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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部分

痞妃传-第154部分

小说: 痞妃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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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之后,仲兰的人生变了,莫名其妙的,她就是想去蒐集所有和他有关的消息,听得他拜了国之大儒冯沧溟为师,她高兴的一晚不曾睡,屡屡央求爷爷去求冯沧溟给她做老师,爷爷笑她:“女儿家的野心道是破天,冯老肯收你,也要你是快料子。”

    至此,原本就喜读书的仲兰,更是痴读所见诗书,小小年纪便精通琴棋书画,别人都赞她,这般学问,真是枉生女儿家了,可仲兰知道不够,因为同那中了贡生的七皇子比,她还逊色许多,于是她,努力,努力,再努力。

    直到有一天,爷爷跟他说,冯老读了她的文章,很是喜欢,说要收了她做弟子,仲兰高兴的,又是一夜没睡,她傻傻的对月自饮,醉了之后,只在那月亮中看见了一双模糊的眼。

    彼时的她,已经长大,她或许早已经明白,那日少年的话不过是为了堵住她的嘴,而临时胡驺出来的一句玩笑。

    可她就是愿意相信,那是真的,因为这么多年,即便是谎言,她也习惯了。

    她已经陷入这个玩笑中,不能自拔。

    “七爷儿,我这故事,可像笑话?”仲兰悠悠的笑着,她看着眼前被她说的一个眉毛高,一个眉毛低的七爷儿,她心下已经有了答案。

    瞧瞧,不是玩笑,又是什么?

    他甚至完全不记得这段插曲。

    她想的没错,延珏真是给听楞了,他原本就纳闷儿,这好好人家的闺女怎么就死皮赖脸的揪着他不放,合着到是有这么一段儿。

    老实说,他真不记得,毕竟耍延琛,那是他儿时一大乐趣,可听人家姑娘那么一说吧,这缺德事儿好像还真像他干的。

    你还真别说,这会儿还真有点尴尬,你要说从前吧,无所谓,娶就娶了,娶一个也是,娶俩也行,不过都是家具,跟家摆着,嫌碍眼就不看。

    可如今,他有了那货,就算那货不会拦着他,他也不可能弄个她仇人的女儿回去给她添堵。

    那咋办呢?

    到不如缺德到底,反正本来他也不是什么多情人。

    这时,也不知道是刚巧,还是已经听了半天的于得水突然插话儿到:“二小姐,水烧开了,要沏什么茶?”

    仲兰没应他,只直直的看着延珏。

    可延珏却只闭上了眼儿,懒洋洋的说:“倒了吧,爷儿不想喝。”这话儿够直白了吧?

    于得水脸上一阵尴尬,却见仲兰微笑着拂身:“七爷早些休息,仲兰告辞。”

    ……

    午经半夜,乌漆抹黑。

    于得水前头提着灯,延珏后头踩着雪,这俩一仆一主,偷偷摸摸的去了另一个院子。

    在一纵丫头奴才的了然下,延珏无障碍的进了主屋儿,熟能生巧的溜进了被窝儿,抱着那团儿半梦半醒的肉球。

    肉球哼哼:“你死凉的,离我和我儿子远点儿。”

    “就不。”祖宗脾气也惯菜儿,继续该搂搂,该抱抱。

    肉球又哼哼:“别他妈往死勒,一会儿没气儿了。”

    祖宗笑笑,“没事儿,死了也是我的。”

    肉球不搭理他,他也没再说话。

    很快,俩人,哦不,一家三口便入了梦。

    彼时天上的月老和童子对着人间摇头叹息。

    月老说:都怪我,这俩人的结儿打的却是死了些。

    童子说:死结又有什么不好?

    月老叹息:凡事物极必反,这是天道。

    ……

第廿三回 人之复杂天难定 天之复杂人难解() 
大年初四,雪骤停,阳光正好。

    果府,馒头庵书房门口,正在瞌睡的丫头,冷不防瞧见一身便服的果齐司浑,吓了一跳。

    “老……老爷!”丫头赶忙跳起来请安,这时才见果齐司浑手里断了一个瓷碗,里头装着两个鸡蛋。

    丫头叹道:“老爷是奴才见过的天底下最好的阿玛,年年小姐的生日,老爷都要亲手给小姐煮鸡蛋……”可……

    丫头话未说完,眼神便顺着果齐司浑的视线,瞥向那书房紧闭的门窗。

    “仲兰昨儿一夜没睡?”果齐司浑骤起了眉头。

    丫头咬着下唇,点点头,想必昨儿二小姐去七爷院子的事儿,府里又是传开了。

    “哎……这孩子的痴,当真像极了我……”果齐司浑一声叹息,推门进去,当然,那后半句的呢喃,也许只有他自己才能听的清。

    ……

    “出去。”清冷的女声随着推门声响起,那其中的沙哑足矣说明一夜未眠的疲乏。

    却听脚步声仍在,案几前痴坐的仲兰秀眉拧起,揉了揉蹙跳的太阳穴,又说了声:“出去。”

    “我说出去,你听到没有?”伴随第三次更为不悦的逐门声,仲兰抬头,看见的却是那瘦的佝偻的果齐司浑,堆满褶皱的笑脸。

    “仲兰,是阿玛。”

    “呵……”仲兰倏的冷笑一声,表情并不比刚才暖上几分,反而在看见那两个煮鸡蛋的时候,脸色更冷。

    “劳烦中堂大人百忙之中,还会记得仲兰生日。”

    仲兰的口气很冷,像是陌生人一般,可果齐司浑似是习惯了,他并不恼,只端着那碗鸡蛋,放到了她的案几前,而后柔声道:“阿玛看着你吃了,阿玛就走。”

    仲兰冷笑一声,“何必自取其辱呢?大人明知仲兰吃不起这盛情。”

    “仲兰……”

    “慢走,不送。”仲兰站起,绝决的背过身子,全然不看果齐司浑。

    却听果齐司浑一阵猛咳,她攥紧拳头,却也并未回头。

    拿着绢帕擦擦嘴,果齐司浑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倔犟的背影,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又道:“仲兰,阿玛知道我的话你听不进去,可阿玛只有你一个女儿,别管阿玛如今变成什么样,阿玛永远是向着你的,没有一个做爹的,愿意看着自己女儿飞蛾扑火,阿玛想你幸福,想你过的好……”

    “知道为什么阿玛始终没有扶你额娘做正室么?”果齐司浑自问自答。

    “因为如果那样,你的婚嫁更是全无自由,届时皇上定会指一门亲事给你……凡事更由不得你了。”

    “阿玛知道你的性子,阿玛不想你……”

    “够了!”仲兰截断了他的话,转身,冷眼看着他道:“说完了么?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仲兰……”果齐司浑过早衰老的脸上满是沧桑,仲兰却视而不见。

    只道:“仲兰是死是活,不劳烦大人操心,大人也不必如此年年讨好,十年前,仲兰既然选择闭口不谈,以后也会如此,大人不必担心仲兰反水拆了您的台。”

    “仲兰!”果齐司浑喘了起来,老脸憋的通红,气急不已,他拍着自个儿瘦弱的胸脯,喘道:“阿玛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呵…。”仲兰冷笑,“大人说笑了,仲兰的阿玛自然不是那种小人,我阿玛知书达理,重情重义,她在仲兰心中,是君子,是英雄,只可惜…。”仲兰摇摇头,“他死了,十年前他就死了,仲兰不知,大人口中的阿玛又是谁人?”

    “你!你非得要气死我不可么?”果齐司浑气的全身颤抖,脸色通红,他怒极的狠拍了下桌子,桌上的笔洗砚台发出嗡嗡的回响,笔架上的湖笔有节奏的晃动。

    彼时仲兰抬手比向门,冷冷的说了句:“请。”

    “哼!”果齐司浑强押下翻涌的怒火,看着眼前这个自个儿的独女,虚弱且不失威严的道:“我也不跟你转弯抹角了,想嫁七爷,门儿都没有,别说他不会娶你,就算你费尽心思嫁了进去,往后也是独守空房的命,你如此优秀,我不可能看着你一天天在那种日子里煎熬!”

    “为父不求你夫婿身家显赫,但至少要你待你如珠如宝,我这番苦心你不解便罢了,等你再大些,自然明白!”

    “我实话告诉你,借着今儿你生日的由头,我已经给你老师和他的许多门生下了帖子,届时趁着今儿晚宴,你也好好给我抬眼看看,这天下,不是只有七爷儿一个优秀男儿!”

    一股脑说罢这,果齐司浑并未给仲兰再说话的机会,甩头便走。

    而随着关门声响起,却听那‘啪’的一声,瓷碗坠地。

    仲兰攥着拳头,看着地上两个碎裂的鸡蛋,一行清泪,从眼角划过。

    ……

    却说晌午还未到,冯府门前好生热闹,狭窄的胡同口,百余乞儿排排成队,人人端着破钵烂碗,等着府门大开,而另外一边,则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人,长跪在此,随着不时的风一吹,原本单薄的人像纸片般,随时可能落地一般。

    您问了,哪个冯府?此书生又为何人?

    自然,冯府便是国之大儒冯沧溟的府邸,而这书生正是陆千卷。

    却说这陆千卷自打六爷延瑛一句话,给冯沧溟收了做门生,还从不曾拜会过这位老师,当然,这并非他不尊师重道,而是这位老师,每逢拜会,必是给他吃上一翻闭门羹。

    这不,今儿他才打听到,每逢正月,初二过后,冯府必是放粮救济贫苦百姓,若是冯老在府上,他更是绝不假他人之手。

    所以今儿,他才来碰碰运气。

    “这冯老真是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若不是年年得他救济,小老儿可能早就饿死路边喽!”乞儿中,一个年迈的老乞丐有感叹道。

    “是啊!那些个富人只管自个儿吃的满嘴流油,有谁顾得上咱们这些人!”

    “要么说,这冯老是国之大儒,这圣名,当之无愧啊!”

    “哼……说你们傻,还真信那些,不过是有钱人想给自个儿积个德,咱们刚巧赶上罢了。”一个更老的乞丐挖着鼻屎,笑的是一脸嘲讽,彼时那些个旁人气的够呛,转眼就给他围成了个圈儿,你一言,我一语的啐他。

    “怎么说话呢!冯老可不是这种人!你说这话也不嫌丧良心!”

    “是啊!”

    “是啊!”

    “把话说清楚!别吱吱唔唔的污蔑人!”有人说道来气,竟一拳头朝那老儿杵了过去。

    小老儿给杵了个趔趄,也急了眼,忙辩道:“我说错了么?你们这些人讨了几年饭?知道个狗屁!要是他冯沧溟真的好心乐善好施,怎么从前没有,这六年才有?”

    “为什么啊?你说说!”

    “你们不知道吧,那老子就告诉告诉你们……”

    “从前呐,这冯府可是比现在热闹多了,那时候冯家大少爷还活着,这冯家大少爷,年纪不大,若是今年还活着的话,了不得就二十三四岁,要说这冯家大少爷,那可是知书达理,上知那什么,下知那什么,反正!反正就是个书读的特好的人,可这人吧,偏生身子骨不好,自小便得了肺病,一年到头的泡在药罐子里头,尤其六岁那年,差点就没死了,这不,有个道士给冯老出了个招儿,说是娶个媳妇儿冲冲喜,于是掰掰算算的,按那八字儿,就给这才七岁的少爷,挑了个媳妇儿,笑话的是,那养媳妇,才一岁,可你说,这也邪门了,这一岁的小媳妇儿,偏生给那病少爷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从此呢,这小媳妇儿就成了这府上的宝了,吃的,穿的,读的书,样样不比这少爷差,那少爷也是特别稀罕这小媳妇——”

    “老叫花子!你这绕弯子的说什么呢!谁不知道冯家少爷几年前没了,谁听你说这个!”

    “嘿!成,您都知道,那老叫花子问你,可知道这少爷是怎么没的?”

    “病死的呗,还能有啥?”

    “呸!病死的?我看你像病死的。”

    “那咋死的,你说!”

    “来来,我告诉你们个秘密……是落井淹死的!”

    “啊?”大伙儿都楞了,却听那老叫花子接着神神秘秘的道。

    “前些年,我在那府门口讨饭,那些个奴才偷着嚼舌根子,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说啊……那年那小养媳到了裹脚的岁数,冯老找了婆子给裹脚,可那小养媳妇书读的多了,心就野了,说什么学那些个满人不肯裹脚,可那哪儿成啊,咱们汉人,讲究的就是这头面和金莲,这不,就给那小养媳给绑起来,硬生生给给那脚骨打碎了,那养媳妇哭的那叫一个惨呐,这不,才打碎了一个,那少爷立马心疼的喝住了奴才,把自个儿那小养媳给抱走了,可就这一抱可坏菜了,那少爷的一身病骨头,哪抱的住这小媳妇儿,这倒霉催的,才走了五七八步的,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少爷一个没站稳,仰头倒栽葱下去,嘭!的一下,脑袋好巧不巧敲在石头上——撞死了!”

    “啊?”

    那众乞儿全都楞了,这简直跟听天外说书似的啊!

    您还别说,就连那陆千卷都听的耳朵直了,彼时心下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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