层的工作学习,锻炼自己,加强修养、提高素质,少干一些锦上添花、借花献佛的事情,要敢于接受和解决棘手问题。”
“可不是么。”易勋大喜,他等的就是徐云飞这句话,“陈塔新区的不正常现象,势必影响政府工作的实际效果,制约年轻干部的健康成长;势必在干部队伍中产生不良的反应,影响干部队伍的稳定。因此,我们要打破这种专权专治局面,让陈塔新区健康良性的发展。”
徐云飞主动说,“你说怎么做吧。”
易勋说:“你分管的国土、旅游开发与管理、规划、招商引资方面的工作,其实就是陈塔区目前工作的重中之重,而实际上,分管国土,就是分管国资办。现在陈塔的经济是卖地经济,不管是陈开集团还是陈经总公司,他们的筹码都是陈塔的土地。你的任务很艰巨啊!要想办法撬开他们设置的铁板,让政路畅通。”
徐云飞呵呵一笑说,“易主任的意思,不管是陈开集团和陈经发展总公司,实际上我都有权管辖?”
易勋正色道:“是的。只不过现在的局面没有朝正确的方向走,你的工作任务就是让它们回归正常道路,恢复政府的正常秩序。”
徐云飞问,“我是先朝陈开集团动手呢,还是陈经总公司?”
易勋沉吟半晌,“陈经总公司。”
徐云飞有些惊讶,“为什么不是陈开集团?”
易勋暗暗鄙夷,凭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还想动陈开集团?当初他也不是没有打过陈开的主意,但认真一了解,却瞠目结舌,这完全是一个商业小王国啊,基本上脱离了行政体系,各大股东,各种股权置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非专业人士压根看不懂陈开的股权体系和设置。
他后来专程去武江请教了一位金融专家。
这位专家告诉他,陈开的股权设置很明显就是想脱离行政的控制,而且毫无漏洞可钻,建议他放弃。
易勋想来想去,他再怎么做,也只能拖拖陈开的后腿,给自己出出气,伤不到对方骨头。所以他的目标很现实,先搞定刘德昌的陈经总公司。至于陈开集团,让徐云飞这匹野马去捣捣乱,另找时机。
当然,他解释起来肯定不是这样的,而且理由很高大上,“陈开集团目前的工作承载了陈塔政府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