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法则-第4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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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是公安局党委副书记、政委郑金灿,年龄四十三岁,头发微秃,身材矮瘦,说话的口音很重。主管全县公安机关思想政治工;分管政工、党建、见义勇为工作;协助局长分管纪检、监察、督察工作;挂点富山所、资管所、信阳所。
另一名是常务副局长赖永毅,分管网监大队、刑侦、治安;协助局长分管指挥中心;挂点中心所、路官所、亭盘所。
两位局领导对郭小州的态度很客气,但透着距离。
几人没有过多的寒暄,走进一间临时会议室。
会议室内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看到一群领导进来,他们跟着起身。目光同时落在郭小州身上。
陈柏君介绍道:“这位是陆安县郭小州县长!郭县长,他是摩纳哥酒店的总经理林森;这位是酒店客房部经理吴筝。”
林森和吴筝对郭小州倒是很恭敬。
双方彼此都对对方的年轻感到惊讶。
作为县长,正处级实职一把手,郭小州年轻得令人不敢相信。
但是作为摩纳哥大酒店的总经理,林森同样年轻。
一行人随便入座。陈柏君看了刘子健一眼,见刘子健低头喝水,没有开口讲话的意思,他只能拿起会议桌上的笔记本,对郭小州汇报道:“郭县长,今天摩纳哥酒店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件,事件的起因是一中的学生家长们在酒店客房找到了失踪二十天的女儿,我们县公安局局长田文龙同志恰好也在侦办这个失踪案件,双方在酒店相遇,彼此都有所误会,发生了语言和肢体上的冲突……”
郭小州忽然打断陈柏君的话,淡淡问:“陈秘书长的意思是田文龙局长来摩纳哥酒店,是为了侦办失踪案?”
陈柏君和在坐在公安局领导同时色变。
他们都知道事情真相,如果真相曝光,事态之严重影响之恶劣,整个陆安的党政领导和公安领导都脱不了干系。
陈柏君和刘子健在向欧朝阳汇报后,欧朝阳指示严密封锁消息,命令陈柏君和刘子健务必要和学生家属快速达成和解协议,不惜任何代价。
但谁知,新来的县长郭小州却不知怎么得到消息,而且跑来现场。县长亲自过问这件事情,合情合理合法。
陈柏君沉吟半晌,他自然不敢也不会把话说死,否则一旦真相曝光,他就等于自陷泥坑。“这要等田文龙自己回答。”
郭小州的眼睛瞟过刘子健、郑金灿、赖永毅等人,落在林森和吴筝身上,淡淡道:“我要真相。”
在场的人全都避开郭小州的眼睛。
“怎么?没人回答我的问题?”郭小州再次问道。
正在这时,陈柏君的手机响起,他对郭小州说,“是欧书记的电话……”说完走出会议室,关上门,小声说,“欧书记,郭小州赶到了摩纳哥大酒店……”
“他怎么知道了?”
陈柏君郁闷道:“我也不清楚,消息已经严密封锁了……”
“封锁得住吗?现在最关键的是做好学生家长的工作,大事化小,郭县长那边……你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谈。”
陈柏君拿着电话走进会议室,低声对郭小州说,“欧书记的电话。”
郭小州接过手机,客客气气道:“欧书记!”
欧朝阳的声音比往常柔和很多,“郭县长!我和辛福同志都不在家,摩纳哥酒店的突发事件,就辛苦你了。情况是这样的……”
欧朝阳也没有过多的隐瞒,把真相简单介绍了一遍。语重心长道:“事情的严重性你我都明白。当前我们暂时不考虑处罚谁的问题,县委县政府必须要做的是控制影响,不要让事态升级发酵,一旦传播开了,对陆安的名声和经济建设是巨大的打击。”
郭小州说,“您的意思是?”
“争取小范围,快速解决。”欧朝阳说,“我建议马上成立工作组,由你担任组长,柏君和刘子健同志任副组长,你们马上启动和家属的谈判,他们有些什么要求,咱们尽量满足。当然,不能让他们狮子大开口。”
郭小州沉吟道:“不上报顺山市委市政府?”
欧朝阳是官场老手,他当然不会承认,而是说,“有限度的汇报。”
说到这里,郭小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欧朝阳打算捂盖子。
而陆安县目前唯一有动机,有能力揭盖子的人,只有他。
他不答应欧朝阳,要揭开这个盖子,整个陆安将会有一场地震。省委市委的大板子打下来,谁都不好受。同时,也等于正式和欧朝阳撕破了脸。双方以后都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从这个事件的破坏力方面说,作为刚到任的县长,他或许是唯一不会受影响的人。
如果不揭这个盖子,他就等于相应获得了一个甚至两个交换条件。揭还是不揭,揭了他有什么好处,不揭有什么好处,他必须要快速决断。
第580章 【捂盖子?掀桌子?】()
结束了和欧朝阳的通话,郭小州开口问:“两个女学生在哪里?”
常务副局长赖永毅回答道:“在隔壁房间。目前她们的情绪还不稳定,暂时还没有安排她们录口供……”
郭小州说:“我去见见她们。”
赖永毅有些为难的看了陈柏君和刘子健一眼。
陈柏君微微点头。
赖永毅把郭小州带到隔壁房间。
詹邵文一路跟着,但是在房门前,两名女警却把他拦在外面。
郭小州回头道:“詹主任,你进来一下。”
詹邵文感激地看着郭小州的背影,走进房间说,“来了,来了……”
房间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年轻的女孩子。
女孩子更换了正常的衣服,说正常,只是基于她们前不久的性感薄纱,现在穿的是酒店服务员的制服,服装不是很合身,但也看的出她们俩的优势。两个女孩紧张地呆坐着,不敢抬头。
她们的左右各站着一名年轻的女警察,都好奇地看着进来的郭小州和赖局长。暗暗猜测这个能令赖局长敬陪身后的年轻人是哪路神仙?
郭小州走到沙发前,一名长发女孩微微抬头,又很快低下头。就那么一瞬间,郭小州看清了她的相貌,暗道:好漂亮的小姑娘!难怪让田文龙这样的人忘乎所以。
长发女孩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抬头的瞬间,一双清纯灵秀的明眸微带惶恐,粉唇勾出一抹羞怯的笑。
“赖局长,我想单独和她们说说话。”郭小州忽然说道。
赖永毅怔了怔,低声招呼两名女警跟他一块出去。
“邵文,给她们倒两杯温开水。”郭小州说着搬了把椅子,坐在两女孩对面,轻声说:“我有个妹妹,目前读大三,她和你们一样可爱!”
长发女孩头也不抬地弱弱道:“我们不可爱了……我爸说我们的名声臭了,以后他都不能抬头做人……”
“你爸爸说错了,在叔叔的心中,你们都是最纯净的天使!”郭小州柔声道。
短发少女闻声抬头,粉雕玉砌的清纯小脸上,布满淡淡的忧伤,眼眸里噙着晶莹的泪珠,那娇怯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为之心疼。她还没开口,詹邵文便已经义愤填膺,什么样的人能对这样的女孩下得了手?如果真是田文龙,他发誓不会放过他。
短发女孩又羞又怯地道:“叔叔!能不能告诉老师和同学们,我们还没……我和丽雅还是女孩子,那个大叔还没来得及……”
说着,女孩快速低头,两只小手紧张地揪沙发。似乎在等待命运的宣判。郭小州闻言,陡然松了口气,还有些欣慰。事情还不算最坏。他明白短发女孩的意思。那就是田文龙或者另外的人还没有来得及侵犯她们。
如果说之前郭小州还坚持要揭开这个盖子的话,女孩子的话让他念头急转。揭盖子就意味着公开这件事,意味着许许多多的媒体介入,意味着各种八卦满天飞,意味着两个女孩子在陆安再也无法待下去。
如果家庭条件许可,她们的家人还能带着她们搬家转学,去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开始新生活。
如果条件不允许,就面临着辍学,外出打工,自暴自弃等等恶性循环,还有挥之不去的精神和心灵伤害,她们的一辈子也许就此毁掉了!
郭小州温和的说,“叔叔知道你们是好女孩,知道有坏人逼迫你们,叔叔会想办法,让这件事情不会传到你们的学校,你们的同学和老师都不会知道,你们依然可以安心地上学,和从前一样……”
两个女孩眸子微微闪烁着惊喜,长发女孩问:“叔叔,你是警察吗?”
短发女孩提醒她说,“叔叔是领导,刚才的警察都听叔叔的。”
“那……能不能把这里的坏人抓了,他们很可恶,很坏……”
詹邵文实在忍不住,插言道:“这个叔叔是陆安县县长,是政府一把手,他要抓坏人,坏人一个都跑不了。”
“县长……”
两个女孩眸子里露出不敢置信的光芒。她们的年龄和阅历,足以了解县长是个什么官,是陆安除书记外最大的官。
郭小州露出微笑,“叔叔保证!欺负你们的坏人,一个都跑不掉。”
“那个人很坏,是陆安的老大,他说谁也动不了他,说当官的都是他朋友,说外面混的都卖他的面子,还说县委书记他都认识……”长发女孩眼中泪光闪动,十分难过地看着郭小州。
郭小州问,“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发哥。”说完女孩子纠正道:“不是周润发,这个人叫李顺发,学校的男生和外面的人都怕他,喊他发哥……”
“继续说,你们是怎么认识他的,你们是怎么来到摩纳哥酒店的?”郭小州耐心的问。
两个女孩逐渐恢复,一五一十的讲述着她们的噩梦!
…………
二十分钟后,郭小州和詹邵文走出女孩的房间,两人的脸色都很沉重。
等候在外的陈柏君刘子健赖永毅等人齐齐走过来。
“郭县长,她们开口了?”
郭小州目光直视赖永毅,“赖局长,我命令你,马上控制一个外号叫‘发哥’的人,他的大名叫李顺发,根据周丽雅同学说,这个‘发哥’前不久还在摩纳哥的五楼包厢……”
站在会议室门前的林森听到这里,急忙朝他旁边的吴筝使眼色。
吴筝眼眸里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但还是点点头,悄悄走进卫生间,打电话通知楼下。
郭小州对陈柏君和詹邵文说:“我开始分工,你们俩去做学生家长的工作,告诉他们,事情闹大闹小,他们可以决定。如果他们在乎两个女孩子的名声,就应该配合政府,把影响降到最低。但政府可以保证,那些欺负他们女儿的坏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陈柏君看了看詹邵文,脸带笑容地点了点头。
詹邵文挺起胸脯,边缘化太久,他第一次有种被重视的感觉。
…………
…………
一辆黑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驶出武江城区,车上坐着三个男人,陆安县县委书记欧朝阳,常务副县长辛福,欧朝阳的秘书田少邦。
车上的气氛很压抑,欧朝阳上车后便一直沉着脸,辛福则一直在打电话,忽然,辛福非常恼火地挂断电话,说,“姓郭的命令抓人,他懂什么,公安方面都没有开始了解调查,他居然开始指手画脚……”
欧朝阳沉默不语。
辛福继续道:“欧书记,我不赞成让他处理这件事情,他要是抓住这个事情不放,陆安会变成什么样子,后果无法想象。”
欧朝阳忽然开口道:“我们陆安县委县政府就像是一桌酒席,大家围坐在桌子四周,虽然有些人面和心不和,或者暗地里针锋相对,彼此仇视,但在酒桌上,大家各自心照不宣的打着哈哈,各人吃各人喜欢的菜肴。当然,冷不丁有人会在桌子下偷偷的踩谁一脚,谁又会挠谁一爪子,摔个盘子什么的。有能力,就还他一脚一爪子;没本事没能力的,又受不了那踩那挠,那就只能离席,要不回家自己吃自己,要不就换个酒席……”
辛福摸着脑袋,讪讪道:“欧书记,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没什么头脑,您和我说话,不用转弯……”
欧朝阳瞪了他一眼,叹息道:“无论这桌子下面,大家怎么玩,但桌面上,大家还得装着相安无事,一派和谐,这样,大家也还都是有得吃、有得喝……”
辛福嘿嘿直笑。
欧朝阳问:“可郭小州如果把酒桌子给掀了,会是什么样子呢?”
“……”辛福摇摇头。
欧朝阳说:“结果很简单,酒桌掀了,酒菜全跌地上去了,盘子碎了,就瓶子破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