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法则-第78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秘书”的态度能很明显的表达出主人的态度。
吴发全的脚步也随之沉重起来。
的确,他是熊老的爱将之一,但怎么“爱”也抵不过血脉的力量。熊老只会偏向自己儿子。
推开暗红色的木门,一股湿热暖气扑面而来。
熊老戴着老花镜坐在单人沙发上翻看今天的报纸。
“坐。”
吴发全听到他罕见礼貌的声音,整个人顿时慌了神。
熊老的表情似乎从来都是一副平静如水的样子,但是吴发全清楚的看到,就在刚才熊老说“坐”的瞬间,他的眼睛依然停留在报纸上。
熊老今年实际上已经七十三岁,但保养得法的他看起来却只有六十出头的样子。
等吴发全坐下后,熊老这才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不紧不慢的说:“知道你哪儿做错了吗?”
“我有负您的期望……”
“我的期望?”熊老听了脸上露出微微诧异的表情,眉宇间微微的皱起,“看来你依然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我……”
熊老举手制止吴发全的发言,语气缓慢却蕴含力量,“国侨办有个位置。”
吴发全知道熊家这是要打发他走人了。
他脸色惨白,微微低头。
实际上他来前还抱有信心,他对东山会朝国柱有疑问,而朝国柱所在的东山会是岭南几拨有能力投关键票的一只手。
他想,如果熊老还能给他一次机会,他或许将给出一份漂亮的答卷。
可惜。
可惜啊!熊文涛!
他想起一句诗:草莹有耀终非火,荷露虽团岂是珠。生活中,一些人,一些很骄傲很聪明的人常常会被一些看上去“胜券在握”的假象所迷惑,错把现象当本质,从而掩盖了对真相的了解和认识。熊文涛和熊家都没有看到被逆转正向他靠近,慢慢地,慢慢地,一步步地逼近他。可惜的是,整个熊黄家族连同熊文涛,一点预感都没有。
还一个劲地陶醉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如果有一丝可能,吴发全哪怕被熊家驱逐,他也会给予熊家最好的馈赠。可俗话说:“出门看天色,进门看脸色。”无论做什么事、对什么人,先察言观色一番,摸清对方的心思后,再付诸行动,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他已经跌落到低谷了,不能再滑向深渊。
老人总是告诫小孩子要学会“看眼色”,也就是从对方的神态表情和其他身体语言中探知对方的心,从而做出一些顺从对方的事情,或者避免做出一些让对方不满意的事情。
而熊老明显是什么话也不想听了。
说了,只有恶果和反感,甚至是厌恶。
关于“看人脸色”,有一个关于康熙皇帝的故事。据说康熙皇帝到了晚年,由于年纪大了,便有了一个怪脾气忌讳人家说老。左右的臣子们都知道他这个心思,一般情况下都尽量避免说“老”。
有一次,康熙率领一群皇妃去垂钓,不一会儿,渔竿一动,他连忙举起钓竿,只见钩上钓着一只老鳖,心中好不喜欢。谁知刚刚拉出水面,只听“扑通”一声,鳖却脱钩掉到水里又跑掉了。康熙长吁短叹,连叫可惜,在康熙身旁陪同的皇后见状连忙安慰说:“看样子这是只老鳖,老得没牙了,所以衔不住钩子了。”
话音没落,旁边另一个年轻的妃子却忍不住大笑起来,而且一边笑一边不住地看康熙。康熙见了不由得龙颜大怒,他认为皇后是言者无心,而那妃子则是笑者有意,是含沙射影,笑他没有牙齿,老而无用了,于是将那妃子打入冷宫。
为什么皇后在说话时明显说到“老”字,康熙并没有怪罪她,而妃子只是笑了笑,康熙却怪罪她呢?康熙不服老,忌讳别人说他老,一旦有人涉及这个话题,心理上就承受不了。但由于皇后与妃子同康熙的感情距离不同,他对二人的态度也不同。皇后说的话,仔细推敲一下,有显义和隐义两个意义,显义是字面上的意义,因为康熙与皇后的感情距离较近,他产生的是积极联想,所以他只是从字面上去理解,知道皇后是一片好心的安慰。妃子虽然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笑,但她是在皇后所说的话的基础上故意引申,是把那只逃掉了的老鳖比做皇上,是对皇上的不敬。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环境,由于不同的人物有不同的理解,便会有不同的结果。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实际上究其原因,还是那个妃子没有用心去观察皇帝脸色的缘故。
所以,在这个时刻,吴发全最好的选择,是什么话都不说。
第1065章 【多情总比无情好】()
武江。
一个幽静的茶苑外间,坐着两个男人。
年轻的男人是赵普,三十四五岁的男人是郭小洲。
两人品着老普洱,悠闲的聊着天。
茶苑里间,三面墙壁都是水晶灯画。画面是翠绿的竹林,云动,雾动,茶香,两个绝代佳人在坐。
相比以前在黄玉婉面前的绝对弱势,现在的高霜,一如既往的高挑,漂亮,但却多了一种富有侵略性的气势。她的两眼,在看到黄玉婉后就没有离开过,咄咄逼人!
黄玉婉一改以前的女王气场,给人一种安静祥和的感觉,她好像没有意识到对方是来找她出气似的,姿态优雅的动手沏茶。
“六年零三个月了……”高霜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被威胁的滋味有多屈辱。你知不知道,背叛一个对自己好的朋友是多么的痛苦?”
黄玉婉淡笑着替高霜倒了一杯茶,轻描淡写道:“我们喝茶,其意不仅在止渴,而更在于鉴赏其色、香与味,?体会其苦、甜与醇,领悟淡、雅与和。自省自悟,品出茶的真性,体会人生百味。”
高霜的玉眉紧拧,“你别顾左右而言其它……”
黄玉婉笑笑,轻轻喝了口茶,“人有万象,茶有千面。茶可分几种,人也是如此,这是品质决定的,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真正的好茶经得起沸腾热水的考验,真正有品质的人同样也要能承受尘世的侵蚀,眼明心清,始终保持着天赋本色。”
高霜有些怒了,她想象了无数次的见面场景,她怎么说,黄玉婉怎么回,但她唯独没想到黄玉婉居然耍赖皮。
黄玉婉拿眼看这她,轻声道:“都说茶如人生,以前我是不懂的。实际上,世间一切情缘,皆有定数。有情者未必有缘,有缘者未必有情。一个人只要看清楚自己,即可辨别无常世界。品茶可以让人宽恕过错,从而在杯盏中得到平和……”
“呵呵……你希望我宽恕你?”高霜冷笑,她似乎从被压制中找到反击的契机。
“宽恕?”黄玉婉笑了笑,问,“你信命吗?”
高霜从见面就似乎一直被对方牵着走,她发现自己储备了几年的愤怒似乎没有发泄口。对方犹如一个天马行空的武林高人,根本没有给她出剑的机会,哪怕她手持世间最锋利的宝剑。
“我信你妈个……鬼。”高霜几乎要爆出粗口。
“我年轻时信。关于命运,小报杂志上很多人长篇累牍。有人说:男孩站在那,我在这,男孩迟迟不过来,这就是命。我收拾好自己,走进按部就班的生活,这就是认命。”黄玉婉悠然叹了口气,“但我现在,却不信了。”
不等高霜说话,黄玉婉继续说:“年轻时我看上了就追,相中了就买,绝不做令自己将来后悔的事情。有人问我,为什么你这样的女人也会冲动,那么草率地作决定?我当时态度坚定告诉他,我宁肯作一个草率的决定,也不要一直后悔地回忆。但实际上,这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
高霜郁闷的拿起茶杯,一口饮尽。“砰”地把茶杯狠狠的磕在茶几上,一抹嘴唇,手指黄玉婉,“不要和我东扯西拉。我来了,找你来了。”
黄玉婉又笑,摊开双手,“你来了,我就在这里。”
高霜气得脸色绯红,在这个叫做黄玉婉的女人面前,她的精神一再被蹂躏。很多时候,她甚至设想过许多过激行为,比如,她去买把刀。现在,她又想到了刀。
“好吧。你其实应该感谢我。如果你足够睿智聪慧。”黄玉婉再次给自己倒了杯茶,也不忘记给高霜倒茶,“如果没有我给予你的磨砺,你现在是种什么生活?充其量一个三线城市的富家女,涂抹着鲜艳的蓝指甲,穿着性格招摇的服饰,手提lv,开着市面上所谓的豪车,或扣帅哥鲜肉……”
“住嘴……”
黄玉婉嘴角习惯性地扬起一个弧度,一个很自然的微笑,道:“没有我,你有现在?一个爱你的男人,一个世所耀目的家庭,尊严,荣耀,高度,满足你一切女人的虚荣心。”
“谬论!”高霜气急败坏。
“实际上,你心中是承认的,只是你不敢也不敢去面。”黄玉婉忽然认真道:“以前,我以为我是他的全部,我可以为他做所有的事情,所有的,好的,不好的。后来……”
黄玉婉的眼神黯淡下来,语气萧瑟,“喜欢上一个属于别人的男人,这也是命。你说我应该认命吗?”
“你会喜欢人?你懂感情?”高霜嗤之以鼻。
“你冷血。
“你自私。”
“你傲气,无情……”
面对高霜的指责,黄玉婉一一首肯,“说得对,我的确无情。所以我做了一些糊涂事情。但现在,我多情!”
说这话时,黄玉婉露出一个动人之极的笑容。
甚至把高霜也看呆了。
她承认黄玉婉漂亮,很漂亮。但一点都不生动。但刚才她的笑,却让人如沐春风。
“发现他是别人的就放弃就是认命。如果能找到一种更合适方式来圆满自己,这就是和命运作斗争。”黄玉婉拿起沙发上的一叠文件,缓缓放在高霜面前,“他就在外边。我还一直猜测,他敢不敢来。嗯,他来了,我很开心。”
高霜吓傻了,她这才明白,黄玉婉前面后面所有的话的含义。
“你……你……看中了郭哥?”
“不行,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郭哥是子怡姐的,谁也抢不走……”
黄玉婉笑着摇头,“你是害怕子怡输给我。”
“子怡姐什么都比你强。她怎么会输给你?真是笑话。”
“嗯,那么你确定小洲不会动心?”
“不会,郭哥怎么会喜欢你这种冷血无情又自私的女人……”高霜其实自己也不敢确信。在任何男人面前,黄玉婉都是皇冠上的一颗明珠。郭小洲以前和别的女人之间的小暧昧,她就没少提醒甘子怡。
“高霜。我以前做了一些错误的决定。但我不后悔。没有错误,就没有纠正。所以,你在我这里得不到道歉或者什么补偿。实际上,我们应该扯平。你得到的,远远多于我。”
“我现在不想和你谈我的事情,我只想听你保证,你不再介入子怡姐的家庭。”高霜狠狠瞪着她,脸色沉重。眼眸里全是怒火和担忧。
黄玉婉笑,“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委屈自己了,起码,有时即使委屈也是因为自己说服了自己。只是关于爱情的感受,不会改变。”
高霜又惊又怒,“你来真的?”她看到了这个女人身上的决心。一种毁天灭地的决心。
她以前听说,冷血的女人一旦动情,则山崩地裂!
现在,她已经忘了自己的事情,什么报复,什么报仇,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因为她发现了一件更重要更恐惧的事情,黄玉婉看中郭小洲了,并且好像还是玩真的。
“一些人存在的意义总归是让另一些人成长,然后消失。”黄玉婉站起身。
高霜跟着起身,结结巴巴说,“郭小洲他有很多女人,他太多情,你会受伤的……”
“多情总比无情好!”黄玉婉淡淡一笑,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我从后门离开。麻烦你把这些东西交给他。”
“你别走,我们再谈谈……”高霜跟上她。
黄玉婉驻足,回头,两眼仿佛望进高霜的内心,“再说说我们的事情。我若不喜欢你,怎会和你做朋友?我若喜欢你,怎会仅仅与你做朋友?”
高霜真听不懂这高深莫测的话。什么做朋友?难道不是害我要挟我吗,难道害我还是看得起我?子怡姐一定懂,回去问问她。只是,今天这骇人听闻的事情,告诉子怡姐,好吗?
不等她琢磨清楚,黄玉婉的衣角已经消失在后门。
第1066章 【筹码】()
看着高霜走出茶坊,郭小洲的眼睛便家盯着高霜身后,但直到高霜走到他面前,黄玉婉的身影依然未出现。
郭小洲这才看向高霜,“她人呢?”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