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法则-第7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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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春杨笑而不语。
齐爱民感慨地摇晃着手里的文件,“如果这个人事调动提前出台,也许不会有后来的周折了。”
“现在也不迟。我本来想等你考察回来找你谈这件事。但是……”许春杨话没说完,办公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起来。
许春杨秘书提起电话,听了几句,说了声,“我知道了。”说完放下电话,看着齐爱民说:“海老那边回话了。说爆料人进了你们所在的宾馆就被当地反贪局扣押。”
…………
…………
周升是证监会官方网站举报专栏的三名工作人员之一。
这天,他按惯例打开举报邮箱,便看到六个举报邮件。他老练而快速的一一浏览,很快剔除了其中的四份举报文件。
根据《证券期货违法违规行为举报工作暂行规定》,中心只受理同时符合以下条件的举报:1、举报事项属于证监会和各证监局监管职责范围;2、提供被举报人的姓名(名称)、身份等信息;3、提供违反证券期货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具体事实、线索或证据。
也就是说,他在短短十分钟内,就基本判定四份举报信不符受理条件。而一份来自西海省陈塔开发新区的实名举报信引起了他的注意和重视。
因为这名举报人身兼上市公司董事长和地方政府党委领导。
更关键的是,最近半年陈开股份搅动股市动荡,引发证监会监管部门的高度关注。
他再次认真浏览举报信,马上打印出来。
二十分钟后,他敲响了上级领导的办公室大门。
…………
…………
京都风云骤起,谢富丽却提前二十一天产子。
虽然谢富丽的安胎和产前锻炼都做得非常到位,但她到底是大龄产妇,在距离预产期二十一天的这个晚上,突然发作。
谢富丽的保姆一边拨打120电话,一边打通跑跑的电话。
跑跑马上通知单彪,两人分头赶往省妇幼保健院。
当时谢富丽的羊水已破,整个人已经很虚弱。院方组织医护人员给她做各种产前检查。检查结果显示,必须马上进行剖腹产手术,但手术风险很大,医生表示,手术成功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六十。最坏结果只能保住一个人。
也就是说,要么保大人,要么保小孩。
手术前,家属必须签字。
这个问题难住了跑跑和单彪。他们俩面面相觑。直系家属?应该是孩子的父亲郭小洲。但他在法律上没有任何签字权。要么通知谢富丽的母亲或其他亲戚。可是,谢富丽是临时发作,她的亲属都不在武江。
跑跑走进病房把情况告诉谢富丽。虽然很残酷,但她不得不说。
谢富丽听完跑跑的话后,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眼睛闭了两分钟,然后睁开眼吗,很平静的说:“保孩子。麻烦你帮我签个字。”
跑跑急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必须考虑清楚,况且,我们还没有通知小洲哥……”
“不用通知他。他最近正是仕途中的最关键时期……”谢富丽说到中途,疼得皱起眉头,呻吟两声,喘息着道:“我要我的孩子。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我……”跑跑的眼眶闪烁着泪水,同时还有埋怨,不甘和忧伤。
“答应我,不要去打扰他。一定不能……”说到这里,她伸手猛捂肚子,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下滑。
“护士……医生……”跑跑急喊几声,护士们拿着吊瓶匆匆跑入。
跑跑看着护士扎完针,谢富丽似乎平静下来,她这才走出病房。
单彪正焦急的等待,“她怎么样了?”
跑跑黑着脸,瞪了他一眼,“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单彪张口结舌,“喂喂!这是怎么了?谁招惹你了?”
跑跑冷着一双眼睛,恨恨道:“丽姐为了他的孩子马上要和生命赛跑,他呢,还一心想着升官发财,不说来看看她,二十多天不闻不问,你说,男人是好东西吗?丽姐值吗?”
单彪张嘴却又闭上。他知道跑跑最近的确很累,要替郭小洲照顾两个孕妇,武江城区两边赶,自己家的孩子都没机会照顾。
这其实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跑跑和谢富丽左雅两人长时间接触,建立了友情。越是看着两个高层次美女千方百计为郭小洲说好话,为他着想,她就越是不舒服,越是替两女不值,越是觉得郭小洲可恨,男人可恨。
单彪赔笑,“最近不说特殊时期吗,他也难……”
“他难,让他来签字,他的孩子,他的骨血。”
“跑跑……要不这样,字我去签。”单彪硬着头皮道。
“你签?呵呵!可惜,丽姐要的是我去签。我去找医生签字,尽快进行手术。”跑跑说完转身,“丽姐交代了,不要通知他。我想你也不会通知的。”
看着跑跑急促离去的背影,单彪走到医院走廊窗前,犹豫良久,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郭小洲的电话。
第1081章 【弄巧成拙】(二)()
郭小洲接到单彪的电话,没有任何犹豫,一个人驱车来到省妇幼保健院。当然,他带上了口罩。
这个天气,带口罩的人毫不稀奇。
当年,小七斤的出生把他突然变成了一个父亲。
在他迄今为止的生涯中,成为父亲是他最接近于奇迹的经历,令他有难以置信的喜悦。
对于男人来说,唯有父亲的称号是神圣的。一切世俗的头衔都可以凭人力获取,而要成为父亲却必须仰仗神力。
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是男是女,但他知道,他将注定和这个孩子聚少离多。这是世俗的规则,即便他的位置站得再高,都无法改变。
因此,他(她)从出生那刻起,他就开始欠他(她),也许是一生……
单彪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时,他的脚步很从容,但仍然带着一丝仓促。
“你还是来了。”单彪的神情带着一丝埋怨,担忧,但也透出如释重负。
“我的孩子,我当然要来,只要我能来。”郭小洲的眼睛笔直的盯着产房大门。
单彪的眼睛警惕的四下打量,这个时间点,走廊没有闲人,他小声说:“吕振声被抓了,对陈开会不会有影响?”
郭小洲摇头,淡然道:“他能影响陈开?不谈工作,她进去多长时间了?”
单彪看看手表,“快半小时了……”
这时,跑跑手里提着几个大方便袋,疾步走廊过来。她赶着去外面超市买了谢富丽的一些生活和住院用品。
看到郭小洲,她板着脸根本不理睬,语气冰冷问单彪,“医生呢,有没有丽姐的消息。”
单彪小心翼翼道:“刚来了一名主任大夫,丽姐毕竟身份放在这里,他们的院长亲自来了一趟……”
“身份?”跑跑怒目直视郭小洲,“我就纳闷,以丽姐的身份地位人才,至于这样吗?”
郭小洲无颜以对,长叹了一口气,把手伸进了口袋,内心的郁闷使他很想抽根烟,但想到这是医院,又把手缩了回来。
“丽姐真是瞎了眼,还有左雅……平时一个个都无比精明,却毁在同一个男人手上……”跑跑愤恨不已地吐槽。
“跑跑,你少说几句。现在大家都希望她们母子平安。”尽管单彪逐渐走向“惧内”型男人,但她当着郭小洲的面,指桑骂槐,这就突破了他的底线。
“怎么,你们男人做都做得,我说几句不行。你们男人只知道自己一时快活,那知道女人生产的凶险,还有,将来带孩子,让两个单身女人怎么熬……”
单彪顿时色变,张口欲说……郭小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他摇摇头,然后郭小洲对跑跑说:“都是我的错。”
跑跑刚要继续“教训”,忽然,产房传来一声清脆的婴啼。
“生了!”
“生了!”
三人快步走到产房门口。
一名医生一边朝外走一边扯下口罩,“母女平安!”
“谢谢!谢谢医生!”跑跑喜极而泣,猛地抱了医生一下,便匆匆进了产房。
郭小洲和单彪接连和医生握手致谢。
然后一起冲进产房。
产房内,几名护士正在做善后工作,刚把谢富丽抬到移动车上,准备送去病房,一名护士抱着婴儿,跑跑踮起脚打量着婴儿。
“瞧这小嘴,这眉毛,月牙儿似的,真好看……”
护士看了单彪一眼,脱口,“不像她爸……”话没说完,她惊觉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单彪嘿嘿只笑。
郭小洲第一时间来到谢富丽身边,附身握住她冰冷而苍白的手,“辛苦你了……”
谢富丽抓紧他的手,脸上全是笑,“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
郭小洲认真道:“这样的时刻,怎么能少了我。”
“是个女儿……”谢富丽有点担心的看着他的眼睛。她知道大多数男人比女人更封建。不管多高的学历和宽广的知识面。
“我喜欢,我就喜欢女儿!谢谢你!”郭小洲抬头瞟了一眼护士怀中的小精灵。
“我要看看她,抱来我看看……”谢富丽急切道。
护士和跑跑抱着婴儿来到她的身边,把婴儿放在她的床侧臂弯处。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婴,最美的是那双乌黑澄澈的眼睛,即使她在哭泣,也会弯成妩媚的月牙。让人惊奇的是,当谢富丽伸出手和她的小手相握时,她的小手马上紧紧抓住谢富丽的手,小身子依恋地凑向谢富丽,眼睛睁大着久久凝望空间中某处,目光执著而又茫然。
象天下所有新生的母亲一样,谢富丽很认真地端详着自己的孩子,她想看看孩子哪个地方长得象自己,哪个地方象郭小洲。
仔细看了很久,她有些遗憾却又惊喜的确认了,孩子的眼睛、嘴巴、鼻子还有眉毛,全都像郭小洲。
“像你。”谢富丽看向郭小洲,毫无血色的脸上漾起了幸福骄傲的笑容。这是一种只有母亲才能体会到的幸福和骄傲,人类能够生生不息地繁衍和繁荣,就是源于这种原始母性的伟大和无私。
“都像!脸型像你……”郭小洲笨手笨脚去抱婴儿。谁知小女婴的小手死死握着谢富丽的手不分开。他稍一用力,她的小嘴巴一瘪,发出洪亮的控诉哭声。
郭小洲只得松手,狼狈道:“我不抱,不抱……”
瞧着他憋屈的样子,即便心怀不满的跑跑也不禁笑了,“会不会抱孩子啊?应该这样……”
跑跑一边抱起小女婴,一边说:“切!你都没带过孩子,小七斤当年也是她妈妈一手带大,男人啊!”
郭小洲只是看着孩子傻笑。
这时护士要带孩子去洗澡称重。跑跑跟去,单彪走出门外,给郭小洲和谢富丽一个私人空间。
郭小洲缓缓坐在她床头。两手握住她的两手。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没有任何语言。
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她来说,有了她,这一辈子,他们的世界息息相关,再也无法分开。
对于郭小洲来说。在小女孩问世前,无论他怎么想象,也想象不出她的模样。刚才她就展现在他面前,那么完美,百看不厌!
良久,他开口道:“我会抽一切时间陪你们……”
谢富丽笑着紧了紧他的手,摇头,“一切以你的工作为主。你的位置越高,身上的责任越大。我能理解。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教育好她……对了,我几天前已经递交了辞职报告。”
“辞职?”郭小洲眉头微挑。以她的级别,在w大轻轻松松熬几年,再调一个闲职部门挂个名,将来退休捞个副部待遇毫不吃力。
现在就辞职,等于放弃了很多。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能距离你近一点。如果你去了圳市,我想去珠海安家。”谢富丽柔柔道:“我从小就渴望在大海边生活,阳光沙滩碧海蓝天。我想我们的女儿也会喜欢。”
郭小洲低低头,又抬头,轻“嗯”一声,“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谢富丽笑着闭上眼睛,脸颊贴在他的手掌上。喃喃道:“在怀上她之前,我心中一直患得患失的。我想要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但我还是害怕她将来的生活,是担心能否给她更多……今天看着她,我才发现,这种心甘情愿的辛福,将来无论多么辛苦,都是多么的有滋有味!”
郭小洲再次轻“嗯”一声。他忽然想到了左雅。前几天左雅给他打电话,说了很多。准确的说,左雅打算移民,正好她名义上的丈夫有个外培名额。她打算去澳大利亚产子,然后和对方正式离婚。
说起来,他是不同意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