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帆1980-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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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怎么办?路不修好,村民们种植的蔬菜拉不出去,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我想明白了,这钱,全由我们公司出!”
“真是好事做到底呀!”许支书赞叹道,“施工队找好了吗?”
“我找你们,就是想商量这件事。”
正在这时,安放在村委会办公室一个角落上的那部黑色老式电话响起了铃声,周建良跑过去接了起来,“喂,你找谁?”
“我是西山乡政府办公室,通知你们一声,乡里刘乡长去你们那个片区检查工作,一早就出发了,估计快到你们村里了。”
“哦,好好好,我们知道了。”撂下电话,周建良回到刚才的座位上,“刘乡长下乡检查工作,一会儿到村里。”
“你们准备接待乡长吧,我走了,修路施工的事以后再说。”周建平起身就要往外走。
许支书一把拉住周建平,“你跟这位刘乡长还没见过面吧?我们找他汇报工作时,他每次都打听你的情况,今天赶得正好,建平,你留下来跟他见个面。”
“你第二次回村里招工,我送第一批村民去你厂里上班,在乡政府街道上等车,当时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坐车,正好刘乡长从那里路过,那时他还是办公室主任,不仅告诉我坐车方向,还告诉我那么多人,一趟车走不了,让我分三批上车。那时他就对你有印象了。”周建良道。
“看来人家对你早闻其名,就是一直未见其人了。”许支书道。
“知道我送七八十名村民去你厂里上班,当时他就为你感到骄傲。中午别走了,跟刘乡长见个面。”周建良道。
周建平不好再推辞,“好,那就跟这位父母官见个面。”
三人继续为修路事宜想办法,这时,村委会的小院里一前一后进来两辆自行车,周建良第一个看见,他脱口而出“刘乡长到了。”
周建平跟许支书抬头也看见了,他们三人一起迎了出去,“刘乡长,欢迎你来元坝村检查工作!”许支书跟周建良走在前面,他们异口同声道。
刘乡长跟两位村领导寒暄几句,他看见了停在院子里的桑塔纳轿车,又看见了站在后面的周建平,“想必这位就是咱们元坝村和西山乡的骄傲,大名鼎鼎的周建平厂长咯?”刘乡长主动伸手跟周建平相握。
“刘乡长你好!你过奖了。”周建平也表现的相当得体。
把刘乡长迎进屋里,几个人围坐在一张老旧办公桌旁。“我从村头一路过来,看见菜田里的菜苗长势良好,还有人帮助村民作技术指导呢。”刘乡长道。
“哦,那是周总他们公司从市农科所聘请的两名专家,正带领各自然村的农技员,指导村民对蔬菜进行田间管理。”许书记道。
“周总,刚才称呼错了,你别见怪。你这个人为人非常低调,内心装着老家的老少爷们,父老乡亲,嘴上却不说出来,而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做,这让我们很感动。每次跟许书记和建良主任谈工作,都要提到你,每次提起你,我们都很感激你为家乡所做的一切。”刘乡长作为基层政府的官员,场面上的一些话讲得十分好。
“刘乡长,其实无论我从村里招工,还是在村里建设蔬菜种植基地,我跟村民们之间,都是互惠互利的关系。招村民进厂上班,他们有了稳定的经济收入,同时也为我的企业解决了劳动用工问题;在村里建蔬菜基地,可以使村民们改变传统观念,调整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种植结构,当然也会增加他们的经济收入,同时也为我们公司解决了原料供应问题。这一切,对双方都是有利的。”话语中,周建平丝毫没有居功至伟的表现。
“你们看见了吧,这就是周总的难能可贵之处,他为村里做了这么大两件好事,在他嘴里却平淡无奇,要是放在有些人身上,不要说两件,即使只做了其中之一,也会表现出趾高气扬,舍我其谁的气势。”也许,刘乡长真是从内心佩服周建平的所作所为。
“刘乡长,建平的本质就是这样,我们两个是叔伯兄弟,从小在一起长大,他的脾气和为人我很了解,我这兄弟啥都好,就是从小不喜欢在农村种地。”周建良想活跃气氛。
“他幸好没在农村种地,否则你们元坝村,甚至咱们整个西山乡就会少个能人,社会上就会少个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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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精打细算()
转眼到了午饭时间,原本刘乡长和周建平都没打算在元坝村吃饭,但初次见面,谁也不好提前退场。
“刘乡长,你跟周总第一次见面,中午留下来尝尝村里的粗茶淡饭吧?”许支书道。
“跟周总初次见面,有聊不完的话,好,今天中午一定留下来陪周总吃午饭。”刘乡长下乡检查工作,很少在村里吃饭。
“刘乡长,我也很少在村里吃饭,原本想返回城里,许书记跟建良二哥说你要来,我特意留下来陪你。”周建平道。
“刘乡长和建平都很少在村里吃饭,今天赶得巧,正好你们也是第一次见面,这顿饭很有意义。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周建良催促大家去村里的快餐店。
的确,要不是刘乡长跟周建平同时在这里见面,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也不可能留下来吃午饭。一方面无论周建平还是刘乡长,都知道村里的财政状况,他们不愿意跟村里增加任何负担,另外,村民们都在菜地里忙活,村领导也不列外,谁也不愿打扰这些村领导。
在快餐店那间最好的包房,许书记把刘乡长让到主陪位置,今天刘乡长是这里的主人,刘乡长就坐后,他把周建平请到主宾位,“刘乡长,我就是土生土长的元坝村人,回村里等于回家,我坐这个位置不合适呀!”周建平道。
“周总,你坐这里不合适,你觉得其他人谁坐这里合适?”刘乡长道。
周建平把跟刘乡长一起来的那位年轻人请往主宾位,“我可不能坐这里。”年轻人一步跑开了。
“许书记你坐这里。”周建平指着主宾位置。
“周总,你别为难我。”许书记拒绝道。
“建平,我觉得你还是听从刘乡长安排,你快坐下吧。”周建良道。
“呃,建良主任说得对,周总你请这里坐吧,”刘乡长指着副宾位置,招呼跟他同来的年轻人,“张秘书,你坐这里。”
主副宾位置安排妥当后,其他位置刘乡长就不管了,周建良让许书记坐到副陪位置,自己在旁边坐下来。
许支书和周建良邀请刘乡长跟周建平去厨房点菜,刘乡长知道村里的快餐店没什么可点的,“你们俩看着安排就行了,我想跟周总多聊聊。”
“周总,建良主任说的也有道理,你的同龄人几乎都在农村种地,当年你怎么想起来外出闯荡?而且真就做出了一番成就。”刘乡长好奇地问。
周建平把自己高考落榜后的一段经历,向刘乡长做了简要介绍,听的刘乡长兴趣盎然,“你是最早一批生意人,经历过失败,也挣了些钱,但你认为那不是自己感兴趣的事,于是找到老同学寻求机会,又进了工厂,在那里学到了企业管理和市场营销的知识和经验,看准机会,在朋友的帮助下,成就了现在的事业。”
“对,基本就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周建平道。
“高中毕业回家后,说啥也不愿在家务农,当时以你的判断,认为在家种地没有希望?”
“根据我的分析判断,就元坝村这么个自然条件,想靠种粮摆脱贫困,根本就没有可能。国家政策已经松动甚至放宽了,我庆幸自己赶上了难得的历史机遇,既然有这么好的机遇,为啥不试试?于是,我不辞而别,离家出走,因为父母反对,特别是我父亲因为这件事,对我成见很深,我们父子之间至今也没有共同语言。”
“你别说,当时你做出这个决定,意识是超前的,胆量是很大的,不用说,在那个年代,你还背负着极大的精神压力。现在说起来比较轻松,当时人们的思想观念何等保守,你父亲对你的行为不理解,其实很正常。”刘乡长道。
“不瞒刘乡长,开始那两年我走在村里的道路上,就能听见有人在背后讥笑嘲弄。”
“现在是不是有一种想让当初讥笑你的那些人感到羞愧的冲动?”
“绝对没有。刘乡长,你不是说当年那个历史时期,人们思想保守,观念陈旧,咱们应该理解吗?其实,我早就原谅那些人了。他们也是我的父老乡亲,现在我在村里建设蔬菜种植基地,帮助村民改变种植结构,改善经济条件,初期垫资,对所有村民都一视同仁,没有落下任何人。”
等了不到二十分钟,菜品陆续端上桌子,因为下午都有事,刘乡长本不打算喝酒,考虑到跟周建平第一次见面,他决定喝一杯,而且只喝一杯!周建平马上表态支持,他知道修路的事还没落实下来,自己必须抓紧时间。
周建良把喝酒人面前的杯子倒满了酒,刘乡长端起酒杯,“周总,我敬你两杯酒,第一,通过交谈,知道你不仅勇于进取,观念超前,而且为人和善,不计前嫌,境界高尚,我对你的人品非常钦佩!”
拿起筷子夹了些菜,刘乡长再次端起杯子,“第二杯酒,你为元坝村做出了巨大贡献,我代表全体村民对你表示感谢!”
午饭时间有限,喝酒不多,除了刘乡长对周建平的敬酒,其他一律免了,一阵闲聊,话题又到了修路这件事情上,提起这个话题,刘乡长有点不好意思,“许书记和建良主任跟我说了,但西山乡是个穷乡镇,乡里财政很紧张,实在拿不出钱修路,我们感到很内疚。”
“刘乡长,现在资金问题已经解决了,周总他们公司要单独出资修建那条道路。”许书记道。
“哎哟,周总的公司又为元坝村,甚至西山乡做了件大好事,来,周总,我代表全乡人民感谢你!”刘乡长再次跟周建平举杯相碰。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蔬菜基地建起来了,我们公司全部包销,但道路不好,大车无法进出,这不成了功亏一篑吗?所以,我们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那条路修起来。”
“快动工了吧?有没有什么需要乡政府协调的?”刘乡长关切道。
“今天正好刘乡长在这里,要不我们也想去乡里找你。这条路虽然为元坝村所修,但真正在我们村里的路段并不长,沿途经过的其他三个村子,道路两边的物件在动工前需要清除,涉及其他村子,我们说了不算,请乡里帮我们协调清除道路两边的障碍物。”周建良道。
“这个没问题,还有其他需要吗?”
“需要协调的就这件事,上午我们还讨论了该请一家什么样的施工队。”许支书道。
“施工队?周总的公司自己花钱,我建议还是不要找施工队为好。”
“刘乡长,那是为啥?不找施工队,谁来施工修路呢?”周建良不解,其他人也不明白刘乡长的意思。
“我以前在乡办公室当主任时,跟建筑施工队打过交道,咱们乡里就有一支挂靠在别处的建筑施工队,如果让他们来做,你啥也不用操心,只管给钱就是了,但他们的预算水分太大,因为他们的各项管理费打的相当高,而且公司还要有利润。这条路由周总他们公司自己出钱修,我觉得应该精打细算,节省费用。”刘乡长道。
对刘乡长说的这种情况,周建平深有体会,当初筹备蔬菜基地建设,跟华兴市农科所洽谈时,对方报出的价格比实际费用多了一倍左右。“多谢刘乡长为我们考虑的这么周到,请问刘乡长,如果不用施工队,怎么组织施工呢?需要的施工机具上哪儿寻找呢?”周建平非常感激刘乡长这个省钱的建议,但他也有疑问。
“依我看,这就是一条普通乡村公路,找几个会干活的人就能修起来,至于施工机具,需要什么,到时候我出面帮你们去乡里的建筑公司借用或租赁,即使算上施工设备租赁费,至少也要节省造价百分之三十。”
刘乡长话音刚落,周建平激动地站起身来,“刘乡长,非常感谢你的建议,就按这个思路办,我敬你!”说着,周建平端起酒杯相碰,把杯中所剩不多的酒一口干掉。
“今天这顿中午饭吃的很有意义,亲眼见到了慕名已久的周总,第一次跟周总见面,本来应该跟周总多喝两杯,但大家下午都有事,酒喝到此,有机会再聚。周总,什么时候开始动工修路,有什么需要,提前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刘乡长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周建平。
“刘乡长,你说这个办法实在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