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妃传-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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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们这么难,她为什么要推开这送上门还债的?
“我说陆大人,如今您这身份这么着不合适吧?”待到了内堂,谷子一把甩开他,自顾揉着给他攥的疼的慌的手腕。
见那纤细的手腕上一条淡红的勒痕,陆千卷像是清醒了许多。
“对……不起。”他说。
“呦,陆大人还真是十年如一日,这对不起像长在了嘴边儿了似的。”谷子笑笑,一个转身万般自在的寻了个太师椅坐,自个儿给自个儿倒了杯茶,滋儿滋儿的喝了起来。
陆千卷没再走过去,尽管如今他华服锦袍,可在她面前,他只觉自己丑陋不堪。
“我说大人,您这脸面都不要了,大庭广众之下拉我进来,就是杵那儿瞅自个儿鞋面儿的?”谷子朝他鞋面扫过去,“啧啧,到是一双寻常人家见都见不着的富贵鞋。”
“我投了七爷。”陆千卷终于抬眼看她。
谷子笑笑,一双小眼睛故作惊诧,她伸出手指朝自个儿杵着:“大人这意思?是为了我?”
“哈。”谷子笑出了声,“我道不知大人这么情深四海,为了我一个寡妇,连大好的前途都给赌上了~”
“我没这么说过……”陆千卷闷闷的道。
谷子作势抽了抽自己的脸,笑道:“瞧瞧,道是我这寡妇脸皮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
“别这么说……求你了……别这么说……”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陆千卷觉得她每一句话都像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自己的脸上。
“哈,您可别怕,我这寡妇寡的是我那儿时的相公,寡不到你头上,您呐,长命百岁着呢!”
“……”
陆千卷走的时候,步子虚浮,像是逃荒般,连头都没敢回,而那在几个伙计‘心领神会’的笑眼里,自内堂一瘸一拐走出来的谷子,一出来便掐着腰,一副犀利模样,一嗓子喊道——
“都瞧什么热闹,赶紧给我干活去!”
……
两个月后,北京城下了头一场大雪。
那一天,是睿亲王琏珏自回京后第一次上朝,阿灵敖一干人等奏请‘查亏’,并且提议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睿亲王。
皇上不语,只看向老七。
却听琏珏道:“臣弟愿意一试。”
……
去翊坤宫的路上,小猴儿的一双大半截儿手指头那么长的加厚底儿小棉鞋踩的雪地吱嘎吱嘎响,来来回回的奴才们纷纷对她抛来了羡慕的眼光。
她想:闷驴蛋可真他妈聪明,居然能想到一双鞋子衲仨底儿的好招儿,瞧瞧,哪管这雪多厚,她的脚底儿也热烘烘的。
她又想:闷驴蛋老送她这送她那的,她是不是也得送他点儿啥?他喜欢嘛呢?
小猴儿把脑浆都翻出来,塞回去,又翻出来,又塞回去,翻来塞去几个回合,她突然发现,好像闷驴蛋啥也不太感兴趣。
吃的,能吃都行;穿的,不冷就行,不、冷也行;书呢,看来看去那几本,不是老庄就是寒山诗;琴棋画呢,从来不碰;花鸟鱼呢,瞅都不瞅——
妈的,他这人活的咋这么没劲?
小猴儿得感谢毛伊罕,要不她真不知道哪儿捣腾这么一个可心的礼物。
“我就这么多宝贝,你自己挑吧!”一脸小雀斑的毛伊罕羞愤的指着桌上的金银珠翠,好像这会儿不是她传小猴儿过来‘赏’她,而是小猴儿过来‘劫’她。
看着毛伊罕如今装在那啰里八嗦的贵妃服制里,小猴儿想,谁他妈说人靠衣装?丑八怪穿上袈裟也扮不成佛的模样。
“你都拿走都行,我要见皇上!”
“娘娘,别我啊,我啊的,你得叫本宫。”小猴儿好心提醒她,她往上翻翻眼珠子,啧啧……好像也经常这么提醒另外一个人。
“我、本宫知道,不用你教!”
“娘娘英明。”小猴儿点点头,一派‘持重’。
瞧着桌上这堆东西,她也不敢拿啊,不是东西好不好,这所谓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她这皮条要是扯不上,不就欠了饥荒?
“你道是拿啊,呆站在这儿干什么,傻了不成!”
小猴儿皱皱眉,正琢磨要不要接这笔‘买卖’,忽然觉得脚底下什么东西在固涌。
操!她瞪大了眼珠子,差点儿骂出声儿来。
哪来的一只长毛狗在啃她鞋底儿?
“拉姆!”毛伊罕一嗓门子给那长毛狗喊的一个
狗喊的一个激灵,结果那狗好像有点傻,只梗梗脖儿,又接着啃她的三层鞋底儿。
简直给小猴儿看傻了,她天津卫石猴子也算见过世面的人,可毛这么老长,这么傻的狗,她真真是头一回。
它那毛有多长呢,就这么说吧,一披肩发,从脑瓜门子分缝儿直接耷拉到脚丫子,然后全身都是这样的披肩发。
后来小猴儿知道,这长毛狗叫拉萨犬,看上去傻了吧唧的,还是西藏**喇嘛的护卫犬,毛伊罕的这只是她阿玛弄来给她玩儿的,结果毛伊罕这丫头脑子有泡,她自己叫丑丫头,给条狗起名叫仙女。
小猴儿索性也不看那些金银珠翠了,指指拉姆:“就它吧。”
……
“回姑姑,皇上这会儿在三希堂呢。”
三希堂就是养心殿的西暖阁,于是小猴儿抱着那长毛狗又去了那西暖阁,皇上住的地方跟她们都不是一个待遇,尤其到了冬天,她们是一整个屋儿除了炕上,只有炭火炉那一圈儿热乎。
皇上住的屋,哪儿哪儿都热乎。
汪!汪!
傻长毛终于叫了两声,这一嗓子太突然,吓了延琮一大跳,小猴儿瞧着那差点儿从炕塌上栽歪下来的闷驴蛋,哈哈大笑。
老六瞪眼瞧她,哦,不,瞧那傻长毛。
小猴儿呲牙猛乐:“你给我衲个鞋底儿,我给纳一狗妃,咋样,仗不仗义?”
“……”延琮无语,只能也跟着呲牙乐。
要么说,物极必反,可能他俩乐的太欢,紧接着每隔一年都要来上一次的闹心事儿登场了——
啪!
门一关,从外面。
咔嗒。
锁落下,从外面。
小猴儿看看那冒烟儿咕咚的薰香,问延琮:这回药下这儿了?
延琮看看她,似是赞同的她的意见。
可问题是——
小猴儿指指那已经开始兴奋的傻长毛,挑挑眉毛:“那它咋办?”
……
------题外话------
贱男定律——
也许每一个爷们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娘们,至少两个。娶了红萝卜,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啪唧’拍死的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萝卜,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大米饭粒儿,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就是说,爷们无论挑了哪一个萝卜,都得念一辈子另外一个萝卜。
为啥?
因为萝卜这东西,吃了就当屁放了,不吃,它还是萝卜。
第七回 尘世逍遥之至仙 猴子运气之布谷()
颜回问老师:“何为春药?”
孔子曰:“春天服用的药。”
猴子打断:“那为嘛冬天给俺们吃?”
孔子曰:“……”
三希堂内,小猴儿红着一张脸盘腿儿坐在炕塌上,抱着兴奋的前后左右扒拉脑袋的长毛狗,抽它嘴巴子玩儿,炕下头,延琮拿着炭火钳子夹着铜质香薰炉子滚烫的盖子放到一边,扒拉扒拉那香灰儿,在里头找着一块儿黑不黑,褐不褐的玩意儿给夹了出来。
“这回是嘛玩意儿?”小猴儿也派眼神儿飞过来研究了一下,关于这些春天的药物,这些年,她也算半个‘真’行家了。
为啥加个‘真’字儿呢?
这得从八百年前说起,从前她跟仙人馆压场子那会儿,见天儿的听人说这个药那个药的吃完多么虎狼,小弟弟生风,直叫大姐姐唤娘,大战三百回合后再来换床,种种种种,甚威风,甚牛逼。
结果,八百年后,终于轮到她自个儿亲自来试那么几回,我操,原来牛逼,都是吹出来的传奇。
啥叫春药呢?你在春天,它就是春药,你在冬天,它再厉害也春不起来。
人吧,忒没劲,忒矫情,明明自个儿想浪,也得想法赖在那药上。
热、渴、沾点迷糊,脸滚烫,这就是小猴儿这真行家实实成成的现况。
延琮也红着一张脸,拿着那春天的药是一顿好瞧,瞧了半天冲小猴儿摇摇头,那意思是——
他也不知道。
“你娘这人可真没劲,她是不是觉得没喂着你奶闹心啊,隔三差五给你弄这玩意儿补着,也不怕给你这狼崽子补炸了。”小猴儿扒拉着狗脑袋逗着壳子,觉得倍儿热又解了领口的口子,拿起炕几上的茶杯,仰脖子一口全闷了。
等再抬头时,延琮已经站在她眼皮子底下。
“操,吓我一跳,你走啊,还是飞啊,咋没个动静儿?”
延琮低低笑着,也不说话,就呲那一排老白老白的牙干巴巴的乐。
“笑个屁,再笑门牙给你掰俩,以后喝粥就他妈不用张嘴了。”小猴儿呲牙威胁,这人吧,一热它就燥,脾气吧,也就自然急点儿。
“……”可能是下辈子还想张嘴喝粥,延琮闭嘴了。
汪!汪!汪!
那长毛狗叫的甚欢,一身的披肩发使劲儿往小猴儿身上蹭着,给小猴儿膈应的直瞪眼儿威胁它:“再蹭毛都给剃了!”
汪!汪!汪!
长毛狗还叫,不但还叫,还越叫越欢,不但越叫越欢,还换了目标,扁平的鼻子使劲儿嗅了嗅,披肩发一甩,爪子开始往一边儿的延琮那扒。
小猴儿把长毛翻个囫囵个儿,见那粉呲呲的肚皮上只有两排星星,没有月亮。
“操,合着半天还真的母的。”
“……”延琮没动静儿。
“给,人家一年没几回,你今儿就让这狗妃沐回皇恩吧。”小猴儿没屁和弄嗓子,热的只能逗哏儿。
“……”延琮还是没动静儿。
“闷驴蛋,你是我祖宗还不成么,你不说话也放个屁呗,别整的这屋儿就跟我一人儿似的,嗓子都白话干巴了。”小猴儿服了他了,人家孟姨装了十年哑巴,现在这嘴一开闸,兹给她们那一院儿的人磨叨的个个想掐死她,可这闷驴蛋,憋了小半辈子了,他那嘴啥时候能他妈开闸?
延琮又呵呵乐上了,不过这回他没等小猴儿伸腿儿踹他,自个儿绕到那架台,在第二层的最左边的阁子里把那珐琅瓶拿下来,掐着瓶脖子倒过来跟手上空着,再到小猴儿面前时,他那怎么养也遍布疤痕的大手里头,躺着仨蜡封的药丸。
“又是栀柏地黄?”小猴儿歪脖,瞪眼。
延琮点点头,把手往前一伸。
小猴儿往后一仰,躲的老远:“你自己吃吧,我宁可热一会儿,上回吃你这破玩意儿,给我吃的跑肚拉稀的,肚子里头好几天都没存住食儿。”
延琮瞅瞅她,也没僵持,自个儿坐到一边儿,老老实实的掰开一蜡丸。
“诶,我说,那个朕,能嘛玩意儿都吃这解么?这玩意儿他妈一个撤火的,也不是仙丹。”小猴儿好心提醒。
延琮好像没听着似的,红着一张大俊脸,吃了一个,又掰了一个。
小猴儿翻一白眼儿,天津味儿都飘出来了:“啧啧,介狗奶喂的崽儿,真他妈犟啊。”
延琮吃了俩,才掰开了第三个,小猴儿一把给抢了过来,“吃俩得了,这给我。”
“……”延琮直勾勾看她。
小猴儿拍拍怀里那疯狗脑袋:“我不吃,给你爱妃吃。”
……
这狗吃的吧,虽不好吃,但人能吃,可这人吃的吧,虽好吃,但狗吃了——
约莫过了两刻钟后,三希堂的旮旯里扒了一蔫儿的不能再蔫儿的长毛团儿,那一身的毛耷拉下来再往那一趴,根本看不着脸,唯独一个粉粉的舌头打那堆儿毛里伸出个尖儿,而那旁边儿,甩着三四堆儿……嗯,稀汤儿的狗屎。
狗妃歇菜了,人呢?
但瞧这会儿那屋里头唯一能坐的一炕塌上,原本横在中间的大案几已经被一脚踹到了底儿,而那俩一颀长,一也算颀长的人一人抱一方枕,摆筷子似的排排躺在炕上。
“那药还有么?”小猴儿红着一张脸,连说句话都被自己喷出来的
句话都被自己喷出来的热气烤的慌,再瞅那离自个儿一个萝卜远的那个摇着头的闷驴蛋一张红晕褪去的小麦脸——
后悔了。
妈的,刚才不给狗好了,不是她神智不清,而是……真是太他妈热了!
要知道现在是大冬天,她又对自己太好,里外穿了好几层棉,再加上这屋里头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