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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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汉眼看着到嘴边儿的肉就要飞了,竟然一把将我抓住!
几个醉汉上前,两脚就踢开了醉汉。我心里稍微有些一些安稳,虽然觉得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总觉得有一种脱离虎口的感觉。
流浪汉似乎不想轻易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可能觉得收拾了几个醉汉,就能占我的便宜。他起身步履蹒跚地推了其中一个醉汉一把,换来的却是毒打。
其中一个醉汉下手特别狠,骂骂咧咧地说,要弄死个人才过瘾!说着随手捡起路边的转头,冲流浪汉的脑袋拍了下去。
一声惨叫,流浪汉应声而倒,砖头也碎了。流浪汉倒在地上,斜靠着电线杆痛苦地呻吟。而我责备最先冲上来的醉汉牢牢地捏着胳膊。
陪我们玩玩儿吧!
拿砖头拍到流浪汉的那个人说,而且不容置疑,转身扔掉转头就朝我身上瞄。捏着我胳膊的那个醉汉开始把我往街角的巷道里拽,我痛苦地挣扎,拼死反抗。
抓着我的醉汉,一边搂着我的腰,一边推我,还在我耳边,轻声地说,听哥哥的,进去,跟我走,价钱好商量。
满身的酒气,让我眩晕,我用力推他,但好像喝醉酒的男人劲儿特别大,他推上去纹丝不动。
我手脚乱踢,誓死不从,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我甚至渴望刚刚被打倒的那个流浪汉能起身替我出头,至少让我从眼前的厄运中逃出来。但他自己都自身难保,痛苦地在地上哀嚎。
刚才拿砖头打人的醉汉,一把撕着我的头发,冲我吼,婊,子你最好识相点儿,不然弄死你。
我哭着喊,你们弄错了,我不是小姐,我不是!
可是他们根本不听我在说什么,反而哈哈地大笑,说现在的婊,子真奇怪,不愿意伺候咱们!
我心里有最后一丝希望,就是他们只想找小姐,之所以冲着我来,可能是认错人了。我几乎哀求着说,我的孩子丢了,我是来找孩子的,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不是小姐。
可是他们笑的更加开心了,说,那更好,你更清纯。我趁着他们大笑的空挡,忽然抽身,想跑出去,可是没跑几步,就被人从后面一脚踹倒了。
我倒在电线杆旁边,身边是一个流浪汉,满头鲜血,散发着恶臭味,周围是几个想强我的醉汉,我天晕地转,觉得满眼都是绝路,把心一横,死死地抱住电线杆,仍凭他们怎么拖拉,我都死死地抱住。
情急之下,我也不知道怎么想起云姐的,竟然大喊,云姐、东子,救我啊!
可是这是在几十里以外的地方,他们怎么会听到我的哭喊?
折腾了半天,那几个醉汉见我抱着电线杆纹丝不动,可能也累了,聚拢在一起,围在电线杆附近,把我和流浪汉围在中间,成了一个圈儿。
他们一个个都喘着粗气,兴许也是折腾的太久了,想歇一歇。我瞅着这个空档,苦苦地哀求,希望他们能高抬贵手,放过我。我告诉他们,我不是小姐,我的孩子丢了,是来找孩子的。
可是这几个人对于我的哀求,丝毫没有心软,铁石心肠一般,不停滴骂我。他们骂我,好像很解气,一个一个每人骂几句,然后踹流浪汉几脚,觉得那样很过瘾。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满足,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流浪汉起初被踹一下,还有哀求的声音,最后只听见出气,连求饶的声音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醉汉先说的,这个婊,子脾气这么大,那就先尝尝老子的尿!
我一听就害怕了,见他真的要来,就赶紧到处躲避,多亏有电线杆子挡着。
我觉得这些人都一样的坏,他们和叶老七一般无二。
就在绝望的时候,一阵警笛响起,身边忽然停下一辆警车,上面冲下来几个警察,将所有人团团围住,问,你们干什么的?
我本来绝望的心,一下子又燃气了希望,大声呼救,说:他们是坏人,想强,奸我!
到底是醉了,几个醉汉胆大妄为,竟然不知道害怕,咋咋呼呼还冲几个警察指手画脚,骂骂咧咧。
其中一个警察指着电线杆上的摄像头,说,去派出所,我们都看见了!
我这才发现就在电线杆上面,有一个圆形的盒子,里面可能就是他们说的摄像头。
但之前打人的那个醉汉,很放肆,上前一把推开警察说,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赶紧滚!
几个警察立即围上来,警告他配合一点,不要袭警。可醉汉浑然不知,得意忘形地还冲其中一个警察踢了一脚,其他几个醉汉也跟着反抗。
只见警察三两下就把他们制服了!
最先被拷起来的两个醉汉,一个是拿砖头打人的那个,另一个就是带头冲过来的那个。他们的眉骨被打破了,鲜血直流。
警察要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做个笔录,当然包括那个流浪汉。
在派出所待了一夜,警察叫了医生,给流浪汉做了简单的包扎,他头上的血也止住了。警察给我们都做了笔录。
其中一个女警官特别好,她还带我洗了个澡,给我换了身衣服。
第二天那几个醉汉的酒醒了,一个就像个怂包,耷拉着脑袋。警察对我说,他们可能会被判刑,对流浪汉的是故意伤害,对我的是强,奸未遂。
那几个醉汉一下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隔着询问的铁栅栏,在里面跪下给我磕头,求我高抬贵手。
我心里觉得还不解恨,昨天晚上,我又何尝不是哭着向你们求饶?可是你们却大发淫威,对我的哀求反而百般嘲笑。
说狠话,打人,施暴的全是你们,可现在就跟龟孙子一样,跪在我一个卑贱的女子脚下,向我求饶!当真是越蛮横的人,怂起来越是个熊包。
我看他们磕头,磕了七八十个,额头都破了,觉得这才是报应,现世报!
送我衣服穿的那个女警说,这些人的生死可当真掌握在我手里,其实拍了流浪汉一砖头问题倒不大,打架的事儿经常发生,罚点儿钱就过去了,但对我强奸未遂够他们坐几年牢了。
这群醉汉倒也不像什么大富大贵的人,一个个穿着普通,倒像是在城里打工的。可本来一群和我出身差不多的人,发起疯来却是那么嚣张。
带头的醉汉就是昨天拿砖头打流浪汉的那个,他跪在地上,匍匐着爬到我身边,叫我大姐、叫我阿姨、叫我奶奶,求我放过他。
我看着他一脸的鼻涕,整个人都崩溃了,问他,昨晚你拿砖头打人的时候,揪我头发的时候,不是挺狠吗?
这家伙不等我说完,就左右开弓抽自己耳光,说自己贱,自己是糊涂虫,真的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女警好像也看不惯这号男人,说,你喝醉酒就是犯罪的理由和借口了?照样判刑!
女警这么一说,那个男人更怂了,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着求我,让我放过他。
他说,求你了,我们全家指望着我吃饭呢,我的孩子才一岁多,我还要赚钱养家,供他读书。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男人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可是当他说到孩子的时候,我的心抽了一下,猛地想起了我的孩子,他现在也没有妈妈了,不知道每天能吃饱吗?会不会哭闹?
每天不在我的怀里,是不是睡的好?
想到这里,我心软了,我恨这个男人,恨所有欺负我的人。可是不能让孩子跟着成年人受罪,他的孩子,我的孩子,都一样!
我碎了他一脸口水,他动都没敢动,跪在我面前,乞求的眼神看着我。
我说,你滚吧,就当我昨天没看见你!
带着满身的疲惫,我一无所获地回到了云姐的店里。云姐不在,东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却发现店里多了两个人。而这两个人,好像都不是什么善茬儿!尤其其中一个,好像立马要给我找事儿似得!
5、美女倒贴()
我一进去,那两人看了我一眼,就没搭理。她们不认识我,我这次出去找孩子的时候她们还没来。
像这种店里,只有男人会进来,我这样的女人进去,当然不受欢迎。不过其中一个女人盯着我的胸看了半天,然后很不屑地扯了一下嘴,然后盯着电视嗑瓜子。
另一个女人烟瘾很大,略微有些年纪了,斜眼看我的时候,甚至能看到眼角的鱼尾纹,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和嗑瓜子的那个对比,显然是成熟一些。
这两人二三十岁的样子,抽烟的那个年纪大一些,嗑瓜子的那个应该比我大不了几岁。
抽烟的女人猛吸了一口,火苗儿窜到了烟蒂的最深处,好像烫了手,她吐出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掉,眼前烟雾缭绕,操着一口纯正的四川话问我,你干啥子哦?找哪个?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是笑了笑,坐着等云姐她们回来。
嗑瓜子那个年纪虽小,但说话挺冲,嘴里吧唧吧唧磕着瓜子,头都没抬,眼睛盯着电视,一口东北腔,说,一个女人,跑这里干啥来了?没事儿赶紧给我滚犊子!
四川女人也再没说话,又点上一支烟猛抽,屋子里弥漫着烟味儿,熏得我睁不开眼睛。
我发短信给云姐,也没有回复。东北女人看完了一集综艺节目,四川女人抽了四五根烟,云姐和东子才回来。
不过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几个人。
那几个人看上去很凶,凶神恶煞一般。进来就骂骂骂咧咧的,我以为是来找事儿的。但云姐对他们也很恭敬,看他们的眼神都有些怯懦。东子跟在最后面,看着这些人大爷一样进来,也没吭气。
几个凶神我都没见过,领头的是个光头,一进门,云姐就吩咐我,快叫豪哥。
我站起来有些胆怯,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可我还没开口。东北女人就先叫上了,豪哥,小妹给你泡茶去。
四川女人扔了烟,也起身叫了声豪哥。
唯有我站着不敢说话,豪哥身边有个男人,一只眼睛好像受过什么伤,塌陷而且紧闭着。他见我不说话,过来就是一巴掌,说,眼瞎了?见了豪哥也不问好。
我被扇头晕目眩,心想,你他妈才瞎了好吧?
云姐赶紧替我打圆场,指着我说,乡下妹子,没见过大世面,豪哥多包涵。
那个光头豪哥倒也没为难我,扫视了一下我、东北女人和那个四川女人,说,你就这三个货?
我不确定他嘴里的货,是不是指的我们,但这么被人称呼,心里很不舒服。
云姐陪笑着点头,说,最近生意不好做,而且干这行的,也没出台的姑娘赚钱,我这儿留不住人。
豪哥冷笑一声,冲云姐说,我看你也是装X,要你把房间打成隔断,招几个婊,子睡觉,你却偏要做什么狗屁乳娘。赚钱吗?
东北女人把一杯热茶恭恭敬敬地递给豪哥,说,豪哥,我叫如梦,以后还得您多照应,小妹妹我可是刚来哦,你晚上要是没别的事……
云姐看了如梦一眼,眼神中有些责备,如梦知道自己说岔了,看云姐不高兴了,赶紧闭嘴。
豪哥倒是很开心,捏了一把如梦的屁股,说,哥今儿有事儿,不凑巧,改天过来看你。
说完招招手,和几个凶神恶煞走了,临走之前,丢下一句话给云姐,你赶快把安排的事情办好,再这样下去,我看你这个店都快保不住了!
云姐还是唯唯诺诺,点头称是,然后送豪哥出门。等她再进来的时候,腰板儿才挺直了一些。
东子一直坐在角落不说话,那个四川女烟鬼自己又点上一根烟,扔给东子一根。
如梦见云姐回来,装作若无其事,表情很镇定。
云姐看了看我们,指着我说,她是叶莺,比你们来的早一些。
我这才明白这两个女人原来是我去邻县这几天,店里新来的女人。怪不得云姐不在的时候,留着她们看店。
云姐指着两个女人给我介绍,东北口音那个叫如梦,四川口音那个叫小童。
这两个女人以后会在店里和我一起干活儿,不过听云姐的口气,好像对那个东北女人不太待见。
云姐今天心情不好,也没多说话。东子玩儿了一阵手机就回筒子楼了。小童比较知趣,主动打扫了卫生,就在一个小屋里睡了。平时我睡在一个单间儿里,可等我进去的时候,发现我的被褥都扔在地上。
床铺上却是另一个人的被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站在原地发愣。这时候如梦进来了,看我站着发呆,冲我说,看什么?还不去睡觉?等你的野男人啊?
我指着床铺说,我原来睡这里的。
如梦一生冷笑,冷眼看着我说,那是原来,现在我睡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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