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猛虎嗅蔷薇-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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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川:“……”
此时再解释什么他其实只是以为那是□□的瞄准器显然已经为时已晚。
虎斑猫嗷嗷了两声跳上床,一爪子拍飞了黑发年轻人手中的红外射线灯,与此同时听见对方不满地碎碎念:“凶什么,当初你他妈不也来把我把跑轮上放,嚷嚷着让我减肥么……”
“……”
“当年你不仅试图强迫我接受我是只仓鼠的事情,还嫌弃的我的身材。”
“……”
“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
……
得到了一只猫的谨然接下来的日子里也并没有消停,除了睡觉之外几乎随时随地都在找机会往姜川的房间跑——并且是带着他的猫。
最后当频繁要找他量血压打针喂药的小护士姐姐连续扑空几次之后,小护士姐姐终于崩溃,于是当姜川的房间里谨然一脸深情地握住他媳妇儿的手搓搓搓揉揉揉时,小护士姐姐转头跟负责谨然的莫医生一阵声泪俱下的痛诉。
最终,谨然靠着死皮赖脸成功地在姜川的病房得到了一席之地:一张病床。
加床的费用高的令人乍舌,不排除是全体医护人员对于他这个非常不配合的病人的惩罚以及恶意。
而谨然拼命演习,赚的钱就是让他用来任性的,所以他心安理得地以一名病人的身份成为了陪护人员,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将世界各地有头有脸的黑道组织派来的代表见了个遍。
每个人来的时候都捧着花,一脸深表遗憾的模样。
其中包括安德烈,许久不见,他比以前更加人模狗样。
走进病房的时候他看见谨然并没有表现出多惊讶的表情,也没有看躺在床上插着管子的姜川哪怕多一眼,将手中的花一放,转头便皮笑肉不笑地跟姜川的土匪头子老爸嘘寒问暖去了——温文儒雅、礼貌恭敬的小辈形象做得十分到位。
谨然靠在病床上,一边听他虚伪并连连翻白眼,一边用平板电脑玩泡泡龙,并无数次非常符合时宜地,在格里芬问安德烈最近的某项工作进行的怎么样的时候,让游戏失败的那声“完啦”响亮地响彻整个房间。
安德烈走的时候给了谨然意味深长的一眼,那一眼包含的信息量大得谨然压根没心情去解读。
安德烈走后,谨然放下了手中在玩的游戏,并收到了他老丈人的一声评价:“你们这些小明星,都像是你这样没礼貌吗?”
“我很有礼貌的,”谨然面无表情地说,“只是看对谁。”
格里芬沉默了几秒。
然后破天荒地说了句:“我也不喜欢那个孩子,他大概总是觉得,如果雷烈德醒不过来,那么柏林将会成为他的天下……哼,也不想想,只不过是个跑腿儿的。”
格里芬也只有在这种老头子似的碎碎念吐槽的时候,特别接近他的实际年龄。
谨然好不容易盼到老丈人跟自己一个鼻孔出气了,还没来得及感动一下,又听见对方说:“但是这依然改变不了你粗痞没档次的本质。”
谨然一脸放空,弯腰抱起了这时候正好逛到他床角边的虎斑猫,摸了摸它软乎乎的耳朵,凑到它耳边说:“姜川,你看你爹。”
姜川:“……喵。”
第一百五十七章()
黑帮斗争之间的事情谨然只在演电影的时候在剧本里看过。
所以姜川他老爸说过什么他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他全身心地都扑在了伺候他的睡美男媳妇儿以及装着他媳妇儿的猫大爷身上,并接下来的几天相处里,谨然发现川哥对于自己变成了猫的这件事挺不适应——当然,强求一个人类接受自己变成动物这件事听上去似乎很过分,但是在谨然已经率先跟他打过不知道多少次预防针的情况下,他还随时随地要保持着一颗装着人类灵魂的动物玻璃心,那就过分了。
变成动物这种事,谁不是过来人一样。
遮遮掩掩的,真的很矫情欸。
再加上,谨然的伤口正在愈合,结疤的地方痒得要死,医生在的时候他当然不敢伸手去挠,最惨的是医生不在时候他也不行,每一次想要躲起来去挠一下结果都能感觉到脖子后面有凉飕飕的目光扫过,转过头,就发现一只猫正蹲在一个角落里,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就像是抓到了正在犯案的死刑犯。
谨然被脑袋上的痒痒搞得很暴躁,再加上跑到猫身上的姜川傲娇又矫情,最终的结果就是,他几乎每天都要为一些琐碎的小事跟这只虎斑猫大吵一架。
比如这一天,当躺在病床上翘着二郎腿的黑发年轻人刚刚看完一篇以他和姜川为主角的可歌可泣的同人文——同人文以姜川的黑帮大少身份神展开,在一阵枪林弹雨的黑帮争夺战中,两人均有负伤,跳过那一段肉麻的琼瑶戏对白,谨然还是深深地被文中那个身为娱乐圈偶像,却在真枪实弹威胁生命的时候对伴侣不抛弃不放弃的自己的高大形象所感动,当整篇文结束于他和姜川紧紧相拥,他还沉浸在那挺不错的结局中难以自拔。
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旁边病床还在饰演睡美男角色的姜川,谨然正考虑那天要不要把这篇文当床头故事念给他听一下,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虎斑猫正迈着轻快的步伐做贼似的飞快地从猫砂盘里跳出来,一溜烟儿地就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去了……
“……”
谨然猜想它大概是去擦爪子上的砂砾毁尸灭据去了——对于姜川这种龟毛的行为,谨然已经习以为常,好在于病房里爱干净可以免于医生暴走倒也并不是什么坏事,于是并没有出声阻止它,谨然只是顺手放下手机从病床上爬起来,伸手向放在床头边的工具,想要处理一下猫砂盘里的“脏东西”……
而就在他的手指尖碰到那套工具的同一时间,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伸出来飞快地拍了下他的手背——虽然力道不大猫也并没有将爪子伸出来只是用肉垫部分拍了拍,然而突然凭空出现个毛茸茸的东西还是将谨然吓了一跳,他猛地哆嗦了下缩回了手,转头一看发现某只本应该消失的猫这会儿已经如临大敌似的蹲在清扫工具跟前,摆出一副“在靠近一步我们就同归于尽”的决绝表情。
“川哥,让开,我就是跟你铲个屎,并不是要去制作炸药。”谨然嘟囔了声,手将那只一脸严肃的猫往旁边拨了拨,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这样的动作不仅没有换来猫科动物的妥协,后者反倒是直接伸出爪子,猛地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腕。
谨然低下头,和那双蓝色的猫眼对视片刻。
几秒后,他陷入沉默,稍稍一顿,用犹豫的语气问:“……你不会是在害羞吧?”
姜川:“……”
谨然:“你真的是在害羞啊,不是,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当时也理直气壮地让你给我扫屎而不脸红啊——就是个排泄物而已,而且还是猫的,我就把它用沙子滚一滚收拾下冲厕所就行了,并没有——”
谨然觉得抱在自己手腕上的爪子更加使力了一些。
谨然:“……”
于是。
十分钟后。
当方余拿着一堆文件夹推门进来,就看见谨然正蹲在床边,用试图把自己脑袋上的伤口崩开的力道跟一只猫咆哮:“就处理个大便而已!你在矫情什么!我都不嫌弃你你自己为什么嫌弃自己的排泄物?有本事就不要吃不要喝好了——怎么,你觉得我没资格给你清理大便吗,你觉得我不能看你的大便吗,难道你觉得只有那些你的跟班随从用人才有资格给你处理大便吗——”
虎斑猫:“喵喵喵嗷!”
方余:“……”
一个句子里过多地重复某个自带气味的词汇,让方余觉得此时此刻整个病房里都充满了气味。
庆幸这是在国外的医院,否则让别的人听见某个觉得自己要走“当红偶像路线”的明星不停地重复“大便”这个词,争吵的对象还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猫,那画面也是美得不行……余光瞥到病房旁边贴着的、此时也显然被无视掉的“保持肃静”标语,经纪人先生面无表情地将病房门在自己的身后关上,当忙着与猫争吵的黑发年轻人咆哮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过头来用气势汹汹的眼神瞪向门口,站在门边的经纪人先生很无奈地指了指脑袋右上方“保持肃静”的标语:“你很没素质耶,大吼大叫什么,不知道身在国外你有义务维护国人形象——”
“这间病房的隔音效果好得很,不然你以为它凭什么收费那么贵。”谨然一脸冷漠地将自己面前那只炸毛的猫拎起来,顺手往床上一扔,同时自己也站起来,瞥了一眼方余手里拿着的文件夹,“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京城烟云》的剧本啊,哦,就川纳那部电影正式的名字——你是不是以为姜川不醒过来你就可以在这病房里偷懒一辈子了?”
谨然耸耸肩。
“答案是否定的,公司上下还等着你养活呢基佬圈男神——听说在国内,川纳已经配合你最近的各种花边新闻开始轰轰烈烈的宣传了,看来它们这次是铁了心要走一下普通路线,在年轻人这边预热一下,而且好像反响还不错的样子——你最近呼声好高,关于你出柜时候说的那些话现在到处在转发宣传,本来这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公司那边稍微给你安排了下,顺便带起了几个比如‘固定伴侣,健康交。配,防治艾滋,拒绝骗婚’的话题,所以上头也颇有一些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感觉……”
“什么鬼‘健康交。配’。”
“就你知道的那个意思啊,”经纪人先生懒洋洋地回答,“而且国际上好像正好也在推广同志合法婚姻这个,联合你的事一起讨论,话题度杠杠的,要不是你出柜在先,估计又要被人黑是炒作啦。”
方余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文件夹往床上一扔,原本站在床上的猫似乎受了惊似的“嗷”了声往旁边跳了跳,片刻后,又凑过去用鼻子顶开文件夹,文件夹的第一页就是谨然在出柜之前就在剧组里拍好的定妆照——
不得不说,比起真的在流行的现代偶像剧,谨然无论是身材、面部轮廓还是气质上,其实还是比较合适古装以及民国时期的定妆效果的,定妆照中他梳着民国时期上流社会的人士流行的那种油光水滑的大背头,身上穿着复古的西装,手上戴着的是个鼻梁的翡翠扳指,他坐在一张洋椅上,翘着二郎腿,小下巴扬起唇角微勾露出个不可一世的笑容,懒洋洋地看着镜头。
虎斑猫蹲在床上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会儿穿着病号服,叉着腰站在自己身后,早上起来头发就没梳过像是一堆鸡窝的黑发年轻人……湛蓝色的猫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小脑袋转回来,低头去看那张照片,看一眼,又拧过头,去身后的黑发年轻人对视——
谨然被这家伙迟疑的目光激到了,只见他高高挑起眉,下巴挑起成和定妆照一个弧度,用非常挑衅的语气说:“……对没错,就是我怎么样?人家都说只有在最亲密的人面前才会露出自己最邋遢的模样,所以现在难道你不是应该感恩戴德痛哭流涕?给我露出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虎斑猫打了个喷嚏,抬起爪子揉了揉鼻子。
“你真的是有病,跟一只猫吵得那么开心,”方余走过去将那被猫翻开的文件夹收起来,同时站在他不远处的黑发年轻人一个箭步上前,一脸嫌弃却像是什么宝贝似的将他的猫从床上抱起来放进怀里,方余看得一阵无语,“你最近是不是恢复精神了?”
“没有。”谨然面无表情说,“我在强颜欢笑啊。”
“…………《利维坦》这边因为川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导演和监制都不愿意换角色,所以决定暂时将计划放一下,默默等下去,”方余说,“你是不是考虑下抓紧这个时间空当回国把川纳的电影拍一下?那个本来就拍了一半,结果因为你出柜啊辞演啊之类的戏码不得不临时叫停……”
“什么我辞演,那个时候我再不主动走,等着我的就是被扫地出门好不好。”谨然抱着猫坐上床,想了想,“现在不急吧?虽然我头上的伤是好了,但是我不放心让川哥一个人在这里——”
“你除了在这里给他添麻烦外加传播动物细菌之外,我真的没看出你能帮他什么忙。”
“给他爱的力量,这很重要,你以为我当初是怎么醒过来的,还不是因为川哥爱的——”
谨然的话被踩在他嘴巴上的猫爪子强行打断。
他愣了愣,随即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炸裂,一把将那爪子抓下来咆哮:“你刚踩过拉大便的沙子,又来踩我的嘴,卧槽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