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妃传-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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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她非但不生气,反是觉得窃喜不已,彼时小猴儿跟自个儿说——
石猴子,你他妈还真是怀孕坏傻了。
“好了吧,疯也撒了,咬也咬了,不生气了吧?”
延珏没答,只是整个脑袋窝在她颈窝儿里乱蹭,不匀的呼吸喷的她脖子好痒。
他不想告诉她,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他根本不敢跟她说话,他生怕她一开口掰扯那些改变不了的事实,他们两个人就僵在那一条独木桥上。
如果谁也不肯退一步,唯一的结局,绝对不是他想见的。
事实上,她和他一样,都在逃避这个问题,在有些事儿没逼到绝路上时,她们都不会主动迈出那一步。
果然小猴儿也不再提这碴儿了,她一抬头,刚好瞧见对面儿的木箱上那具叠的板正的铠甲。
“喂,说真的,终于能领兵打仗了,你兴奋死了吧?”她问延珏。
延珏坦白说:“没想过。”
却实,事实上,他却实没想过,不是不想,而是全部的心思都用在想另一件事儿了。
“切,不吹牛逼你能死啊,以前你就连做个梦,都拿我当马,揪着头发骑,介会儿介么大一张馅儿饼套你脑袋上,你没美飞了?鬼他妈才信呐!”小猴儿回头翻一白眼儿,刚好对上延珏的眼儿,那距离近的就连两个人的呼吸都是立马交换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延珏的眼神儿直的钉子似的,竟钉的小猴儿的万年厚脸皮倏的红了。
“得了,不说这些,说点儿别的。”延珏的声音像是喝了酒,沉沉的,醇醇的,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魅惑,他抬着慵懒而固执的眼,就那么看着小猴儿,像是非要给她瞧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一般。
“说、说嘛呀……”小猴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着就结巴了,那动静儿软的也跟窑子里的婊子似的,她下意识的往后挪着脑袋跟他保持距离,仿佛不这么做,她就要不能呼吸了一般,可那厮却是没准备放过她似的,直接往前一倾——
两个人再度贴到了一起,鼻尖挨着鼻尖,呼吸交换。
如此,小猴儿也藏不住的撂了一句心底的问句:“你个挨千刀的,我可想你了,你想我么?”
“废话。”延珏恶狠狠的说着,同时伸手去摸她的脸。
只这一个动作,让小猴儿的身子跟被抽了气儿似的软成一摊棉花,可莫名的,这句话却是让她鼻子一酸,满心的别扭涌起,彼时这三月里日日夜夜心心念念却不得片刻消息的委屈,一拥而上,她怒道:“那你他妈没个信儿?你明知道我就在那儿,咱俩就他妈隔一堵墙,你还憋着一个屁不放,你知不知道我揣个崽子爬回树有多累?”
“谁让你爬树的?”别的就像没听着似的,延珏只挑高了嗓子问了这句。
“嗬!”小猴儿轻嗤:“你介马后炮放了有个屁用?介会又不能这,不能那的了,早你想啥了?你就他妈知道想你那千秋大计,你可知道,我前儿个起了水痘,差点儿没挺过去?介他妈是我命大,僧格岱钦伺候的好,要是我他妈死那儿了,等你瞧见人都硬了!”小猴儿也不知道自个儿哪儿来的歪筋,尽管心里明白他确是为了她好,可她心里那股子别扭这会儿就是不吐不快。
天知道,她日日坐在树上望着那院儿时,憋攒了多少的怨气要跟他撒!
她的话说完,延珏沉默了一会儿,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食指的指节去蹭她微挤的眉,她娇嗔的眼,她秀挺的鼻子,她因生气而嘟起的唇。
小猴儿闹脾气的打掉了他的手。
他却继续摸了上来。
小猴儿扭脸躲避。
他索性用另一只手钳住她如今肉肉的下巴,而另一只手重复刚刚的动作。
“延珏,我告诉你,你心眼儿小,我的也不大!你有气儿,我肚子里也有!”小猴儿忿忿的挂啦着,全然忘了自个儿今儿是放下架子来哄他的初衷。
“我惹你一回,你给我一刀,咱俩两清,成吧?”延珏的指节摩挲着她的唇,声音暗哑且魅惑。
“你说两清就两清啊?”小猴儿没话找话的无理取闹着,她看着延珏,看着这个肚子里揣着一大堆事儿,瞒她瞒的紧紧的,害她不得不胡思乱想的王八蛋,恨不得狠狠咬他一口!
“那你说怎么办,你是祖宗,我听你的,成吧?”延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落了下风,明明昨儿晚上心凉的透透的,连入睡都觉得困难,可就这么抱着这个暖乎乎,满嘴糙话的肉球,他却什么脾气都没了。
“你他妈也得让我咬一口!”小猴儿脱口而出。
延珏嗤笑,一脸:‘你白痴啊!’的模样儿,可头却利落的一歪,露出那雪白的一块儿脖颈,供她泄愤。
小猴儿瞪瞪眼儿,还给自个儿壮胆儿似的耍横道:“谁动谁他妈孙子!我可狠,疼你可给我忍着!”
“狗屁孙子不孙子,动不动我都是你爷们儿。”说罢延珏闭上眼睛,嘴角还噙着嘲弄:“快点儿吧,利索的,别叨叨了。”
他等了有一会儿,然,预期的脖子上的‘狠’却不曾莅临,取而代之的是嘴唇上湿热的触感。
小猴儿的脑子轰的一下,她自个儿都没想明白自个儿怎么就奔着那一句好听的也不会说的嘴儿去了?可她却实不由自己的贴上了,凉凉的,润润的,薄薄的,那记忆中的两片不知道有嘛魔力,竟让她贴上后,着魔似的想要深入,深入,再深入。
她毫无矜持的伸出了舌头,然触到牙齿时,又一个万般羞涩的收了回来,可那心尖儿上的痒痒却促使她又一次探了进去,这一次,她触到了湿润,触到的滑软,她探出了舌尖儿,想要去钩缠些什么,好像只有那样才能填补她那颗因缺失了什么而跳的纷乱的心脏。
她不知什么时候起勾住了他的脖子,她开始变的期待他的回应,记忆里他总是强势的让她喘不过气。
然闷头笨拙的吮吸许久,他却只是微张着唇,一动不动。
小猴儿抽离喘息,一脸怨怼的怒瞪着他,然却只换来延珏低低的笑声。
“你王八蛋!”小猴儿脸皮无处安放的怒嗔!
然——
延珏伸出舌头舔舔她流落在外的口水,闷笑的肩膀都跟着颤抖。
“咋这么谗?”
“滚!”小猴儿伸手去推她,一时间她感觉石家列祖列宗的脸都让她一个人给丢光了,她一会儿都不想跟这儿待!
她挣扎,“王八蛋,你他妈给我松手!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我他妈不奉陪——”
话还没说完,转瞬小猴儿腰一紧,延珏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袭来,小猴儿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变被挤瘪了一般,被他用力的钳着脸颊,重重的吮咬。
他的吻绝不是她那般的试探,而是带着那种玩命儿似的劲儿,仿佛巴不得抽干她体内所有喘息一般,一勾,一缠,都让她颤栗,让她窒息,让她血液加速,让她唇舌都疼。
那疼,就像如今她和他的关系,不钩缠,不能活,可钩缠,却又让人疼的钻心。
“饱了?”延珏的手依旧钳着她的脸,他说话的时候,嘴唇都不曾离开她的。
小猴儿舔舔自个儿的嘴唇,又不肯服输的咬咬他的,她说:“延珏,我他妈多想恨你。”
小猴儿说这话时,是咬着牙的,是跟他说的,也是跟自己说的,个中意思不用深说,她和他,都懂。
延珏说:“恨就恨,我想过,恨你也是我的,你生是我延珏的人,死是我延珏的死人,离开我,这辈子你都别想。”
小猴儿抵着他的额头,笑的涩涩,她鲜少安静,却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也不知道她该说些什么。
而好巧不巧,就在这时,一声声闷响,‘咚’‘咚’‘咚’的在营帐里响起,彼时俩人都倏的一个激灵,瞬时抽离,对视一眼,双双换了一个严肃的表情!
二人起身后,延珏更是一把将挺着肚子的小猴儿拉到身后,顺着声音来源望着。
当他目光锁在那僧格岱钦送他的木箱后,他眉眼俱已正色,彼时他反射的拔出了刀,一步步撵至那声声响动的箱子前。
接着,他摆了摆手示意小猴儿噤声,自个儿则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挑开那不带锁片木箱!
说时迟,那是快——
但见一个闪电般毛绒绒的玩意儿,嗖的窜出木箱儿,一屁股落座在他的盔甲之上,就在延珏目瞪口呆,竟是一只毛猴儿之时——
噗嗤——
一声畅快的皮后,但见那猴儿屁股已经挤出了杏黄粑粑在他那有生以来第一套将军头盔之上……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卅四回 看似离京却留计 初进甘陕遭难题()
铛铛铛铛铛!
咱们书接上回,且戏说那一泡鬼使神差的猴子粑粑!
啊呀呀呀呀呀![脑袋顶上扎一小辫儿,跪地低头摇圈圈。]
摇到迷糊之际,但瞧那戏中人,花脸挤做堆,双目对眼儿,是眉染狂怒,他一腿儿扎马,一手持刀,是满身英气,怒向猴斥:何方妖猴,胆敢灭我之威,且报上名来!
猴曰:吾乃花果山下僧格带蛆是也,今儿便是俺老哥派俺来恶心你的!
齐得隆咚呛!啊呀呀呀呀呀!咚咚咚咚咚![各种弦儿鼓锣齐敲]
老七怒吼:泼猴儿,休的张狂,且看本将如何收你!
猴仰天大笑:哈!哈!哈!俺是你小舅子!且看你收得收不得!
好勒,这出《戏说斗猴》唱道这儿,咱书回人间——
您问了:僧格带蛆可被剁成了七段儿?
俺曰:猴脑袋还在猴儿身上。
您诧异了:怎会……?
俺默了:戏里不是说了,这僧格带蛆可是他小舅子,就是瞧在小猴儿呲牙乐那样儿的面儿上,延珏那刀最终还是吞到肚子里去了。
您眼儿又瞪大了:我滴妈呀?此事可真?
俺也瞪:骗你可有串儿撸?
是的,僧格带蛆能持续在老七充满杀意的双眼下,一路‘嚣张’到甘陕,别说跌瞎了谷子、于得水等人的眼,就连打小跟他一块儿‘魔行天下’的阿克敦都觉得风从阴间来。
行军十日,阿克敦的鸡皮疙瘩天女散花了十日。
不为别的,只因受不了那将军帐内的两口子,成日你侬我侬也就罢了,关键是他俩一个穿铠甲,一个着太监衣裳,俩人动不动就换个眼神儿,时不时还配个毛茸茸的猴儿蹦来窜去,那画面,忒给劲,只叫明白内里的几人,远眺者恶心,近观者恨不得戳瞎双眼,可那二位主儿说嘛捏?
太监说:你管的着么?
将军说:马上滚。
是以,就这么一路随行,除却当着一众将士面假模假样的端着将军之姿外,那二人私下之关系,简直就是白菜叶子擦屁股,越擦越腻呼,腻呼的简直让人们忽略了,就在他们离京的翌日,京城便传来消息。
果府花园池塘内,惊现女尸一具,发现时,已经全身浮肿,难辨模样儿,但从那女尸所穿的一只红色羊皮靴子可以断定,那死尸正式几月前于府内失踪的睿亲王福晋,果府三小姐的叔荆是也。
具闻,得此消息后,那远在天津卫的果齐逊老爷三番哭昏了过去,而果新更的一把老迈,痛心疾首的病笃,几乎见了阎王,若不是皇上怜悯,将其接入宫中,由御医亲自调养,那条老命许是就拣不回来了。
次日:保酆帝着即命礼部料理七福晋丧仪,又因如今幺子睿亲王征战在外,特命其:平乱乃国之要事,兹事体大,遂,不得返京奔丧。
一时间,举国朝臣纷纷喂叹:值此丧期,睿亲王仍以国事为重,实乃大义!
而百姓茶余饭后却是窃窃私语:呦喂,这可是第三个福晋了!连这的果府的双断小姐都给活活克死了,这七爷儿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硬!
至于那睿亲王府呢?
丧讯次日晚上,府门洞开,两边的灯笼照如白昼,乱哄哄的官贾人来人往,整条巷子都给哭的摇山撼岳。
一席白丁的白扇打从里头挤出来,还在频频不解,究竟黄凤让他给那日的姑娘所送的是什么信?他更没想到的是,那日前来书肆的姑娘,竟是这睿亲王府如今主事的侧福晋!
那黄凤究竟是何人?
白扇想不通,却也不曾多想,因为这会儿他万分急着赶回家,去哄那个打从昨儿听闻这睿亲王府丧讯后就几度哭晕的妹子。
府内。
人皆痛哭,恁是这福晋生时与人并不亲密,可都说这人死如灯灭,那些活着时候的怨那,恨那什么的,也就散了,淡了,甚至很多人还会念起她的好儿来,让人们觉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