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妃传-第18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宄康娜展饧方搜劬Α�
这……什么地方?
听着溪流叮咚敲击着石头,小猴儿眨眨眼避开了对她而言刺眼的日光,她缓缓转着脑袋,看向别处。
漫山遍野的小黄花,像是大笔一挥画上去的,齐整,繁密,大片大片的穿插在绿草之间,绵延在她所能见之处,在向上看去,那不高不矮的树上结着红红的果子,灿灿的像是玛瑙一般,美的那么不真实。
小猴儿不知用了多大的劲儿,才将全身翻了过来,她四肢无力,呈‘大’字的摊在地上,她累的大口喘息,然——
适应了光线的她,抬眼望去,只见那天上绕着层层浓雾,那诺大的日头瞧着,像是个咸蛋黄儿般,此景,何其的美?
这是仙境么?
她是死了么?
小猴儿拼命回忆这之前的种种,然却头晕目眩,想来想去都是些模糊的片段,那些个振的耳朵都要聋掉的‘杀’字还仿佛响在耳边,她闭上眼,眼前一片血红,她睁开眼,深深的喘了口气。
她想:孟婆子的汤看来不管用了,之前种种她还记得,那厮没事儿了。
嗨,死就死了吧,想她石猴子一辈子也够本儿了,杀了那么多人,死后还能待在这仙境,也算阴差瞎了眼了。
溪水叮咚,花香阵阵。
迷迷糊糊的,小猴儿又睡了过去。
……
小猴儿是被脸上的搔痒再度弄醒的。
梦里的她正在被延珏按在塌上咯吱,恁是她笑的要岔气儿了,那缺德的祖宗也不肯松手。
“你大爷的……”粗嘎的梦呓把小猴儿拉回现实,此时她严重想骂,谁家的公鸭子跟这儿嘎嘎!
然,睁开眼,小猴儿的眼倏的瞪若铜铃,才刚还云里雾里的自以为待在仙境的她,一下脑袋里的人气儿全回来了。
以至于她完全没办法再把眼前的‘怪物’当成阴差。
可不是阴差,介是嘛呀!
他的头发,不,这么埋汰,该是毛发,长的离谱,满头散乱着纠结在一起胡乱坠着,这会儿正剐蹭着她的脸,一股子嗖味儿钻进她的鼻子,却偏生诡异的参杂着草木之香,他的脸被头发、不,是毛发遮住了大半,这会他低着头背着日光,尽管小猴儿跟她面对面,却只能看见他的一双幽漆漆的眼珠子。
而那双眼也在打量着她。
小猴儿想:若不是他眼珠子能转来转去的,她几乎以为他是个瞎子,因为寻常人,不可能有这么清澈无瑕的眼。
是的,小猴儿十分确定,这个比她还要埋汰的玩意儿,他是个人。
“你……是难民?”介丐帮帮主般的打扮,小猴儿只能这么想,可她转而瞧着那原本该剃头的前半拉脑袋,也长的老长的毛发,她琢磨着:嗬,介他妈得难多少年能造介逼样儿?
他那身儿味儿简直比小猴儿小时候最嗖的时候,还要嗖,其实小猴儿万般想拨开他那马尾吧似的扫在她脸上的头发,只是她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硬是只动了动手指头。
没办法,她只好问他:“喂,介是哪儿?”
那人没说话,还是只看她,那眼神儿直勾勾的几乎让小猴儿以为她脸上长花儿了。
“咋不说话?你是哑巴?”小猴儿又问。
可那人还是不说话,但眼神却是往下挪了挪,半晌才定了地方儿。
瞧嘛呢?介么愣?
小猴儿一头雾水,顺着他的角度,倏的反应过来是哪个部位。
“死野人!瞎他妈看长针眼!”小猴儿无力护胸,只能使出吃奶的劲儿骂着。
可那人非但目不转睛,还骤起了眉头?
操!耍流氓还他妈嫌腥,闲她小是不是!
“妈的——啊!”一股子钻心的疼自肩膀漫便全身,小猴儿嗷的一叫唤,脑门子瞬间布满了汗,而此时那野人是手里的是一根箭矢,箭勾处挂着肉,还滴着血。
小猴儿惨白着一张脸,疼的急促的呼吸着,却没了愤怒。
原来是她误会了这野人,他不过是要帮她拔箭,她几乎忘了她肩膀头子中箭了。
“谢……谢……”小猴儿疼的气促,话都说不完整,她皮是不知道疼,可骨头缝儿的知觉可是还好用,也正是因为她这么多年不知道疼。所以但凡丁点儿痛感都能让她疼的想喊娘。
野人没搭理她,只看了她一眼,就丢了箭头,站了起来。
别说,这野人的身量还真高,恁是小猴儿吃力的仰头,也只能看见他的下巴,只见他穿了一身儿不知道是什么皮做的衣裳,那上头脏兮兮的滞着泥、草,反正是没有一块儿干净的地方。
“喂……”小猴儿唤着,她有太多话想问他,可那野人却瞧也不瞧她,转个身又蹲下了。
小猴儿忍疼歪着头,眼珠子追随着他,然这一看才发现——
原来她的身边儿还躺个人!
从那沾了血的粗布衣裳瞧着,小猴儿有点儿印象,好像在那一块儿起事的白莲教信徒里瞧见过。
再瞧那野人蹲在那,一会儿抹抹那人的动脉,又翻翻那人的眼皮,一会儿又探探那人的鼻息。
小猴儿好像明白了什么,难不成,是这野人救了他们?
看来这野人还有点儿人性,小猴儿这么想着。
但见那任他怎么摆弄的人都一动不动,想是断了气了,小猴儿歪头跟他说着:“算了吧,咋摆弄也没用,他死透儿了。”
那野人回头看看她,眼睁的水灵,一眨不眨,像是孩子般干净。
许是万般疲乏,这眼神竟让小猴儿不自觉的笑了,可,转眼间,那笑便僵在了脸上。
嗷~嗷~
接连的狼嚎响彻在整个山谷,只听便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然更让小猴儿觉得毛骨悚然的是——
这狼嚎竟是出自那野人!
片刻间,但听草丛中响起稀稀碎碎的的声音,而那声音越发的大,越发的近,像是极速奔跑的野兽,纷纷都奔着那嚎叫之人而来。
当磋草声,终于停止。
小猴儿的眼睛瞪的宛如牛铃,她看着面前一只、两只、三只……很多只的不速之客,竟是……狼!
小猴儿自认为自己是见惯世面的,可眼前的一幕却让她觉得太、太、太匪夷所思了!
但瞧那些个眼神凶狠的狼,一个个像哈巴狗似的跟那野人跟前儿蹭着,打着滚儿……
小猴儿觉得自己不害怕,可她有种想尿尿的冲动。
她使劲儿的憋着,可那尿,还是最终温暖了她的腿间。
因为此时,那些个‘哈巴狗’竟在她眼前,一口一口的将那尸体生生分食……
老天怜见,小猴儿终于得幸又昏了过去。
------题外话------
呃…。却实,这丐帮帮主就是老六,哈哈。
要是看着玄乎的,有兴趣可以去看看一个叫肖恩,埃利斯《狼群中的男人》的纪录片,自行脑补。
感谢老楚提供,嗷嗷3q。
第四二回 恍惚止步鬼门关 夕阳映照仙人境()
那些一睁眼便得救的山谷奇遇并未发生在小猴儿身上。
再次醒来、第二次醒来、第三次醒来……第很多次醒来,小猴儿仍躺在那花谷中,苟延残喘。
日升日落,她已经躺了三天了。
这一次,不是她懒,而是她真的毫无力气。
头晕的像是灌了满满的铅,四肢好像都不听从她一般,被分割在这天地间各自安静,来自腹中空空的饥饿感已经从恨不能扭头吃口草,到了如今的根本不敢动。
她的舌头已经没有好地方了,恁是怎么咬都只剩麻痒了。
若是再晕过去,她知道,自己定是要葬身狼腹了。
是的,如果说在遇见那野人的第一天,她还以为他替她拔箭是好心帮她,那如今,她早已不报任何希望了。
他每日都来上一两次,或是清晨,或是垂暮,每次都如初次见面一般,或是小猴儿醒着,对上他那一双亮的离谱的眼珠子,或是小猴儿闭着眼睛,半晌再被脖颈间的异样触碰弄醒。
如此反复,小猴儿终于明白了。
这野人不是耍流氓,而是在摸她的动脉,那双纯真的眼,不是看她,而是看她死了没有。
如果她的动脉停跳了,她估摸,这野人转头就会一阵狼嚎,引来狼群分食了她。
不,不只狼群,还有他。
说来好笑,那天她居然被吓尿了。
过后,当她再醒来时,他和那些狼已经不在了,彼时只剩那被扯的稀碎的尸体,一阵浓浓的腥臭味儿呛的小猴儿反胃至极,她恶心,她想吐,甚至就连想想那个熟练食尸的野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是以当天晚上,他再来拖走那副残骸的时候,他看了小猴儿一眼,那双眼睛水一般的亮。
可小猴儿知道,他是在说:放心,你不死我们不会吃你。
她想:老天爷真是有意思,你犯过的错总要拐着弯儿的通通还给你,她吃过人,也终将被人吃。
然而,昼暖夜寒,日月更替,一日过去了,又一日过去了。
小猴儿虚弱的全然睁不开眼,只能凭他长长的毛发撩拨,才知道他又过来了。
他像每一天一般,摸着她的大动脉,小猴儿昏昏然想:野人就是野人,手指头简直粗糙的跟锉一样。
诶?
今儿怎么这么用力?小猴儿觉得自个儿的脖子几乎快给摁出坑来了……
诶,野人,你轻点儿不成啊,好坏我他妈也是你的食物啊!
小猴儿心里喊着,可全然不知那情绪非但没从口出,甚至连惨白如纸的脸上,都像是涂了浆糊般,没有丝毫痕迹。
诶?
扒她眼睛嘛呀!
小猴儿疑窦着今儿突增的流程,有点儿懵圈,她只全情的好奇为啥野人今儿摆弄她这么半天,却全然忽略了,被扒开的眼睛,并未瞧见刺眼的光芒。
诶!
死野人!又他妈耍流氓是不是!
胸口一阵紧,小猴儿知道他趴她胸上了,下巴被他呼出来的气儿撂的刺挠,小猴儿想,他是侧耳趴着的……
嘛呀?
……听她心跳不跳了?
喂!野人,别摆弄了!小爷儿命硬着呢!介他妈才饿几天呐,还没死呐!想吃我,没——
嗷!~
嗷!~
两声狼啸自耳旁窜流山谷间,惹来阵阵回声,小猴儿急了:我他妈没死呢!你嚎你妹啊!
草丛里很快想起‘娑娑’的磋草声儿,知道是那些狼来了,小猴儿心中急的不行,却又像被施了定身咒,恁是她怎么挣扎,也全然不动。
她真的慌了。
准备死和即将死绝对是两个全然不同的感觉,前者,还能故作潇洒,假装轻松,而后者,是真的……不是害怕。
是不舍。
也许人临死前,脑子比平日里快上百倍,此时的小猴儿,刷刷的回放着一幕幕过往。
归化的蓝天,阿玛和抱着石墩儿的额娘跟她招手……
腾格里沙漠,闷驴蛋紧紧拉着她的手,蹒跚在风沙间……
天津卫的码头,谷子提着食盒一瘸一拐的朝她跑来……
槐暖轩的树上,延珏抱着她坏笑,她们对视,她们拥吻……
京郊的校场内,延珏端着下巴专注的看她练弓箭,他坐在土堆上,那般闲适……
避暑山庄的永巷里,延珏背着她,小心眼儿的往死勒她,恶狠狠警告她:再让我发现一次,腿儿我给你掰折了……
坤宁宫的佛堂里,夜夜爬墙的延珏酸酸唧唧的跟她耍着小性儿……
行营的帐子里,气的要炸的延珏倒地是被她挺着肚子,几句话就服了软儿了……
等等,等等……
欢声,笑闹……
小猴儿这一生只觉背负血海深仇,麻木心凉,却不曾想,临了临了竟只记得美好。
不……
不……
不!
她不能死!她不能死!
像是有一头疯牛冲撞在她体内般,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小猴儿竟倏的抬起了手——一把揪住什么,狠狠攥着!
嗷~
嗷~
那声声狼叫近在耳边,小猴儿倏的睁开眼睛,一阵刺眼后,还是那双泉水一般的眸子,此时那眸子里,诧异、好奇、不解。
“我……还没死……你先饿着吧。”小猴儿的声音小的不能再小,可她却是扯了个极度嚣张却无力的笑。
野人紧紧盯着她,那一双眸子,一眨不眨,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
小猴儿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她知道,这野人不会吃还有一口气的她。
可野人不会,不代表狼群不会。
此时那几个被他召唤来的野狼,似是早已做好了进食的准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