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妃传-第3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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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小猴儿点点头,算是应了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问题。
她笑着看她,戳戳自个儿的心口窝道:“你该庆幸,你没把这把刀没扎进来,不然,我可没有你这么纠结的性子。”
当啷――
林聪儿手里的刀,到底是掉在了地上。
她像疯狗一样紧紧揪住小猴儿的衣领,那因极怒而瞪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把在劫怎么了!贱人!我问你把在劫怎么了!”
小猴儿被她尖利的声音刺的耳膜生疼,她咧咧嘴,等着她吼完安静。
她不是不告诉她,而是她也压根儿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我来解决。’
这句话,换作任何一个人跟她说,她都绝对只是听听,她石猴子可不是一个敢把命系在别人手里的大方人。
可没办法,谁让那个人,不是别人呢?
谁让那个人,一张精致的人神共愤的脸皮后头,还有一颗精明的人神共愤的脑袋呢?
所以别说她林聪儿今天就带了十几个人,十几把刀跟她面前比划,就算她那自鸣得意的五百人冯家军,一人两把大刀,戳她脖子上,她照样该怎么喘气儿就怎么喘气儿,该怎么逗壳子,就怎么逗壳子。
可不?
林聪儿老巢的一墙之隔,早在几个月前,就被那厮安插了眼线。
她们这会儿跟军营里连潜入带比划这么老半天,都够那厮包抄完老巢再喝上几盏茶,下下棋了。
所以么。
瞧见这帮人终于‘动手’的一刻,就等于那厮已经抄了她的老巢。
儿子、谷子这会儿都被救出了贼窝――
她不笑,难不成还哭?
她可没有那么戏足。
“你真得要谢谢自个儿,还没疯到底。”小猴儿如实道。
讲真,就算她石猴子对她有那么丁点儿愧疚,也不足以让她用道德折磨自己,不是她牲性,是她这辈子手太不干净,她挨个愧疚,真是愧疚不起。
如果刚才她那一刀当真扎了下去,扎伤了她――
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第二回。
如今她石猴子,可没有当年那么仗义,她的恩怨判断越来越简单,谁耽误她阖家团圆,都要除之而后快。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带着这些人走吧,今儿我就当没见过你,当年我欠你的人情,咱们也就此两清吧,以后再有机会狭路相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小猴儿说完,
下意识的摸摸自个儿肚子,心道:你丫美去吧,不是我跟这给我桃儿积德,丫今儿就算仇恨两清,跟她再续姐妹前缘,她也不可能留她活口。
就冲她关押了谷子大半年,就冲她四断那一身几乎毙命的伤,就足够她来回死几个回合的了。
其实连她自个儿都感动,最近自个儿怎么这么良善。
只可惜,那个幸运儿完全不领她这份情。
“在劫在哪?!你这贱人把她怎么了?!说!”林聪儿像是疯了似的,瞪着布满血丝的红眼,那眼中不仅仅只有功亏一篑的气急败坏,更深处是因最珍贵的东西身处危险而不掩饰的慌乱。
“尼了可真逗,瞧你现在这样儿,也绝对算是把闺女放在心尖上,可我就纳了闷儿了,既然这样儿,当初让她扮作那什么小黑,进宫里做内应,随时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你丫的是怎么想的?”
“你给我闭嘴!”小猴儿的话像是一把油浇在了火上,轻而易举点燃了林聪儿的全部情绪。
再开口,她竟两眼湿润,全身无力如死灰一般,“如果不是你这个贱人――毁了我们一家人,我怎么可能舍得这么对我自己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呵――”她冷笑着看石猴子,讥讽不掩,“你这贱人一辈子都不会明白这种感觉的,你做了那么多的缺德事,活该你的孩子留不下阳间。”
小猴儿挑眉,扁嘴,心道:你知道个屁。
再一想想,自个儿有嘛自个儿说人家,自个儿的崽子,她一个也没对的起。
大的生完没教过,没养过一天,小的……
这被自个儿糟蹋的乱七八糟的身子,能不能养活到她出世,还不一定……。
大爷的,这么一想,她还真是个操蛋的额娘。
“你走吧,别磨叨了,你放心,你闺女在我手上,我肯定不会薄带她,我这儿吃的好,喝的好,穿的用得,都比你那贼窝强,我就算不能带她跟亲闺女一样,也绝对你那把孩子当牲口养的法儿强。”
小猴儿说完望望天,默默跟老天爷道:喂,那老头,你听见我,我可是善心大发了,你要是不瞎,就把这德都积我肚子里的小崽儿身上,让我小崽儿消停的跟我这破身子里长大。
老天爷翻了白眼,听没听的着不知道,反正没搭理丫。
“咋样,想明白没?我可不是属菩萨的,这好事儿可不是天天有。”小猴儿开始有点儿不耐烦了,不为别的,她实在站的脚太酸了。
掰手指头酸酸,跟这儿实在戳了老半天了。
没办法,这些个日子,她好吃好喝好睡的就为了能多养养她这破身子,如今又不是她自个儿了,她可舍不得一点儿糟践。
“……走。”
“咱们走。”
当林聪儿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的时候。
小猴儿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还成,丫还不傻,也算是成全了她行善积德的‘菩萨心肠’了。
“好走,不送。”小猴儿笑笑,脸也装默作样的像个菩萨。
然,林聪儿了解小猴儿,其它人却不。
那些其它人,可不是一般人,每一个都是跟着姚胜刀头舔血过来的,他们连林聪儿这个女主子都信不着,怎么可能去信一个油嘴滑舌的石家大小姐?
在他们心里,林聪儿再狠辣,也不过是个女子。
却见这时,忽的一个虬髯大汉上前,挥起刀来,二话不说架在小猴儿脖子上。
“少在这儿嗦,主上信你,我们弟兄可不信,你走前面,带我们出去!”
话一喝毕,又一把大刀从旁边儿的不知哪位大哥手里挥起来,倍儿利索的架在小猴儿另一边儿的脖子,这下两把刀跟脖子当间儿打一叉儿,那刀片子锋利的,二话不说削断了小猴儿几绺垂下来的头发。
“诶,诶,诶,二位大哥,慢点儿,慢点儿,可崩削着我,别说我吓唬你,我要是伤了,你们今儿谁也别想活着出这院子。”
你们要是把那阎王给惹着了,到时候我这孙猴子说话都是放屁了。
“少嗦!走!带路!”那大汉丁点儿不被吓唬,刀反到架的越来越紧。
那位置贴的那叫一个寸,小猴儿这玩了半辈子刀的人,心如明镜儿的,稍微错一寸,真就是抹了脖子了。
是以尽管小猴儿知道他们不可能真杀了她,可万一失手了,她可真是倒了霉了。
“诶,诶,我带你们走,刀挺沉的,你们可都给我拿稳了啊。”小猴儿缩缩着脖子,尽可能离刀老远,小步窜着,带一行人出了院子。
然,果然是应了那句,怕啥来啥。
就在小猴儿一条腿儿才迈出院子的时候,因为踩到一个石头,脚一滑,身子一歪,脖子一凉――
湿湿粘粘的什么东西就顺着脖子划了下来,伤在这么个地方,她自个儿是瞧不见。
但从眼前戳着的一排铁血铁甲侍卫中,站在最前方那个,如阎王般周身散着煞气的人的阴沉的眼神来看――
她今儿扮演这菩萨,怕是到此结束了。
------题外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下午真传了,结果时间弄串了,奶奶的,半夜才发现……
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新年日更的愿望啊,第一天就打我脸,嘿嘿,不过介于我最近十分之乐观,这个就当1号的了,2号我接着传。
ps:我先声明,我最近实在是正能量的无可救药,尽管尽可能去进入我忧桑的大纲,可还是不免语言稍显欢快。
大家凑合看吧,我原本是真打算悲剧结局的,现在没准可能会改成喜剧,嘿嘿,我这善变的女人~
新年快乐,给大家比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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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一回 有挂碍故有恐怖 魔心存故苦难度()
怕啥来啥。
就在小猴儿一条腿儿才迈出院子的时候,因为踩到一个石头,脚一滑,身子一歪,脖子一凉――
湿湿粘粘的什么东西就顺着脖子划了下来,伤在这么个地方,她自个儿是瞧不见。
但从眼前戳着的一排铁血铁甲侍卫中,站在最前方那个,如阎王般周身散着煞气的人的阴沉的眼神来看――
她今儿扮演这菩萨,怕是到此结束了。
果然有些人生来不是做菩萨的命,一个小石头滑了脚,善举到此结束。
还有一些人,天生就是做阎王的命,一个不咸不淡不加冰不撒盐的眼神,便能让人轻而易举害怕到哆嗦。
前者,如此时并不诧异的小猴儿。
后者,如此刻周身散着阴寒的延珏。
至于这厮是跟哪儿弄这么一群人,又是如何明目张胆的进了她石家军营这件事儿,小猴儿丝毫不诧异。
可不?
就连僧格岱钦都在她石家军营里安插了不知几多细作,更何况这凡事都要提前下三步棋的延珏?
她的爷们儿是个什么主儿,没人比她更清楚。
对上延珏不悦的神情,小猴儿扯了个嬉皮笑脸。
然后趁着那两个握着大刀的大哥手腕越发不稳之时,小猴儿灵巧的施展了一招‘乌龟缩壳’,膝盖一弯,脖子一缩,把自己从那两把大刀打成的叉叉里‘漏’了出来。
接下来,踩着天地之间我最潇洒的步子,晃悠到那阎王面前。
某阎王拉着脸,那模样就好像她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小猴儿伸手胡乱抹了一把热乎乎且湿粘的脖子,笑的那叫一个没皮没脸,“没事儿,反正我又不疼。”
阎王没说话,伸手拉了她一把,力气有点儿大,拽的小猴儿是又一个踉跄,待她不甚用力的抓着她胳膊站稳的当下,已经没功夫去拽住那另外一条胳膊了。
却见手起刀落,连惨叫声都没给机会――
那把在刚刚在她脖子上开了血花的大刀,当啷――掉在地上,接着扑通――那身形壮硕的虬髯大汉砸在刀上。
心口窝被扎的那个大窟窿,咕咚咕咚冒着血,那血沿着泥土湿草漫开,漫到小猴儿脚下,她赶忙跳起脚躲过――
自欺欺人的告诉自个儿,踩不着那血,就沾不着那罪恶。
是他找死,跟她可没关系。
“我说你这手可真够快的。”小猴儿白了一眼延珏,拉拽着跟面无表情的他一样纹丝不动的胳膊,而那袖管子下的肉简直硬的像石头似的……
然后小猴儿闭嘴了。
好吧,识时务者为俊杰。
小猴儿心里清楚,这厮生气了。
哦,对了,怕是有人要问,旁人都被点穴了不成,由得这二位两口子跟这儿想杀人杀人,想传情传情,连个屁都不放?
不、不、不、不――
不是不放屁,是应该放屁的主人公,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屁’给丫崩懵了。
没错――
阎王的身后是一串‘小鬼’,而为首的小鬼的刀下,挂着一个小女孩儿。
但见那小女孩儿身形瘦瘦的,小小的,胳膊腿儿都细的麻花儿一样,瞧她身上仅有那一层的内衬衣裳,十足刚被人从被窝里拉出来的模样。
这会儿她被人揪着衣领子拎菜篮子似的拎着,脖子被衣领子勒出了一道深痕,呼吸的憋窒让她一张小脸泛着青红。
而与这狼狈的一幕全然不同的,是这孩子无惧无畏的表情。
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没有惊慌,也没有波澜,任谁看上去,都是个胆子大过天的孩子。
然,这是别人眼中的。
对林聪儿这个亲娘来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身上的这块肉。
打从瞧见这孩子袖管子下张开的有些僵硬五根小小的手指,她就知道,在劫害怕了。
这是从小她这个为娘就教她的,你越是紧张,越不能让人家知道你紧张,你越是害怕,越不能让人家知道你害怕。
林聪儿心下苦笑,袖管子下一模一样张开的五根手指越发用了力气。
这孩子还真是像她,不管瞧上去再厉害,也都是一样的窝囊没出息。
瞧着眼前的一切,尽管林聪儿一千个,一万个不想承认,她也知道――
自己大势已去。
她虽不知那周身泛着阴寒,冷冽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男人是谁,却在看�